第95章 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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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怎麽了？
紀珩之眉梢微挑，淡淡掃了她一眼，神色平靜無波，並未半分催促。
喬梨果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她深吸一口氣開口：
“我要喬家徹底覆滅，喬義永世不得翻身，喬月蓉死……禾果跟著大人回京城。”
她稍稍頓住，聲音壓得更低，裹著一絲輕顫：
“除此之外，我還要大人保我，往後平安一生，無人敢欺。”
紀珩之語氣涼得沒有半分溫度：
“你憑什麽覺得，你能跟我談條件？”
喬梨果卻忽然笑了：
“憑除了我，大人這輩子，都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賬冊。”
紀珩之聞言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只有輕蔑。
他甚至懶得再與喬梨果對峙，目光淡漠地掠過她，語氣冷硬如鐵：“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談條件？”
喬梨果臉色驟然一白，攥緊的手微微發抖。
“真正的賬冊？”紀珩之擡眼，眸中寒光驟現，“蘇州上下千餘戶人家，萬餘卷文書，就算掘地三尺，也能把它挖出來。你以為，離了你，便寸步難行？”
他往前一步，威壓瞬間壓得喬梨果喘不過氣：“喬家覆滅，是我定的事，與你無關。”
“至於你想要的平安富貴——”
紀珩之嗤笑一聲，語氣決絕：
“本官，不勻。”
他不再看喬梨果慘白絕望的臉，拂袖轉身。
“大人……”喬梨果急忙上前一步，還想再爭取。
紀珩之冷笑一聲，直接戳破她的心思：“她內心良善，我可不是。喬月蓉今日，是你故意引來的吧？就是為了逼我出手。”
喬梨果臉色驟變。
紀珩之淡淡給殊五遞去一個眼神。
殊五會意，擡手將手中油紙猛然一扯，淡色粉末瞬間散開，喬梨果心頭一慌，下意識擡手死死擋住了口鼻。
紀珩之看著喬梨果迅速後退、戒備十足的模樣。
“無毒，真是連瞎都是裝的。”
他一語戳穿了喬梨果藏了許久的偽裝，洞悉一切的冷漠。
喬梨果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都像是凍住了一般。
紀珩之聲音壓得低而狠戾，字字如針：“回去帶著你的人滾，別出現在卿卿面前。”
他頓了頓，眸中殺意一閃而過，冷聲道：
“不然，你這雙用來算計人心、窺探私欲的眼睛，就真該瞎了。”
卿卿還在等他用膳。
他加快腳步，只願早些回到她身邊，再也不讓這些骯臟的人與事，汙了她的眼。
回到宅落時，屋裏正飄著淡淡的膳食香氣，孟時卿正側身與喬禾果低聲說著話，桌上擺著的幾樣精致菜肴卻一口未動。
紀珩之快步走到孟時卿身側坐下，伸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臉上可還痛？”
孟時卿溫順地搖了搖頭，擡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輕聲道：“不痛。”
一旁的喬禾果見此情形，連忙起身斂衽，識趣地開口：“既然大人回來了，時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不打擾大人與姐姐用膳。”
她說完便轉身，紀珩之語氣平靜，緩緩開口：
“回喬府去。”
喬禾果腳步一頓，茫然地回頭看向紀珩之，眼底不解。
孟時卿也微微蹙眉，拉了拉紀珩之的衣袖：“如今喬府亂作一團，回去怕是要受委屈。”
紀珩之擡手覆上孟時卿的手，並未因她的勸阻而半心回去。你姐姐喬梨果已經交代清楚，喬府的人很快便會被盡數收押，你回去收拾你的東西，等候發落即可。”
他頓了頓，聲音淡了幾分，卻藏著護著孟時卿的心思：“這裏不是你該久留的地方，莫要擾了卿卿清凈。”
喬禾果瞬間明白了紀珩之的用意，他是怕喬家的事牽扯到孟時卿，半分汙穢都不願讓孟時卿沾染：“多謝大人提醒，禾果知道了。”
“讓你久等了，膳食都涼了，我讓人重新溫過。”
過後紀珩之拿起公筷，細心挑了塊最嫩的筍尖，又夾了一筷入口即化的蒸蛋，穩穩放進孟時卿面前的碗裏。
“再過幾日，我們就回京了。”紀珩之輕聲開口，目光牢牢落在她臉上，帶著疼與歉意，“這裏的事繁雜骯臟，委屈你了，卿卿，再忍忍。”
他怎麽了？
徹底瘋了？
夜色沈沈，燭火在窗下輕輕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柔緩地投在屏風上。
孟時卿垂著眼簾輕聲開口：“我想……晚上一個人睡。”
話音落下，屋內驟然靜了下來。
紀珩之原本正低頭替她理著裙擺的手頓住，大拇指一下又一下抵著玉石表面，沈默得讓人有些心慌。
他許久沒有說話，周身的氣息輕淡卻沈郁。
片刻後，他緩緩擡眼，刻意扯松了唇角，露出一個溫和卻略顯勉強的笑容：
“好。”
真的同意了！
內室的帳幔輕輕垂落，孟時卿已安歇在內間。
而紀珩之並未離開，守在外室書案前。
案上燭火明亮，他指尖捏著各地官員呈上來的折子，目光落在紙上，心神卻大半系在紗簾之後那道安靜的身影上。
他沒有進去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地守著。
“你想一個人睡，我就不進去。我就在外面守著，你別怕，也安心。”
居然是這樣的痛苦。
夜色靜得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孟時卿在床上睡得安穩。
確認她已經熟睡，紀珩之才輕手輕腳擡腳邁入內室，生怕驚擾了半分。
他走到床邊俯身，目光落在她臉頰上那道淺淺的痕跡上，原本溫和的眉眼瞬間暗了下去。
他轉身輕緩取過床頭的祛疤藥膏，指尖輕輕挑出一點，動作放得輕之又輕，小心翼翼地在那處傷處緩緩塗抹，連呼吸都放得極淺。
藥膏微涼，他怕驚醒她，每一下都十分輕柔。
“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怕你委屈，怕你受傷，怕你疏遠，怕你哪怕有半分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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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珩之眉梢微挑，淡淡掃了她一眼，神色平靜無波，並未半分催促。
喬梨果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收緊，她深吸一口氣開口：
“我要喬家徹底覆滅，喬義永世不得翻身，喬月蓉死……禾果跟著大人回京城。”
她稍稍頓住，聲音壓得更低，裹著一絲輕顫：
“除此之外，我還要大人保我，往後平安一生，無人敢欺。”
紀珩之語氣涼得沒有半分溫度：
“你憑什麽覺得，你能跟我談條件？”
喬梨果卻忽然笑了：
“憑除了我，大人這輩子，都找不到那本真正的賬冊。”
紀珩之聞言低笑一聲，那笑聲裏只有輕蔑。
他甚至懶得再與喬梨果對峙，目光淡漠地掠過她，語氣冷硬如鐵：“你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在我面前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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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賬冊？”紀珩之擡眼，眸中寒光驟現，“蘇州上下千餘戶人家，萬餘卷文書，就算掘地三尺，也能把它挖出來。你以為，離了你，便寸步難行？”
他往前一步，威壓瞬間壓得喬梨果喘不過氣：“喬家覆滅，是我定的事，與你無關。”
“至於你想要的平安富貴——”
紀珩之嗤笑一聲，語氣決絕：
“本官，不勻。”
他不再看喬梨果慘白絕望的臉，拂袖轉身。
“大人……”喬梨果急忙上前一步，還想再爭取。
紀珩之冷笑一聲，直接戳破她的心思：“她內心良善，我可不是。喬月蓉今日，是你故意引來的吧？就是為了逼我出手。”
喬梨果臉色驟變。
紀珩之淡淡給殊五遞去一個眼神。
殊五會意，擡手將手中油紙猛然一扯，淡色粉末瞬間散開，喬梨果心頭一慌，下意識擡手死死擋住了口鼻。
紀珩之看著喬梨果迅速後退、戒備十足的模樣。
“無毒，真是連瞎都是裝的。”
他一語戳穿了喬梨果藏了許久的偽裝，洞悉一切的冷漠。
喬梨果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血液都像是凍住了一般。
紀珩之聲音壓得低而狠戾，字字如針：“回去帶著你的人滾，別出現在卿卿面前。”
他頓了頓，眸中殺意一閃而過，冷聲道：
“不然，你這雙用來算計人心、窺探私欲的眼睛，就真該瞎了。”
卿卿還在等他用膳。
他加快腳步，只願早些回到她身邊，再也不讓這些骯臟的人與事，汙了她的眼。
回到宅落時，屋裏正飄著淡淡的膳食香氣，孟時卿正側身與喬禾果低聲說著話，桌上擺著的幾樣精致菜肴卻一口未動。
紀珩之快步走到孟時卿身側坐下，伸手輕輕擡起她的下巴：“臉上可還痛？”
孟時卿溫順地搖了搖頭，擡手輕輕按住他的手腕，輕聲道：“不痛。”
一旁的喬禾果見此情形，連忙起身斂衽，識趣地開口：“既然大人回來了，時辰也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不打擾大人與姐姐用膳。”
她說完便轉身，紀珩之語氣平靜，緩緩開口：
“回喬府去。”
喬禾果腳步一頓，茫然地回頭看向紀珩之，眼底不解。
孟時卿也微微蹙眉，拉了拉紀珩之的衣袖：“如今喬府亂作一團，回去怕是要受委屈。”
紀珩之擡手覆上孟時卿的手，並未因她的勸阻而半心回去。你姐姐喬梨果已經交代清楚，喬府的人很快便會被盡數收押，你回去收拾你的東西，等候發落即可。”
他頓了頓，聲音淡了幾分，卻藏著護著孟時卿的心思：“這裏不是你該久留的地方，莫要擾了卿卿清凈。”
喬禾果瞬間明白了紀珩之的用意，他是怕喬家的事牽扯到孟時卿，半分汙穢都不願讓孟時卿沾染：“多謝大人提醒，禾果知道了。”
“讓你久等了，膳食都涼了，我讓人重新溫過。”
過後紀珩之拿起公筷，細心挑了塊最嫩的筍尖，又夾了一筷入口即化的蒸蛋，穩穩放進孟時卿面前的碗裏。
“再過幾日，我們就回京了。”紀珩之輕聲開口，目光牢牢落在她臉上，帶著疼與歉意，“這裏的事繁雜骯臟，委屈你了，卿卿，再忍忍。”
他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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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時卿垂著眼簾輕聲開口：“我想……晚上一個人睡。”
話音落下，屋內驟然靜了下來。
紀珩之原本正低頭替她理著裙擺的手頓住，大拇指一下又一下抵著玉石表面，沈默得讓人有些心慌。
他許久沒有說話，周身的氣息輕淡卻沈郁。
片刻後，他緩緩擡眼，刻意扯松了唇角，露出一個溫和卻略顯勉強的笑容：
“好。”
真的同意了！
內室的帳幔輕輕垂落，孟時卿已安歇在內間。
而紀珩之並未離開，守在外室書案前。
案上燭火明亮，他指尖捏著各地官員呈上來的折子，目光落在紙上，心神卻大半系在紗簾之後那道安靜的身影上。
他沒有進去打擾，只是安安靜靜地守著。
“你想一個人睡，我就不進去。我就在外面守著，你別怕，也安心。”
居然是這樣的痛苦。
夜色靜得只剩下均勻的呼吸聲，孟時卿在床上睡得安穩。
確認她已經熟睡，紀珩之才輕手輕腳擡腳邁入內室，生怕驚擾了半分。
他走到床邊俯身，目光落在她臉頰上那道淺淺的痕跡上，原本溫和的眉眼瞬間暗了下去。
他轉身輕緩取過床頭的祛疤藥膏，指尖輕輕挑出一點，動作放得輕之又輕，小心翼翼地在那處傷處緩緩塗抹，連呼吸都放得極淺。
藥膏微涼，他怕驚醒她，每一下都十分輕柔。
“我該拿你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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