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竹馬if:“睡了我還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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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竹馬if:“睡了我還想跑？”
聽見祈琰的名字，程知蘅從椅子上咕咚一下摔了下去。
幾個朋友呼呼喝喝地上來要扶，程知蘅則趕緊顫顫巍巍坐起身，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他這一跤摔得不輕，臉跌紅了頭發也跌亂了，莫名其妙的。
程知蘅深呼吸了好幾下，聲音發啞，不可置信地擡頭再一次問道：“你說誰要來？”
“祈琰啊，”鄒柏宇有些不解地擰了擰眉，“他是你哥，難道你不知道？”
程知蘅神情有點恍惚，上周六晚上發生的事兒直到現在還一直往腦袋裏鉆，祈琰兩個字就是觸發代碼。他現在有點沒法兒冷靜。
他竭力順了順氣，語氣發飄，選取了個最自然不惹人起疑的說法：
“我們這周沒聯系。”
鄒柏宇仍是滿面狐疑：“你們兄弟倆好得睡一張床上還差不多，我看你哥一秒見不著你就該掀桌子，會一周不聯系？你們吵架了？”
程知蘅擡了擡眉，心臟又是一陣毫無章法的狂跳。
這麽多年了，鄒柏宇還是這樣滿嘴跑火車的壞習慣。他哥一直是泰山崩於眼前面不改色那種類型，就沒見過著急上火的時候。他心裏覺得鄒柏宇說得很不大對，不過卻沒有想糾正的意思。
“沒有啊……”他心不在焉地回答，“沒，沒吵架。”
程知蘅伸手故作輕松地摸了把汗，心說吵架確實是沒吵架……但也的確是炒了點別的。
這話沒法兒說，他只好故作鎮定，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剛才這下兒有點摔狠了，他本來就有傷，這下更疼了一點。
鄒柏宇看著程知蘅疼得齜牙咧嘴還要裝沒事的樣子，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說起來，鄒柏宇也算是為數不多見證著這一切過來的人。但即便如此，程知蘅和祈琰的關系，他也從來插手不了。
每當有新朋友問起程祈二人是怎麽認識的，關系又怎麽會這麽好，程知蘅都會一臉講故事的興奮神情，把這堪比狗血八點檔的前因後果全部講一次，祈琰則會抱臂坐在一旁靜靜地聽，從不插嘴。
但如果問起祈琰，他則只會敷衍過去，仿佛是什麽不願意提及的事兒。
程知蘅和祈琰是小學認識的，鄒柏宇對那天的印象已經不太真切，只記得當時是手工活動課，他們正圍在一起搭紙牌屋。周五的下午，結束後要大掃除。
插曲是程知蘅的母親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裝，手裏牽著一個神色挺冷淡的男孩出現在班級門口，對著程知蘅輕輕招了招手。
當時程知蘅玩得興起，看見母親提前接自己回家，仿佛是有點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乖乖去了。他離開前回頭對自己招了招手，笑得開心燦爛。
當天程知蘅沒有大掃除，下一周也沒有回來上課。再見面的時候，他神色是從沒有過的憂郁。他說自己換了一對爸媽，或許需要改姓祈。
聽完前因後果後鄒柏宇的下巴都要合不攏，後來在家裏的飯桌上也聽父母幾次提起程家這樁事兒。大人都很理性，談論的無外乎幾方面——賠償方式、醫院的不稱職、以及事故解決措施。
議論結束後他們總是感嘆，幸好兩個孩子年紀還小，這時候換回來，是某種及時止損。
大約是因為兩家人都已經有了感情，於是兩個孩子也就兄弟相稱，經常到彼此家中一起住。後來兩個人一路同校，一起出國留學，據說學費都是程家一塊兒掏的，真是把他倆都當親兒子養。
至於為什麽後來程知蘅並沒有改姓祈，也沒有換學校，鄒柏宇就不知道內情了。他只知道從此之後祈琰和程知蘅就形影不離。
程知蘅翹課，祈琰給他偽造病假條；程知蘅不寫作業被罰，祈琰替他抄一百遍出師表；程知蘅考試睡過頭，祈琰在自己的答題卡上填塗程知蘅的準考證號。
鄒柏宇對此憤憤不平，因為他也翹課了，卻不得不自己抄出師表。
每每鄒柏宇吐槽他壓榨祈琰，祈琰都不講話，只偏頭去看程知蘅，眼裏仿佛含笑。
程知蘅此人則絲毫沒有不好意思，踮起腳尖勾住祈琰的脖子把他拉近一點，很哥倆好地一副模樣，理直氣壯道：“那祈琰的作業有時候我也幫他做的。”
祈琰挑挑眉不說話，鄒柏宇則暗罵程知蘅，心說他如果會幫祈琰做作業那就是鬼來了。
程知蘅家庭條件其實不算差，但在他們這種學費動輒幾十萬一年的學校中還是很顯得單薄。他從不瞞著別人自己的事兒，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小時候被抱錯了，養父母掏錢供他念書的。
不是沒有不懂事的孩子因為這件事在背後議論程知蘅，甚至還欺負過他。小打小鬧罷了，當時程知蘅沒生氣，反倒是祈琰面無表情掄著椅子把人腦袋開了瓢。
學生間的傳聞總是言過其實，有人說祈琰把人砸死了，有人說當時流了一地的血特別恐怖。但其實也只是上了醫院縫針，並沒出什麽更大的問題。
不過這事兒當時鬧得特別大，請了家長賠了錢，祈琰還當著全班面念了檢討。
祈琰念檢討書也面無表情的，好像根本沒有悔過。
他本來是好學生，經此一役在老師那裏失了寵，反倒是在同學裏打響了名聲。後來好一陣子那幾個調皮的愛欺負程知蘅的看了他倆都繞道走，再也沒人敢提抱錯的事兒。
認識十幾年，除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打小鬧，鄒柏宇幾乎沒見他倆鬧過別扭。程知蘅這人沒脾氣，祈琰雖說有脾氣，但只要程知蘅服兩句軟氣就消了，四舍五入也是沒有脾氣。
所以今天這是怎麽了？
程知蘅臉色也是怪怪的，一直發呆，仿佛有心事。
直到鄒柏宇宣布祈琰已經到樓下了，程知蘅才如夢初醒地眨了眨眼睛，有點遲鈍地轉過頭來。
原本是他們幾個熟悉的朋友間聚餐party，但祈琰最近在自家公司實習，忙得不可開交，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席過派對。這一天又是周中，沒人料到他會來，所以程知蘅聽說消息才嚇了一大跳。
至於為什麽剛剛忽然又發消息說要來，就不得而知了。
他敲門進來的時候程知蘅正縮在角落。他話也不說，玩笑也不開了，只靜靜地往嘴裏狂塞開心果。
祈琰淡淡地和在場的朋友們問了好，他轉頭，目光緩緩掃過了程知蘅心虛的側臉。
程知蘅這會兒像是上課走神害怕被老師點名的學生，竭力低著頭，試圖用掩耳盜鈴的方式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祈琰的目光只輕輕掠過，卻並沒有開口叫他，就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
程知蘅長舒一口氣，認為自己的裝死戰略算是奏效了，於是當即決定繼續延續該策略——低著頭狂吃小零食，保持安靜，完全不接話。
許久不見祈琰，其餘的朋友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關心著祈琰的近況，他則語氣挺平穩地答著。
註意力都在祈琰身上，只有王凈旻看出程知蘅臉色不對，偏頭小聲問他：“知蘅，你不舒服哇？怎麽不講話？”
程知蘅趕緊搖頭，對著她幹笑了一下，說：“這個小蛋糕太好吃，你快嘗一個！”
祈琰說的話越多，程知蘅越坐立難安。因為他和祈琰的人生交疊部分實在占比過大，眼看著話題就快要燒到他身上。
程知蘅靈機一亂動，接了個鬧鐘就想跑。
……還沒跑出客廳就被祈琰截在墻角。
祈琰不知道從哪裏瞬移過來的，把程知蘅嚇了一大跳。他攥住了程知蘅的手腕。力道重一分就該疼了，輕一分又拉不住人，偏偏不輕不重，把程知蘅牢牢困在跟前。
他眼神有點幽深，看不出什麽情緒，聲音是一貫的低沈：“又躲？”
程知蘅渾身重重地抖了一抖，如果他是一只小貓，這時候估計已經炸了毛。
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總算鎮定下來。
程知蘅擡起頭，幹笑裝傻：“啊？什麽？沒有啊哈哈哈，我那個外賣到了我去拿一下……”
祈琰有點好整以暇地盯著程知蘅的眼睛：“哦？點的什麽？我以為你剛接的是個鬧鐘。”
程知蘅瞳孔緊縮：“哈哈，怎麽可能是鬧鐘……”
話音還沒落，他手腕被祈琰輕巧一翻，鬧鈴界面赫然出現在二人眼前。
程知蘅還死不承認，越是到了這個份兒上越不能丟了氣勢。
他眼一閉心一橫：“那我就是聽錯了嘛，鈴聲都比較像這誰分得清。”
“你手機鈴聲不是這個。”祈琰面無表情拆穿他，“騙人也不懂做足全套。”
他手指還捏在程知蘅的手腕上，冰涼的手，程知蘅卻像是被燙了一下，嘟著嘴甩開他。
祈琰笑了一聲，但程知蘅莫名覺得他心情不大好。
這回程知蘅知道跑不掉了，於是僵在原地，擺出個引頸就戮的架勢。
不過祈琰居然沒有討他麻煩，只是緩緩低頭，湊到他耳畔。
“睡了我還想跑？”祈琰貼著程知蘅的耳廓，一字一頓，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燒在程知蘅的心尖上。
程知蘅呼吸一滯。
祈琰屈指在程知蘅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激得他渾身一顫，某些不合時宜的記憶又開始往腦袋裏鉆。
他身量太高，將程知蘅圍困在墻角的時候很有壓迫感。程知蘅往後縮了縮，祈琰松開了他的手。
他擡起頭來，直視著程知蘅的眼睛，聲線很低，讓人聽不出情緒：
“你覺得你能躲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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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祈琰的名字，程知蘅從椅子上咕咚一下摔了下去。
幾個朋友呼呼喝喝地上來要扶，程知蘅則趕緊顫顫巍巍坐起身，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兒。
他這一跤摔得不輕，臉跌紅了頭發也跌亂了，莫名其妙的。
程知蘅深呼吸了好幾下，聲音發啞，不可置信地擡頭再一次問道：“你說誰要來？”
“祈琰啊，”鄒柏宇有些不解地擰了擰眉，“他是你哥，難道你不知道？”
程知蘅神情有點恍惚，上周六晚上發生的事兒直到現在還一直往腦袋裏鉆，祈琰兩個字就是觸發代碼。他現在有點沒法兒冷靜。
他竭力順了順氣，語氣發飄，選取了個最自然不惹人起疑的說法：
“我們這周沒聯系。”
鄒柏宇仍是滿面狐疑：“你們兄弟倆好得睡一張床上還差不多，我看你哥一秒見不著你就該掀桌子，會一周不聯系？你們吵架了？”
程知蘅擡了擡眉，心臟又是一陣毫無章法的狂跳。
這麽多年了，鄒柏宇還是這樣滿嘴跑火車的壞習慣。他哥一直是泰山崩於眼前面不改色那種類型，就沒見過著急上火的時候。他心裏覺得鄒柏宇說得很不大對，不過卻沒有想糾正的意思。
“沒有啊……”他心不在焉地回答，“沒，沒吵架。”
程知蘅伸手故作輕松地摸了把汗，心說吵架確實是沒吵架……但也的確是炒了點別的。
這話沒法兒說，他只好故作鎮定，緩緩坐回了椅子上。
剛才這下兒有點摔狠了，他本來就有傷，這下更疼了一點。
鄒柏宇看著程知蘅疼得齜牙咧嘴還要裝沒事的樣子，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說起來，鄒柏宇也算是為數不多見證著這一切過來的人。但即便如此，程知蘅和祈琰的關系，他也從來插手不了。
每當有新朋友問起程祈二人是怎麽認識的，關系又怎麽會這麽好，程知蘅都會一臉講故事的興奮神情，把這堪比狗血八點檔的前因後果全部講一次，祈琰則會抱臂坐在一旁靜靜地聽，從不插嘴。
但如果問起祈琰，他則只會敷衍過去，仿佛是什麽不願意提及的事兒。
程知蘅和祈琰是小學認識的，鄒柏宇對那天的印象已經不太真切，只記得當時是手工活動課，他們正圍在一起搭紙牌屋。周五的下午，結束後要大掃除。
插曲是程知蘅的母親穿著一身剪裁合身的白色西裝，手裏牽著一個神色挺冷淡的男孩出現在班級門口，對著程知蘅輕輕招了招手。
當時程知蘅玩得興起，看見母親提前接自己回家，仿佛是有點不情願的樣子，但還是乖乖去了。他離開前回頭對自己招了招手，笑得開心燦爛。
當天程知蘅沒有大掃除，下一周也沒有回來上課。再見面的時候，他神色是從沒有過的憂郁。他說自己換了一對爸媽，或許需要改姓祈。
聽完前因後果後鄒柏宇的下巴都要合不攏，後來在家裏的飯桌上也聽父母幾次提起程家這樁事兒。大人都很理性，談論的無外乎幾方面——賠償方式、醫院的不稱職、以及事故解決措施。
議論結束後他們總是感嘆，幸好兩個孩子年紀還小，這時候換回來，是某種及時止損。
大約是因為兩家人都已經有了感情，於是兩個孩子也就兄弟相稱，經常到彼此家中一起住。後來兩個人一路同校，一起出國留學，據說學費都是程家一塊兒掏的，真是把他倆都當親兒子養。
至於為什麽後來程知蘅並沒有改姓祈，也沒有換學校，鄒柏宇就不知道內情了。他只知道從此之後祈琰和程知蘅就形影不離。
程知蘅翹課，祈琰給他偽造病假條；程知蘅不寫作業被罰，祈琰替他抄一百遍出師表；程知蘅考試睡過頭，祈琰在自己的答題卡上填塗程知蘅的準考證號。
鄒柏宇對此憤憤不平，因為他也翹課了，卻不得不自己抄出師表。
每每鄒柏宇吐槽他壓榨祈琰，祈琰都不講話，只偏頭去看程知蘅，眼裏仿佛含笑。
程知蘅此人則絲毫沒有不好意思，踮起腳尖勾住祈琰的脖子把他拉近一點，很哥倆好地一副模樣，理直氣壯道：“那祈琰的作業有時候我也幫他做的。”
祈琰挑挑眉不說話，鄒柏宇則暗罵程知蘅，心說他如果會幫祈琰做作業那就是鬼來了。
程知蘅家庭條件其實不算差，但在他們這種學費動輒幾十萬一年的學校中還是很顯得單薄。他從不瞞著別人自己的事兒，所以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小時候被抱錯了，養父母掏錢供他念書的。
不是沒有不懂事的孩子因為這件事在背後議論程知蘅，甚至還欺負過他。小打小鬧罷了，當時程知蘅沒生氣，反倒是祈琰面無表情掄著椅子把人腦袋開了瓢。
學生間的傳聞總是言過其實，有人說祈琰把人砸死了，有人說當時流了一地的血特別恐怖。但其實也只是上了醫院縫針，並沒出什麽更大的問題。
不過這事兒當時鬧得特別大，請了家長賠了錢，祈琰還當著全班面念了檢討。
祈琰念檢討書也面無表情的，好像根本沒有悔過。
他本來是好學生，經此一役在老師那裏失了寵，反倒是在同學裏打響了名聲。後來好一陣子那幾個調皮的愛欺負程知蘅的看了他倆都繞道走，再也沒人敢提抱錯的事兒。
認識十幾年，除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打小鬧，鄒柏宇幾乎沒見他倆鬧過別扭。程知蘅這人沒脾氣，祈琰雖說有脾氣，但只要程知蘅服兩句軟氣就消了，四舍五入也是沒有脾氣。
所以今天這是怎麽了？
程知蘅臉色也是怪怪的，一直發呆，仿佛有心事。
直到鄒柏宇宣布祈琰已經到樓下了，程知蘅才如夢初醒地眨了眨眼睛，有點遲鈍地轉過頭來。
原本是他們幾個熟悉的朋友間聚餐party，但祈琰最近在自家公司實習，忙得不可開交，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出席過派對。這一天又是周中，沒人料到他會來，所以程知蘅聽說消息才嚇了一大跳。
至於為什麽剛剛忽然又發消息說要來，就不得而知了。
他敲門進來的時候程知蘅正縮在角落。他話也不說，玩笑也不開了，只靜靜地往嘴裏狂塞開心果。
祈琰淡淡地和在場的朋友們問了好，他轉頭，目光緩緩掃過了程知蘅心虛的側臉。
程知蘅這會兒像是上課走神害怕被老師點名的學生，竭力低著頭，試圖用掩耳盜鈴的方式隱藏自己的存在感。
好在祈琰的目光只輕輕掠過，卻並沒有開口叫他，就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一樣。
程知蘅長舒一口氣，認為自己的裝死戰略算是奏效了，於是當即決定繼續延續該策略——低著頭狂吃小零食，保持安靜，完全不接話。
許久不見祈琰，其餘的朋友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關心著祈琰的近況，他則語氣挺平穩地答著。
註意力都在祈琰身上，只有王凈旻看出程知蘅臉色不對，偏頭小聲問他：“知蘅，你不舒服哇？怎麽不講話？”
程知蘅趕緊搖頭，對著她幹笑了一下，說：“這個小蛋糕太好吃，你快嘗一個！”
祈琰說的話越多，程知蘅越坐立難安。因為他和祈琰的人生交疊部分實在占比過大，眼看著話題就快要燒到他身上。
程知蘅靈機一亂動，接了個鬧鐘就想跑。
……還沒跑出客廳就被祈琰截在墻角。
祈琰不知道從哪裏瞬移過來的，把程知蘅嚇了一大跳。他攥住了程知蘅的手腕。力道重一分就該疼了，輕一分又拉不住人，偏偏不輕不重，把程知蘅牢牢困在跟前。
他眼神有點幽深，看不出什麽情緒，聲音是一貫的低沈：“又躲？”
程知蘅渾身重重地抖了一抖，如果他是一只小貓，這時候估計已經炸了毛。
他急促地呼吸了一下，總算鎮定下來。
程知蘅擡起頭，幹笑裝傻：“啊？什麽？沒有啊哈哈哈，我那個外賣到了我去拿一下……”
祈琰有點好整以暇地盯著程知蘅的眼睛：“哦？點的什麽？我以為你剛接的是個鬧鐘。”
程知蘅瞳孔緊縮：“哈哈，怎麽可能是鬧鐘……”
話音還沒落，他手腕被祈琰輕巧一翻，鬧鈴界面赫然出現在二人眼前。
程知蘅還死不承認，越是到了這個份兒上越不能丟了氣勢。
他眼一閉心一橫：“那我就是聽錯了嘛，鈴聲都比較像這誰分得清。”
“你手機鈴聲不是這個。”祈琰面無表情拆穿他，“騙人也不懂做足全套。”
他手指還捏在程知蘅的手腕上，冰涼的手，程知蘅卻像是被燙了一下，嘟著嘴甩開他。
祈琰笑了一聲，但程知蘅莫名覺得他心情不大好。
這回程知蘅知道跑不掉了，於是僵在原地，擺出個引頸就戮的架勢。
不過祈琰居然沒有討他麻煩，只是緩緩低頭，湊到他耳畔。
“睡了我還想跑？”祈琰貼著程知蘅的耳廓，一字一頓，吐出的每個字都像是燒在程知蘅的心尖上。
程知蘅呼吸一滯。
祈琰屈指在程知蘅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激得他渾身一顫，某些不合時宜的記憶又開始往腦袋裏鉆。
他身量太高，將程知蘅圍困在墻角的時候很有壓迫感。程知蘅往後縮了縮，祈琰松開了他的手。
他擡起頭來，直視著程知蘅的眼睛，聲線很低，讓人聽不出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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