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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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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盤

(數日後,淩硯舟被母親的緊急電話召回家中,踏入那間熟悉卻壓抑的書房時,他立刻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淩母端坐在紫檀木書桌後,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冷峻,旁邊還放著一份攤開的文件——正是那份股權轉讓協議的副本。)硯舟(淩母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指尖重重地點在文件上)我需要一個解釋。暮雪,她這是什麽意思?設立慈善基金?她把我們淩家當成什麽?慈善機構嗎?

(淩硯舟目光掃過文件,面不改色地迎上淩母的視線,聲音冷硬如鐵)暮雪怎麽做,是她的自由。(他邁步走到書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形成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那礦脈本就是她的,她有權決定如何使用。(他的眼神銳利如鷹隼)至於慈善基金,這是她的善意和遠見。淩家,難道承擔不起這一點社會責任?

(他身體前傾,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母親,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暮雪的事。她不是你棋盤上的棋子,不是為了淩家利益可以隨意擺弄的工具。(他聲音低沈下來,每個字都像是從齒間擠出)如果您不能尊重她,那我……(停頓片刻,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我會重新考慮我在淩氏的位置。

尊重?(淩母幾乎要冷笑出聲)你尊重她,就是看著她把到手的巨大利益拱手讓人?還搭上我們淩家未來的戰略布局?那我們與暮家聯姻,還怎麽取得最大的利益?硯舟,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感情用事了!既然暮雪現在已經把股權轉讓,她已經沒有任何籌碼了。輕率的用巨額股份做善事,現在只是一個空有頭銜的平民女子,如何配得上你,配得上淩氏?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平覆情緒,將另一份裝幀精美的資料推到他面前。)看看這個。王氏國際,他們的海外渠道,尤其是北美和歐洲的市場,正是我們下一步擴張最需要的。王家的獨女,王薇琳,哥倫比亞商學院畢業,能力出眾,和她聯姻,能為我們節省至少五年的開拓時間。(淩母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淩硯舟目光掃過資料,眼神愈發冰冷,一把將其推回桌上)我對王氏的女兒沒有興趣,對所謂的五年開拓時間也不稀罕。(他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泛白,聲音中壓抑著怒火)母親,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 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不會再任由你安排我的婚姻,我的人生!(他向前一步,直視淩母的眼睛,語氣中帶著決然)暮雪放棄股份,設立慈善基金,這恰恰證明了她的價值遠非金錢可以衡量。她有一顆善良且勇敢的心,這是任何商業聯姻都無法帶來的。(他的聲音低沈而堅定)我想娶暮雪,不是因為她的礦脈,而是因為她這個人。如果淩氏容不下她,那我……(停頓片刻,每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我寧願不要這個淩氏。(轉身欲走,卻又停下腳步,背對著淩母)還有,我最後再說一次,不要再試圖算計暮雪,否則,我會讓您知道,我為了保護她,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淩硯舟!你瘋了?!(淩母猛地站起身)為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放棄唾手可得的巨大利益?你忘了淩氏的家訓了嗎?忘了你肩上的責任了嗎?善良?可笑!善良只是被資本吞噬的資糧,是無能之人的借口。你這是... 昏頭了?

(淩硯舟緩緩轉身,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與冷漠)我沒有瘋,母親。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他的聲音低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淩氏的家訓,我一直銘記,但我也有自己的原則。(邁步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花園,背對著淩母)暮雪的善良和勇氣,不是無能的借口,而是這個冰冷世界裏最珍貴的東西。(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劍)至於責任,我對淩氏有責任,但我對暮雪也有承諾。(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您口口聲聲說利益,可您有沒有想過,失去人心,失去信任,淩氏還能走多遠?(踏前一步,淩硯舟直視母親的眼睛)我選擇暮雪,是因為她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可能,一個不被利益驅使,而是被信念和愛驅動的未來。(他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如果這就是您所謂的昏頭,那我寧願一昏到底。(他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最後,我再提醒您一次,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不要試圖傷害暮雪,否則,我會讓您知道,就算是您,我也不會輕易放過。

(淩母錯愕至極,完全不敢相信她的耳朵)硯舟!你這是... 被女色所迷了?(看到淩硯舟眼中的寒意,她定了定神,迅速轉變態度柔聲道)孩子,媽媽知道熱戀的時候會難舍難分,我不知道... 暮雪帶給你這麽大的快樂... 不過... 媽媽也沒要求你不見她呀!我們這樣的家世,就算多養幾個女人也屬尋常... 你喜歡暮雪,就給她安排一棟別墅,高興了就去住幾天。也不耽誤你與王家聯姻,對不對?

夠了!(淩硯舟墨色眼眸冷若寒潭,邁步至書桌前,骨節分明的手重重扣在紫檀木上)我不是來與母親商議的,而是來告知你我的決定。(一字一頓,每個字都裹挾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暮雪是我唯一的妻子,淩氏未來唯一的女主人。(他俯身逼近,銳利的目光似要將淩母看穿)若你再提 “養幾個女人” 或是 “聯姻”,我會毫不猶豫地啟動家族信托的獨立條款,讓你徹底失去對淩氏決策層的影響力。(直起身,整理了下西裝袖口,語氣冰冷疏離)我只說一次,保護暮雪,就是保護淩氏的未來。否則,我不介意親手毀掉這座你精心構建的商業帝國。

(淩硯舟的威脅,對淩母而言不是警告,而是宣戰。她既是震驚,又是憤怒,但她還是迅速冷靜下來,冷冷的看著兒子揚長而去。一個小時後,淩母放下與王氏集團王夫人通話的手機,臉上沒有任何勝利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計。通話過程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她精準地扮演了一個“對任性兒子既失望又無奈”的母親角色,語氣誠懇而克制)王夫人,實在是抱歉。硯舟他……唉,被一段不成熟的感情暫時蒙蔽了雙眼,做出了一些欠考慮的決定。我們淩家非常看重與王家的合作前景,發生這樣的事,我深感遺憾和抱歉。(她停頓了一下,給對方消化信息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與為難)希望王家能給我們一點時間處理內部問題。我相信硯舟只是一時糊塗,他會清醒過來的。同時,請相信我們淩家的誠意,我們依舊非常期待通過其他方式,與王家達成更深度的戰略合作,這符合我們雙方的利益。

(這番話,如同裹著天鵝絨的匕首,既維持了淩家的體面—我們沒有背棄合作,只是需要時間—又將所有責任巧妙地推給了“不成熟的感情”和暮雪,更在王家人心中埋下了一根刺—他淩硯舟,為了一個那樣的女人,竟敢輕視我們王家的女兒?

果然,心高氣傲的王薇在從母親那裏得知這個消息後,瞬間感覺受到了奇恥大辱。她王薇,家世、學歷、能力、樣貌,哪一點比不上那個除了有點姿色和所謂“哲學氣質”就一無所有的暮雪?淩硯舟的拒絕,在她看來不是個人選擇,而是對她乃至整個王氏的羞辱。

她怒氣沖沖地找到了正在自家私人俱樂部品酒的哥哥王海。

王海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裏,晃動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迷離的光。他聽著妹妹帶著哭腔的控訴,嘴角卻勾起一抹興味盎然的弧度。)

哦?(他尾音上揚,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磁性)能讓淩硯舟那個冰山失去理智的女人?有意思。

(他放下酒杯,長腿交疊,眼神裏閃爍著獵食者般的光芒。)放心吧,我的小公主。

(他伸手揉了揉王薇的頭發,語氣寵溺卻透著冷意)沒人能讓我妹妹受委屈。既然淩硯舟不懂珍惜,那哥哥就幫他……好好認清現實。

(一個計劃瞬間在他腦中成型。既要幫妹妹出氣,也要會一會那個傳說中的暮雪,這對他來說,是一場充滿挑戰和趣味的游戲。王海主動聯系了淩母。兩人的會面短暫而高效。淩母需要王家的力量向淩硯舟施壓,並離間他與暮雪的感情;王海則需要淩母提供暮雪的詳細信息和創造接近暮雪的機會。雙方一拍即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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