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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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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魚

“安姬姐姐!”

露子興奮地趴在武安的藤榻上。

正鉆研品讀著古詩的武安從書中擡頭:“怎麽露子?怎麽不叫黑丸給我送信,自己跑來了?”

露子知道武安正拿自己鉆研蟲子不願離開太遠,只好給她送信交流的事打趣。

她狡黠地眨了眨眼:“我從博雅大人那裏知道了。”

“知道什麽?”

武安換了個姿勢托腮看著她。

“您前幾天昏昏欲睡的事呀!”露子拉住武安的手笑著說:“您看,現在天氣正好,出去活動活動嘛!”

“你呀!”

武安用書卷點了點對方的鼻頭,笑著嗔她,但也依著對方。

“要去哪?”

她起來解下腰間半透的罩裙。

“我們去抓魚!”

露子露出一個狡黠地笑容。

武安楞了一下,笑道:“好呀,我叫家裏人同咱們一起去,就算是祓禊*了!”

鴨川江畔,樹立起一座座行障。遙遙看去,火紅金黃的布帛連成一片,像是傍晚時分天邊的火燒雲。

正是春夏交接之時,旁人的衣裳都換上素雅白凈的配色。

武安偏不,她穿著極亮眼的梅子色羅裙,因為要下水,便拿一節披帛把長長的裙子系在腰間,露出裏面稍淺的桃紅色束腳褲。

上半身索性除了訶子以外什麽也不穿。

沁涼的水,向下游流淌。

武安伸手笑著在河裏笨拙地捉魚。

“你真會為難我!”

她擡眼對露子嗔笑道。

和她差不多打扮的露子嘿嘿一笑,她身旁站著黑丸,也把手伸在水裏。

“主——”

岸上傳來長谷部撕心裂肺地喊聲。

“我沒事——”

武安頭也不擡地喊:“你別下水!”

已經走到水邊的長谷部,眼淚汪汪地回到了地上。

同樣被勒令留在岸上的前田,安撫地拍了拍對方,遞去一碟甜瓜。

“誒?”

武安感覺手裏的東西觸感不太對,不是河底常見的那種圓滑的鵝卵石。

她把那東西撈起來,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地看向手裏的短刀。

魚沒抓到反而撈到把刀。

“前田——”

河裏傳來武安的呼喊聲,她向岸上招了招手。

前田見狀一路小跑跑到了武安身邊,不等他下水武安三兩步就邁上岸,濕淋淋的刀送到他眼前。

“小栗子,認得它嗎?這是誰家的孩子啊?”

“唔……”

前田接過來皺著眉仔細觀察著:“應該是小夜,小夜左文字。”

他再擡頭看向武安,對方果不其然地露出‘這是誰啊’的表情。

前田短促地笑了一下,又為自己笑出來感到不好意思。

“也是付喪神嗎?”武安壓低聲音問道。

“嗯。”

前田點頭承認,於是就看到武安嘆了口氣。

“安姬姐姐?”

露子還在水裏疑惑地喊著她。

“哦,就來!”

武安應了一聲,又對前田叮囑。

“拿到行障裏頭,仔細擦幹凈,再晾晾。”她皺著眉說道:“能救一回是一回。”

武安又忍不住低聲罵了句:“什麽人啊……”

她搓了搓前田的小腦袋,再三叮囑對方不要下水,又轉過去和露子會合。

一顆顆煮熟的雞蛋從上游那頭飄飄蕩蕩地浮了過來,武安笑著撈住一枚,遞到捉了一條小小魚的露子手裏。

“喏,曲水浮素卵!”

露子看著她滿臉揶揄的笑容,自己也笑了起來,她剝開蛋殼把雞蛋塞進嘴裏。

“好好吃呀!”

次郎目光熱切地看著一尊酒杯從上游漂了下來,他趴在岸邊伸長了手去夠。

“嘿呀!”

那尊盛著半盞酒的銀杯就這麽被他拿到手,次郎一臉幸福地品味著美酒。

“是次郎拿到了!”

姑娘們忽然大笑起來,她們跑到次郎身邊,拉著他的衣袖回了行障。

“次郎將酒一飲而盡,當賦詩一首!”玉梔大喊道。

“誒??”

次郎瞪大眼睛,看著滿眼期待等著他賦詩的歌仙。

“人家不擅長這個嘛!”

“哈哈哈哈哈哈。”

三日月將腳泡在江水裏,任憑飄蕩的水流洇濕了他的褲腳。

他轉過頭對身邊的髭切笑著說:“這樣的生活真好啊。”

“是呀,像桃源鄉一樣。”

髭切笑瞇瞇地回答道:“你覺得呢,山姥切君?”

山姥切被他們倆夾在中間,無助地拉著兜帽把自己罩在披風下。

“蕪湖——”

鶴丸不知道從哪裏弄來一只小舟,他逆水行舟奮力地向武安她們行進。

武安看著他在那裏作妖,一臉無語。

她數了數竹簍裏的小魚和露子最愛的小蟲,數量差不多了幹脆站起身,向鶴丸走去。

魚離了水在竹簍裏奮力蹦跶,小蟲們則攀爬著竹簍的內壁,時不時倒黴地被魚打到下面。

武安托著露子被河岸的蘆葦與雜草劃出傷口的雙腿,將她推到小舟裏。

頭戴烏帽子,面遮黑紗的黑丸,看了看她,被武安利落地打橫丟上小舟。

鶴丸被這一場面逗的哈哈大笑,他向武安伸手:“快上來吧!”

武安拍開他的手掌:“用不著你。”

她扒著小舟的邊緣,壓了壓,奮力一跳。

小舟晃了晃向下沈了一點。

武安拍了拍略顯淩亂的褲子,有些地方因為她跳上舟時濺起的水花洇濕了。

婉音脫了裙子,只穿一條束腳褲汲水而來,她拉住小舟上的繩子,武安也拿起船槳,向河對岸她們支起行障稍遠一點的地方行駛。

“辛苦我的婉音了。”

武安撐舟,對小舟前的婉音笑著說:“回去我給你加月錢。”

婉音也笑了起來:“不加也行,為貴主我做什麽都願意。”

“安姬姐姐!”

小舟裏傳來露子興奮地喊聲:“我發現了一個我沒見過的蟲子。”

“好事呀!”

武安一邊撐船一邊笑起來:“我們露子將來可是要做司農司的露子公*,號令百蟲!”

“安姬姐姐——”

身後傳來露子又驚又羞地喊聲,武安撐著小舟看著岸邊跑來的前田平野他們,快活地笑了起來。

“貴主!”

玉梔歡快地跑了過來:“有個來自長安的弄人*,您瞧瞧不?”

“成啊。”

武安解下腰間的披帛,抖了抖有些皺褶的長裙,她披上平野遞來的外衫笑意吟吟地點了點頭。

“那個弄人要耍些什麽?”她問道。

“據說是幻術。”

“喔?那還真有些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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