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回故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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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回故國
“前田。”
藥研趴在樹上對在一旁隱蔽的兄弟開口詢問。
“你說，大將什麽時候能發現？”他沒有把話說全，但聽到他說話的存在卻了然於心。
“我也不知道……”
前田微微抿唇，看著不遠處玉蘭花下，正推杯換盞的二人。
“不過，即使是夢我也希望這場夢能長一些。”他如此回答道。
楊梨喝得面如桃紅，她喝酒上臉，人又白，看上去越發地嫵媚動人。
武安看著她笑起來，吹了個放蕩的口哨。
“給我跳個舞吧？”
楊梨輕輕地瞪了她一眼，起身捋了捋梨花白的袖子，在地毯上翩然起舞。
真不愧是有名的舞蹈家。
只是隨意地舞著，也美得驚人。
玉蘭花下白衣女子，臉頰緋紅，正溫柔地看著另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
她柔柔地舞著，將長長的衣袖，舞作紛飛的蝴蝶。
在溫暖的陽光與夏風中，蝴蝶般地舞動。
楊梨跳了兩下，幹脆跑到武安身前拉著她也一起跳起來。
武安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瀟灑地起身繞著楊梨跳起了胡旋舞。
楊梨看著她生機勃勃的面容，笑得溢出些淚，她促狹地伸手取下發髻上的玉簪，塞到武安手裏。
“給你的賞錢！”
武安握著簪子也笑，“好哇！好你個楊梨！”
笑笑鬧鬧，人也喝得醉醺醺的。
武安喝得半醉，幹脆把酒壺一放仰面躺在了楊梨懷裏。
“小梨……你老了。”她仰望著對方的面容悵然道。
楊梨輕撫著她鬢發的手一頓，笑著說：“誰會不老？你也老了，安安。”
武安閉上了眼睛，抱怨似的說：“是啊，鬢角生出了白發，眼下都有皺紋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
她睜開雙眼，望著楊梨：“我走後，你過得怎麽樣？”
“我過得還好。”
楊梨下意識地紅了眼眶，她略帶哽咽地回答。
武安伸手擦去她溢出來的眼淚：“自己撫養槐槐長大很辛苦吧？”
楊梨搖了搖頭：“也沒有很辛苦，槐槐很聰明，她很乖。”
輕輕的腳步聲靠近，武安轉頭看過去，只見燦爛的陽光中一個小小女孩逐漸靠近。
她從快步走著，又覺得太遲，於是開始奔跑。
她跑過來撲到武安的懷裏，用很久都沒有從她口中再流淌出來的童聲呼喚。
“姨母！”
“誒！”
武安起身緊緊地擁住了她，又被對方撞得躺了回去。
“姨母！”
“我在呢！”
楊梨淚盈於睫，正無比溫柔地望著她們。
“姨母！”
“在這呢！”
武安緊緊地不肯松手地抱著著她：“我的槐槐，姨母在這呢！”
小小孩子在她懷裏揚起稚嫩的臉龐，不甚明顯但武安自己能看出來，她正依戀地望著自己。
武安伸手將楊槐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我的槐槐，長大了，變得那麽厲害，成為一個厲害的大人了！”
“姨母。”
楊槐卻搖了搖頭，她說：“成為你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武安訝然地看著她。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露出十八歲屬於少女審神者的淡淡的笑容：“你能幸福，我和媽媽爸爸也會幸福的。”
武安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對方，她彎唇無比快活地笑著：“我現在就很幸福。”
“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還要幸福了。”
“長谷部在你那裏怎麽樣？”楊槐問道。
“好呀，原來憂心我至深的人是你呀！”武安笑著嗔道。
她想了想回答：“應該挺好的，我記得他正和一期一振較量誰是最好的家臣。”
“那誰最好？”
“都挺好的，一期一振有他的好，長谷部也有長谷部的好。”
楊梨笑著看著她們說著自己不太了解的話題。
真好啊……
她在心中感激地反覆說道，能與你再重逢真好啊……
於是她開口呼喚：“安安……”
“若有來生，我願做護國寺的梨花，你來做寺裏梧桐，好不好？ ”
“好啊，叫槐槐做梧桐和梨樹旁的小槐樹。”武安笑瞇瞇地答應下來，她拍了拍楊槐。
“慢慢的，慢慢的長大……”
她嗅著對方衣袖上熟悉的薰衣草香閉上眼呢喃：“這樣好像夢啊……”
再次睜眼，武安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模糊，她聽見了熟悉的笛音。
“是夢又該如何？”楊梨問。
“……是夢就會醒的。”
“那就醒吧，醒來吧……”
楊梨語氣裏帶著戀戀不舍，她柔聲喚道。
“我的安安。”
於是武安閉上了眼睛，她聽見了笛聲下隱隱的啜泣。
那是梨樹還是槐花在哭？
太遠了，已然分辨不清。
耳邊忽地響起了細密的雨聲。
她緩緩睜眼，眼前是熟悉的帷幔和屏風。
“主……”
平野在她床邊輕輕地呼喚。
另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做夢的感覺如何？”
一身霜白狩衣的晴明站在武安床邊彎起那張潤澤的唇。
似乎有美酒永駐他的唇齒，於是一笑便馥郁了滿室酒香。
“好極了，那真是個美得無法言說的夢。”武安又閉上眼呢喃道。
“不過我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我忘了把你和博雅說給我的姊妹聽。”
於是武安的耳畔響起了晴明輕輕的笑聲，那雙溫熱的手掌為她掖了掖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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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田。”
藥研趴在樹上對在一旁隱蔽的兄弟開口詢問。
“你說，大將什麽時候能發現？”他沒有把話說全，但聽到他說話的存在卻了然於心。
“我也不知道……”
前田微微抿唇，看著不遠處玉蘭花下，正推杯換盞的二人。
“不過，即使是夢我也希望這場夢能長一些。”他如此回答道。
楊梨喝得面如桃紅，她喝酒上臉，人又白，看上去越發地嫵媚動人。
武安看著她笑起來，吹了個放蕩的口哨。
“給我跳個舞吧？”
楊梨輕輕地瞪了她一眼，起身捋了捋梨花白的袖子，在地毯上翩然起舞。
真不愧是有名的舞蹈家。
只是隨意地舞著，也美得驚人。
玉蘭花下白衣女子，臉頰緋紅，正溫柔地看著另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
她柔柔地舞著，將長長的衣袖，舞作紛飛的蝴蝶。
在溫暖的陽光與夏風中，蝴蝶般地舞動。
楊梨跳了兩下，幹脆跑到武安身前拉著她也一起跳起來。
武安仰頭將杯中的酒飲盡，瀟灑地起身繞著楊梨跳起了胡旋舞。
楊梨看著她生機勃勃的面容，笑得溢出些淚，她促狹地伸手取下發髻上的玉簪，塞到武安手裏。
“給你的賞錢！”
武安握著簪子也笑，“好哇！好你個楊梨！”
笑笑鬧鬧，人也喝得醉醺醺的。
武安喝得半醉，幹脆把酒壺一放仰面躺在了楊梨懷裏。
“小梨……你老了。”她仰望著對方的面容悵然道。
楊梨輕撫著她鬢發的手一頓，笑著說：“誰會不老？你也老了，安安。”
武安閉上了眼睛，抱怨似的說：“是啊，鬢角生出了白發，眼下都有皺紋了。”
“真是歲月不饒人。”
她睜開雙眼，望著楊梨：“我走後，你過得怎麽樣？”
“我過得還好。”
楊梨下意識地紅了眼眶，她略帶哽咽地回答。
武安伸手擦去她溢出來的眼淚：“自己撫養槐槐長大很辛苦吧？”
楊梨搖了搖頭：“也沒有很辛苦，槐槐很聰明，她很乖。”
輕輕的腳步聲靠近，武安轉頭看過去，只見燦爛的陽光中一個小小女孩逐漸靠近。
她從快步走著，又覺得太遲，於是開始奔跑。
她跑過來撲到武安的懷裏，用很久都沒有從她口中再流淌出來的童聲呼喚。
“姨母！”
“誒！”
武安起身緊緊地擁住了她，又被對方撞得躺了回去。
“姨母！”
“我在呢！”
楊梨淚盈於睫，正無比溫柔地望著她們。
“姨母！”
“在這呢！”
武安緊緊地不肯松手地抱著著她：“我的槐槐，姨母在這呢！”
小小孩子在她懷裏揚起稚嫩的臉龐，不甚明顯但武安自己能看出來，她正依戀地望著自己。
武安伸手將楊槐臉上的碎發撥到耳後：“我的槐槐，長大了，變得那麽厲害，成為一個厲害的大人了！”
“姨母。”
楊槐卻搖了搖頭，她說：“成為你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
武安訝然地看著她。
那張稚嫩的小臉上，露出十八歲屬於少女審神者的淡淡的笑容：“你能幸福，我和媽媽爸爸也會幸福的。”
武安就這麽定定地看著對方，她彎唇無比快活地笑著：“我現在就很幸福。”
“世界上不會有人比我還要幸福了。”
“長谷部在你那裏怎麽樣？”楊槐問道。
“好呀，原來憂心我至深的人是你呀！”武安笑著嗔道。
她想了想回答：“應該挺好的，我記得他正和一期一振較量誰是最好的家臣。”
“那誰最好？”
“都挺好的，一期一振有他的好，長谷部也有長谷部的好。”
楊梨笑著看著她們說著自己不太了解的話題。
真好啊……
她在心中感激地反覆說道，能與你再重逢真好啊……
於是她開口呼喚：“安安……”
“若有來生，我願做護國寺的梨花，你來做寺裏梧桐，好不好？ ”
“好啊，叫槐槐做梧桐和梨樹旁的小槐樹。”武安笑瞇瞇地答應下來，她拍了拍楊槐。
“慢慢的，慢慢的長大……”
她嗅著對方衣袖上熟悉的薰衣草香閉上眼呢喃：“這樣好像夢啊……”
再次睜眼，武安眼前的世界變得有些模糊，她聽見了熟悉的笛音。
“是夢又該如何？”楊梨問。
“……是夢就會醒的。”
“那就醒吧，醒來吧……”
楊梨語氣裏帶著戀戀不舍，她柔聲喚道。
“我的安安。”
於是武安閉上了眼睛，她聽見了笛聲下隱隱的啜泣。
那是梨樹還是槐花在哭？
太遠了，已然分辨不清。
耳邊忽地響起了細密的雨聲。
她緩緩睜眼，眼前是熟悉的帷幔和屏風。
“主……”
平野在她床邊輕輕地呼喚。
另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做夢的感覺如何？”
一身霜白狩衣的晴明站在武安床邊彎起那張潤澤的唇。
似乎有美酒永駐他的唇齒，於是一笑便馥郁了滿室酒香。
“好極了，那真是個美得無法言說的夢。”武安又閉上眼呢喃道。
“不過我忘了一件事。”
“什麽事？”
“我忘了把你和博雅說給我的姊妹聽。”
於是武安的耳畔響起了晴明輕輕的笑聲，那雙溫熱的手掌為她掖了掖錦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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