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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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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櫛

“我可不納一個不知姓名來路的面首。”武安下了車,直直地看向來者。

對方身上帶著微妙的不協調感,像是人偶一樣。

不過武安更覺得對方像是披著人皮的野獸。

“我?”

對方咧嘴一笑,露出紅彤彤的齒肉與白得驚人的牙齒。

“我是酒吞童子。”

前田站在武安身邊下意識張開手臂護住主君,他咬緊牙關看著眼前這個妖怪。

酒吞童子,好吃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可惡啊……

他心想,早知道有這一劫難,出門的時候就叫髭切先生陪同了。

可這時候的源賴光應該還在山野裏是個不大點的孩子吧?

“大江山的酒吞童子,怎麽會來京城?”晴明也下了車站在了武安身邊冷聲問道。

“哦,我本來聽說有個什麽公主於是就過來瞧瞧,不入眼的就吃掉了,結果沒想到你竟是一個絕代佳人。”酒吞童子說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武安。

對方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一片冷漠。

這個家夥的目光裏沒有喜愛,沒有眷戀,也沒有依依不舍,有的只是叫武安厭惡的東西。

武安摩挲著腰間的長劍,心中思索,她記著酒吞童子是被源家的人殺死的,既然如此叫髭切過來砍了他,這算不算遵循歷史呢?

武安雙眼微瞇,只見平野如春燕般飛馳而去,襲向了酒吞童子。

相比前田喜歡把人逼到死角割喉的方式,平野更喜歡直面對方去割他喉嚨。

此刻他與酒吞童子對上,手中的短刀,刀刀見血。

晴明左手托著紙,右手抵在唇邊,正喃喃念著咒。

施完咒後,他將紙纏在了前田手中短刀的刀鋒上。

好像有一股無盡的力量從他心底裏湧現出來。

武安親昵地輕撫著前田的發絲,那掌心的溫暖透過萬千青絲,直直地落在前田的腦後。

她充滿鼓勵地彎唇笑著,目光裏充滿了愛:“去吧,有我在呢。”

是啊,有她在無論發生了什麽,一切都有了著落。

就算失敗了,後面也不是懸崖亦或者地獄。

“我會為主君帶來勝利的。”

小短刀微微點頭應答,他目光堅定,隨即也如燕雀般向前奔去。

前田屈膝高高躍起,居高臨下地看向主君的敵人。

“做好覺悟吧!”

武安看著被自家孩子們壓制住的酒吞童子,右手仍不停地摩挲著引龍劍。

現在去叫髭切,應該還來得及。

她垂眸思忖著,還是把他留在這裏吧,免得禍害住在鄉野的人。

然而正當武安在心中暗自做下決定時,耳畔響起一道和若雪相似的細細的嗓音。

請不要這麽做……

武安臉上的笑容微斂,她不高興得很明顯,但那聲音依舊未停。

請饒過他……

我是這些孩子的母親,請您饒恕他吧……

“晴明,博雅。”

她開口詢問:“你們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並沒有,是不是他……”博雅說著欲言又止地看向滿身狼藉的酒吞童子。

“我同博雅一樣,也不曾聽見什麽。”晴明看著博雅搖了搖頭。

那麽那道聲音是誰,武安心裏就有了答案。

但她仍抽出了引龍劍。

冰冷的劍刃映出她平靜無波的面容。

武安走過去來到酒吞童子的面前,居高臨下地註視著對方略顯狼狽的面容。

燦爛的日光,將她英氣嫵媚的面容鍍了一層金光,叫註視著她的存在目眩神迷。

就在此刻,長劍劃過蒼穹,引來陣陣龍吟。

她提劍削去了酒吞童子三指。

頓時血流如註,他痛得連一聲痛呼都發不出來。

“這便是你食人的代價。”

武安神情冷硬,“有人向我求情,看在我母親的面子上,我應允了。”

“你滾吧。”

她振刀揮去了劍刃上的殘血,朱紅的鮮血從劍鋒上落下。

引龍劍光潔一新,完全看不出來剛剛斬斷了敵人三指。

“下一次,就算是玉帝向我求情我也會把你挫骨揚灰。”

酒吞童子踉蹌地起身,他緊緊地握住失去三指的右手,恨不得在此將右手活生生地拽下來。

那雙充滿獸性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武安。

“我……記住你了。”

“你最好記住我。”

武安恣意地笑了起來,她蔑視地看著對方身影充滿屈辱地消失在空氣中。

前田和平野已經收刀入鞘,乖巧地站在武安身邊。

她毫不吝嗇地在兩個孩子的臉蛋上親了又親。

“我的好孩子!”

她滿心驕傲地說著,“真厲害,實在是太厲害了!”

被蹭了一臉紅胭脂的平野,看著她害羞地笑了起來。

跑回自己地盤的酒吞童子,一拳恨恨地錘在身旁需要數十人才能圍起來的樹幹。

參天巨樹就這麽轟然倒塌,驚起眾多鳥雀四散。

那被削去三指的手掌,鮮血仍流淌個不停,即使用了各種方法,那劍傷也不曾愈合。

定安府的櫻桃樹下,鋪上了地毯,武安滿眼疼愛地看著乖巧的前田、平野。

婉音端給她下酒的酥山和水果,都被她分了一大半給他們。

飄散的櫻桃花瓣中,兩個同樣可愛秀美的好孩子小口小口地吃著裹著甜涼酥山的紅色果子。

武安就這樣倚靠在憑幾上,托著下巴滿心驕傲喜愛地看著他們。

桌上傳來向酒杯斟酒的聲音,武安頭也不太地接過酒杯慢斯條理地飲著。

“唉呀……”

晴明把目光從武安移到博雅:“博雅,我們倆失寵了呢。”

“可是前田和平野的劍術很厲害啊!”博雅一臉認真地說道:“我當初還以為前田只是小孩子在自誇呢,沒想到他們倆這麽厲害。”

“這麽厲害的孩子,就算是我也會喜歡得不得了啊!”

晴明看著博雅的眼睛,又轉頭看向撇過頭笑意吟吟看著自己和博雅的武安。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今晚我要和主同住一間。”長谷部義正辭嚴地說道。

前田欲言又止:“那個……”

“我不放心那兩個人與主同寢,萬一他們做出什麽不利於主的舉動,我可以……”

平野連忙阻止對方:“您不可以!”

“哈哈哈哈哈。”

三日月笑瞇瞇地看著他們:“原來主也到這個年紀了啊。”

一期一振嘆了口氣:“主早就到了吧……”

信濃眼淚汪汪地看著前田:“真的不能讓大將不喜歡他們嗎?”

前田扶額答道:“這種事是不可能的啊……”

“可是,可是……”

小信濃抽抽搭搭地說:“大將懷了小寶寶會死掉的……”

前田一時語塞,他轉頭看向藥研,可對方也只是回了一個無能為力的眼神。

“我記著大唐有個方法,能叫女子不會懷孕……”髭切思索著忽然兩手一拍,起身拍了拍腰間的本體。

“我們不如切了他們好了!”

燭臺切尷尬地對他笑了笑。

“話說,你忽然帶他們回來把我們嚇了一大跳呢!”鶴丸托腮趴在武安的窗戶上,看著對方坐在矮榻正卸下珠釵。

“是麽?我還以為大家早就有心理準備了。”武安頭也不擡地回答。

“唉……”

鶴丸故作沈痛地嘆了口氣:“你是沒有聽到他們在討論什麽。”

“在說什麽?”

武安好奇地看向他。

鶴丸用手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姿勢:“信濃因為害怕你活不長久在哭,髭切說把他們倆切了就好了。”

武安狐疑地看著他:“我覺得原話不是你說的這樣。”

“是這樣的。”

“不信。”

“那你要叫誰當正夫?”

“話題轉得這麽快?”

武安看著好奇得目光灼灼的鶴丸彎唇一笑:“正夫什麽的還沒影呢,先從侍櫛做起吧。”

“誒?!”

鶴丸驚叫一聲,又悄悄問道:“侍櫛是什麽?”

“你猜?”

她輕笑著站起身,走到窗前忽然重重地關上了木窗。

幸好鶴丸閃避及時,武安也沒有太過用力。

不然鶴丸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得留下一道紅紅的壓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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