贈君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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贈君琵琶
“您明白那些和歌背後的含義了嗎？”歌仙笑著對撐著下巴看著短刀們推著一期玩秋千的武安說道。
“不重要了。”
她將美麗的眼眸轉了過來，註視著自己。
桌上的插花裏秋海棠柔軟安靜地盛開著。
“我已經知道她的心意，就不必再猜了。”
歌仙又笑了起來。
“笑什麽嘛？”
“我笑，這回答真的是您能說出來的話。”
“你就仗著自己可愛，我舍不得說你。”
歌仙驚訝地看著她：“可愛什麽的，不應該是形容我的詞語。”
“為什麽不能？”
武安彎唇笑了起來：“在我眼裏歌仙你當真可愛。”
紅霞從天邊蔓延到了歌仙害羞的臉上。
他嘟囔道：“您又這樣……”
武安彎唇笑意吟吟地看著對方。
此後又過了半個月，地上的露水都悄然變做霜時。
她扣門拜訪了。
先前隱匿在車廂裏的姑娘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定安府的門前。
玉梔匆匆將她引到偏殿等候，跑到了正殿向跟著府上的歌女學琵琶的武安稟報。
“您那位刻骨相思的人兒，來了！”
“我還以為她不會來了呢。”
武安略一挑眉，露出個燦爛的笑，放下琵琶起身跟著玉梔走向偏殿。
那是個勉強二十歲的姑娘，相貌可愛極了，臉頰圓鼓鼓的。
她穿著一身壺裝束*從胡凳上起身，對武安露出一個秀美可愛的笑容。
微笑時露出半黑半白的牙齒，眉毛也學著武安畫的飛眉，只不過是淺淺淡淡的畫著。
武安對她嫣然一笑走過去在對方身邊落座。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欣喜地望著自己，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
“做朋友可不能這麽生疏，我叫武安，你呢？你叫什麽？”
武安促狹地笑了起來看著她。
“若雪……”
她用細細的嗓音回答道。
“好若雪。”
武安親昵地拉著她的手，若雪的臉頰微紅：“我們出去走走，外邊的葉子正紅，可不要辜負了好時節呀。”
若雪看著她連連點頭答應。
“好……”
提筆在紅葉上題詩，武安湊過去笑著念了出來。
“托將一紅葉，寄我百種意。*”
若雪害羞得不敢看她。
“寫的真好！”
武安毫不吝嗇地誇獎著，她也提筆寫下回應。
“可憐葉一支，情誼何其多。”
若雪微微抿嘴，想要說些什麽又不敢多說的樣子。
“怎麽了？”
武安眉眼含笑地看著她。
“情誼重如山，望君莫嫌煩。”
小姑娘細聲細氣地說著。
“如此珍重的情誼，我怎麽可以嫌棄呢？”武安和她並肩站著，彼此的掌心托著一片紅葉。
小姑娘看了看手心的葉子，又看了看身邊朝思暮想的武安。
她幸福地彎唇笑了起來，露出臉一邊臉頰上淺淺的梨渦。
紅葉被輕輕地放在水面，隨波逐流。
若雪的葉子打著旋擱淺在了岸邊，只剩下武安的葉子順著淺溪緩緩流淌。
岸上的宴席，拋去了身份的尊貴卑賤。
若雪和武安緊挨著坐下，前田和平野各端著一盤柿子在兩人面前放下。
“這是尖柿和火晶柿子。”
婉音輕聲介紹著。
麥稈插入皮薄如紙的火晶柿子裏，若雪新奇地吸著甜蜜的果肉。
武安揮了揮手：“下去吧，我們倆說些悄悄話。”
婉音應下翩然離去，前田和平野乖巧地坐在她們身旁。
“安姬……”
若雪不好意思地開口。
“不要這麽稱呼我。”
武安反駁道：“我比你大，你喊我姐姐就是了。”
若雪又把白凈的臉頰羞得通紅。
“安……”
武安滿眼鼓勵地看著她。
“安姬……姐姐。”
武安雙眸一彎，笑著應下。
“誒！”
那看不見的隔閡似乎都被這一聲姐姐打破，前田帶著笑容看著若雪伸手親昵地拉住武安的衣袖，兩人正咬著耳朵。
“那家的女公子有兩位情人，懷孕了卻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只好嫁給那位身份更高的男子，但和另一位男子也沒有斷了關系。”
“誒呀，這種事我都沒有聽過呢。”
若雪笑得眼睛彎彎，像是偷吃的小貓。
她倚在武安的肩頭俏皮地說著：“您和博雅大人、晴明大人交好。”
“我也有交好的男子呀！”
武安微微一楞笑道：“也對，是到年紀了。”
她促狹地眨了眨眼：“要不要姐姐和你說些體己話呀？”
“安姬姐姐！”
若雪羞惱地喊了一聲。
這一天就這麽消磨在了你一言我一語中。
臨別時，武安將一把裹著布匹的琵琶塞到若雪懷裏。
她呆呆地看著恣意笑著的武安。
“你不是和我說過自己善彈琵琶麽，有機會我可要去你家裏聽聽你彈的琵琶！”
若雪的眼眶微微發紅，萬分珍重地抱著它。
“那我可要彈出仙界的神音，來款待您啊……”
武安失笑地搖了搖頭，“我叫人牽來牛車送你回去。”
若雪自己都記不清是怎麽回到了家中，一頭紮進功課裏的弟弟匆忙出來迎接。
“姐姐，這是那位大人送給你的嗎？”
面對弟弟震驚的詢問，若雪含著淚點了點頭。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的錦緞，紫檀木的五弦琵琶上鑲嵌著鳳凰飛天的螺鈿。
只是扶著琵琶的手微微顫動，螺鈿和紅寶石驟然煥發七彩的光輝。
若雪依戀地望著它，仿佛透過琵琶看見那恣意瀟灑的身影。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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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明白那些和歌背後的含義了嗎？”歌仙笑著對撐著下巴看著短刀們推著一期玩秋千的武安說道。
“不重要了。”
她將美麗的眼眸轉了過來，註視著自己。
桌上的插花裏秋海棠柔軟安靜地盛開著。
“我已經知道她的心意，就不必再猜了。”
歌仙又笑了起來。
“笑什麽嘛？”
“我笑，這回答真的是您能說出來的話。”
“你就仗著自己可愛，我舍不得說你。”
歌仙驚訝地看著她：“可愛什麽的，不應該是形容我的詞語。”
“為什麽不能？”
武安彎唇笑了起來：“在我眼裏歌仙你當真可愛。”
紅霞從天邊蔓延到了歌仙害羞的臉上。
他嘟囔道：“您又這樣……”
武安彎唇笑意吟吟地看著對方。
此後又過了半個月，地上的露水都悄然變做霜時。
她扣門拜訪了。
先前隱匿在車廂裏的姑娘正大光明地出現在定安府的門前。
玉梔匆匆將她引到偏殿等候，跑到了正殿向跟著府上的歌女學琵琶的武安稟報。
“您那位刻骨相思的人兒，來了！”
“我還以為她不會來了呢。”
武安略一挑眉，露出個燦爛的笑，放下琵琶起身跟著玉梔走向偏殿。
那是個勉強二十歲的姑娘，相貌可愛極了，臉頰圓鼓鼓的。
她穿著一身壺裝束*從胡凳上起身，對武安露出一個秀美可愛的笑容。
微笑時露出半黑半白的牙齒，眉毛也學著武安畫的飛眉，只不過是淺淺淡淡的畫著。
武安對她嫣然一笑走過去在對方身邊落座。
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睛欣喜地望著自己，一時間兩人相顧無言。
“做朋友可不能這麽生疏，我叫武安，你呢？你叫什麽？”
武安促狹地笑了起來看著她。
“若雪……”
她用細細的嗓音回答道。
“好若雪。”
武安親昵地拉著她的手，若雪的臉頰微紅：“我們出去走走，外邊的葉子正紅，可不要辜負了好時節呀。”
若雪看著她連連點頭答應。
“好……”
提筆在紅葉上題詩，武安湊過去笑著念了出來。
“托將一紅葉，寄我百種意。*”
若雪害羞得不敢看她。
“寫的真好！”
武安毫不吝嗇地誇獎著，她也提筆寫下回應。
“可憐葉一支，情誼何其多。”
若雪微微抿嘴，想要說些什麽又不敢多說的樣子。
“怎麽了？”
武安眉眼含笑地看著她。
“情誼重如山，望君莫嫌煩。”
小姑娘細聲細氣地說著。
“如此珍重的情誼，我怎麽可以嫌棄呢？”武安和她並肩站著，彼此的掌心托著一片紅葉。
小姑娘看了看手心的葉子，又看了看身邊朝思暮想的武安。
她幸福地彎唇笑了起來，露出臉一邊臉頰上淺淺的梨渦。
紅葉被輕輕地放在水面，隨波逐流。
若雪的葉子打著旋擱淺在了岸邊，只剩下武安的葉子順著淺溪緩緩流淌。
岸上的宴席，拋去了身份的尊貴卑賤。
若雪和武安緊挨著坐下，前田和平野各端著一盤柿子在兩人面前放下。
“這是尖柿和火晶柿子。”
婉音輕聲介紹著。
麥稈插入皮薄如紙的火晶柿子裏，若雪新奇地吸著甜蜜的果肉。
武安揮了揮手：“下去吧，我們倆說些悄悄話。”
婉音應下翩然離去，前田和平野乖巧地坐在她們身旁。
“安姬……”
若雪不好意思地開口。
“不要這麽稱呼我。”
武安反駁道：“我比你大，你喊我姐姐就是了。”
若雪又把白凈的臉頰羞得通紅。
“安……”
武安滿眼鼓勵地看著她。
“安姬……姐姐。”
武安雙眸一彎，笑著應下。
“誒！”
那看不見的隔閡似乎都被這一聲姐姐打破，前田帶著笑容看著若雪伸手親昵地拉住武安的衣袖，兩人正咬著耳朵。
“那家的女公子有兩位情人，懷孕了卻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只好嫁給那位身份更高的男子，但和另一位男子也沒有斷了關系。”
“誒呀，這種事我都沒有聽過呢。”
若雪笑得眼睛彎彎，像是偷吃的小貓。
她倚在武安的肩頭俏皮地說著：“您和博雅大人、晴明大人交好。”
“我也有交好的男子呀！”
武安微微一楞笑道：“也對，是到年紀了。”
她促狹地眨了眨眼：“要不要姐姐和你說些體己話呀？”
“安姬姐姐！”
若雪羞惱地喊了一聲。
這一天就這麽消磨在了你一言我一語中。
臨別時，武安將一把裹著布匹的琵琶塞到若雪懷裏。
她呆呆地看著恣意笑著的武安。
“你不是和我說過自己善彈琵琶麽，有機會我可要去你家裏聽聽你彈的琵琶！”
若雪的眼眶微微發紅，萬分珍重地抱著它。
“那我可要彈出仙界的神音，來款待您啊……”
武安失笑地搖了搖頭，“我叫人牽來牛車送你回去。”
若雪自己都記不清是怎麽回到了家中，一頭紮進功課裏的弟弟匆忙出來迎接。
“姐姐，這是那位大人送給你的嗎？”
面對弟弟震驚的詢問，若雪含著淚點了點頭。
她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的錦緞，紫檀木的五弦琵琶上鑲嵌著鳳凰飛天的螺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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