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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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一笑,幸運就會到來。”物吉揚起臉認真地看著武安,他緊緊地握住對方的手掌。

“笑一笑或許會能活很久呢!”

武安笑著看向他點頭答應:“那我每天早上起來第一件事就是笑一下。”

她被諸多的孩子們簇擁在最中央,鬢發上的金簪在太陽下閃閃發亮。

這支來自宮廷禦師親手打造的金簪被婉音從發髻中緩緩拔出。

月亮緩緩爬上夜空,寢殿內早已點上燭火。

婉音正安靜地為武安卸下發髻上的珠釵,床榻上的錦被裏熏籠正暗自吐露芳香與溫暖。

“啊……您睡下了嗎?”

屏風外突然傳來三日月的詢問。

武安擡手制止了正往自己身上敷粉的婉音,她套一件長袖衫走了出去。

“怎麽了?”

武安招呼著對方坐下耐心地詢問著:“這麽晚了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打擾您梳妝了啊。”

三日月卻岔開了話題,望著燭火下她溫柔的眼睛莞然一笑。

“有一件不是很小的大事。”

武安俯身靠近對方側耳傾聽。

“我看見繡布上寫著的我的名字了。”

三日月笑意吟吟地說:“不只是我還有同田貫和髭切的。”

“怎麽不繡上去?”

“你們是有主見的大孩子。”

武安眨了眨眼接著反問道:“我怎麽能不顧你們自己的意見就做了決定?”

“那長谷部的名字怎麽繡好了?”

“他是憂心我至深的人送來的,自然而然就是我的人啦!”

“那麽就麻煩您把我的名字也繡上吧。”

三日月俊美的面容在燭火下燁燁生輝:“我也是您的人啦。”

武安略施粉黛的面容輕輕地溫柔地露出一個笑容。

“那真是一件好事。”

“不過同田貫的名字還是暫且放一放吧。”

“怎麽,他有異議?”

“應該是還沒有決定好,畢竟是有主見的大孩子。”

“你呀!”

時間在一針一線裏流淌,可能是這裏的花太溫柔,讓心不由自主地留下。

次日早晨。

武安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哈欠。

“主君,是昨天晚上沒有休息好嗎?”前田緊張兮兮地趕過來詢問。

“唔,昨夜繡花去了。”

武安含糊地點了點頭笑著應答。

前田無奈地笑了一下,他幫忙收拾著對方用完的脂粉盒。

“是誰啊?”

“一個可憐兮兮的家夥。”

面對前田的詢問,武安俏皮地打了一個謎語。

小短刀一瞬間就猜到了是誰,把那雙透亮的眼睛笑得彎了起來。

“那實在是太好了!”

武安也悶悶地笑著,她握住前田溫暖的小小手掌,從屏風內走了出去。

不知道為什麽心臟突然亂跳,武安不適地停下了腳步。

可能是昨夜熬夜的緣故吧。

她對擔憂地看著自己的前田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什麽大礙。

然而走了幾步之後,胡亂蹦跳的心臟帶來的不適越發的明顯。

武安頓時皺起眉,忍不住低低地喘息,用手按住了心間。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主君!”

前田連忙轉身武安身前,握住她的雙手,攙扶著對方在藤榻上坐下。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析出,一股腥甜從喉頭反上來,猩紅的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她的口中溢出。

像是崩壞的水龍頭,大股大股的鮮血向外噴濺。

像是要把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流出去似的。

這麽多的血,一只手都接不住,順著手掌不斷的向外溢出。

武安感覺天地正旋轉個不停,耳邊是前田帶著哭腔的喊聲和紛亂的腳步聲。

她聽到了長谷部撕心裂肺的喊聲和姑娘們驚恐的尖叫和啜泣。

武安不斷地嘔著鮮血,她沾滿血跡的手緊緊按住前田的肩膀。

“去找……晴明!”

“讓他快點過來……”

“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陷入了昏厥中。

秋葉無聲地落下。

晴明的庭院裏一片秋意。

夏日的花草枯萎了,卻還在那裏擱置並不處理,任由它自顧自地枯黃。

“真是光陰似箭啊……”

博雅充滿感嘆地輕聲說道。

“夏天就這麽過去了,秋天就這麽到來。”

在外廊的木地板上,晴明和博雅相對而坐,自斟自飲。

晴明一如往常地靠著柱子,支起右膝,胳膊搭在上面。

他隨意地穿著一身白色狩衣,目光輕盈地投向庭院。

烤香魚的氣息縈繞在二人中間。

香魚也叫鮎魚,在秋天產卵。孵出的小魚順河而下出海,在海裏成長,再返回原來的河流。

時間在櫻花落下的前後。

它們在清澈的河流裏靠進食水藻長大,到秋天水溫下降時,隨著一場場雨水來到下游,再次產卵。產卵後的香魚,無論雌雄都會死掉。

“唉,晴明……”

博雅用筷子撥弄著香魚的尾巴,嘴裏嘟囔著。

“夏天仍像嫩葉般青綠的健壯的香魚,到了秋天就變得衰老,呈現黑糊糊的鐵銹色。簡直就像看著人的一生啊。”

“嗯嗯……”

晴明不走心地應和著。

“不知不覺間年歲又要增加了呢。”

博雅頭也不擡地撥弄著魚頭的:“秋天過去很快就是冬天了吧……”

“晴明……”

“晴明大人——”

一道突兀地喊聲響起,似乎是安姬最喜歡的那個孩子的聲音。

博雅下意識地循聲望去,突然猛地站起身,什麽香魚什麽秋天都被丟在腦後。

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打濕的前田臉上掛著淚,一路狂奔過來。

晴明臉色驟變下意識地站起身,博雅緊張地連話都說不清了。

“你這是……安姬呢?”

前田將淚水囫圇咽下肚,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主君她不知道因為什麽突然開始吐血,昏厥前一定讓我帶晴明大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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