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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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
從高塔寺下來，唐翎手腕上多了一串檀木珠子。
秦黎註意到了，也沒多問。只當她是給自己求的。
那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唐翎重新回到生活的日常節奏裏，寫論文、在公司主持並跟進項目，生活逐漸被一件件具體的事情填滿。
她偶爾也會想起程瑞安，尤其是在重大節日的時候，往日與程瑞安相處的一點一滴，會慢慢灌回腦海。
卻不再像從前那樣，急著去尋找答案。
就好像寺廟裏的那一跪，把她心頭的焦躁奇異地撫平，她對等待這個詞，也有了更多的耐心。
開學沒多久，就是論文答辯。
唐翎的雙學位讓她兩頭跑，忙碌了一個多月，終於把論文的事敲定了七七八八，算是半只腳踏出了學校。
在網上提交論文系統的那一刻，她盯著“已提交”三個字看了幾秒，忽然想到，如果程瑞安一直不回來，那他的學籍怎麽辦？
她想要詢問程瑞安的舍友具體情況，手機翻遍通訊錄，卻恍然發現，她甚至連程瑞安的舍友是誰都不知道。他的手機倒是在自己手裏，可這人加微信連備註都沒有，唐翎壓根無法確認誰是誰。
唯一有所接觸的，只有三年前在攝影社接觸過的李俊。
但她也不知道李俊會在哪裏出現。北城大學這麽大，不提前約好，想偶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她還是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攝影社的門口。
四年過去，這裏依舊是攝影社的地盤，不過經費看上去似乎比較充裕，從當年的鑰匙門鎖換成了密碼鎖，成功把唐翎關在了外面。
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見到有人過來，嘆了口氣，正打算離開。
“誰在……唐翎？”
一個男生匆匆走過來，註意到有人在門口徘徊，定睛一看，認出她時明顯楞了一下。
唐翎回過頭，看見李俊剪了利落的短發，穿著幹凈利索的外套，和兩三年前不修邊幅的樣子判若兩人。
外形實在是相差太遠，唐翎一開始都沒敢認，而是先試探著叫了一聲：“李俊同學？”
還真是你啊！”李俊笑了起來，“進來進來，外面冷。”
他也沒避著唐翎，三兩下輸入了密碼，推開門。
唐翎跟著他進了屋。
這裏應該是重新裝修過，格局和以前全然不同，多了不少新設備，看起來比以前氣派了許多。
“最近怎麽樣？”李俊熟練地摁開飲水機燒水，躬身到一堆紙箱裏翻找一次性紙杯，隨口問道：“畢業打算讀研還是工作？”
“直接工作。”
反應過來唐翎的家底，李俊點點頭，笑道：“也是，你這條件確實。”
“你呢？”唐翎反問他。
“讀研唄，反正已經保上了，”他把熱水倒進杯子，塞到唐翎手裏，“這年頭不讀個研究生工作都找不到，尤其是我們這種搞藝術的。”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麽，又補了一句：“本來還想著抱緊程瑞安的大腿，去他工作室混個助理當當，結果好家夥，人直接失聯了。”
唐翎擡眼：“失聯？”
“微信不回，電話打不通。”李俊聳聳肩，“要不是還能發消息，我都懷疑自己被拉黑了。”
唐翎輕聲道：“我也聯系不上他。”
李俊楞了一下：“你不是他女朋友？怎麽連你也不知道？”
唐翎記得自己似乎沒和他說過自己和程瑞安的事，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的？”
“兩年前他在朋友圈官宣過啊，”李俊抓了抓頭發，“這哥們，哈，我都懶得噴，掛了一晚上炫耀完又刪了。要不是我那天正好刷到，怕是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
“還說是你哥呢。”他嘖了一聲：“哪有哥哥看妹妹是那個眼神的。”
唐翎思緒險些跟著跑開，她想起來自己到這裏的目的，連忙把話題拉回來：“說起來，你們這邊要畢業的話，像程瑞安這樣，交不了畢業論文的，會被休學嗎？”
“啥？”李俊聽完直接笑了，“他大二下學期就把論文交了答辯過了，換句話說，他早畢業了，只是缺個證書而已。”
唐翎怔住：“這不符合流程吧？”
“流程是給普通學生走的。”李俊語氣隨意，一副這有什麽稀奇的模樣：“他的作品早就上國際展了，學院這幾年拉的經費和資助，不說多吧，至少三分之一都和他有點關系。真要因為這點事卡他畢業，那才叫自斷財路。”
唐翎消化著這些話。
她知道程瑞安優秀厲害，卻沒想到，他在自己熱愛的領域，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發現，程瑞安就像是一個寶藏一樣，每一次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他了，卻依舊還有另一面等著她去發掘。
想了想，她直接在手機上打開搜索引擎，搜索程瑞安的名字。
一條條作品介紹、獲獎信息、展覽記錄映入眼簾，大大小小的獎項拍了一整列，她手指滑動了好幾下才翻到底。
那些她參與過，卻未曾仔細註意過的時間和細節，此時，正安靜地躺在她的屏幕裏。
翻看著展覽和獲獎的時間，她甚至都能依稀回憶出那段時間，她在他身邊做什麽，並一一對應起來。像是找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唐翎的唇角微微勾起。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唐翎也沒有多待，感謝李俊之後，便起身離開。
在推門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正好闖進來的女孩子。
女孩子臉圓圓的，長得肉嘟嘟的，看起來很有福氣，見唐翎出去，她瞪大了眼。
唐翎走出幾步遠，還聽到那姑娘聲音很大，“阿俊，剛才那姑娘是誰啊，好漂亮啊！你有沒有她微信啊，我想和美女貼貼！”
聞言，唐翎腳下一個趔趄，快步離開了攝影社。
-
轉眼到了畢業典禮，唐翎宿舍四人，總算是齊聚了一次。
操場上人聲鼎沸，深藍色的學士服在陽光下晃出一片海。
這四年裏，除了大一，她們幾乎很少這樣湊齊。
唐翎基本不住校，蘇曼兮常年飛往世界各地，柳敏自從大一時被渣男騙過一次後，幹脆洗心革面不再沾染感情，反倒和張歡歡成了最好的朋友夥伴。
她們各自走在不同的人生路上，卻又在一個節點處重新匯合。
張歡歡舉著新買的手機興奮得不行：“來來來，這張一定要拍好看點，咱們宿舍四美一個都不能醜！以後可就很難再湊到一塊了！”
柳敏給她支好自拍桿，唐翎笑瞇瞇地看著她們忙活，蘇曼兮難得的淡妝出鏡，沒戴她日常誇張的墨鏡和耳飾。
快門按下的瞬間，四個人的笑容被定格在畫面裏。
唐翎低頭看了一眼照片。
四張笑臉同樣明媚艷麗。和身後熾烈的陽光交相輝映。
集體的典禮結束後，人群逐漸散去。
四個人慢悠悠地繞著校園，走了一圈。
學校依舊是熟悉的模樣，教學樓、操場、林蔭道，全都還在。
可她們都知道，這次離開，再回來時，身份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業快樂！”不知道是誰先說出口的，很快得到了此起彼伏且七嘴八舌回應。
唐翎擡頭看了看遠處逐漸擦黑的天空，隱約覺得有些遺憾。
遺憾這樣的日子，程瑞安卻沒能在她身邊。
唐翎把張歡歡在群裏發的那一長串照片和表情包統統存好，手機一收，神色便跟著收斂了起來。
再擡頭時，已經是一個中層管理該有的從容與鎮定。
學生時代的輕快與鋒芒，被封存進手機相冊裏，盡管她此時也才二十二歲。
唐璽並沒有一口氣把權力交出來，而是循序漸進地，把一個又一個重要項目交到唐翎手上。
從文件審批到部門協調，從會議博弈到人事制衡。
唐璽手把手，教唐翎看人、用人，也教她如何在覆雜的關系網中周旋，控制分寸。秦黎旁觀的同時，也在適當的時候給出指導，並作為集團的最大股東，一路為唐翎的職業發展道路保駕護航。
半年後，新一批員工面試。
唐翎坐在主位上，翻看簡歷時，視線微微一頓。
擡起頭，正對面站著的，是寧遠。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短暫的楞神之後，很快恢覆了鎮定。
一年的時間，寧遠的改變也可以用天翻地覆來形容。
學生時代的青澀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得體的西裝、幹凈利落的發型，以及藏在金屬邊框眼鏡後的沈穩冷銳的目光。
面試過程十分流暢，問答也顯得專業。顯然寧遠為這份工作做足了準備。
綜合另外兩位面試官的意見，唐翎沒再多問，便給了通過。
寧遠得以順利進入技術部門。一年後，又因為3D課堂的大範圍推廣落地，被提拔為部門經理，他的名字也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唐翎經手的工作文件和人事報告中。
寧遠用了兩年的時間，終於能夠和唐翎坐在同一間會議室內，給坐在主位的她進行項目匯報。
但寧遠依舊清楚地意識到，他們現在雖然身處同一間會議室，站在同一條職業軌道上，卻始終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距離。
她身後有無數的勢力在托舉，在自己努力追趕的同時，唐翎早已走向了更遠的地方。
股東大會那天，唐璽正式宣布由唐翎接任首席執行官。
會場裏半數以上的股東舉手通過，唐翎順利接過了原本架在姐姐身上的重擔。
當晚，梁哲遠特意買了二十掛鞭炮，在家門口劈裏啪啦放了整整一夜，眼角眉梢高興飛揚得像是過年。
普天同慶！
可喜可賀！
他家唐璽可終於松口，願意和他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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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塔寺下來，唐翎手腕上多了一串檀木珠子。
秦黎註意到了，也沒多問。只當她是給自己求的。
那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平靜。
唐翎重新回到生活的日常節奏裏，寫論文、在公司主持並跟進項目，生活逐漸被一件件具體的事情填滿。
她偶爾也會想起程瑞安，尤其是在重大節日的時候，往日與程瑞安相處的一點一滴，會慢慢灌回腦海。
卻不再像從前那樣，急著去尋找答案。
就好像寺廟裏的那一跪，把她心頭的焦躁奇異地撫平，她對等待這個詞，也有了更多的耐心。
開學沒多久，就是論文答辯。
唐翎的雙學位讓她兩頭跑，忙碌了一個多月，終於把論文的事敲定了七七八八，算是半只腳踏出了學校。
在網上提交論文系統的那一刻，她盯著“已提交”三個字看了幾秒，忽然想到，如果程瑞安一直不回來，那他的學籍怎麽辦？
她想要詢問程瑞安的舍友具體情況，手機翻遍通訊錄，卻恍然發現，她甚至連程瑞安的舍友是誰都不知道。他的手機倒是在自己手裏，可這人加微信連備註都沒有，唐翎壓根無法確認誰是誰。
唯一有所接觸的，只有三年前在攝影社接觸過的李俊。
但她也不知道李俊會在哪裏出現。北城大學這麽大，不提前約好，想偶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她還是不知不覺地，走到了攝影社的門口。
四年過去，這裏依舊是攝影社的地盤，不過經費看上去似乎比較充裕，從當年的鑰匙門鎖換成了密碼鎖，成功把唐翎關在了外面。
她站在門口等了一會兒，沒見到有人過來，嘆了口氣，正打算離開。
“誰在……唐翎？”
一個男生匆匆走過來，註意到有人在門口徘徊，定睛一看，認出她時明顯楞了一下。
唐翎回過頭，看見李俊剪了利落的短發，穿著幹凈利索的外套，和兩三年前不修邊幅的樣子判若兩人。
外形實在是相差太遠，唐翎一開始都沒敢認，而是先試探著叫了一聲：“李俊同學？”
還真是你啊！”李俊笑了起來，“進來進來，外面冷。”
他也沒避著唐翎，三兩下輸入了密碼，推開門。
唐翎跟著他進了屋。
這裏應該是重新裝修過，格局和以前全然不同，多了不少新設備，看起來比以前氣派了許多。
“最近怎麽樣？”李俊熟練地摁開飲水機燒水，躬身到一堆紙箱裏翻找一次性紙杯，隨口問道：“畢業打算讀研還是工作？”
“直接工作。”
反應過來唐翎的家底，李俊點點頭，笑道：“也是，你這條件確實。”
“你呢？”唐翎反問他。
“讀研唄，反正已經保上了，”他把熱水倒進杯子，塞到唐翎手裏，“這年頭不讀個研究生工作都找不到，尤其是我們這種搞藝術的。”
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麽，又補了一句：“本來還想著抱緊程瑞安的大腿，去他工作室混個助理當當，結果好家夥，人直接失聯了。”
唐翎擡眼：“失聯？”
“微信不回，電話打不通。”李俊聳聳肩，“要不是還能發消息，我都懷疑自己被拉黑了。”
唐翎輕聲道：“我也聯系不上他。”
李俊楞了一下：“你不是他女朋友？怎麽連你也不知道？”
唐翎記得自己似乎沒和他說過自己和程瑞安的事，有些意外：“你怎麽知道的？”
“兩年前他在朋友圈官宣過啊，”李俊抓了抓頭發，“這哥們，哈，我都懶得噴，掛了一晚上炫耀完又刪了。要不是我那天正好刷到，怕是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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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思緒險些跟著跑開，她想起來自己到這裏的目的，連忙把話題拉回來：“說起來，你們這邊要畢業的話，像程瑞安這樣，交不了畢業論文的，會被休學嗎？”
“啥？”李俊聽完直接笑了，“他大二下學期就把論文交了答辯過了，換句話說，他早畢業了，只是缺個證書而已。”
唐翎怔住：“這不符合流程吧？”
“流程是給普通學生走的。”李俊語氣隨意，一副這有什麽稀奇的模樣：“他的作品早就上國際展了，學院這幾年拉的經費和資助，不說多吧，至少三分之一都和他有點關系。真要因為這點事卡他畢業，那才叫自斷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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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她參與過，卻未曾仔細註意過的時間和細節，此時，正安靜地躺在她的屏幕裏。
翻看著展覽和獲獎的時間，她甚至都能依稀回憶出那段時間，她在他身邊做什麽，並一一對應起來。像是找到了什麽有意思的東西，唐翎的唇角微微勾起。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唐翎也沒有多待，感謝李俊之後，便起身離開。
在推門出去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正好闖進來的女孩子。
女孩子臉圓圓的，長得肉嘟嘟的，看起來很有福氣，見唐翎出去，她瞪大了眼。
唐翎走出幾步遠，還聽到那姑娘聲音很大，“阿俊，剛才那姑娘是誰啊，好漂亮啊！你有沒有她微信啊，我想和美女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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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眼到了畢業典禮，唐翎宿舍四人，總算是齊聚了一次。
操場上人聲鼎沸，深藍色的學士服在陽光下晃出一片海。
這四年裏，除了大一，她們幾乎很少這樣湊齊。
唐翎基本不住校，蘇曼兮常年飛往世界各地，柳敏自從大一時被渣男騙過一次後，幹脆洗心革面不再沾染感情，反倒和張歡歡成了最好的朋友夥伴。
她們各自走在不同的人生路上，卻又在一個節點處重新匯合。
張歡歡舉著新買的手機興奮得不行：“來來來，這張一定要拍好看點，咱們宿舍四美一個都不能醜！以後可就很難再湊到一塊了！”
柳敏給她支好自拍桿，唐翎笑瞇瞇地看著她們忙活，蘇曼兮難得的淡妝出鏡，沒戴她日常誇張的墨鏡和耳飾。
快門按下的瞬間，四個人的笑容被定格在畫面裏。
唐翎低頭看了一眼照片。
四張笑臉同樣明媚艷麗。和身後熾烈的陽光交相輝映。
集體的典禮結束後，人群逐漸散去。
四個人慢悠悠地繞著校園，走了一圈。
學校依舊是熟悉的模樣，教學樓、操場、林蔭道，全都還在。
可她們都知道，這次離開，再回來時，身份就完全不一樣了。
“畢業快樂！”不知道是誰先說出口的，很快得到了此起彼伏且七嘴八舌回應。
唐翎擡頭看了看遠處逐漸擦黑的天空，隱約覺得有些遺憾。
遺憾這樣的日子，程瑞安卻沒能在她身邊。
唐翎把張歡歡在群裏發的那一長串照片和表情包統統存好，手機一收，神色便跟著收斂了起來。
再擡頭時，已經是一個中層管理該有的從容與鎮定。
學生時代的輕快與鋒芒，被封存進手機相冊裏，盡管她此時也才二十二歲。
唐璽並沒有一口氣把權力交出來，而是循序漸進地，把一個又一個重要項目交到唐翎手上。
從文件審批到部門協調，從會議博弈到人事制衡。
唐璽手把手，教唐翎看人、用人，也教她如何在覆雜的關系網中周旋，控制分寸。秦黎旁觀的同時，也在適當的時候給出指導，並作為集團的最大股東，一路為唐翎的職業發展道路保駕護航。
半年後，新一批員工面試。
唐翎坐在主位上，翻看簡歷時，視線微微一頓。
擡起頭，正對面站著的，是寧遠。
對方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她，短暫的楞神之後，很快恢覆了鎮定。
一年的時間，寧遠的改變也可以用天翻地覆來形容。
學生時代的青澀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剪裁得體的西裝、幹凈利落的發型，以及藏在金屬邊框眼鏡後的沈穩冷銳的目光。
面試過程十分流暢，問答也顯得專業。顯然寧遠為這份工作做足了準備。
綜合另外兩位面試官的意見，唐翎沒再多問，便給了通過。
寧遠得以順利進入技術部門。一年後，又因為3D課堂的大範圍推廣落地，被提拔為部門經理，他的名字也開始頻繁地，出現在唐翎經手的工作文件和人事報告中。
寧遠用了兩年的時間，終於能夠和唐翎坐在同一間會議室內，給坐在主位的她進行項目匯報。
但寧遠依舊清楚地意識到，他們現在雖然身處同一間會議室，站在同一條職業軌道上，卻始終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距離。
她身後有無數的勢力在托舉，在自己努力追趕的同時，唐翎早已走向了更遠的地方。
股東大會那天，唐璽正式宣布由唐翎接任首席執行官。
會場裏半數以上的股東舉手通過，唐翎順利接過了原本架在姐姐身上的重擔。
當晚，梁哲遠特意買了二十掛鞭炮，在家門口劈裏啪啦放了整整一夜，眼角眉梢高興飛揚得像是過年。
普天同慶！
可喜可賀！
他家唐璽可終於松口，願意和他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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