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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消散，舷窗外又恢覆寧靜。
程瑞安已經掛了電話，唐翎擱下望遠鏡，盯著翻湧的海面，腦海中卻還盤旋著剛才通話的聲音。
“現在高興了麽？”
她忽然想起方楚意的叮囑。
“程瑞安這個人，你要是跟他較起真來，扛不住的。”
當時還不以為意，現在卻隱隱品出些滋味來。
倒也不是他有多強勢，恰恰相反，自從確定關系以來，程瑞安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重話，也幾乎沒反駁過她的任何決定，對她幾乎可以說得上是無限的縱容。
其他人談戀愛，也是這樣的嗎？
其他情侶，也能做到一方開口，另一方便不遺餘力地去做嗎？
分明有些折騰人，但唐翎還是重新撥通了電話，這次鈴聲響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以為程瑞安已經熟睡，正準備掛斷時，電話接通了。
對面啞著嗓音，顯然剛被吵醒：“睡不著？”
唐翎其實也不清楚自己撥通這番電話的用意，一時也想不到別的借口，便應了下來。
電話那端沒再出聲，唐翎卻聽到了一些細微的動靜，不到一分鐘，她的艙門被敲響了。
隨之而來的，還有手機裏簡單的兩個字，“開門。”
唐翎心頭一跳，連忙過去開門。
程瑞安站在門口，日常的家居服外面，只披了一件簡單的夾克外套，看到唐翎後，他自然地擡手，拉了拉她的睡衣領。
“進去，外面冷。”
和白天他進來幫忙收拾行李的感覺不太一樣，現在是深夜，船艙空間有限，密閉的環境內，程瑞安一米八出頭的身高，將四周都襯得有些逼仄。
兩人的呼吸在半空交織，連空氣都無端顯得暧昧起來。
唐翎悄悄朝程瑞安靠近了一些，大手卻按在她的肩上，將人轉過身，動作迅速地塞進被窩裏，最後還貼心地掖了掖被角。
而後拖來一把椅子，就這麽坐在上面，抱著手臂闔上眼：“睡吧，我在這看著。”
唐翎被裹得嚴實，只冒出一個頭，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她想不通，這樣的氛圍，這樣的環境，程瑞安是怎麽做到像柳下惠一樣，只在旁邊幹坐著的。
終究不忍心看他在板凳上幹坐一夜，唐翎朝裏側挪了挪，“上來躺著吧，這樣舒服些。”
程瑞安掀起眼皮瞟了一眼：“在那我睡不著，你這裏洗澡不方便。”
“啊？”唐翎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的時候，臉色忽然爆紅。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聲音低低地道：“那，就不睡了唄。”
程瑞安驟然睜眼。
原本已經放松下來的肌肉瞬間緊繃，他坐直了身子，看向唐翎，眸色又黑又沈。
“唐翎。”他叫了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剛醒不久的沙啞，“你想清楚。”
唐翎扭頭看向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可我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呀。你一直這樣，我都以為，比起男朋友，你更樂意當我哥……”
後面的話沒能說完，程瑞安的吻來得突然，封緘了她未盡的話語，與平時的溫柔探索很不一樣，帶有掠奪席卷的姿態。
呼吸交換之時，唐翎睜開眼，看著燈光在他眉骨和鼻梁處打下的陰影，整體五官顯得越發立體。
她情不自禁地擡手觸去，勾勒那片輪廓。
觸感鮮明，程瑞安睫毛顫了一下，微微睜開，正對上唐翎眼底溢出的光亮。
“我想得很清楚。”唐翎看著他的眼睛，嘴巴挺硬，“倒是你，敢麽？”
程瑞安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松開手。
唐翎其實也沒完全準備好，見他如此，略微松了口氣。
掀起被子蒙住頭，她覺得自己做得已經夠多了，再主動下去，便不是她了。
天蠶絲的被子隔音尚可，唐翎只隱約聽見程瑞安走動的腳步聲，還有開關門的聲音。
這是……離開了麽。
心裏大石落地，但隨之騰升起的那點失落卻怎麽也忽略不了。
她正打算掀開被子，沒曾想下一秒，被子被一把大力掀開，對上程瑞安平靜的面孔時，臉上的驚愕還未完全褪去。
緊接著，高大的身軀果斷覆了下來，捉住了唐翎似乎想要逃離的手腕，雙手被並攏壓過頭頂，瑩白和小麥色的肌膚交錯，對比鮮明。
衣料很快被扔到了床下，唐翎好幾次想掙紮逃離，都被直接制裁。
直到塑料包裝撕開的聲音在空中發出脆響，她才意識到剛剛程瑞安是幹嘛去了。
！！！
虧她還以為他回去睡覺了！
後續唐翎已經很難再思考。
剩下的世界被關在了舷窗外。
只有藏藍色的大海和天空，還有細微閃爍的點點星光。
唐翎本來就有些暈船，一整個晚上，她都覺得這個船好晃好晃，晃得她幾乎掛不穩。
好幾次險些滑落下來。
但最後都被一雙手臂穩穩地托住了。
稱呼一晚上變了好多次。
“程瑞安！”
“……瑞安……”
“哥……求你了……”
……
第二天，唐翎是在一種陌生的酸脹感中醒來的。
陽光透過舷窗落進來，在床沿投下晃動的光影。她動了一下，才發現身側空著，但枕頭還留著凹陷，溫度尚未散盡。
空氣裏殘留著他身上常有的，帶有洗衣液清香的幹凈氣息。
她慢慢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起身前往浴室的時候，視線不經意掃過穿衣鏡裏的倒影，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真過分啊。
唐翎手忙腳亂地抓住一件浴袍披好，此時，房門被推開。
程瑞安已經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手裏端著一杯溫水。
看到她醒了，明顯松了口氣。
“醒了？”他走過來，把水遞到她唇邊，“先喝點水。”
唐翎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嗓子舒服了些，才擡眼瞪他。
控訴道：“你屬狗的麽。”
程瑞安怔了一下，瞟到了她身上未完全遮住的部分，意識到她在說什麽後，耳根慢慢紅了起來。
他把杯子放到一旁，俯身將她連人帶被擁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明顯的歉意。
“……昨晚沒控制好。”
唐翎在他懷裏動了動，掀起眼睫瞪他：“你平時不是挺能控制的嗎？”
程瑞安沈默了兩秒，隨後坦然承認：“本來是。但你激我了。”
琢磨了一會兒，唐翎才回憶起昨天自己嘴硬的那句“你敢麽。”
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唐翎唾棄著自己，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裏。程瑞安攏了攏她身上的睡衣，自然地撫著頭發。
過了一會兒，唐翎在他懷裏悶悶出聲：“程瑞安。”
“嗯？”
“我餓了。”
程瑞安低笑出聲，親了親唐翎的發頂，松開她：“餐車就在外面，都是你愛吃的。”
唐翎窩在程瑞安懷裏，被他耐心地餵著吃完了晚餐。
艙內的燈光柔軟，舷窗外海面被夕陽染成一片橘紅色。
她居然睡了一整天。
兩個人都沒有再出去，只是並肩靠著，看舷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的浪聲隱隱約約，像是溫溫吞吞的背景音。
恍惚中唐翎覺得，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接下來的航程，程瑞安不知道是怎麽和廚師溝通的。除了第一天她勉強吃下幾口沒什麽味道的餐點之外，後面幾乎每一頓，總能見到一兩道她熟悉的北城口味，清淡微甜的、偏家常的那種。
他從來沒提起，唐翎也懶得問，只當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畢竟在唐家，她從小就是這麽被照顧大的。
白天的時候，程瑞安總是背著那臺哈蘇，帶著她在船上到處轉。
甲板、走廊、露臺、舞池、還有其他各種陳設……
他拍她，也拍兩個人的合影。
有時候唐翎嫌麻煩想偷懶，他總是哄著：“這可是你重要的十九歲紀念。”
唐翎一想，覺得有理，也就隨他去了。
更誇張的是，程瑞安甚至還特意請工作人員幫他們覆刻了《泰坦尼克號》甲板上的經典姿勢。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一邊笑一邊嫌他中二，他卻拍得十分認真，在她的身後與她緊緊相擁。
每天也總會有一點這樣那樣的小驚喜。
可能是門把手上突然出現的單只鮮花，可能是用高倍望遠鏡帶著她認天上的星座，也可能只是他取下眼鏡，教她做簡易的六分儀，測量此時游輪所處的大致經緯。
唐翎原本偶爾冒出來的“想家”念頭，就這麽被一點點的驚喜和新鮮感磨平了。
只是，程瑞安畢竟還是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一到晚上經常沒輕沒重。
第二天唐翎再被他拉去逛船上設施的時候，精力明顯有點跟不上。
桑拿室、溫泉池、吧臺、舞池……這些她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只是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體驗忽然就變了味。
兩個人一起，比一個人要熱鬧得多。
……也累得多。
等到游輪靠岸的那天，唐翎才發現，自己居然有點舍不得。
這段時間過得太快，像被海浪推著走，一不留神就到了盡頭。
可假期的進度條已經走到了三分之二，再不回去，就真的要開學了。
唐家人也已經從平城回來，開始打電話問他們什麽時候回家。
唐翎推開家門時，迎面而來的是一片熱鬧。
家裏人早就等著她，見她推開門，各種問候和笑聲一股腦兒湧上來。她一件件收下禮物，連方楚意的也在其中。
不過這一次，對方沒再直白地送黃金，而是送來了一把車鑰匙。
四個圈的標志，奧迪。
價位和她之前那輛保時捷差不多，但顏色是極其方楚意審美的騷包大紅。
唐翎看了一眼，心想，也就方楚意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把這種車開出門。
想著方楚意坐在這車裏橫行霸道的囂張模樣，她忽然噗呲一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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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安這個人，你要是跟他較起真來，扛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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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情侶，也能做到一方開口，另一方便不遺餘力地去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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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其實也不清楚自己撥通這番電話的用意，一時也想不到別的借口，便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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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之而來的，還有手機裏簡單的兩個字，“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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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安站在門口，日常的家居服外面，只披了一件簡單的夾克外套，看到唐翎後，他自然地擡手，拉了拉她的睡衣領。
“進去，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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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拖來一把椅子，就這麽坐在上面，抱著手臂闔上眼：“睡吧，我在這看著。”
唐翎被裹得嚴實，只冒出一個頭，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她想不通，這樣的氛圍，這樣的環境，程瑞安是怎麽做到像柳下惠一樣，只在旁邊幹坐著的。
終究不忍心看他在板凳上幹坐一夜，唐翎朝裏側挪了挪，“上來躺著吧，這樣舒服些。”
程瑞安掀起眼皮瞟了一眼：“在那我睡不著，你這裏洗澡不方便。”
“啊？”唐翎反應了一會兒，意識到他在說什麽的時候，臉色忽然爆紅。
她抿了抿唇，像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聲音低低地道：“那，就不睡了唄。”
程瑞安驟然睜眼。
原本已經放松下來的肌肉瞬間緊繃，他坐直了身子，看向唐翎，眸色又黑又沈。
“唐翎。”他叫了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剛醒不久的沙啞，“你想清楚。”
唐翎扭頭看向他，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可我們本來就是男女朋友呀。你一直這樣，我都以為，比起男朋友，你更樂意當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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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交換之時，唐翎睜開眼，看著燈光在他眉骨和鼻梁處打下的陰影，整體五官顯得越發立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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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得很清楚。”唐翎看著他的眼睛，嘴巴挺硬，“倒是你，敢麽？”
程瑞安定定地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松開手。
唐翎其實也沒完全準備好，見他如此，略微松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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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離開了麽。
心裏大石落地，但隨之騰升起的那點失落卻怎麽也忽略不了。
她正打算掀開被子，沒曾想下一秒，被子被一把大力掀開，對上程瑞安平靜的面孔時，臉上的驚愕還未完全褪去。
緊接著，高大的身軀果斷覆了下來，捉住了唐翎似乎想要逃離的手腕，雙手被並攏壓過頭頂，瑩白和小麥色的肌膚交錯，對比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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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本來就有些暈船，一整個晚上，她都覺得這個船好晃好晃，晃得她幾乎掛不穩。
好幾次險些滑落下來。
但最後都被一雙手臂穩穩地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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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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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起身前往浴室的時候，視線不經意掃過穿衣鏡裏的倒影，臉頰頓時燒了起來。
真過分啊。
唐翎手忙腳亂地抓住一件浴袍披好，此時，房門被推開。
程瑞安已經洗漱完畢，換了身衣服，手裏端著一杯溫水。
看到她醒了，明顯松了口氣。
“醒了？”他走過來，把水遞到她唇邊，“先喝點水。”
唐翎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嗓子舒服了些，才擡眼瞪他。
控訴道：“你屬狗的麽。”
程瑞安怔了一下，瞟到了她身上未完全遮住的部分，意識到她在說什麽後，耳根慢慢紅了起來。
他把杯子放到一旁，俯身將她連人帶被擁進懷裏，下巴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低的，帶著明顯的歉意。
“……昨晚沒控制好。”
唐翎在他懷裏動了動，掀起眼睫瞪他：“你平時不是挺能控制的嗎？”
程瑞安沈默了兩秒，隨後坦然承認：“本來是。但你激我了。”
琢磨了一會兒，唐翎才回憶起昨天自己嘴硬的那句“你敢麽。”
真是自己給自己挖坑。唐翎唾棄著自己，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臉重新埋回他懷裏。程瑞安攏了攏她身上的睡衣，自然地撫著頭發。
過了一會兒，唐翎在他懷裏悶悶出聲：“程瑞安。”
“嗯？”
“我餓了。”
程瑞安低笑出聲，親了親唐翎的發頂，松開她：“餐車就在外面，都是你愛吃的。”
唐翎窩在程瑞安懷裏，被他耐心地餵著吃完了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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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沒有再出去，只是並肩靠著，看舷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遠處的浪聲隱隱約約，像是溫溫吞吞的背景音。
恍惚中唐翎覺得，要是日子能一直這樣下去，該多好。
接下來的航程，程瑞安不知道是怎麽和廚師溝通的。除了第一天她勉強吃下幾口沒什麽味道的餐點之外，後面幾乎每一頓，總能見到一兩道她熟悉的北城口味，清淡微甜的、偏家常的那種。
他從來沒提起，唐翎也懶得問，只當理所當然地享受著。畢竟在唐家，她從小就是這麽被照顧大的。
白天的時候，程瑞安總是背著那臺哈蘇，帶著她在船上到處轉。
甲板、走廊、露臺、舞池、還有其他各種陳設……
他拍她，也拍兩個人的合影。
有時候唐翎嫌麻煩想偷懶，他總是哄著：“這可是你重要的十九歲紀念。”
唐翎一想，覺得有理，也就隨他去了。
更誇張的是，程瑞安甚至還特意請工作人員幫他們覆刻了《泰坦尼克號》甲板上的經典姿勢。
海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她一邊笑一邊嫌他中二，他卻拍得十分認真，在她的身後與她緊緊相擁。
每天也總會有一點這樣那樣的小驚喜。
可能是門把手上突然出現的單只鮮花，可能是用高倍望遠鏡帶著她認天上的星座，也可能只是他取下眼鏡，教她做簡易的六分儀，測量此時游輪所處的大致經緯。
唐翎原本偶爾冒出來的“想家”念頭，就這麽被一點點的驚喜和新鮮感磨平了。
只是，程瑞安畢竟還是個剛開葷的毛頭小子，一到晚上經常沒輕沒重。
第二天唐翎再被他拉去逛船上設施的時候，精力明顯有點跟不上。
桑拿室、溫泉池、吧臺、舞池……這些她以前也不是沒見過，只是現在身邊多了一個人，體驗忽然就變了味。
兩個人一起，比一個人要熱鬧得多。
……也累得多。
等到游輪靠岸的那天，唐翎才發現，自己居然有點舍不得。
這段時間過得太快，像被海浪推著走，一不留神就到了盡頭。
可假期的進度條已經走到了三分之二，再不回去，就真的要開學了。
唐家人也已經從平城回來，開始打電話問他們什麽時候回家。
唐翎推開家門時，迎面而來的是一片熱鬧。
家裏人早就等著她，見她推開門，各種問候和笑聲一股腦兒湧上來。她一件件收下禮物，連方楚意的也在其中。
不過這一次，對方沒再直白地送黃金，而是送來了一把車鑰匙。
四個圈的標志，奧迪。
價位和她之前那輛保時捷差不多，但顏色是極其方楚意審美的騷包大紅。
唐翎看了一眼，心想，也就方楚意能毫無心理負擔地把這種車開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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