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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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下車吧。”
程瑞安將車停穩。唐翎摘下真絲眼罩，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表情還有些迷糊：“這是到哪了？”
程瑞安湊過來，幫她解開安全帶：“一個半開放露營景區。據說這裏夜晚的星星很美。”
慢吞吞地套上平底鞋，唐翎跟著他朝景區內部走去。
這裏是一片淺海，岸邊有砂石延伸出的淺灘，已經零星分布了幾頂帳篷。
唐翎後知後覺：“我們沒買帳篷啊？”
走在前面的程瑞安腳步停了一下，回頭看她：“你想體驗？”
唐翎懵著：“不然來這裏做什麽？”
程瑞安笑笑：“酒店就在旁邊，走路十分鐘不到，更舒適一些。”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不過語氣有些意味深長：“當然如果你想住帳篷的話，也可以試試。”
說著，他繞回車旁，從後備箱的角落裏，翻出了紮營工具。
看著後備箱齊全的裝備，唐翎奇道：“什麽時候買的？”
“采風的時候，經常住外面。”程瑞安點好東西，示意她過去。
在他倆談話的時候，旁邊走過了一家三口，小男孩走路不太老實，一蹦三跳，父親提著紮營用的工具，嘴上招呼著小孩慢一些，母親跟在後面，手上提著一些食材，看上去就十分豐盛。
唐翎看著那畫面，感覺分外溫馨。
她和程瑞安，以後會不會也是這樣呢？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先怔了一下，隨即耳朵微微發熱。
這想得也太遠了。
但當她再朝那邊看一眼，又忍不住覺得，如果真能這樣，似乎也不錯。
程瑞安單手拎著器材，另一只手自然空出來，伸手看著她，目光溫和，帶著點鼓勵。
還是沒太接受自己成為女朋友在身份上的轉變，猶豫了一瞬，唐翎才把手輕輕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很溫暖，握住她的時候，熱意順著掌心緩緩流入，蔓延至四肢。
在程瑞安還是他哥哥的時候，頂多就是大人拉小孩似地，拉著她的手腕或者手心。
現在變成了男朋友，唐翎才發現他牽手的習慣有些特別。
不是十指相扣，而是會把食指和中指分開，牢牢地扣住她的中指和食指，有時拇指還會無意識地摩挲一下她的手背。
細微的觸感讓唐翎心跳快了一拍，她低下頭，假裝在看路，註意力卻都在自己的手上。
嘴角不自覺地跟著翹了翹。
選了個距岸較遠，稍高一些的地方，程瑞安放下裝備，從裏面抽出一個軟墊，細致地鋪好。
“坐這兒，這邊幹凈。等我一會兒，很快就好。”
唐翎乖乖坐下，雙手抱著膝，看著程瑞安利落的動作。
海風吹起她裙擺和發絲，也掀起了他襯衫的衣角。當他偶然擡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程瑞安對著她輕輕彎了下眼角，便又低下頭去忙手裏的活。
唐翎看著他專註做事的樣子，覺得他比周圍的風景好看許多。
一站一坐，生動又和諧。
“哢擦——”
註意到快門聲，唐翎朝旁邊看去，是剛才那一家三口的母親。
她揚了揚相機，笑得親切：“剛才那畫面太美了，沒忍住。你們介意嗎？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照片發給你們。”
聞言，唐翎站起身，笑著拿出手機：“謝謝姐姐，不介意。”
女人一邊操作手機傳照片，一邊看著不遠處的程瑞安，溫和地問：“你們是剛在一起不久吧？”
這也能看出來？
唐翎臉一熱，點了點頭：“嗯，沒多久。”
女人一副了然的模樣：“真好，學生時代的感情最美好了。”
唐翎笑著沒接話，她低頭看向手機裏的照片。
畫面裏，她坐在墊子上仰頭看，程瑞安彎腰整理帳篷框架，側臉線條清晰，海風揚起他們的衣角和發絲，在照片的兩個對角形成了恰到好處的構圖，而背後陽光正好。
非常漂亮。
她長按著，把照片存到了相冊裏。
這邊，程瑞安已經架好了帳篷主體，正彎腰在裏面鋪氣墊。就這麽一會兒工夫，一個舒適的臨時小窩已初具雛形。
將氣墊閥門扣好後，他朝唐翎這邊招了招手：“過來看看？”
唐翎向女人道了謝，快步走過去。
女人在她身後輕聲笑道：“你男朋友真靠譜，動作快，話不多，但眼神總跟著你轉呢。”
腳步頓了一下，唐翎回過頭，禮貌地朝她笑笑，又繼續往前走。
她鉆進帳篷，空間比她想象的要寬敞一些。
充氣床墊已經鋪好，看起來厚實柔軟。她忍不住坐在上面，用掌根按了按，彈性很好。
“怎麽樣？” 程瑞安的聲音從帳篷口傳來。
“很好，很舒服！” 唐翎仰頭朝他笑，眼睛亮晶晶的。
也許是剛才照片和女人話語的影響，她忽然主動朝程瑞安伸出手，“拉我起來？”
程瑞安看著她伸過來的手，似乎楞了一下，隨即眼底漫上了清晰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穩穩地將她拉了起來。
起來時力道稍猛，唐翎踉蹌了一下，輕輕撞進他懷裏。
隔著薄薄的衣料，兩人都能感受到對方身體的溫度和瞬間加速的心跳。
程瑞安的手很快松開了些，虛扶在她胳膊上：“小心。”
“好。”唐翎站穩後，便飛快地從他懷裏退開一點，臉上熱度節節攀升。
為了掩飾自己的無措，她轉頭去拍打並不存在的灰塵，沒話找話，“……這個墊子真的不錯。”
程瑞安平靜下來，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廓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很自然地轉開了話題，“晚上風可能會大，我再去固定一下外圍。”
臨近傍晚的時候，唐翎憑借著自己的厚臉皮，成功在那一家三口那裏混到了兩個碗，大發慈悲地賞了程瑞安一個。
程瑞安道過謝，離開了一會兒，十幾分鐘後，他從酒店那邊過來，提了一紮飲料，拆開先遞給了小朋友一瓶。
小朋友見到飲料倒戈特別快，很快就哥哥長，哥哥短地喊起來了。
簡單吃了一些，兩人沿著淺灘邊緣散步消食。
唐翎學著其他游客，把鞋子脫掉，才踩在地面上，就感覺砂石分外硌腳。
忍受不了一點不適，於是下一秒她就把鞋重新穿上了。
程瑞安笑她：“你就是這麽接觸自然的？”
唐翎瞪他一眼，理不直氣也壯：“我都到這裏了，心誠則靈。”
走了兩步，或許是方才腳底的沙沒清理幹凈，她總感覺到處都硌得慌，走路歪歪扭扭的。
程瑞安笑著搖搖頭，蹲下身。
“行了，上來吧。”
唐翎抗議：“我是來消食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唐翎還是光速脫下了鞋，一只手拎著，愉快地爬上了程瑞安的背。
沒拆穿她的口不對心，程瑞安笑著掂了掂她，“沒事，我多走一會兒也能消。”
唐翎連騎個馬都不老實，更別說在程瑞安背上這種安全的地方了。
安安穩穩地趴了一會兒，她就直起身，張開雙手，擁抱海風。
一只海鷗恰好擦著她的肩飛過，唐翎嚇了一跳，側身躲了躲，身體重心不穩，一個後仰，險些摔下。
程瑞安的手迅速往上，扣住她的腰，幫她穩住了重心。
他有些無奈，但到最後也沒說什麽重話，只叮囑了一句：“好好待著，別亂動。”
唐翎剛剛差點摔下，自然老實了，沒敢再放肆，只安安心心地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最近的日常。
溜達了兩圈，天色基本已經暗了下來，程瑞安把人背回了帳篷，取出濕巾，仔仔細細地把唐翎腳底沾著的砂石擦幹凈。
“好多星星啊程瑞安！”
唐翎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仰頭指向天空，聲音裏帶著驚嘆。
程瑞安跟著擡起頭。
和北城總是灰蒙蒙的夜空不太一樣。
這裏一團一團的星斑，在深藍的夜幕中，如同傾灑到黑色幕布上的金粉。
很閃耀、很美。
但他只看了一眼，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回身邊人的臉上。
星光映照著她仰起的側臉，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整片銀河的倒影。
夜風拂過，幾縷發絲貼在她微涼的臉頰，她毫無察覺，完全沈浸在這份浩瀚的驚喜中。
無論何時，他看到她，都會有一種漫天星辰不及她的感覺。
他想，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心動吧。
-
晚上躺在帳篷裏的時候，唐翎可算明白程瑞安聽說她想睡帳篷時，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從何而來了。
這個帳篷已經不算小，但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講，還是有些逼仄。
夜裏風比她預想得要大。
帳篷外的樹影微微晃動，布料被吹得輕輕鼓起，又落下，窸窸窣窣，像有人在附近走動。
唐翎原本平躺著，閉眼數著羊，後來發現自己怎麽也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
幾乎是同時，她意識到程瑞安也醒著。
黑暗將身體的感官放大，她能感覺到他肩膀的溫度，隔著衣料，正絲絲縷縷地滲透過來。
風又起了一陣，帳篷頂搖晃了一會兒，略微鼓起。
她下意識往床墊的中央縮了縮，想避開風，可剛一挪動，就碰到了他的手臂。
明明平時也有過肢體接觸，但此刻帶給她的感覺卻全然不同。
她身體一僵。
程瑞安沒有立刻動。他似乎也在判斷這是不是錯覺，呼吸先是頓了一瞬，隨即變得更緩也更沈。
“冷嗎？”他壓低聲音問。
唐翎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不冷”，發現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只好含糊地“嗯”了一聲。
下一秒，他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把她往自己的身邊帶了一點。
柔軟的脊背貼上他的胸口，馨香滿懷。
帳篷裏驟然安靜得過分。
風聲被隔絕在外，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彼此身上。唐翎能感覺到身後人心跳的頻率，隔著一層布料，卻分外清晰。
那只手最終停在了她的腰側，沒有再動。
唐翎身體有些緊繃。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程瑞安輕輕舒出一口氣，隨後慢慢松開了手，收回了自己身側。
“睡吧。”他說。
唐翎應了一聲，沒有再動。
身後傳來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唐翎閉著眼，卻比剛才更清醒了。
直到海鳥的聲音從遠方傳來，帳篷頂部隱約透出曦光，她才終於抵不住濃重的困意，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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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看著那畫面，感覺分外溫馨。
她和程瑞安，以後會不會也是這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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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當她再朝那邊看一眼，又忍不住覺得，如果真能這樣，似乎也不錯。
程瑞安單手拎著器材，另一只手自然空出來，伸手看著她，目光溫和，帶著點鼓勵。
還是沒太接受自己成為女朋友在身份上的轉變，猶豫了一瞬，唐翎才把手輕輕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很溫暖，握住她的時候，熱意順著掌心緩緩流入，蔓延至四肢。
在程瑞安還是他哥哥的時候，頂多就是大人拉小孩似地，拉著她的手腕或者手心。
現在變成了男朋友，唐翎才發現他牽手的習慣有些特別。
不是十指相扣，而是會把食指和中指分開，牢牢地扣住她的中指和食指，有時拇指還會無意識地摩挲一下她的手背。
細微的觸感讓唐翎心跳快了一拍，她低下頭，假裝在看路，註意力卻都在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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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安對著她輕輕彎了下眼角，便又低下頭去忙手裏的活。
唐翎看著他專註做事的樣子，覺得他比周圍的風景好看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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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意到快門聲，唐翎朝旁邊看去，是剛才那一家三口的母親。
她揚了揚相機，笑得親切：“剛才那畫面太美了，沒忍住。你們介意嗎？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把照片發給你們。”
聞言，唐翎站起身，笑著拿出手機：“謝謝姐姐，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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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笑著沒接話，她低頭看向手機裏的照片。
畫面裏，她坐在墊子上仰頭看，程瑞安彎腰整理帳篷框架，側臉線條清晰，海風揚起他們的衣角和發絲，在照片的兩個對角形成了恰到好處的構圖，而背後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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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安平靜下來，目光在她泛紅的耳廓上多停留了一秒，然後很自然地轉開了話題，“晚上風可能會大，我再去固定一下外圍。”
臨近傍晚的時候，唐翎憑借著自己的厚臉皮，成功在那一家三口那裏混到了兩個碗，大發慈悲地賞了程瑞安一個。
程瑞安道過謝，離開了一會兒，十幾分鐘後，他從酒店那邊過來，提了一紮飲料，拆開先遞給了小朋友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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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學著其他游客，把鞋子脫掉，才踩在地面上，就感覺砂石分外硌腳。
忍受不了一點不適，於是下一秒她就把鞋重新穿上了。
程瑞安笑她：“你就是這麽接觸自然的？”
唐翎瞪他一眼，理不直氣也壯：“我都到這裏了，心誠則靈。”
走了兩步，或許是方才腳底的沙沒清理幹凈，她總感覺到處都硌得慌，走路歪歪扭扭的。
程瑞安笑著搖搖頭，蹲下身。
“行了，上來吧。”
唐翎抗議：“我是來消食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唐翎還是光速脫下了鞋，一只手拎著，愉快地爬上了程瑞安的背。
沒拆穿她的口不對心，程瑞安笑著掂了掂她，“沒事，我多走一會兒也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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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海鷗恰好擦著她的肩飛過，唐翎嚇了一跳，側身躲了躲，身體重心不穩，一個後仰，險些摔下。
程瑞安的手迅速往上，扣住她的腰，幫她穩住了重心。
他有些無奈，但到最後也沒說什麽重話，只叮囑了一句：“好好待著，別亂動。”
唐翎剛剛差點摔下，自然老實了，沒敢再放肆，只安安心心地把下巴擱在他肩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他聊著最近的日常。
溜達了兩圈，天色基本已經暗了下來，程瑞安把人背回了帳篷，取出濕巾，仔仔細細地把唐翎腳底沾著的砂石擦幹凈。
“好多星星啊程瑞安！”
唐翎忽然拽了拽他的袖子，仰頭指向天空，聲音裏帶著驚嘆。
程瑞安跟著擡起頭。
和北城總是灰蒙蒙的夜空不太一樣。
這裏一團一團的星斑，在深藍的夜幕中，如同傾灑到黑色幕布上的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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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看了一眼，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回身邊人的臉上。
星光映照著她仰起的側臉，那雙總是亮晶晶的眼睛裏，此刻盛滿了整片銀河的倒影。
夜風拂過，幾縷發絲貼在她微涼的臉頰，她毫無察覺，完全沈浸在這份浩瀚的驚喜中。
無論何時，他看到她，都會有一種漫天星辰不及她的感覺。
他想，這或許就是人們常說的，心動吧。
-
晚上躺在帳篷裏的時候，唐翎可算明白程瑞安聽說她想睡帳篷時，那意味深長的表情從何而來了。
這個帳篷已經不算小，但對於兩個成年人來講，還是有些逼仄。
夜裏風比她預想得要大。
帳篷外的樹影微微晃動，布料被吹得輕輕鼓起，又落下，窸窸窣窣，像有人在附近走動。
唐翎原本平躺著，閉眼數著羊，後來發現自己怎麽也睡不著。
她翻了個身。
幾乎是同時，她意識到程瑞安也醒著。
黑暗將身體的感官放大，她能感覺到他肩膀的溫度，隔著衣料，正絲絲縷縷地滲透過來。
風又起了一陣，帳篷頂搖晃了一會兒，略微鼓起。
她下意識往床墊的中央縮了縮，想避開風，可剛一挪動，就碰到了他的手臂。
明明平時也有過肢體接觸，但此刻帶給她的感覺卻全然不同。
她身體一僵。
程瑞安沒有立刻動。他似乎也在判斷這是不是錯覺，呼吸先是頓了一瞬，隨即變得更緩也更沈。
“冷嗎？”他壓低聲音問。
唐翎張了張嘴，本來想說“不冷”，發現話到嘴邊卻說不出來，只好含糊地“嗯”了一聲。
下一秒，他的手伸了過來，輕輕把她往自己的身邊帶了一點。
柔軟的脊背貼上他的胸口，馨香滿懷。
帳篷裏驟然安靜得過分。
風聲被隔絕在外，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彼此身上。唐翎能感覺到身後人心跳的頻率，隔著一層布料，卻分外清晰。
那只手最終停在了她的腰側，沒有再動。
唐翎身體有些緊繃。
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程瑞安輕輕舒出一口氣，隨後慢慢松開了手，收回了自己身側。
“睡吧。”他說。
唐翎應了一聲，沒有再動。
身後傳來的呼吸聲逐漸平穩，唐翎閉著眼，卻比剛才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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