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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送了幾天晚飯，唐翎漸漸習慣了下午下課的時候，程瑞安提著飯盒來她上課的不同教室門口等候。
雖然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程瑞安會清楚她的課表。只當是母親和他說的。
經常和唐翎同課的人，或多或少都註意到過這對高顏值兄妹，偶爾也會和唐翎八卦一下，在唐翎說他是自己的哥哥的時候，都紛紛露出羨慕的神情。
他們也想有這樣的哥哥/妹妹啊！
這天，程瑞安依舊在她的教室門口等著。
唐翎一出門，目光便快速鎖定了閘機旁等候的挺拔身影，眼前一亮，一蹦一跳地蹦了過去。
笑容明媚又張揚，晃得程瑞安心裏一跳。
她太明艷、太漂亮了，整個人如璀璨鉆石一般奪目。
“哥！”唐翎笑瞇瞇地在他面前停下。
程瑞安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
發絲柔軟，帶著一股他說不出的清香。很好聞。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程瑞安表情僵了一瞬。
唐翎卻好像並未意識到不對，晃了晃腦袋，把他的手晃掉，然後期待地去拎他手裏的袋子。
程瑞安順勢揚起手，不讓她輕易夠到，唐翎踮起腳蹦了兩下，沒夠著，嘟著嘴瞪程瑞安。
程瑞安此時的腦子還有些亂，乍看到唐翎毫不掩飾的親昵表情，他覺察到似乎有些不對，沒再繼續逗弄。
他垂下手，像是忽然間失了話，沈默地往前走去，腳步也不自覺地快了些。
唐翎眨巴下眼，乖乖跟上。
晚飯依舊是在攝影社的辦公室裏吃的，不過今天，上一次來的攝影社成員也在。
“程瑞安，又帶你妹過來啊。”李俊聽到動靜，從電腦前擡頭。
“嗯，借用半小時，很快。”
李俊擺擺手：“嗨，沒事。這兒其實也算公共區域，只要吃完收拾好就行。”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唐翎身邊，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
唐翎咬著牛肉，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出於禮貌，她還是把食物咽下，溫和地笑了笑：“你好，唐翎。”
李俊被她這一笑弄得楞了一下，心說怎麽能有人長這麽好看呢，他撓撓頭：“你好你好，李俊。”
“李俊同學，我哥和我說過你，聽說你在人像拍攝和修圖方面很有天賦呢。”
李俊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是一般啦……”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程瑞安，果然對方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生怕程瑞安發火，李俊沒敢繼續盯著唐翎看，果斷湊到他面前，低聲嘀咕：“不是我說，你們倆長得真是一點不像啊，雖然都長得不賴，但眼型和五官可真天差地別，別說我一個專門拍人像的，就平常人也看得出來。”
程瑞安聞言，指尖一頓，手裏的拍立得“哢擦”一聲，相紙直接伸了出來。
由於沒開鏡頭蓋，成相漆黑一片。
李俊見狀，直接炸了：“臥槽大哥，你知道拍立得相紙一張多貴嗎，每天直播間蹲點秒沒，哪有你這麽浪費的！”
程瑞安把拍立得放桌上，抽走廢掉的相紙，隨意地塞進上衣口袋裏，隨後從兜裏摸出手機，轉了二百紅包過去。
“夠了不？”
李俊一看金額，立馬眉開眼笑：“夠了夠了，你把剩下的都拍完也沒事！”
程瑞安“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正在吃飯的唐翎身上。
她吃飯動作很斯文，就算再急再忙，也給人一種養尊處優慣了的感覺，十分雅致。
那不是刻意學來的禮儀。
那種從容與優雅，是在被唐家妥帖照顧的環境裏，日覆一日地浸潤著，花無數時間精力養出來的。
和他後來自己看書或者視頻學會的那些，不太一樣。
程瑞安很清楚這一點。
唐翎吃得差不多了，擡起頭，正對上了程瑞安的視線。
“怎麽這麽盯著我看？我吃臉上了嗎？”唐翎疑惑地擡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查看。
程瑞安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開口趕人。
“沒什麽，去上課吧。”
第二天，唐翎照常下課，出門後，卻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她正準備找個位置等一下，卻收到了程瑞安發來的信息。
【REAN】：[位置信息]
【REAN】：飯都是送到這裏，我最近有些忙，就不幫你取了。
唐翎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才慢吞吞打字。
【糖糖】：好。
唐翎取了晚餐，幾乎本能地循著記憶，走到了攝影社門口。
看到了緊閉的門，她才意識到，程瑞安不在的話，她是進不去的。
盯著門板發了會兒呆，唐翎提著飯，正準備隨便找個地方解決的時候，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問候。
“唐翎？”
李俊走了過來，“怎麽不進去？”
“抱歉，今天我哥沒來，本不該來打擾的，我這就走。”
“別啊，”李俊從旁邊的水管臺上摸出鑰匙，托在手心裏給她看了一眼：“鑰匙就在這，以後自己開就行。”
唐翎笑得溫和：“謝謝，打擾你們了。”
李俊推開門，無所謂地擺擺手：“嗨，多大點事。也就是我最近在準備一個比賽，不然這裏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人。”
跟著他進屋，唐翎取出餐盒：“你們最近都很忙嗎？”
李俊楞了一下：“我們？我不知道哎，我這個是市級賽，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參加的。”
唐翎“哦”了一聲，沒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在角落吃著飯。
那邊李俊對著電腦，修了半天，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感覺，不禁有些氣餒。
他嘆了口氣，整個人往後背一靠，擡起手背遮住眼。
此時唐翎已經吃完，收拾好保溫袋，語氣依舊客氣：“我先走了，謝謝李同學。”
李俊隨意朝她晃了晃手。
下一秒又喊住了她。
唐翎回過頭。
李俊一手抓著頭，瞟了一眼唐翎，又快速移開視線，神情有些不太自在：“那個，我這邊一直拍不出感覺來，能不能，就是能不能請你當我的模特，拍一組寫真？”
見唐翎依舊看著他，李俊連忙又補充道：“啊，不是白讓你過來的，我可以付錢，大概可能需要一天，大概六個小時，你如果抽不出時間來的話，兩個半天也行。完成之後給你算一千塊錢勞務！”
又是沈默了好一會兒，李俊想起來，看唐翎日常的吃穿用度，應該不是會差錢的主兒，只好訕訕道：“不方便就算了，抱歉……”
唐翎卻忽然開口了：“可以，具體什麽時候？”
李俊頓時擡起頭，眼裏迸發出亮光。
唐翎掏出手機，報著自己可能的空閑時間：“周中滿課，應該不行，這周六有講座也不行，近期的話只有周日可以，而且晚上還有個會，如果能保證白天結束的話，我可以去。”
“沒問題，沒問題。”李俊連連道。
“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到時候談吧。”
“哎，好，好。”
唐翎加上了李俊，一看時間，已經快要上課了，連忙小跑著到教室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唐翎都沒有再見到程瑞安，程瑞安倒是每天都會問她吃飯沒，她也簡單回上幾句，依舊照常每天在攝影社的角落吃晚飯。
李俊倒是天天來，每天都抱著厚厚的一疊資料，唐翎在吃飯，他就在旁邊比對風格，思考著周日的布景和妝造。
就這麽到了周日，李俊提前和唐翎溝通好了妝造和風格，拍攝當天，唐翎直接打電話讓造型師帶著合適風格的衣服過來，在李俊布景的時候準備造型。
李俊一邊扯著篷布，一邊暗自咋舌。
唐翎家真的比他想象的還要有錢。
唐翎化著妝的時候，忽然收到了程瑞安發來的信息。
【REAN】:你在給李俊當模特？
唐翎正閉著眼讓造型師給她貼睫毛，伸出一只手指摁了一下。
【糖糖】：嗯。
手機繼續震動。
【REAN】：在哪，地址。
【糖糖】：不用來接了，我自己能回去。
【糖糖】：哥你忙你的吧。[加油.jpg]
回覆完之後，唐翎妝造已經做完了，她看著沒有其他消息，便把手機扣上，提著白色的紗裙朝篷布旁邊走去。
唐翎本就皮膚白，現在一身潔白的紗衣，配上獨特的妝造，整個人像是從白霧中走出的精靈，純潔又靈動。
李俊眼睛都看直了，連聲喃喃：“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就是這個感覺，簡直就是‘境仙’自個兒走出來了。”
好不容易有這麽合心意的模特，李俊也不想浪費時間，很快張羅開了。
“好，朝中間，對，頭，側過來一點。”
“打光，左側十點鐘方向。”
“反光板呢？朝後一點，對對對，好。”
李俊靈感大爆發，接連拍了好幾組。
本以為要調整磨合許久，沒想到他只需要一下指令，唐翎就能立刻意會到，並且按照他的要求，自發地尋找合適的角度。
簡直沒拍過比這更順利的寫真了。
李俊內心狂喜，提早一個多小時收工。
唐翎回化妝間去換衣服卸妝，李俊喜滋滋地把照片存好導出，轉身準備收拾造景和器材的時候，被忽然出現的高大的身影嚇了一跳。
“臥槽嚇死我了，程瑞安？你怎麽在這裏？”李俊拍著胸口，很快自己找到了理由：“哦我知道了，唐翎跟你說的是吧，她在裏面卸妝呢，應該快了。”
程瑞安“嗯”了一聲，目光平靜地掃過尚未拆除的簡陋布景，以及散落一旁的器材。
他的視線在李俊手裏的相機屏幕上停留了半秒，屏幕上正顯示著剛剛導入的、唐翎身著白紗的預覽圖。
畫面中的她，神情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空靈與疏離，與平時那個鮮活、驕縱、又有點可愛的唐翎截然不同。
像一個陌生人。
這種感覺很微妙，並不讓他覺得愉悅。
眉頭微微蹙起。
“我路過，聽說你們在這拍東西。”程瑞安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
“哦哦，對哈，旁邊就是你們院的采訪組。”李俊沒多想，隨口應道，手上繼續收拾，“拍完了，特別順利！你妹妹鏡頭感絕了，簡直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啊我的意思是她表現很好。”
說到一半，李俊自知失言，趕緊找補。
程瑞安沒接這個話茬。他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化妝間門口，對李俊說：“收完早點回去。晚上這一帶人少，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
李俊不疑有他：“行行行，保證把人全須全尾弄回去。”
程瑞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走出那棟樓，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來。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指尖觸到冰涼的手機外殼。
打開手機，屏幕上是唐翎從化妝間款款走出來的身影。
很快，他摁滅手機屏幕。
雙手插進口袋，擡腳離開了。
之後的生活，又回到了日常的上課寫作業的無盡重覆中。
唐翎依舊每天晚飯都在攝影社吃，不過李俊好像去參賽了，經常不在。
她只能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一點一點地填飽肚子，偶爾擡起頭，看向旁邊程瑞安以往會坐的空座。
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得有些遠。
他到底，在忙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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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常和唐翎同課的人，或多或少都註意到過這對高顏值兄妹，偶爾也會和唐翎八卦一下，在唐翎說他是自己的哥哥的時候，都紛紛露出羨慕的神情。
他們也想有這樣的哥哥/妹妹啊！
這天，程瑞安依舊在她的教室門口等著。
唐翎一出門，目光便快速鎖定了閘機旁等候的挺拔身影，眼前一亮，一蹦一跳地蹦了過去。
笑容明媚又張揚，晃得程瑞安心裏一跳。
她太明艷、太漂亮了，整個人如璀璨鉆石一般奪目。
“哥！”唐翎笑瞇瞇地在他面前停下。
程瑞安喉結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頭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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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程瑞安表情僵了一瞬。
唐翎卻好像並未意識到不對，晃了晃腦袋，把他的手晃掉，然後期待地去拎他手裏的袋子。
程瑞安順勢揚起手，不讓她輕易夠到，唐翎踮起腳蹦了兩下，沒夠著，嘟著嘴瞪程瑞安。
程瑞安此時的腦子還有些亂，乍看到唐翎毫不掩飾的親昵表情，他覺察到似乎有些不對，沒再繼續逗弄。
他垂下手，像是忽然間失了話，沈默地往前走去，腳步也不自覺地快了些。
唐翎眨巴下眼，乖乖跟上。
晚飯依舊是在攝影社的辦公室裏吃的，不過今天，上一次來的攝影社成員也在。
“程瑞安，又帶你妹過來啊。”李俊聽到動靜，從電腦前擡頭。
“嗯，借用半小時，很快。”
李俊擺擺手：“嗨，沒事。這兒其實也算公共區域，只要吃完收拾好就行。”
說著，他站起身，走到唐翎身邊，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番。
唐翎咬著牛肉，不知道他在看什麽，但出於禮貌，她還是把食物咽下，溫和地笑了笑：“你好，唐翎。”
李俊被她這一笑弄得楞了一下，心說怎麽能有人長這麽好看呢，他撓撓頭：“你好你好，李俊。”
“李俊同學，我哥和我說過你，聽說你在人像拍攝和修圖方面很有天賦呢。”
李俊有些不好意思：“也就是一般啦……”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程瑞安，果然對方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
生怕程瑞安發火，李俊沒敢繼續盯著唐翎看，果斷湊到他面前，低聲嘀咕：“不是我說，你們倆長得真是一點不像啊，雖然都長得不賴，但眼型和五官可真天差地別，別說我一個專門拍人像的，就平常人也看得出來。”
程瑞安聞言，指尖一頓，手裏的拍立得“哢擦”一聲，相紙直接伸了出來。
由於沒開鏡頭蓋，成相漆黑一片。
李俊見狀，直接炸了：“臥槽大哥，你知道拍立得相紙一張多貴嗎，每天直播間蹲點秒沒，哪有你這麽浪費的！”
程瑞安把拍立得放桌上，抽走廢掉的相紙，隨意地塞進上衣口袋裏，隨後從兜裏摸出手機，轉了二百紅包過去。
“夠了不？”
李俊一看金額，立馬眉開眼笑：“夠了夠了，你把剩下的都拍完也沒事！”
程瑞安“嗯”了一聲，視線落在正在吃飯的唐翎身上。
她吃飯動作很斯文，就算再急再忙，也給人一種養尊處優慣了的感覺，十分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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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瑞安很清楚這一點。
唐翎吃得差不多了，擡起頭，正對上了程瑞安的視線。
“怎麽這麽盯著我看？我吃臉上了嗎？”唐翎疑惑地擡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查看。
程瑞安有些狼狽地移開視線，開口趕人。
“沒什麽，去上課吧。”
第二天，唐翎照常下課，出門後，卻沒看到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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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取了晚餐，幾乎本能地循著記憶，走到了攝影社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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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門板發了會兒呆，唐翎提著飯，正準備隨便找個地方解決的時候，身後卻忽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問候。
“唐翎？”
李俊走了過來，“怎麽不進去？”
“抱歉，今天我哥沒來，本不該來打擾的，我這就走。”
“別啊，”李俊從旁邊的水管臺上摸出鑰匙，托在手心裏給她看了一眼：“鑰匙就在這，以後自己開就行。”
唐翎笑得溫和：“謝謝，打擾你們了。”
李俊推開門，無所謂地擺擺手：“嗨，多大點事。也就是我最近在準備一個比賽，不然這裏十天半個月都不會有人。”
跟著他進屋，唐翎取出餐盒：“你們最近都很忙嗎？”
李俊楞了一下：“我們？我不知道哎，我這個是市級賽，不知道其他人有沒有參加的。”
唐翎“哦”了一聲，沒再說話了，安安靜靜地在角落吃著飯。
那邊李俊對著電腦，修了半天，都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感覺，不禁有些氣餒。
他嘆了口氣，整個人往後背一靠，擡起手背遮住眼。
此時唐翎已經吃完，收拾好保溫袋，語氣依舊客氣：“我先走了，謝謝李同學。”
李俊隨意朝她晃了晃手。
下一秒又喊住了她。
唐翎回過頭。
李俊一手抓著頭，瞟了一眼唐翎，又快速移開視線，神情有些不太自在：“那個，我這邊一直拍不出感覺來，能不能，就是能不能請你當我的模特，拍一組寫真？”
見唐翎依舊看著他，李俊連忙又補充道：“啊，不是白讓你過來的，我可以付錢，大概可能需要一天，大概六個小時，你如果抽不出時間來的話，兩個半天也行。完成之後給你算一千塊錢勞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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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卻忽然開口了：“可以，具體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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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翎掏出手機，報著自己可能的空閑時間：“周中滿課，應該不行，這周六有講座也不行，近期的話只有周日可以，而且晚上還有個會，如果能保證白天結束的話，我可以去。”
“沒問題，沒問題。”李俊連連道。
“那我們加個聯系方式？到時候談吧。”
“哎，好，好。”
唐翎加上了李俊，一看時間，已經快要上課了，連忙小跑著到教室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唐翎都沒有再見到程瑞安，程瑞安倒是每天都會問她吃飯沒，她也簡單回上幾句，依舊照常每天在攝影社的角落吃晚飯。
李俊倒是天天來，每天都抱著厚厚的一疊資料，唐翎在吃飯，他就在旁邊比對風格，思考著周日的布景和妝造。
就這麽到了周日，李俊提前和唐翎溝通好了妝造和風格，拍攝當天，唐翎直接打電話讓造型師帶著合適風格的衣服過來，在李俊布景的時候準備造型。
李俊一邊扯著篷布，一邊暗自咋舌。
唐翎家真的比他想象的還要有錢。
唐翎化著妝的時候，忽然收到了程瑞安發來的信息。
【REAN】:你在給李俊當模特？
唐翎正閉著眼讓造型師給她貼睫毛，伸出一只手指摁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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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AN】：在哪，地址。
【糖糖】：不用來接了，我自己能回去。
【糖糖】：哥你忙你的吧。[加油.jpg]
回覆完之後，唐翎妝造已經做完了，她看著沒有其他消息，便把手機扣上，提著白色的紗裙朝篷布旁邊走去。
唐翎本就皮膚白，現在一身潔白的紗衣，配上獨特的妝造，整個人像是從白霧中走出的精靈，純潔又靈動。
李俊眼睛都看直了，連聲喃喃：“對對對，就是這個感覺，就是這個感覺，簡直就是‘境仙’自個兒走出來了。”
好不容易有這麽合心意的模特，李俊也不想浪費時間，很快張羅開了。
“好，朝中間，對，頭，側過來一點。”
“打光，左側十點鐘方向。”
“反光板呢？朝後一點，對對對，好。”
李俊靈感大爆發，接連拍了好幾組。
本以為要調整磨合許久，沒想到他只需要一下指令，唐翎就能立刻意會到，並且按照他的要求，自發地尋找合適的角度。
簡直沒拍過比這更順利的寫真了。
李俊內心狂喜，提早一個多小時收工。
唐翎回化妝間去換衣服卸妝，李俊喜滋滋地把照片存好導出，轉身準備收拾造景和器材的時候，被忽然出現的高大的身影嚇了一跳。
“臥槽嚇死我了，程瑞安？你怎麽在這裏？”李俊拍著胸口，很快自己找到了理由：“哦我知道了，唐翎跟你說的是吧，她在裏面卸妝呢，應該快了。”
程瑞安“嗯”了一聲，目光平靜地掃過尚未拆除的簡陋布景，以及散落一旁的器材。
他的視線在李俊手裏的相機屏幕上停留了半秒，屏幕上正顯示著剛剛導入的、唐翎身著白紗的預覽圖。
畫面中的她，神情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空靈與疏離，與平時那個鮮活、驕縱、又有點可愛的唐翎截然不同。
像一個陌生人。
這種感覺很微妙，並不讓他覺得愉悅。
眉頭微微蹙起。
“我路過，聽說你們在這拍東西。”程瑞安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麽情緒。
“哦哦，對哈，旁邊就是你們院的采訪組。”李俊沒多想，隨口應道，手上繼續收拾，“拍完了，特別順利！你妹妹鏡頭感絕了，簡直是天生吃這碗飯的……啊我的意思是她表現很好。”
說到一半，李俊自知失言，趕緊找補。
程瑞安沒接這個話茬。他又看了一眼緊閉的化妝間門口，對李俊說：“收完早點回去。晚上這一帶人少，回去的時候註意安全。”
李俊不疑有他：“行行行，保證把人全須全尾弄回去。”
程瑞安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麽，轉身離開了。
走出那棟樓，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來。他下意識地摸向口袋，指尖觸到冰涼的手機外殼。
打開手機，屏幕上是唐翎從化妝間款款走出來的身影。
很快，他摁滅手機屏幕。
雙手插進口袋，擡腳離開了。
之後的生活，又回到了日常的上課寫作業的無盡重覆中。
唐翎依舊每天晚飯都在攝影社吃，不過李俊好像去參賽了，經常不在。
她只能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一點一點地填飽肚子，偶爾擡起頭，看向旁邊程瑞安以往會坐的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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