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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在雨中不停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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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在雨中不停跳動

沈晚疑惑的看向季昭,視線下移,她的手指修長白皙,骨腕處有一顆小小的紅痣,格外引人註目。

擡眸,便看到季昭的眉目舒展,沖著自己笑,“我吃不完,晚晚陪我一起唄~”

邊說,季昭邊眨巴著大眼睛,彎長的睫毛似蝴蝶羽翼般一顫一顫。

沈晚搖頭,“不用了,我還是去食堂吃比較好。”

季昭當即向林嘉月使了個眼色,林嘉月眨眨眼,表示沒問題。

她挽上桑知瑜的胳膊,拉長聲音撒嬌,“小魚兒,你陪我一起吃飯好不好嗎?”

桑知瑜耳尖微紅,囁喏著點頭,聲音低低的,“好…好的。”

聞言,季昭滿懷希望的盯著沈晚的眼睛。

沈晚手指微動,最終還是答應下來,她實在拒絕不了面前的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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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和林嘉月的飯盒拼在一起,總共有三道菜,一道湯。

一道白菜炒油泡豆腐,白菜脆甜,豆腐泡從中間切成兩半,吸滿湯汁,十分入味。

一道雞胸肉丁炒西蘭花,肉丁四四方方的,煎的焦黃,西蘭花翠綠,色彩豐富。

一道可樂雞翅,雞翅下鍋煎好,倒入可樂,燉出來酸酸甜甜,上面撒著白色芝麻粒,一抿脫骨。

湯則是用排骨熬成,裏面加上解膩的冬瓜,口味清甜。

沒想到季昭帶過來的飯菜這麽好,沈晚有一瞬間很後悔剛剛幹嘛答應下來。

她懊惱的咬著嘴唇,坐立不安,想逃離這個地方,腿部肌肉繃緊。

季昭在安撫的拍拍她的後背,分出來一個小碗倒滿排骨湯,“給你的。”

沈晚後背的神經猛然僵硬,克制的不移動位置,呆滯的接過小碗,嘴裏無意識道謝,“謝…謝謝。”

看她接受下來,季昭眉眼放松,繼續手裏的動作,“知瑜,給你的。”

桑知瑜搓著雙手,立刻接到手裏,不停道謝。

把兩人照顧妥當,季昭才拿起勺子開始喝湯,邊喝邊觀察沈晚。

小口飲了一下,入口清甜,冬瓜燉的很爛,入口即化,溫暖了整個身體。

她舒服的眼睛都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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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沈晚和季昭默契的保持這個習慣。

沈晚給季昭帶早餐,每天再買一瓶可樂送給她;季昭則帶午餐,勢必要把沈晚養胖。

轉眼,已經開學了一個多月。

沈晚也沒有說謊,她的錢確實用來買校服了。

自從校服發下來之後,沈晚幾乎不再穿自己的衣服,因為只有穿上校服,她才能和大家一樣,不會因衣物引起註意。

雖然有時候是善意的目光,但沈晚依舊不喜歡也不習慣,它們無時無刻都在提醒著自己的窘迫。

她還是只有兩雙可以穿出來的鞋子,不過沒關系,沈晚相信有一天她會把它們全部換掉。

臨近三月,枝丫飛速生長,世界喧囂繽紛。

這一日,處州難得下了一場雨,溫柔的為生命提供力量。

窗外雨滴淅淅瀝瀝,風吹枝椏,伸-進窗臺,帶來涼意。

夜早已深了,教室裏卻依舊是燈火通明,獨矗在世界之中。

下雨對生物友好,但對沈晚而言,卻不是那麽友好。

每次臨逢雨季,她總避免不了被淋成落湯雞。

沈晚沒有收拾書包,憂愁的看著窗外,思考著如何回去。她沒有帶傘,帶著書包免不了會被淋濕。

季昭忿忿的哼了一聲,沒傘不會來問問我嗎?!

正當她這樣想,就見沈晚扭過身子,眼睛直視她,問道,“昭昭,你帶傘了嗎?”

季昭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帶了帶了,我們一起吧。”

沈晚低頭思索幾秒,點頭答應,“那多謝昭昭了。”

四人從二樓下來,林嘉月和桑知瑜帶的有傘,各撐一把。

而沈晚則鉆入季昭的傘下,同撐一把。

傘不大,兩人挨得很近,肩膀不時碰撞,校服和棉質衛衣摩-擦,帶來癢癢的感覺。

沈晚心亂如麻,她的眼神四飄,突然看到季昭握著雨傘的手。

沈晚的視力從沒有如此好過,在如此昏暗的燈光下精準的看到她手腕骨節處的紅痣,隨著她的使力一動一動的。

驟然的如被針刺到般,沈晚飛快的移開視線,慌亂地找話題,“我來拿傘吧。”

季昭欣然答應,她明白沈晚是受到善意一定要回報的,而打傘雖然不是大事,但能讓她安心。

季昭:“可以啊,給你。”

沈晚接過來,手指無意間碰到季昭的手背,像是被燙到,強撐著握緊傘柄。

她打著雨傘,手臂無意識的傾斜,把季昭牢牢包裹在傘下。

雨滴滴濺,兩人直直行走,傘蓬蓋在頭上,形成了一個獨一無二的世界。

她們誰都沒有再說話,享受著雨夜的浪漫。

但心臟卻在雨中不停跳動,砸在處州的每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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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門,桑知瑜的家因為不在同一個方向,先行離開,只剩下三人。

不遠處等待著一位漂亮的女人,看到季昭和林嘉月,當即走上前,“終於出來了,我們走吧。”

季昭大聲且詫異的喊了一句,“媽,你怎麽來了?”

傘下的女人笑開,說道,“過來接你們啊,正好下雨了。”

季昭點點頭,向母親介紹,“媽媽,這是我和你說過的新同桌——沈晚。”

季母仔仔細細的觀察一遍沈晚,笑著打招呼,語氣溫和,“你就是晚晚啊,昭昭沒少和我說過,果然名不虛傳,是個小美人。”

聞言,沈晚不好意思的低頭,輕柔的說道,“阿姨好。”

很少和長輩相處,沈晚有些尷尬,不知道該說什麽,呆楞在原地。

不過季母也不需要她說話,招喝著說,“正好我今天騎車了,你們都做上來,我送你們回家。”

季昭甜甜的哄道,“媽媽真好,最愛媽媽了!”然後一把拉住沈晚的手腕鉆進車子裏。

林嘉月也甜甜的笑,比了一個心,“最愛幹媽。”然後也鉆進去。

沈晚剛反應過來,腦海還有點兒蒙,自己怎麽就上來了?

她看向季昭,季昭正扭著頭看向另一邊,視線下移,落在她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上。

已經上了車,但她還沒松開,好像忘了這回事。

溫熱的觸感在相碰的地方傳來,讓人無所適從,悄悄隱秘在這個雨天,在昏暗的轎車裏。

車窗外的雨下的很大,砸在玻璃窗上,留下一道道痕跡。

霓虹光依舊閃耀,沈晚的眼底充滿著柔和平靜滿足的色彩。

季昭沒松開,沈晚也默契的沒有提出來,靜靜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直到寂靜被一聲問話打破,“晚晚,你住哪裏啊?”

“阿姨,我住——”沈晚突然停頓,然後說道,“停在中心大道就行,我住那裏。”

季母恍然大悟,點頭,“那行,我就停在那裏。”

車子先是慢吞吞的移動,接著飛速變快,很快到達中心大道。

沈晚扭頭說道,“那我先走了,謝謝阿姨送我回來。”

季母一擺手,語氣瀟灑,“這算什麽事,下雨天我也不放心們女孩子自己走。”

沈晚抿唇,緩緩說,“不管如何,還是謝謝阿姨。”

她觀察一下路況,伸手推開車門,季昭連忙把雨傘塞到她手裏,說道,“先把傘撐開,省得淋雨。”

沈晚這次倒是沒有道謝,接過來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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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上面的人行道,沈晚默默註視車子駛離,雨滴砸濺在傘面上,然後順著傘骨流滴在地面上,悄然無聲。

沈晚扭身,穿過一條小巷,世界突然被劃分為不同的區域。

巷子很窄,兩側是很久的老房子,墻皮都脫落了不少,墻角滿是青苔,從房檐下穿過,不時被濺到水滴。

背後就是中心大道,光彩耀目,這裏卻像被世界拋棄,顯得格格不入。

踏進樓梯間,濕滑到需要小心到再小心才能不摔倒,房門大敞,濃重的酒氣飄出來。

沈晚想要扭頭就離開,可是這個天氣,離開她又能去哪呢?

沈建業依舊在喝酒,沈晚不明白——酒到底有什麽好喝的?為什麽這麽多人喜歡,願意沈醉在裏面醉生夢死。

大概贏了錢,看到沈晚進來,沈建業並沒有理會,只是微微睜了一下眼,又重新閉上,灌了一口酒進肚。

沈晚額頭青筋崩起,小心的踮腳進入房間,反鎖上門。

她沒再出去,一只耳朵聽著門外的喝酒喟嘆聲,然後把傘一點點擦幹。

傘面擦幹的那刻,外面傳來一陣鼾聲,其中參雜著抑制不住的咳嗽聲,大約是嗓子裏有痰,咳起來很重,震到房子都發著顫。

沈晚見怪不怪,收納好傘,拿出書,寫著每日作業。

一直持續到十二點鐘,沈晚看了一眼月色,大約是剛下過雨,天空像是裹著層淡霧,朦朦朧朧的。

因為不確定沈建業什麽時候會回來,沈晚一般都會在房間裏準備一壺水,簡單的洗漱過後,她躺在床上,慢慢闔眼。

一-夜無覺,生物鐘穩定的把沈晚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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