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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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聚會
天氣漸晚，太陽溫柔地沈沒。
處州的秋天總是來得較晚，暑氣也去的較晚，所幸昨晚剛下了一場雨，呼吸間彌漫著水汽，稍微驅散了悶熱。
四周刷白的辦公室裏，空調外機發出細小的震動聲，吵醒了趴在桌子上休息的沈晚。
她額頭布滿冷汗，白到有些兒病態的皮膚，雙眼下的青黑色清晰可見。
沈晚緩緩呼氣，終於從那個光怪迷離的夢裏抽出魂。
沈晚從梨木窗看向外面，這才意識到天氣已經這麽晚了。
她站起身，身子不受控制的一晃，眼前一黑，連忙扶住身旁的木桌，等能重新看到光後，擡步走出房門。
"沈姐，你怎麽又醒了？"正趴在桌子上整理資料的小沐聽見聲響後，連忙擡起頭。
沈晚揉了一下眉心，手指纖細，骨節分明，條件反射性的扯出一抹笑，說道：“沒事，現在挺晚了，你先回去吧。”
小沐嘆了口氣，把手裏的資料放好，“那行，我先回去了，沈姐你也早點休息。”
沈晚點頭，白熾光照在她的臉上，愈發顯得沒有血色。
小沐拿起手機，站起身走到門口，在關門的那一刻，扭頭看了一眼沈晚，她雖站在燈下，在笑著，但卻眉眼冷清，遠離燈光。
小沐舒出一口氣，眼裏透露出心疼，自己這個組長吧，看起來溫柔愛笑，好像很開朗的樣子，但是眼神深處卻滿是悲傷，如同寒冰時代的冰川，化不開看不透。
“嘎吱”一聲，房門緩緩合閉，只留沈晚一人。
沈晚翻開資料看了一眼，現在的機器人救助溺水實驗已經進入試驗階段，同時也終於可以休息半個月。
看著書面上的“成功”二字，沈晚終於笑了，這個笑充斥著欣慰和懷念。
把資料放下，沈晚關上燈，懷念的看遍整個房間，踏步走了出去。
.
夕陽西下，路上的行人總是特別多，來去匆匆。
中心大道，火紅的楓葉好像映襯著晚霞的輝光，鋪在道路上，汽車碾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裏面傳來青澀的女孩的聲音，“你像是盛夏驕陽，梧桐花開……”。
沈晚按下接通鍵，那邊傳來喧鬧聲，像是沒想到她這麽快接通，對面的人頓了幾秒，然後吆喝一句，“沈姐，你還要多久才到啊？”
沈晚的眼裏染上笑意，笑著說，“還有十分鐘，你們先點菜。”
“行吧，那你快點。”說完，那邊掛斷了電話。
十月初六，也就是今天，是畢業後久違的一次高中聚會，大家都很重視，早早的就到了現場。
當時只覺得畢業好，所以高考完，所有人就各奔東西。
直到工作才意識到再次相見有多難，所以這次同學聚會能到的全到了。
紅燈閃過，車子飛馳而過，揚起剛落下的楓樹葉片。
聚會地點在金匯廣場的二樓餐廳，沈晚把車子停在地下車庫，坐著電梯上來。
難得的國慶假期，餐廳也熱熱鬧鬧的，由服務員領著，沈晚到達包廂。
道謝後，推開厚重的門，裏面是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林嘉月是第一個瞧見沈晚進來的人，當即迎上前來，聲音清脆，“終於來了，就等你了。”
此話一出，其她同學也紛紛打趣。
“我們的年級第一到了。”
“沈姐現在越來越漂亮了。”
林嘉月笑罵一句，“那是當然，我們沈姐是誰？那可是咱們二中年級第二！”
同學們笑著回道，“那誰不知道，行了行了，快坐吧，一會兒菜就上來了。”
林嘉月擡起手又放下，站在沈晚的身旁說道，“諾，專門給你留了昭姐身邊的位置。”
沈晚看過去，其中一張桌子上果然有四個空位。
兩人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中間隔著兩個空位。
四周靜默幾秒，班長王菲首先開口，打破了沈默，“哈哈，沈姐現在越來越像昭姐了哈。”
此話一出，四周更寂靜了，連掉針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最後由沈晚自己接過話題，“那就多謝班長的誇獎了，先吃飯吧。”
其他人同樣也看到端著飯菜進來的服務員，如同看到了救星，眼睛亮閃閃的，連聲附和，“對對對，先吃飯先吃飯。”
尷尬就這麽過去了，沒在其她人心裏留下痕跡，唯獨缺少沈晚一人。
玲瓏玻璃餐桌倒映著白色餐盤的影子，在其中，沈晚看到了自己模糊不清的臉。
她眼眸低垂，長而微翹的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淺淡的陰影，嘴裏默念，昭昭，你看，這麽多吃的，你什麽時候回來？
吃吃喝喝，已經是成年人的同學自然的打開話匣子，有的討論工作上的瑣事，有的討論高中生活的美好。
酒過三巡，沈晚沒喝酒，但好像也醉了。
她一身長發紅衣，因為皮膚白，一點點紅便顯得格外引人註目，耳垂處的痣在燈光下格外註目，輕輕搖晃著酒杯，不知在想些什麽。
王菲被驚艷的微微睜大眼睛，心裏喟嘆，不怪昭姐如此喜歡她，沈姐的長相確實沒話說。
她坐在沈晚旁邊，努力尋找著話題，“那個…沈姐，聽說你接下來要休息一段時間，打算去哪啊玩？”
沈晚擡眸看了王菲一眼，坐直身體，笑著說，“還沒考慮好，你呢，之後有什麽打算？”
說起工作，王菲就一肚子苦水沒處吐，“還能有什麽打算，這個破工作就給放三天的假，後天又要回去面對那些傻子一樣的領導，天天工資一點點，屁事倒是一大堆，真無語……”
沈晚表面上微笑，禮貌傾聽，實際一句也沒進耳朵。
吃完飯，接下來將要轉戰ktv，沈晚雖然對此不感興趣，但還是跟在後面。
女生的友誼總是很奇妙，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差不多八年沒見的她們又重新挽上胳膊，親親熱熱的，好像一切回到了高中一起組團去上廁所的日子。
.
ktv的包間是前一天就訂好的，所以大家就直接走了進去。
包間裏播放著當下最流行的音樂，木桌上擺放著送的果盤、小吃盤。
人多，話筒也多放了兩個。
王菲先去點歌，扯著嗓子問大家都想唱什麽歌。
其她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聽到王菲的詢問，你一言我一語的爭搶回答。
“我要《晚風溫柔》！”
“我要《玫瑰荊棘》！”
“還有，別忘了咱們的班歌！”
王菲坐在屏幕旁一個一個輸入，“知道了知道了，別急！”
沈晚坐在角落，靜靜看著面前這一幕，霓虹彩燈閃爍，籠罩在大家的身上。
林嘉月從吧臺上拿出一副卡牌，吆喝一聲，“咱們來玩大冒險吧？”
大家無不答應。
於是，同學們圍著桌子一圈，林嘉月坐在中間充當主持人。
“咱們就玩最簡單的，抽到大小王的可以指使酒瓶指到的人。”
“可以可以，快點啊！”
“我都等不及了。”
林嘉月手裏洗著牌，“來了來了，急什麽急，沒看見我洗牌嗎？”
“嘿嘿，看到了看到了。”那人一摸腦袋，嘿嘿一笑。
洗完牌，林嘉月把手裏的牌發給大家，“來來來，誰是大小王跳出來哈。”
發完牌，林嘉月順手轉了一下酒瓶，酒瓶咕嚕咕嚕轉動。
玩了一輪，氣氛更加熱鬧了，有人拿著話筒鬼哭狼嚎，有人做懲罰。
下一輪，林嘉月把主持人交給班長，自己來到沈晚身邊，“玩一輪？”
沈晚搖搖頭拒絕，“不用了，你們玩。”
林嘉月奪下沈晚的手機，“玩一下，昭姐可是最喜歡玩大冒險的。”
提到季昭，沈晚眼神觸動，“好，那我玩一輪。”
她站起身走到大家身邊，林嘉月看著她的背影，皺起眉，臉色擔憂。
看到沈晚過來，大家連忙移出一個位置，“沈姐來了啊，快坐。”
“諾諾諾，快坐快坐！”
沈晚坐在沙發上，林嘉月站在她身後。
王菲開始發牌，沈晚看了一眼，是一個普通又不太普通的數字——六。
沈晚低頭，嘴角微微勾起，眼睛裏流光溢彩。
林嘉月轉起酒瓶，酒瓶旋轉，很巧的，指向了沈晚。
王菲爽朗的說：“竟然是咱們的年級第一，來來來，誰是大小王？”
林嘉月亮出手裏的大王牌，“我是大王，沈姐，你選大冒險還是真心話？”
沈晚考慮幾秒，“真心話，你問吧。”
林嘉月就等著沈晚這句話，馬上問出口，“八年之約結束，你之後打算做什麽？”
沈晚放在桌子下的手指抽動一下，盡力保持著平靜，“看看風景，享受一下生活。”
其她同學附和，“那很可以。”
“沈姐不要忘記帶特產回來啊！”
沈晚點點頭，“當然。”
林嘉月不知信還是沒信，盯著沈晚看了一會兒，才吆喝著大家繼續玩。
沈晚連忙讓出位置給其她人，重新回到角落。
林嘉月同樣悄悄離開，坐到沈晚旁邊的位置，她扭頭看向沈晚，紅衣，鮮艷奪目的色彩，但穿在沈晚身上卻是另一種風味，透著冷。
雖然她的嘴角一直在勾起，但也不同。
林嘉月嘆氣，突然問道，“還沒放下。”
疑問的話，肯定又認真的語氣。
沈晚嘴角拉直，同樣回了一句，“你不也是。”
林嘉月叼起一根女士香煙，沒點，“沈晚，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沈晚沒回她這一句話，冒出另外一句話，“我要走了。”
林嘉月看沈晚這副避而不答的模樣就來氣，吐出嘴裏叼著的香煙，她按耐著怒火說，“行，我送你！”
在手機上和同學們打聲招呼，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王菲是第一個發現兩人離開的，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她回了一句“好的”，呆楞了不知多久，直到旁邊的女生喊了一句才回過神，重新加入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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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國慶假期，餐廳也熱熱鬧鬧的，由服務員領著，沈晚到達包廂。
道謝後，推開厚重的門，裏面是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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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別忘了咱們的班歌！”
王菲坐在屏幕旁一個一個輸入，“知道了知道了，別急！”
沈晚坐在角落，靜靜看著面前這一幕，霓虹彩燈閃爍，籠罩在大家的身上。
林嘉月從吧臺上拿出一副卡牌，吆喝一聲，“咱們來玩大冒險吧？”
大家無不答應。
於是，同學們圍著桌子一圈，林嘉月坐在中間充當主持人。
“咱們就玩最簡單的，抽到大小王的可以指使酒瓶指到的人。”
“可以可以，快點啊！”
“我都等不及了。”
林嘉月手裏洗著牌，“來了來了，急什麽急，沒看見我洗牌嗎？”
“嘿嘿，看到了看到了。”那人一摸腦袋，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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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諾諾，快坐快坐！”
沈晚坐在沙發上，林嘉月站在她身後。
王菲開始發牌，沈晚看了一眼，是一個普通又不太普通的數字——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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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月轉起酒瓶，酒瓶旋轉，很巧的，指向了沈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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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考慮幾秒，“真心話，你問吧。”
林嘉月就等著沈晚這句話，馬上問出口，“八年之約結束，你之後打算做什麽？”
沈晚放在桌子下的手指抽動一下，盡力保持著平靜，“看看風景，享受一下生活。”
其她同學附和，“那很可以。”
“沈姐不要忘記帶特產回來啊！”
沈晚點點頭，“當然。”
林嘉月不知信還是沒信，盯著沈晚看了一會兒，才吆喝著大家繼續玩。
沈晚連忙讓出位置給其她人，重新回到角落。
林嘉月同樣悄悄離開，坐到沈晚旁邊的位置，她扭頭看向沈晚，紅衣，鮮艷奪目的色彩，但穿在沈晚身上卻是另一種風味，透著冷。
雖然她的嘴角一直在勾起，但也不同。
林嘉月嘆氣，突然問道，“還沒放下。”
疑問的話，肯定又認真的語氣。
沈晚嘴角拉直，同樣回了一句，“你不也是。”
林嘉月叼起一根女士香煙，沒點，“沈晚，你知道我在說什麽！”
沈晚沒回她這一句話，冒出另外一句話，“我要走了。”
林嘉月看沈晚這副避而不答的模樣就來氣，吐出嘴裏叼著的香煙，她按耐著怒火說，“行，我送你！”
在手機上和同學們打聲招呼，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王菲是第一個發現兩人離開的，看著手機上的信息，她回了一句“好的”，呆楞了不知多久，直到旁邊的女生喊了一句才回過神，重新加入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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