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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娜塔莎,你好像和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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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娜塔莎,你好像和我之……

“關止, 你這是什麽意思,這是要對我們也動手嗎。”

方渠看著除了包圍住元豐的人以外,另外還有幾個穿著新塔的制服、拿著尖銳的武器、眼神不善地擋在他們面前的人, 憤怒地開口。

“當然不是了,我們是合作夥伴,你怎麽會這麽想?”關止裝作被同伴的不信任刺傷的樣子,語氣故作驚訝。

看起來演技十分的拙劣,當然了,可能本來也沒想演。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只是接下來動靜比較大, 我讓他們看著點好保護你們。”

關止說這話的時候, 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到質問他的方渠, 而是像狼一樣緊盯著元豐, 想著怎麽才能讓他不那麽痛快地死去,誰讓他剛剛讓他丟了那麽大的臉。

“你!”方渠看見他甚至連個眼神都沒有給他, 又聽見他這麽胡編亂造的話, 心裏一肚子火。

但雙方又還沒到完全撕破臉的程度,畢竟關止也沒真對他們動手,於是又憋屈地咽下了這口氣。

在場新塔的人裏, 只有包圍住元豐的人確實蘊含著殺意。

還有……站在安挽靈旁邊的元富面前的人,他當然也沒辦法置身事外。

在新塔的人剛近距離包圍過來的時候, 時懷景就從安挽靈背後走了出來,上前半步擋在她和新塔護衛的中間, 輕輕用手碰了碰她的手背, 示意她大門已經解鎖完畢了。

七號樓的整個墻壁外加門體的構建都是用的最堅硬的材料,門和墻壁之間的縫隙是采用的軍用版的磁吸模式,在沒有破解的情況下, 想用腳踹開或者用炮轟開的難度都是非常大的,能用科技的手段解決科技是最方便的。

新塔顯然對他們的科技手段相當自信。

信任科技的下場就是要時刻防備著有更高水平的人能接觸並破解它,不然真解決起來,動靜可比肉搏還小,是悄然無聲的。

至少在此刻,新塔的人都還沒有發現他們特地選的像鐵桶一般的會議室的大門,已經是人人都能隨手拉開了。

在關止回答完方渠的話之後,房間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直到關止歪了歪頭,從衣領下拿出了銀制的機甲項鏈。

展開機甲,進入他黑紅色的機甲之後直接先給了元豐一拳,如此堅硬的墻壁在他的攻擊下都有了微微的凹陷,可見力度之大、怒氣之高。

看著元豐的機甲沾滿灰塵、從墻壁上緩緩滑落,關止才稍稍緩解了下剛剛被打的憋屈。

關止突然的動手像是一個攻擊訊號,原本只是圍住元豐的人瞬間一擁而上,因為狹小的空間裏機甲反而沒有那麽靈敏,所以都是直接帶的各種武器肉搏上陣。

當然,用自己的身體和機甲搏鬥顯然是吃虧的,新塔的人也沒這麽蠢。

圍著他的人看著元豐身上還算是完好的機甲,先是從儲物手環裏拿出了透明的液體狀的東西,然後開始潑向元豐,因為距離近、液體體量大、元豐能移動的空間又非常有限,所以大部分的液體都正正好好地潑到了機甲的各個關節處。

在像是純凈水的液體接觸到機甲後,短時間內,機甲開始快速地腐蝕,元豐對機甲的掌控力也在快速降低,操控室內開始不斷地響起警報,元豐只能先收了機甲。

機甲腐蝕液——根據和機甲材料匹配的程度,能對機甲造成不同程度的傷害,但是對人體無傷,便於攜帶和使用,不用擔心在使用的過程中會不小心反噬自己。

安挽靈看著他們傾倒的液體皺了皺眉,迅速判斷出了這是什麽東西。

這也是最近黑市新出現的產品,能針對不同型號、不同材質的機甲定制的機甲腐蝕液,能根據液體接觸機甲面積的大小,不動聲色地快速破壞機甲的表皮和結構。

缺點就是需要根據不同的機甲材料定制,不然損害的程度不會太高,此外,還售價高昂,非一般人家能夠負擔。

元豐的機甲被腐蝕得如此快,看來新塔早就將“他們”這些人使用的機甲材料都摸清楚了。

機甲材料其實也算是一種個人戰鬥機密,畢竟如果能知道對手機甲各個部位不同的鑄造材料、機甲內所裝備的各項攻擊技能等,對戰起來能精準分析對手戰鬥弱點、事半功倍。

所以很多人都有自己的禦用機甲師,通常雙方高度綁定,並且經常性地在一次公開地比賽或者戰鬥後就對機甲的材料進行更新調整,防止對手或者敵人把握自己的詳細戰鬥信息。

新塔顯然是對他們研究已久。

前一段時間,帝國內有不少人的機甲遭受過機甲腐蝕液的傷害,有的比較輕,只是表皮油漆受損,有的比較重,滲透到了機甲關節,後續維修也很困難。

甚至在一些正式的比賽中,也有人使用這種透明液體來對對手機甲造成一些正常競技之外的傷害,現在這種透明液體都已經列入帝國比賽入場禁止攜帶名單了。

但是哪怕抓住了那麽多使用這種腐蝕液的人,但都沒有查出最幕後的人,被抓住的人只說是在黑市買的,對方蒙著面,連對方的面貌都不知道,就不知道交易方的身份了。

帝國前段時間已經關註到這個事情了,懷疑了不少人,最後鎖定了新塔,看來果然不出所料,又是他們的手筆。

在他們對元豐動手的時候,盯著元富的人也沒放過他。

安挽靈本來也和元富沒有距離多遠,在他們出手的一瞬間,就裝作站立不穩的樣子往元富那邊傾倒過去,脖頸恰好擦過利刃,擦過利刃的瞬間又“正好”將元富推倒了攻擊範圍之外。

在對方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打掉對方的武器,學著之前研究的娜塔莎的脾氣和語氣,指著對方鼻子痛罵,“你們什麽意思,現在是想要把我們一網打盡嗎?”

“別說什麽保證不傷害我們,別人說的保證我倒是信,你們新塔說的保證我可不敢信。”

“剛剛要不是我反應快,我脖子就已經在地下了,你們現在是趕盡殺絕了是吧?剛剛假裝安撫我們,是想把元豐他們解決之後再一個個解決我們吧。”

“別說我們和元豐有什麽區別,元豐不也是信了你們的邀請才過來的嗎,現在人都快死在這了。”

安挽靈指著被眾人包圍著的元豐,他在眾人的包圍中只漏出了一顆蒼白的人臉,在安挽靈說話的時候嘴角還不停地往下滲著鮮血,倒是顯得異常的可憐,但也為安挽靈的話增加了不少的可信度。

“他是以合作夥伴的身份過來的,我們也是以合作夥伴的身份過來的,還都被安排在了一個辦公室裏,你真的是只想要殺雞儆猴,敲打敲打我們嗎?”

“就算是想要殺雞儆猴,我們這些人,連帝國和聯邦都不怕,你又是以什麽身份來敲打我們的呢?”

在安挽靈說出這番話之後,其他原本在看戲的人也不淡定了。

仔細一想,安挽靈說的完全沒有錯啊。

他們和元豐有什麽本質的不同嗎?根本沒有。

求財和新塔是合作關系,他們背後的組織和新塔也是合作關系。

求財是萬千星盜組織中的一個,他們背後的組織也是星盜萬千組織中的一個。

他們剛剛甚至和元豐一起還在一個會議室裏安安靜靜地準備開會、準備為下季度的交易開始談判。

唯一的區別就是求財現在已經越來越沒落了,到了可以不費太多功夫就可以吞噬的程度了,而他們的組織目前還有點實力,收拾他們的話自己也要傷點元氣。

但是誰又敢說求財的今天不是他們的明天?

難道他們一定要等到落到元豐這個地步的時候再反抗新塔,反抗關止嗎?

那時候還能反抗成功嗎?

也許又一天又被關止騙過來,開著會開著會組織就被一鍋端了。

身份和經歷如此相似,一時間,都開始無法將自己完全地與元豐割裂開來了。

看著其他人悲憤中帶著點憐憫的表情,安挽靈知道,如她預料的一樣,他們確實是聽進去了。

而一旦將自己帶入進去,想要完全冷漠地置身事外可就不容易了。

於是借著安挽靈先開口的那股勇氣和已經被帶動起來的那股沖勁,這些人也紛紛對著關止發洩自己的不滿,包括之前看見他就像是老鼠看見貓一樣話都說不利索的蓋文。

“對啊,娜塔莎說得沒錯,關止,你們新塔到底拿我們當什麽,合作夥伴還是你們新塔發展壯大的墊腳石?”

“我想問你,求財和元豐是幹了什麽對不起新塔和你關止的事了,你們現在對他們趕盡殺絕,能拿出一個正當的合理的理由嗎?”

“今天能這麽對他們,日後是不是也會這麽對我們?”

“我們星盜和你們是平等的合作關系,和你們不是上下級的關系,希望你們新塔能擺正地位。”

“今天把我們都喊到這裏來給我們這麽大一個下馬威,不給我們一個解釋我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平時在關止的威壓下根本不敢說出來的話在有一條戰線的“同伴”的時候就能絲滑地說出口了。

能說的不能說的、長久以來憋在心裏的質問就直接對著關止輸出了。

在他們眾說紛紜的時候,安挽靈又加了一把火。

“關止,雖然我們這些星盜組織也一直在吞並、分立、吞並、分立,但這都是我們星盜內部的事,現在你們新塔把求財給滅了,這個地盤就是你們新塔的了是嗎?你們是覺得這麽多年在外部不好下手,所以先在星盜內部卡個位置然後從內部將我們逐個消滅嗎?”

安挽靈此話一出,之前還只是在借著情緒洩憤、甚至不明白自己接下來到底要做些什麽的人都安靜了。

是啊,他們之前怎麽沒有想到這一層!

新塔自己明明都已經自詡為是和帝國和聯邦平起平坐的第三勢力,為什麽還要去吞並他們本土星以外的一個星盜組織?

他們費了這麽大力氣就只是為了混亂星域中求財所占有的那一塊地嗎?

可是現在新塔本土上的哪塊地不比求財的好。

新塔之前根本沒有辦法進駐混亂星域,都能對他們指手畫腳、頤指氣使,現在但凡被他們站了一塊地了呢?

他們自己的組織也不是一開始就這麽壯大的,也是從小組織一點一點發展起來的。

到時候新塔要是在混亂星域紮根了,那還有他們什麽事?

本來他們對求財被滅這件事的看法還並不深,畢竟在混亂星域,隨時有組織在覆滅,也隨時有組織在崛起,但是聽了安挽靈這麽一分析,就絕不能讓新塔拿下求財這塊地!

求財可以死,但新塔也絕不能生!

在其他人吵吵嚷嚷地說話的時候,關止也一直連個視線都沒給過來,但安挽靈這句話說完後,關止轉過了頭,探究的眼神緊盯著她,像是想要透過外表看到她的靈魂。

“娜塔莎,你好像和我之前認識的有點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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