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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人人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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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人人殊

上官挽情指尖輕輕摩挲著那頁的裝訂線,心快要從胸口跳出來,覺得呼吸不暢起來。

“不可能!”

啪——

上官挽情用力合上書冊,調整呼吸。

“那都是那些妖胡說的,信他們的鬼話做什麽!”

“啊——”

上官挽情邊想著邊自言自語,正說著,就見正對著的書案下地中憑空探出一只手。

“來人!來人!”

上官挽情以為是剛才的黑衣人再來,驚恐之餘趕忙喊人。

“噓——”

上官挽情正叫著,又爬出半個身子,仔細一看正是尹竹喧。

“二殿下,莫慌,是我,噓——”

尹竹喧連連示意上官挽情不要再聲張。

“殿下!”

殿外的侍從聽到上官挽情呼喊,匆匆趕進來,警惕著觀察周圍。

“殿下,有何事?”

“我……”上官挽情瞥一眼書案,發現尹竹喧又縮了回去,猶豫片刻,還是決定為尹竹喧遮掩,“哦,沒事了,剛剛看到個影子,現在想來是我看錯了……你們先下去吧。”

“殿下?”侍從摸不著頭腦,看向上官挽情,“殿下你的臉?!快去叫醫師!”

“不用!”上官挽情趕緊拉住,摸了摸臉上剛剛被那人掐過的地方,“沒事,沒事,就是有些紅,好了,真沒事了,你們先退下吧,本殿想小憩一會。”

“這……”

侍從還是放心不下,但殿內沒有發現任何異樣,只得退了下去。

上官挽情見侍從退出去了,松一口氣,過去將書案挪過些,朝地面叫道:“尹少主?你還在嗎?尹竹、”

“我在。”

這次,先是探出尹竹喧的頭,活脫脫像是土撥鼠。

上官挽情忍俊不禁,噗嗤笑出聲。

尹竹喧探出手,吃力向上蛄蛹,喘氣道:“殿下別光顧著笑啊,能不能拉我一把。”

“哦!”

上官挽情聽著尹竹喧說得對,便去搭把手,將尹竹喧拽了上來。

“尹少主,你看著這麽瘦,怎麽這麽重啊,以後少吃些!”

上官挽情胳膊被扯得疼。

尹竹喧好不容易爬出來,身上傷口又痛起來,只得從小布袋裏拿出顆參丹服下,拍著身上的土,一擡頭就見上官挽情臉上紅腫不堪,擔憂道:“殿下的臉是?上官伯父罰了殿下?不會吧……”

上官挽情摸上自己臉,跑去梳妝鏡一看,兩側臉頰都腫起來,像是嘴裏屯滿糧的松鼠一般,呆楞滑稽。

“死妖,居然敢下手這麽重!本殿的臉!”

“等本殿恢覆術法,一定要把你的臉也要掐腫!哦!對了!還有嘴!讓你胡說!嘶——”

上官挽情氣憤,以至於太過用力,扯得疼起來。

這樣一來,都不好去看醫師。

“都怪徐春、嗯?”

上官挽情正惱火煩惱著,眼前出現一小瓷瓶。

“這是……”

上官挽情順著瓷瓶向上看去。

光影斑駁,尹竹喧面如玉,眼如晶,泛著微微的光澤,宛若稀世珍寶,讓人心生向往之。

輕風潛進窗中些許,擾得尹竹喧額便散落的青絲浮動,不過堪堪幾縷,卻似千絲萬縷般將上官挽情的心纏繞住。

咚、咚、咚——

沒有什麽典禮宴席,上官挽情卻聽到鼓聲。

“殿下?”

尹竹喧喚一聲。

“在!哦、哦……”

上官挽情猛得回神,趕緊將視線收回,眼眸轉來轉去,一下不知道看哪裏。

尹竹喧將小瓷瓶放好,道:“這是消腫膏,敷一次,殿下的臉便會恢覆如初。”

尹竹喧說完便坐了回去。

等尹竹喧走開,上官挽情拿起小瓷瓶,像是吃了糖了一半,甜滋滋的,偷瞥一眼尹竹喧。

還算是貼心。

上官挽情將藥膏在抹在臉上,清清涼涼的,不到片刻就紅腫就散去些。

“還真挺好用。”

上官挽情照著鏡子,在看臉之餘,將發絲理了理,理著理著,目光不自覺的移向映在鏡子裏的尹竹喧。

是執拗頑固了些,但也算是善解人意,身份也和她相配。

“住手!”

上官挽情正打量著,就看到尹竹喧擡手就要去碰那本書冊。

尹竹喧被上官挽情嚇得一哆嗦,以為出了什麽事。

“怎麽了?”

上官挽情跑過去,一把將那本書冊揣到懷裏。

“本殿讓你看了嗎?怎麽都不打聲招呼就亂碰東西!”

“是我失禮……還請殿下原諒我,”尹竹喧說著向上官挽情一禮,“創出識妖術迫在眉睫,我想著再看看那書冊中記載那一術法,懇請殿下讓我再看一看那本書冊。”

“不行!”

上官挽情一口回絕,但轉念一想識妖術的重要性,便想出一法子,道:“你不能看,本殿親自念給你聽。”

“念?”

尹竹喧不解,但看看上官挽情堅決的模樣,便只能妥協。

“好吧,那勞煩殿下了。”

上官挽情清清嗓子,將第十頁的內容清清晰晰的讀了一遍。

“怎麽樣?知道怎麽創識妖術了吧?別再出錯了!”

尹竹喧看一眼上官挽情,點點頭,道:“知道了。”

見尹竹喧又悶悶的不說話,上官挽情心裏莫名不樂意起來,道:“你鉆洞來找本殿,就是為了看這本書冊?”

“不是,”尹竹喧回神,“是想叫殿下和我去找徐春澗。”

上官挽情聽到尹竹喧的回答,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剛剛的不開心一掃而空,但又不想表露出來,只得昂起頭,道:“算你還將本殿的話記在心上,不過,現下不用先找徐春澗了,我爹爹自有安排!”

“殿下這話是什麽意思?”尹竹喧皺眉,“是說上官伯父已經知道了徐春澗藏身何處?”

“哼!”

上官挽情神情驕傲。

“一切都在爹爹掌握之中!所以啊,你專心創術就是!”

尹竹喧臉上沒有絲毫喜色,面色凝重,似是思索起什麽要事。

“尹竹喧?”

上官挽情手在尹竹喧面前晃一晃。

“你想什麽呢?想得那麽認真?”

“你知道徐春澗在哪裏吧。”

尹竹喧眸光聚在上官挽情身上,突然說道。

“你在說什麽啊?”上官挽情一臉懵,“我怎麽可能知道徐春澗在哪裏。”

尹竹喧眼露兇光,道:“你是徐春澗派來的。”

“什麽?!”

上官挽情聽不懂尹竹喧所說的同時被氣笑了。

“我?上官挽情,是徐春澗派來的?派來當圖南宮的內奸?你聽聽你說的話,說出去也不知道要笑死多少人!”

尹竹喧依舊是陰沈的審視著上官挽情,道:“我創出的識妖術,並無問題,你、不是上官挽情,你是妖。”

上官挽情心咯噔一下,想起亂葬崗上時,自己身上亮起的紅光。

“氣流入身,若有異光,則為妖。”

她不是。

她就是上官挽情。

她怎麽可能是妖。

上官挽情心裏堅定地說著她不是妖,但卻是冒出一身冷汗,耳邊不斷閃現那黑衣人對她所說。

“我不是!”

“我不是妖!”

上官挽情明明萬分肯定她不是妖,但卻是不敢說出再驗一次這樣的話。

“是你、是你的識妖術有問題!”這種有口說不清,被冤枉的滋味讓上官挽情紅了眼眶,“你有時間在這裏疑東疑西,汙蔑本殿,還不如去精進你的識妖術!”

尹竹喧仍然道:“到底是我的識妖術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你心裏一清二楚,殿下敢再驗一次嗎?”

“我、我……”

上官挽情沒有底,她怕她身上再有異光,就徹底說不清楚了。

尹竹喧指尖並攏,手中結起術。

“你、你!”

眼看尹竹喧就要成陣,上官挽情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將書冊揣進懷裏,一溜煙跑了出去。

“本殿要去找姐姐和爹爹!”

上官挽情腳下不敢停,生怕尹竹喧追上來,要給她驗身,直到跑到接近後林禁地之時,才敢堪堪停下腳步。

“姐姐……”

上官挽情縮在樹下,蜷縮成一團。

她現在只想撲在姐姐懷裏好好哭一場。

她明明就是上官挽情……

圖南宮中主殿中。

一道黑影穿梭其中,潛入中心殿上中央處的雕刻成馬蘭花紋的剔透白晶中。

其中,以中心殿頂為軸,白晶石後擴出於中心殿中布局一模一樣的空間,一高一低的兩人立於殿中商議著什麽,在聽到黑衣人進入的動靜時雙雙回頭。

那高的一位正是徐春澗,低的一位是項富貴。

黑衣人對徐春澗視若無睹,直直走向項富貴身前,對項富貴耳邊低語一陣。

項富貴聽完之後,示意黑衣人先退下,註視向徐春澗,眸中帶著試探,語氣卻是平靜道:“徐春澗,你對她做了什麽?”

“我做了什麽?”徐春澗笑一聲,眼裏是揮散不去的戾氣,“是你家公子要做什麽吧?”

項富貴道:“請你不要亂來,破壞了公子的謀劃,因為公子是不會害我們的。”

“不管怎樣,”徐春澗臉上除了冷漠,沒有絲毫其餘表情,“你們的大計只能有我來牽頭,她、可有可無,有了也只能做我的陪襯,這也是我們一開始就說好了的,你告訴你家公子,若是反悔,後果自負。”

“公子不會反悔答應你的事,”項富貴看一看徐春澗,道:“時間差不多了,快去吧。”

徐春澗手中幻化出昔日長刀,走前又道:“我希望下次能是你家公子和我說事。”

項富貴無波瀾道:“知道了。”

後林外。

哐——

上官挽情哭完,剛起身準備去找姐姐,就聽後林中一聲巨響,接著地面震起來,靈中亮起通天的光芒。

“那是……煉妖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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