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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如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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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如陌人

“嗯?”

上官挽月這般一說,上官挽情這才意識到姐姐離她離得極近,而且手挨在一起,沒有任何不適。

“姐姐,我……”

“阿情!”

上官挽月一下子抱住上官挽情,激動道:“現在呢?”

上官挽情等了等,也還是沒有任何異樣,要是以前她現在胃裏已經是翻江倒海。

對了,以前?

上官挽情回憶過往種種,怎麽有種不切實際,像是做了一場夢一般,好像不是她所經歷的。

好奇怪。

“怎麽樣?”

上官挽月見上官挽情不回應,急切問道。

上官挽情回神,緊緊抱住上官挽月,柔聲道:“被姐姐抱著真好,我最喜歡姐姐抱我了,我真不想松開。”

“阿情……”

上官挽月喜極而泣。

自從上官挽情幼時被妖所傷之後,姐妹二人就沒有再這麽抱在一起了。

“姐姐,不哭,我現在好了,而且長大了,我來抱著姐姐。”

上官挽情輕輕擦拭上官挽月眼淚。

上官挽月笑出聲,捏一捏上官挽情臉頰,“好,姐姐得把這個好消息趕緊傳給父親,也好讓他開心開心。”

上官挽情問道:“這麽晚了,父親還在忙嗎?”

上官挽月嘆一聲,道:“不知是怎麽走漏三宮清妖的風聲,這下人間潛伏的妖開始暴動了,見人就殺,幸好姐姐昨晚就部署好了防衛一事,避免人間徹底大亂,父親還在和其餘兩位宮主此刻在商議清除宮內潛妖一事。”

上官挽情聽到這裏,才想起自己暈倒之前,“所以,安州晦明間大亂就是妖暴亂?當時那些面具也在場,而且正如父親所說,徐春澗果真和面具阻止有關。”

上官挽月冷哼一聲,“我就知道。”

上官挽情問道:“我暈了之後呢?”

上官挽月搖搖頭,“姐姐收到消息趕到晦明間時,那些面具人都已撤離,只留下間中商販和昏迷的阿情,姐姐只得先將間中那些妖收回圖南宮。”

上官挽情聽著讚同地點點頭,道:“就不該留妖地,給妖留餘地,只會禍害人間。”

“這才對嘛,”上官挽月欣慰地摸摸上官挽情發頂,笑面如花,“不枉姐姐從小教導阿情,阿情你好好歇一歇,等明日恢覆體力就出宮和護衛隊一起去捉妖,現在阿情的怪疾痊愈,就不用只身一人,也好讓他們看一看,圖南宮二殿下,我上官挽月的妹妹是何風姿,有阿情在,人間必定安寧!”

“嗯嗯!”上官挽情親昵地靠在上官挽月肩膀上,“小時候我就和姐姐說好了,要與姐姐一起滅盡妖,護人間,這次我定當將人間的潛妖一舉消滅!”

“大殿下,廌明宮尹少主要見二殿下。”

殿外侍從傳來稟告聲。

“尹少主?”上官挽情疑惑,“他不是被譴回廌民宮了嗎?”

上官挽月起身道:“此事說來話長,姐姐也是今天才知項二公子和尹少主都未回宮,他們還在圖南宮中。”

“什麽?”上官挽情意外,“這是怎麽回事?”

“宮主們應該別有用意,尹少主找阿情定是要說此事和晦明間的事,姐姐就不留在這裏了,你們說。”

上官挽月起身對上官挽情說完退了出去,叫尹竹喧進入殿內。

上官挽情披上外跑去到前殿。

“殿下可安好?”

尹竹喧見到上官挽情便焦急地上前近身關心。

面對尹竹喧親近,上官挽情不知怎得莫名不適應不舒服,那種感覺就像與尹竹喧剛剛初見,毫不相熟,進而不自覺後退一步,與尹竹喧拉開一點距離,朝尹竹喧微微頷首道:“多謝尹少主記掛,一切安好。”

“殿下?”

尹竹喧一楞,眼中充滿不可思議,小心翼翼地試探性叫了一聲。

上官挽情也是不解,明明是他來找自己,現在卻是擺出這副樣子。

“尹少主找我,所謂何事?”

尹竹喧眼眸上下看看上官挽情,卻是問道:“殿下怎麽不穿隔感鬥篷?”

真是奇怪。

上官挽情有些摸不著頭腦,她還急著去選支巡衛隊一起出宮收妖,可還得問出他和項青天呆在圖南宮中做了什麽,只得耐著性子好好回答道:“舊疾已愈,所以不用再披著鬥篷。”

“痊愈?”

尹竹喧眉間微微蹙起,若有所思。

“是用什麽法子?怎麽突然就痊愈了?”

尹竹喧的詢問讓上官挽情心裏浮起些不滿,按理說旁的人知道她的病痊愈應該恭喜才是,他倒好,白著臉用那種語氣質問他,好似她用了見不得人的法子。

“尹、少、主、”上官挽情收起那一點點的笑,提高音量叫一聲尹竹喧,每一個字都加重拖長,“還是說來找我的正事吧。”

“殿下、你……”尹竹喧臉上盡是疑惑,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將想問的咽了下去,說起正題,“來找殿下,是想和殿下一起查清呦呦之死,還徐春澗清白,我相信徐春澗是不會殺害呦呦的,這定是栽贓陷害,殿下、也是相信徐春澗的……對吧?”

尹竹喧說道後面底氣明顯的虛了下去,一雙眼睛直勾勾註視著上官挽情,期待的眼神中夾雜著絲絲不安。

上官挽情感到可笑和來氣,這徐春澗還真是蠱惑人心,不不僅將她耍得團團轉,就連廌明宮的尹少主都這般向著他,她當時怎麽就那麽心軟,沒有在初見他時氣息詭異收了他。

“三位宮主親眼目睹,後有尹宮主,你的父親親自調查,還能錯怪徐春澗嗎?況且,今日是我親眼所見,徐春澗與那些面具組織混在一起造成晦明間暴亂,而我,也是被徐春澗所傷,這般,我還信他?你也還信他?”

“我、”

尹竹喧一下子被上官挽情說得啞口無言,他來找上官挽情再查徐春澗之事就沒有想說服上官挽情的措辭,因為他想著,上官挽情不用他拿出什麽證據就會與他一起,甚至率先就去查徐春澗之事。

上官挽情看著尹竹喧的樣子,不禁覺得宮主們將項青天和尹竹喧關起來是對的,他們被徐春澗蠱惑,只會做些妨礙現下清妖的事。

“好了,”上官挽情略帶鄙夷地瞥一眼尹竹喧,“尹少主要是無其他的事,就請回吧,我還有要事,耽擱不得。”

“上官挽情!”

尹竹喧叫住準備轉身離去的上官挽情。

上官挽情聽到尹竹喧直呼她的名字時,渾身一顫,好像心被扣了一下,但又轉瞬即逝,即刻恢覆正常。

“尹少主還有何要說的?”

上官挽情回頭。

“季桑和馬擇呢?也不……一起查了嗎?”

尹竹喧這句問得像是掏空了他全身的力氣。

上官挽情不明白尹竹喧為何這麽執拗,這些都是已經結清的事,他要是不放心,大可自己去查,為何要揪住她不放,她只想趕快去捉妖。

“案已結,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而且、”上官挽情一頓,“如今人間妖物肆虐,百姓受苦,三宮清妖在即,急需少主的識妖術,少主重任在肩,還是先將無關緊要的事放一放,分清主次。”

尹竹喧對眼前之人感到陌生,喉嚨幹澀的說不出話,疼痛鉆心入骨。

“知道了,多謝殿下提醒。”

尹竹喧垂眸轉身,往殿外一步一步慢慢走去。

上官挽情被尹竹喧這番搞得煩悶,不想再多瞧一眼尹竹喧,快快地退到殿內,她得趕快前往齊晝殿,與姐姐和父親一起商議出宮收妖一事。

就當上官挽情穿戴整齊後,握上長落準備出發之時,長落就如綁了千斤鐵一般,她竟握不起長落。

這是怎麽回事?

上官挽情以為出現幻覺,再次用十足的勁去拿長落,長落還是紋絲不動。

一種恐懼感從上官挽情脊椎上密密麻麻地爬上來,激得上官挽情冒出冷汗。

長落是認主的。

父親說過長落是沙域中千年古樹枝幹而造,非同一般具有靈性,只有它認可的人才會為他所用。

她明明,她明明……

上官挽情不信邪的雙手握上,使出吃奶的力氣,還是不能將其拿起。

不會的,不會的,上官挽情深呼吸,後撤幾步,咽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一定是她剛剛心緒不佳的緣故。

上官挽情穩了穩心神,集中註意力,再次去握,就當她手就要觸碰到長落之時,上官挽情驟然收回手。

她想著之前習得的可句萬斤的術法,擡手施術,可這次也是毫無動靜。

這下,上官挽情徹底慌了。

上官挽情難以置信地看一眼長落,又看看自己的手,比劃出她最為熟練的鎖妖咒結陣手勢,然而還是什麽都沒有。

“怎麽會?!”

上官挽情雙腿發軟,跌落在地。

她是圖南宮的二殿下。

她不能沒有術法,不能握不起長落。

她要收妖護世,不辜負姐姐父親期望。

她絕不能辜負姐姐。

絕不能!

“啊——”

上官挽情實在不能接受,恐懼無助不甘,各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上官挽情瀕臨崩潰邊緣,身體止不住的顫抖,腦中嗡嗡作響,似是被人用木棒在後面重重敲打。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她的怪病不都痊愈了嗎?長落怎會?術法怎會沒了呢?”

上官挽情目呲欲裂,百思不得其解,手撫上結丹處,感受金丹的存在。

明明還在啊……

上官挽情撫摸著腹部恍得憶起在晦明間昏倒前腹部的劇烈疼痛。

“徐春澗!!”

是徐春澗的那一掌!

她的怪病不是自愈了,而是徐春澗那一掌。

上官挽情想到這裏,又想起剛剛尹竹喧質問她怪病如何治愈的模樣。

尹竹喧是不是知道些什麽,所以才會那樣問他,況且,他之前和徐春澗關系不錯,說不定徐春澗給他透露過。

上官挽情迅速拾起身子,奔向殿外問了尹竹喧去向,去追尹竹喧。

幸好,尹竹喧走得極慢,上官挽情追了幾步,便見著尹竹喧身影。

上官挽情看見救命稻草,直接是撲了過去,雙手死死握住尹竹喧胳膊,激動問道:“你都知道?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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