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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有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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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有用心

“嘶——”

回答上官挽情的是尹竹喧的吃痛聲。

上官挽情一頓,看著尹竹喧被她捏得身體微縮,臉色發白的樣子,趕緊松手。

她也沒有用多大力啊,尹竹喧雖體術較弱,也不至於若不驚風到這種地步吧。

“你……沒事吧?我可沒用力。”

尹竹喧擠出一絲笑,“我沒事,殿下找我何事?”

上官挽情一看尹竹喧那樣就不像沒事,但她可不想去追究和關心他到底怎麽了,她只想快點找到恢覆術法的方法。

“尹少主,你……關於我的怪疾,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尹竹喧被問的一臉懵,道:“我只知殿下幼時被妖所傷而留下不可近人,需用靈蠶絲隔感的怪病。”

“你就知道這些?徐、”上官挽情見尹竹喧不似撒謊隱瞞的樣子便剎住,“那你剛才問那樣問我?”

尹竹喧猶豫片刻,道:“伯父和大殿下尋千方都未將殿下遺癥治好,怎會在受妖襲擊之後突然痊愈,而且,殿下如今性情有變,可以說是和之前判若兩人,我才想這其中是否有何不妥,所以才詢問殿下何時何法治愈,剛才言辭不善,還望殿下見諒。”

“性情……有變?”上官挽情被尹竹喧此言逗得無奈一笑,“怎麽個變法?”

尹竹喧眸光灼灼,道:“殿下說過,做事需得有始有終,還有,相熟之後,殿下從不叫我尹少主。”

上官挽情怔住,細想之前,她怎麽對尹竹喧所說的,毫無印象,也對,一天發生的事情那麽多,她說了什麽,怎會一一記住。

“就憑這些?尹少主就斷定我變了?”

上官挽情語氣不屑。

“當然不是,是殿下對我陌生的感覺。”

從小被教育要憑一切實證說話的尹竹喧今日是第二次說出憑感覺之言,但這兩次,他都說得要比之前任何證據充分的事,都要堅定。

這點上官挽情倒是承認。

她確實覺得對尹竹許喧很陌生,所以不接受他的過度關切,但按她過去的記憶裏記著的,她和尹竹許喧一起斷事頗久,不應該對他如此生疏,可那些就如做夢一般,要不是尹竹喧今日找上門來,她都會徹底覺得過往都是虛假,畢竟她的一些舉動不是她會做出來的,就如縱得似妖的徐春澗在她身邊,甚至私自給他族譜。

難不成之前的她不是她?

上官挽情越要想明白,越覺得詭異,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二殿下?”

上官挽情想得入神,被這一聲叫得一激靈。

她就是她,哪能變幻多端。

她之所以這樣,都是在徐春澗打昏她之後。

上官挽情斬釘截鐵道:“這都是徐春澗搞得鬼!”

尹竹喧迷惑,“二殿下這是什麽意思?”

上官挽情振振有詞道:“我在晦明間昏迷就是受了徐春澗一掌,醒來之後我便怪疾痊愈,但、身體有了異樣,一定是徐春澗!”

她術法消失的事先得瞞著,絕不能走露一點風聲,尤其不能讓姐姐和父親知道。

“痊愈?這其中定是有隱情……”尹竹喧若有所思,忽得想到了什麽,“殿下身體具體是有何異樣?”

上官挽情幹笑一聲,摸摸鼻尖,糊弄道:“呃……就是有些記不起之前發生了什麽,所以,尹少主你才會覺得我性情有變,對,這樣就說得通了。”

尹竹喧對上官挽情這種癥狀倒是聞所未聞,關心道:“忘記過往?醫師怎麽說?可有什麽法子醫治?”

上官挽情不想繼續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著急道:“哎呀,尹少主你就別問這些了,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徐春澗,哦,對,就是尹少主你說的,還徐春澗清白。”

尹竹喧瞅瞅上官挽情不自然神情,遲疑道:“二殿下不是說,現在最要緊的是協助三宮清妖嗎?怎麽又突然……”

“人的想法都是會變的嘛,”上官挽情語氣放得極柔和,笑著解釋,“剛剛我想了想,如今人間被徐春澗為頭的面具組織擾亂,光是清妖是沒用的,還是得從根源解決,那自然是要找到徐春澗蹤跡嘛,找的過程中自然就會查清呦呦的死是怎麽回事,這種事就得少主你和我來,尹少主,你看本殿下說的是不是?”

上官挽情帶著討好甚至可以說是諂媚的語氣雙眼放光說著,讓尹竹喧渾身不自在,嘴角向下撇一撇,總覺得上官挽情醉翁之意不在酒。

“殿下……你別有用心吧?”

尹竹喧不想和上官挽情這裏迂回,直接不留情面的一語說穿。

上官挽情不喜人一下把話說透,心有不爽,可現下她還得跟著尹竹喧找到徐春澗拷問出恢覆術法的法子,只得忍下去,努力和尹竹喧維持現在的好關系。

“我能有什麽別心,左右不過為人間安寧,”上官挽情邊說邊觀察尹竹喧神情,眼睛滴溜一轉,“當然也為徐春澗清白,呦呦死的真相。”

尹竹喧面對上官挽情回答的第一想法是想拒絕自己去,但他心底還是想和上官挽情一起,雖說是之前的上官挽情。

“那二殿下隨我一同去晦明間吧,從出事之地查起。”

尹竹喧轉身低聲道。

上官挽情聽到尹竹喧同意,喜滋滋地趕緊跟上。

尹竹喧晃晃悠悠地和上官挽情往宮外走。

上官挽情瞥眼身旁走得跟老人一般的尹竹喧,道:“我們就這樣走著去?我還是去馬廄綁個天馬車吧,速度快些不耽誤時辰。”

尹竹喧一頓,問道:“殿下不用騰雲駕霧之術前往嗎?”

“騰雲駕霧?”上官挽情一驚,“騰雲駕霧之術被三宮所禁,非上報澄觀閣許可,怎能擅自使用?這可是要受罰的。”

尹竹喧沈默片刻,眸中閃過一瞬不可捕捉的失落,道:“是我思慮不周,二殿下隨我去到無人處用法器前往即可。”

上官挽情一股腦說完,腦中才隱隱想起她之前好像似乎就是偷用騰雲駕霧之術來著。

尹竹喧突然提起這個,是試探她?還是怎樣?

上官挽情湧起些許氣憤。

從剛才殿裏到現在尹竹喧都像是把她當犯人試探審問,明明自己和他身份地位相同,他憑什麽用這種態度跟她說話。

不行,她得還回去。

“你不是被禁足了嗎?為什麽說你回直明宮了?你又怎麽突然出來了?你識妖術創得如何了?”

上官挽情語氣鋒利地問了許多,尹竹喧眸光沈了沈,只道:“識妖術差不多了。”

“差不多?”上官挽情聽到此是激動的,但一想不能給尹竹喧太多好臉色,於是輕咳一聲,壓低聲音,嚴肅說教起來,“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不要這般模棱兩可,你識妖術一經創,定要第一個告知於本殿,你可聽下?”

尹竹喧悶不做聲,只是向前走著。

“餵!”上官挽情不滿有人對她視若無睹,再次拽住尹竹喧胳膊,“本殿跟你說話呢!”

“嘶——”

尹竹喧再次悶哼一聲。

“不至於吧?”上官挽情氣極,“本殿就輕輕碰你一下,也不用這樣吧?”

尹竹喧沒有說話,眉間微皺,眸光掃向不饒人的上官挽情,輕輕一挪胳膊,手微微抖著掏出一塊鏡子遞給上官挽情,噓聲道:“念出鏡子上的字,便能到安州晦明間。”

上官挽情瞪一眼老是不回答她所問的尹竹喧,接過接過鏡子,希望尹竹喧能有用些,很快就能找到徐春澗蹤跡,她就不用在這裏受尹竹喧的氣。

就當上官挽情接住鏡子時,卻見尹竹喧袖中流出血來,蜿蜒到手腕上。

“你!你!你還真是紙做的啊?”

上官挽情匪夷所思,頓時不敢輕舉妄動,別又給尹竹喧碰出什麽傷來。

尹竹喧吃力地將鏡子塞在上官挽情手裏,將流出都血往衣服上一抹,語中帶上不曾有過的不耐煩,“這傷和二殿下無關,殿下快念鏡上的字。”

和她沒關系就好。

“我說嘛,我根本沒用多大勁,”上官挽情放下心來,松一口氣,低頭看向鏡上的小字,“怎麽還是這句?”

就算她對之前都模糊,但那句青天俊無邊,她還是有印象的,因為當時她知道說的是什麽時,可把她惡心到不行。

上官挽情將鏡子扔回尹竹喧懷裏,道:“我不念,要念你念。”

尹竹喧無奈笑出聲,拿起鏡子,“殿下倒是記得這個。”

“快、念!”

上官挽情催促尹竹喧。

尹竹喧抖著手在鏡子上畫出一個符號,隨後光亮,上官挽情和尹竹喧置身於安州晦明間中。

“這……”

光漸漸滅下,上官挽情被晦明間中景狀驚得倒吸一口涼氣。

間中空無一人,寂靜得讓人發慌。

曾經精致有序的竹樓全部碎成殘渣散落各處,凝固幹涸的黑血,將那些竹子的翠綠浸成暗色,失去光澤,唯獨還能看出形狀的天工坊搖搖欲墜,靠近朝其吹一口氣,就會轟然倒塌。

上官挽情擡頭向上望去,那些五彩斑斕的小魚也都消散,鼻中充斥的血腥味讓她感到窒息。

尹竹喧也是被眼前的這一幕驚得楞在原地,不知所措,眼前所見猶如一把利劍直穿尹竹喧心臟,讓他忽略去身上傷口的疼。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動亂之後的狀況,之前都是書中所讀,只有如今身臨其境,才是真正懂得了書中所描述的慘狀,才是有些真正體會到這種無妄之災的痛。

“尹少主……晦明間都這樣了,這……還怎麽查?”

上官挽情望著成廢墟的晦明間,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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