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的第一次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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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的第一次約會
從蘭景的花店出來，賀凡走在灑滿夕陽的小路上，晚風輕輕吹在臉上，帶著淡淡的花香，他一路都攥著脖子裏藏著的戒指，指尖時不時碰一下，心臟就跟著軟一下。
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蘭姐說的話，那枚一萬多的戒指，江厭用攢下的錢、用媽媽給的生日紅包，全都花在了他身上。賀凡走著走著，臉又悄悄紅透，忍不住在心裏瘋狂尖叫，又甜又軟地嘀咕：啊啊啊，這下好了……我好像，要對江厭負責一輩子了。
不是被迫，是心甘情願，是恨不得立刻把整顆心都捧給他的那種負責。
一想到一輩子都能和江厭在一起，能每天叫他男朋友，能牽他的手，能抱著他，賀凡嘴角就壓不住地往上揚，走在路上都輕飄飄的，連腳步都帶著雀躍的小蹦跶。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早上和媽媽的約定，轉身去了老賀飯店。
飯店裏正是傍晚最忙的時候，油煙混著飯菜香飄滿整個小店，客人來來往往，媽媽系著圍裙，忙得額頭都滲出了薄汗，端菜、擦桌、結賬，腳步一刻都沒停。
一看見門口的賀凡，賀母立刻露出溫柔的笑，聲音帶著忙碌後的輕快：“凡寶來啦！店裏這會兒正忙，你自己找個空位置先坐會兒，菜媽馬上就給你弄，很快的啊。”
賀凡乖乖站在門口，看著辛苦的媽媽，連忙擺手，特別懂事：“好的老媽，沒事的，今天周末，我一點兒都不著急，你慢慢忙，我等多久都行。”
賀母被他乖巧的樣子逗得心頭發軟，抽空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誇了一句：“乖寶寶。”
賀凡嘿嘿一笑，找了個靠窗的小位置坐下，安安靜靜等著。
周圍是熱鬧的說話聲、炒菜聲、碗筷碰撞聲，可他一點兒都不覺得吵，反而滿心都是安穩的甜。他趴在桌子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脖子上的鏈條，摸著藏在衣服裏的戒指，眼睛彎成兩道小小的月牙，一個人坐在那兒，莫名其妙就開始傻笑。
嘴角越揚越高，怎麽壓都壓不下去，眼睛裏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他低著頭，小聲地、美滋滋地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嘿嘿……明天，就能見到我的男朋友啦。”
一想到明天又能看見江厭，能靠近他，能聽他溫柔地叫自己凡哥，能光明正大地牽他的手，賀凡笑得更傻了，臉頰紅彤彤的，連耳朵尖都透著粉。
滿屋子熱鬧煙火氣裏，少年懷揣著最甜的心事，安安靜靜等著飯菜，也安安靜靜等著，明天與心上人相見的那一刻。
早讀課前的教室，還帶著幾分清晨的慵懶。
賀凡抱著書本，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麽。其實他哪裏是怕吵到人，分明是一踏進教室，視線就不受控制地往後排那個熟悉的身影飄，心跳先一步亂了節拍。
他剛坐下沒一會兒，肩膀就被人猛地一拍。
陳越一屁股坐到旁邊，大大咧咧地湊過來，嗓門還不小：“賀哥！兩天不見，可想死你了！這周末去哪兒快活了，人影都見不著！”
賀凡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繃緊脊背，飛快地往後排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趕人：“快回你自己位置坐好，老師馬上就來了，別吵。”
嘴上催著陳越，他的心卻早已飛到了身後。
猶豫了幾秒，賀凡還是慢慢、慢慢地轉過身子，目光輕輕撞進後方那雙含笑的眼眸裏。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乖巧：“早，厭哥。”
江厭正看著他，眼底像盛著清晨的柔光，語氣平淡，卻藏著化不開的溫柔：“早，凡哥。”
“嗯。”
賀凡短促地應了一聲，下一秒，耳朵“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尖一路燒到耳根，粉粉紅紅的，格外顯眼。他像是被燙到一樣，幾乎是慌亂地立刻轉了回去，脊背挺得筆直，不敢再回頭。
才剛坐穩，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是江厭發來的消息。
賀凡心跳漏了一拍，偷偷摸摸把手機摸出來，低頭一看——
【凡哥，你耳朵很紅，很可愛。】
賀凡指尖一顫，飛快回覆：
【才沒有。】
發送出去之後，他還不服氣地擡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指尖觸到的溫度，燙得嚇人。
真的好燙……
他還沒從窘迫裏緩過來，手機又輕輕震了一下。
這次的消息更短，卻殺傷力十足。
【下課見，男朋友。】
“——！”
賀凡整個人瞬間紅溫，從臉頰到脖子，全都燒得通紅。腦子裏“嗡”的一聲，所有思緒都被那三個字炸得幹幹凈凈。他再也坐不住，羞恥又甜蜜，手足無措之下，幹脆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臂彎裏，趴在桌子上裝睡。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沒睡。
賀凡把臉埋得死死的，在心裏瘋狂默念，一遍又一遍給自己降溫：
冷靜……冷靜，賀凡……
不能叫，不能尖叫，會被人發現的……冷靜啊……
而坐在後排的江厭，把他這一連串慌亂又可愛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
看著那個趴在桌上、連後腦勺都透著害羞的身影，江厭忍不住輕輕彎了嘴角，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出來。
教室裏書聲瑯瑯，沒人知道，這一對剛剛確定心意的少年，在晨光裏藏著一整段甜得發燙的小秘密。
下課鈴剛一刺耳地響起，賀凡的心就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原本放在課本上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周圍的同學瞬間喧鬧起來，桌椅拖動的聲音、說笑打鬧的聲音混在一起，陳越興沖沖地朝他揮手，剛想喊他一起去操場打球，賀凡卻已經飛快地把書本胡亂塞進書包，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卻強裝鎮定地不動聲色往後排瞥了一眼。
視線剛落，就對上了江厭溫柔註視著他的眼眸，江厭像是早就等在那裏一般，輕輕朝他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先出門等候。賀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緊書包帶，低著頭快步走出教室，一路躲到走廊僻靜的拐角處，背靠著微涼的墻壁，心臟砰砰砰地狂跳，每一聲都清晰得震耳。
沒等多久，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就朝他走來，是江厭。他依舊穿著幹凈的校服，頭發清爽利落，看向賀凡的眼神裏，裹著獨屬於戀人的溫柔繾綣，和在教室裏的沈靜截然不同。
“走吧。”江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淡淡的磁性，拂過賀凡的耳畔。
賀凡不敢擡頭看他，只輕輕應了一聲“嗯”，乖乖地跟在他身側，兩人並肩走出校園的大門。一路上沒有太多話語，可沈默的空氣裏卻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甜，連吹過的風都變得溫柔。江厭側過頭，看著身旁緊張得指尖都微微發顫的少年，輕聲開口詢問：“想去哪兒？我不太熟悉附近，你決定就好。”
賀凡本就緊繃著神經，被他突然一問，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擡手就指向路邊最近的一家店鋪，結結巴巴地開口：“那、那就去那裏吧……咖啡店。”
說完，他不等江厭回應，就拉著他的手腕快步走了進去，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緩解心底的慌亂。
可雙腳剛踏進門，賀凡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僵住，瞳孔微微一縮。
熟悉的暖黃色燈光，熟悉的木質吧臺，熟悉的咖啡機嗡鳴，還有空氣中飄散的淡淡咖啡香——這根本不是什麽陌生的咖啡店，正是他之前偶然路過，意外撞見江厭在這裏打工的地方！
賀凡整個人僵在原地，頭皮一陣發麻，心底瘋狂哀嚎：完了，怎麽偏偏是這裏……
他下意識想轉身退出去，可人已經踏進門內，店員都註意到了他們，此刻再突兀離開，實在太過奇怪尷尬。賀凡只能硬著頭皮，假裝鎮定，拉著江厭往角落隱蔽的位置走去，臉頰唰地一下燒得通紅，連耳尖都透著粉。
他偷偷擡眼，小心翼翼地瞄向身旁的江厭，本以為對方會尷尬不自在，可出乎意料的是，江厭的臉上沒有絲毫別扭，反而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盛滿柔和的笑意，看起來非但沒有不適，反而格外開心，像是因為和他一起來到熟悉的地方，而覺得滿心安穩。
賀凡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兩人剛在座位坐下，店長就一眼認出了江厭，立刻放下手裏的活，笑容滿面地快步走了過來，語氣熱情又親切：“小江！你可算過來了，好久都沒見你了，今天還帶朋友一起來啊，歡迎歡迎！”
賀凡瞬間坐得筆直，渾身緊繃，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乖乖低著頭打招呼，心底卻慌得不行：完了完了，店長過來了，會不會知道之前的事情啊……
江厭卻神態自然，語氣溫和地回應：“哥，好久不見。”沒有絲毫局促，輕松又坦然。
賀凡見狀，反而更加手足無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沒過多久，服務員就把兩杯咖啡端了上來，賀凡慌慌張張地伸手去接，指尖一抖，手腕一歪——
“嘩啦——”
大半杯溫熱的咖啡直接潑灑出去，盡數灑在了江厭的外套上，深色的水漬瞬間暈開一片。
賀凡嚇得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顫顫巍巍：“對、對不起！對不起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我馬上幫你擦幹凈——”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想去擦拭，急得眼眶都微微發紅。
江厭卻立刻伸手按住他慌亂的手，語氣溫柔又耐心，輕輕安撫：“沒事，別慌，一點咖啡而已，不燙，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就好。”
說完，江厭便起身，緩步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之前和江厭一起打工的小姐姐恰好路過，看到桌上的狼藉，連忙拿來紙巾和幹凈的抹布，一邊細心收拾，一邊笑著看向滿臉愧疚的賀凡，語氣親切：“你是江厭的朋友吧？”
賀凡擡起泛紅的眼眶，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嗯。”
“別緊張，也別自責呀。”小姐姐溫柔地笑了笑，語氣滿是真誠，“江厭以前在這兒打工的時候，人真的特別好，對我們都很照顧。”
她頓了頓，輕聲說出了江厭辭職的真相：“其實啊，他後來離開，不是因為不想做，是之前有客人無理取鬧，對我特別不禮貌，是江厭站出來幫我解了圍，後來才被迫離開的。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那樣護著我，他的好我記一輩子，我們店裏所有人，都不會忘記他的，他真的是一個特別溫柔、特別好的人。”
賀凡怔怔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楞住了，心底瞬間翻湧起密密麻麻的心疼與酸澀：怪不得，怪不得後來再也沒有在這裏見過江厭，原來他是為了保護別人，才選擇離開。
那個在他面前總是安靜溫柔、沈默寡言的少年，看著清冷疏離，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藏著這樣一顆柔軟善良的心，會義無反顧地保護陌生人，會默默承受一切。
原來他喜歡的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上千倍萬倍。
心底的心疼與愛意交織在一起，漲得滿滿當當，讓他只想更用力、更認真地去珍惜眼前這個人。
沒過多久，江厭就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外套上的水漬已經簡單處理過。賀凡低著頭，愧疚又不安地開口：“不好意思啊厭哥，本來好好的，被我搞砸了……”
江厭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溫柔：“沒有搞砸，我覺得，挺有趣的，真的。”
賀凡擡眼看他，咬了咬下唇，悄悄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在江厭耳邊小聲說道：“厭哥，我們出去吧……我想出去，想跟你牽手。”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江厭的耳根瞬間微微泛紅，明顯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卻輕輕應了一聲：“嗯。”
兩人起身準備離開，店長還特意追了出來，遞給他們一份包裝精致的小甜品，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走出咖啡店，午後的陽光溫柔地灑在身上，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小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卻都在悄悄留意著對方的手。明明是賀凡先提出要牽手，可真到了外面，他反而緊張得不敢動，手指蜷縮在身側，連擡起來的勇氣都沒有；而江厭更是拘謹，指尖微微發顫，目光落在前方，也遲遲不敢主動。
氣氛安靜又暧昧，賀凡只能沒話找話，傻笑著開口：“今天……天氣挺好的，嘿嘿。”
江厭輕輕應了一聲：“嗯。”
賀凡張了張嘴，剛想喊出一聲“厭哥”，話還沒說出口，江厭卻突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的顫抖，認真地開口：“賀凡，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賀凡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放大，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紅透，結結巴巴地回應：“可、可以啊……”
話音落下，江厭小心翼翼地擡起手，輕輕握住了賀凡的指尖。溫熱的觸感瞬間傳來，兩人的心跳同時瘋狂加速，手心微微出汗，卻都舍不得松開。
可就在這時，對面突然有路人迎面走來，兩人像是受驚的小動物，唰地一下立刻松開了手。
賀凡慌忙轉過頭，假裝一臉認真地數著路邊的樹葉，眼神飄忽，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江厭則直接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面上，假裝看著什麽，耳尖也泛著淡淡的紅。
直到路人擦肩而過，完全走遠，兩人才緩緩轉過頭，對視了一眼。
看著彼此慌亂又害羞的樣子，兩人再也忍不住，相視一笑，清脆又溫柔的笑聲，在暖暖的陽光下輕輕散開，甜得像融化的糖。
兩人安靜地並肩走在小路上，沒有刻意找話題，卻一點也不尷尬。風慢悠悠地吹過，卷起幾片落葉，也輕輕拂動兩人的衣角，連空氣都是溫柔的。
走了一會兒，江厭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手往口袋裏一摸，又掏出一個溫熱的暖寶寶，輕輕遞到賀凡面前。
賀凡楞了楞，伸手接過來，暖意在手心散開。他實在忍不住好奇，歪著頭看向江厭，小聲問：
“厭哥，你為什麽每次都有這麽多暖寶寶呀？”
江厭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點淺淡的笑意，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縱容：
“你伸進我口袋裏自己摸摸看。”
賀凡眨了眨眼，有點緊張，又有點心動，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探進江厭的外套口袋裏。
指尖一觸到裏面的東西，他就楞住了。
鼓鼓囊囊的一整袋，全是暖寶寶，一個挨著一個，被體溫捂得微微發熱。
賀凡縮回手，耳朵悄悄泛紅，還是不解：“那你每次為什麽都帶這麽多啊？”
江厭目視前方，腳步平穩，語氣卻格外認真，一字一句，都藏著說不盡的細心：
“怕你冷著，也怕你胃疼。”
賀凡的心猛地一軟，像被溫水泡過一樣。
原來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把他的怕冷、他的胃病，全都悄悄記在了心裏。
他輕輕“哦”了一聲，努力裝作平靜，可心跳已經亂了節拍。
沈默走了幾步，賀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小聲開口：
“厭哥……戒指的事，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江厭偏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臉上：“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解釋。”
賀凡立刻點頭，聲音輕輕拖長了一點，帶著點撒嬌的軟意：“需要～”
江厭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慢慢解釋：
“其實沒有花很多錢，阿姨給我的錢完全夠用。況且，我想給你買，不管多貴，我都覺得不夠。”
不夠配你，不夠表達我對你的喜歡。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賀凡全都聽懂了。
賀凡心口一熱，重重地點了下頭，聲音軟軟的：“嗯，知道了，挺滿意這個解釋。”
江厭低聲笑了一下，語氣自然又親昵：
“謝謝理解，男朋友。”
那一聲很低，卻清晰地落進賀凡耳朵裏。
他整個人瞬間一僵，脖子都紅了，慌忙左右看了看，緊張地小聲提醒：
“小聲點，被別人聽到了……我害羞。”
江厭看著他緊張又可愛的樣子，眼底滿是寵溺，輕輕應道：
“好，聽你的。”
風又吹了過來，這一次，帶著兩人之間說不盡的溫柔與安心。
時間一點點滑向傍晚，天色慢慢沈了下來，淡金色的餘暉被暮色一點點吞掉。風一吹，涼意就鉆進衣領裏，寒氣比白天重了不少。
江厭下意識往賀凡身邊靠了靠，替他擋了點風，目光落在他微微發紅的鼻尖上，心裏一緊。他是真的放心不下。
“凡凡，”江厭聲音放輕，帶著心疼，“現在很晚了，天也降溫了，你早點回去吧，別凍著。”
賀凡一聽，嘴角輕輕耷拉下來，整個人都有點蔫。
他是真的舍不得——明明才剛約會沒多久，怎麽這麽快就要分開了。
可風確實冷，他鼻子都凍得紅紅的，自己難受是小事，他也怕江厭陪著他一起挨凍。
心裏再舍不得，他還是乖乖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不舍：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們都快走到我家門口了。”
江厭搖了搖頭，態度很輕，卻很堅持：
“我先把你送到家門口，然後我再回去。不然，我不放心男朋友一個人走。”
賀凡耳朵一熱，有點小逞強地小聲反駁：
“我才沒有那麽嬌氣……我還是老大呢。”
江厭被他這副又軟又要強的樣子逗笑，順著他的意，低聲應：
“知道了，凡哥。”
兩人又安安靜靜走了一小段，沒一會兒，就真的站在了賀凡家樓下。
熟悉的樓道口，暖黃的燈照著兩人，氣氛安靜又舍不得。
江厭看著他，眼底全是溫柔，輕聲說：
“凡哥，晚安。”
賀凡擡頭望著他，鼻子還有點紅紅的，心裏酸酸甜甜攪在一起。
他也輕聲回：
“你也早點回去吧，晚安。”
風又吹過來一陣，兩人都沒立刻動，就這麽多站了一秒，
把這一天最後的溫柔，悄悄藏進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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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裏反反覆覆都是蘭姐說的話，那枚一萬多的戒指，江厭用攢下的錢、用媽媽給的生日紅包，全都花在了他身上。賀凡走著走著，臉又悄悄紅透，忍不住在心裏瘋狂尖叫，又甜又軟地嘀咕：啊啊啊，這下好了……我好像，要對江厭負責一輩子了。
不是被迫，是心甘情願，是恨不得立刻把整顆心都捧給他的那種負責。
一想到一輩子都能和江厭在一起，能每天叫他男朋友，能牽他的手，能抱著他，賀凡嘴角就壓不住地往上揚，走在路上都輕飄飄的，連腳步都帶著雀躍的小蹦跶。
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按照早上和媽媽的約定，轉身去了老賀飯店。
飯店裏正是傍晚最忙的時候，油煙混著飯菜香飄滿整個小店，客人來來往往，媽媽系著圍裙，忙得額頭都滲出了薄汗，端菜、擦桌、結賬，腳步一刻都沒停。
一看見門口的賀凡，賀母立刻露出溫柔的笑，聲音帶著忙碌後的輕快：“凡寶來啦！店裏這會兒正忙，你自己找個空位置先坐會兒，菜媽馬上就給你弄，很快的啊。”
賀凡乖乖站在門口，看著辛苦的媽媽，連忙擺手，特別懂事：“好的老媽，沒事的，今天周末，我一點兒都不著急，你慢慢忙，我等多久都行。”
賀母被他乖巧的樣子逗得心頭發軟，抽空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輕聲誇了一句：“乖寶寶。”
賀凡嘿嘿一笑，找了個靠窗的小位置坐下，安安靜靜等著。
周圍是熱鬧的說話聲、炒菜聲、碗筷碰撞聲，可他一點兒都不覺得吵，反而滿心都是安穩的甜。他趴在桌子上，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脖子上的鏈條，摸著藏在衣服裏的戒指，眼睛彎成兩道小小的月牙，一個人坐在那兒，莫名其妙就開始傻笑。
嘴角越揚越高，怎麽壓都壓不下去，眼睛裏亮晶晶的，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他低著頭，小聲地、美滋滋地自言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嘿嘿……明天，就能見到我的男朋友啦。”
一想到明天又能看見江厭，能靠近他，能聽他溫柔地叫自己凡哥，能光明正大地牽他的手，賀凡笑得更傻了，臉頰紅彤彤的，連耳朵尖都透著粉。
滿屋子熱鬧煙火氣裏，少年懷揣著最甜的心事，安安靜靜等著飯菜，也安安靜靜等著，明天與心上人相見的那一刻。
早讀課前的教室，還帶著幾分清晨的慵懶。
賀凡抱著書本，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麽。其實他哪裏是怕吵到人，分明是一踏進教室，視線就不受控制地往後排那個熟悉的身影飄，心跳先一步亂了節拍。
他剛坐下沒一會兒，肩膀就被人猛地一拍。
陳越一屁股坐到旁邊，大大咧咧地湊過來，嗓門還不小：“賀哥！兩天不見，可想死你了！這周末去哪兒快活了，人影都見不著！”
賀凡被他嚇了一跳，下意識繃緊脊背，飛快地往後排瞥了一眼，壓低聲音趕人：“快回你自己位置坐好，老師馬上就來了，別吵。”
嘴上催著陳越，他的心卻早已飛到了身後。
猶豫了幾秒，賀凡還是慢慢、慢慢地轉過身子，目光輕輕撞進後方那雙含笑的眼眸裏。他的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乖巧：“早，厭哥。”
江厭正看著他，眼底像盛著清晨的柔光，語氣平淡，卻藏著化不開的溫柔：“早，凡哥。”
“嗯。”
賀凡短促地應了一聲，下一秒，耳朵“唰”地一下就紅了，從耳尖一路燒到耳根，粉粉紅紅的，格外顯眼。他像是被燙到一樣，幾乎是慌亂地立刻轉了回去，脊背挺得筆直，不敢再回頭。
才剛坐穩，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是江厭發來的消息。
賀凡心跳漏了一拍，偷偷摸摸把手機摸出來，低頭一看——
【凡哥，你耳朵很紅，很可愛。】
賀凡指尖一顫，飛快回覆：
【才沒有。】
發送出去之後，他還不服氣地擡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指尖觸到的溫度，燙得嚇人。
真的好燙……
他還沒從窘迫裏緩過來，手機又輕輕震了一下。
這次的消息更短，卻殺傷力十足。
【下課見，男朋友。】
“——！”
賀凡整個人瞬間紅溫，從臉頰到脖子，全都燒得通紅。腦子裏“嗡”的一聲，所有思緒都被那三個字炸得幹幹凈凈。他再也坐不住，羞恥又甜蜜，手足無措之下，幹脆猛地低下頭，把臉埋進臂彎裏，趴在桌子上裝睡。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根本沒睡。
賀凡把臉埋得死死的，在心裏瘋狂默念，一遍又一遍給自己降溫：
冷靜……冷靜，賀凡……
不能叫，不能尖叫，會被人發現的……冷靜啊……
而坐在後排的江厭，把他這一連串慌亂又可愛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裏。
看著那個趴在桌上、連後腦勺都透著害羞的身影，江厭忍不住輕輕彎了嘴角，眼底的笑意溫柔得快要溢出來。
教室裏書聲瑯瑯，沒人知道，這一對剛剛確定心意的少年，在晨光裏藏著一整段甜得發燙的小秘密。
下課鈴剛一刺耳地響起，賀凡的心就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原本放在課本上的手指猛地蜷縮起來，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周圍的同學瞬間喧鬧起來，桌椅拖動的聲音、說笑打鬧的聲音混在一起，陳越興沖沖地朝他揮手，剛想喊他一起去操場打球，賀凡卻已經飛快地把書本胡亂塞進書包，耳根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薄紅，卻強裝鎮定地不動聲色往後排瞥了一眼。
視線剛落，就對上了江厭溫柔註視著他的眼眸，江厭像是早就等在那裏一般，輕輕朝他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先出門等候。賀凡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攥緊書包帶，低著頭快步走出教室，一路躲到走廊僻靜的拐角處，背靠著微涼的墻壁，心臟砰砰砰地狂跳，每一聲都清晰得震耳。
沒等多久，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就朝他走來，是江厭。他依舊穿著幹凈的校服，頭發清爽利落，看向賀凡的眼神裏，裹著獨屬於戀人的溫柔繾綣，和在教室裏的沈靜截然不同。
“走吧。”江厭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淡淡的磁性，拂過賀凡的耳畔。
賀凡不敢擡頭看他，只輕輕應了一聲“嗯”，乖乖地跟在他身側，兩人並肩走出校園的大門。一路上沒有太多話語，可沈默的空氣裏卻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甜，連吹過的風都變得溫柔。江厭側過頭，看著身旁緊張得指尖都微微發顫的少年，輕聲開口詢問：“想去哪兒？我不太熟悉附近，你決定就好。”
賀凡本就緊繃著神經，被他突然一問，腦子瞬間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思考，下意識擡手就指向路邊最近的一家店鋪，結結巴巴地開口：“那、那就去那裏吧……咖啡店。”
說完，他不等江厭回應，就拉著他的手腕快步走了進去，只想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緩解心底的慌亂。
可雙腳剛踏進門，賀凡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僵住，瞳孔微微一縮。
熟悉的暖黃色燈光，熟悉的木質吧臺，熟悉的咖啡機嗡鳴，還有空氣中飄散的淡淡咖啡香——這根本不是什麽陌生的咖啡店，正是他之前偶然路過，意外撞見江厭在這裏打工的地方！
賀凡整個人僵在原地，頭皮一陣發麻，心底瘋狂哀嚎：完了，怎麽偏偏是這裏……
他下意識想轉身退出去，可人已經踏進門內，店員都註意到了他們，此刻再突兀離開，實在太過奇怪尷尬。賀凡只能硬著頭皮，假裝鎮定，拉著江厭往角落隱蔽的位置走去，臉頰唰地一下燒得通紅，連耳尖都透著粉。
他偷偷擡眼，小心翼翼地瞄向身旁的江厭，本以為對方會尷尬不自在，可出乎意料的是，江厭的臉上沒有絲毫別扭，反而嘴角微微上揚，眼底盛滿柔和的笑意，看起來非但沒有不適，反而格外開心，像是因為和他一起來到熟悉的地方，而覺得滿心安穩。
賀凡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兩人剛在座位坐下，店長就一眼認出了江厭，立刻放下手裏的活，笑容滿面地快步走了過來，語氣熱情又親切：“小江！你可算過來了，好久都沒見你了，今天還帶朋友一起來啊，歡迎歡迎！”
賀凡瞬間坐得筆直，渾身緊繃，緊張得手心都冒出了冷汗，乖乖低著頭打招呼，心底卻慌得不行：完了完了，店長過來了，會不會知道之前的事情啊……
江厭卻神態自然，語氣溫和地回應：“哥，好久不見。”沒有絲毫局促，輕松又坦然。
賀凡見狀，反而更加手足無措，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沒過多久，服務員就把兩杯咖啡端了上來，賀凡慌慌張張地伸手去接，指尖一抖，手腕一歪——
“嘩啦——”
大半杯溫熱的咖啡直接潑灑出去，盡數灑在了江厭的外套上，深色的水漬瞬間暈開一片。
賀凡嚇得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臉色發白，聲音都帶著顫顫巍巍：“對、對不起！對不起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幫你擦，我馬上幫你擦幹凈——”
他手忙腳亂地伸手想去擦拭，急得眼眶都微微發紅。
江厭卻立刻伸手按住他慌亂的手，語氣溫柔又耐心，輕輕安撫：“沒事，別慌，一點咖啡而已，不燙，我去洗手間處理一下就好。”
說完，江厭便起身，緩步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就在這時，之前和江厭一起打工的小姐姐恰好路過，看到桌上的狼藉，連忙拿來紙巾和幹凈的抹布，一邊細心收拾，一邊笑著看向滿臉愧疚的賀凡，語氣親切：“你是江厭的朋友吧？”
賀凡擡起泛紅的眼眶，輕輕點了點頭，聲音小小的：“嗯。”
“別緊張，也別自責呀。”小姐姐溫柔地笑了笑，語氣滿是真誠，“江厭以前在這兒打工的時候，人真的特別好，對我們都很照顧。”
她頓了頓，輕聲說出了江厭辭職的真相：“其實啊，他後來離開，不是因為不想做，是之前有客人無理取鬧，對我特別不禮貌，是江厭站出來幫我解了圍，後來才被迫離開的。這麽多年，第一次有人那樣護著我，他的好我記一輩子，我們店裏所有人，都不會忘記他的，他真的是一個特別溫柔、特別好的人。”
賀凡怔怔地站在原地，整個人都楞住了，心底瞬間翻湧起密密麻麻的心疼與酸澀：怪不得，怪不得後來再也沒有在這裏見過江厭，原來他是為了保護別人，才選擇離開。
那個在他面前總是安靜溫柔、沈默寡言的少年，看著清冷疏離，卻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藏著這樣一顆柔軟善良的心，會義無反顧地保護陌生人，會默默承受一切。
原來他喜歡的人，比自己想象中還要好上千倍萬倍。
心底的心疼與愛意交織在一起，漲得滿滿當當，讓他只想更用力、更認真地去珍惜眼前這個人。
沒過多久，江厭就從洗手間走了出來，外套上的水漬已經簡單處理過。賀凡低著頭，愧疚又不安地開口：“不好意思啊厭哥，本來好好的，被我搞砸了……”
江厭看著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一聲，語氣溫柔：“沒有搞砸，我覺得，挺有趣的，真的。”
賀凡擡眼看他，咬了咬下唇，悄悄湊近一步，壓低聲音，在江厭耳邊小聲說道：“厭哥，我們出去吧……我想出去，想跟你牽手。”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江厭的耳根瞬間微微泛紅，明顯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張，卻輕輕應了一聲：“嗯。”
兩人起身準備離開，店長還特意追了出來，遞給他們一份包裝精致的小甜品，笑著目送他們離開。
走出咖啡店，午後的陽光溫柔地灑在身上，兩人並肩走在安靜的小路上，誰都沒有說話，卻都在悄悄留意著對方的手。明明是賀凡先提出要牽手，可真到了外面，他反而緊張得不敢動，手指蜷縮在身側，連擡起來的勇氣都沒有；而江厭更是拘謹，指尖微微發顫，目光落在前方，也遲遲不敢主動。
氣氛安靜又暧昧，賀凡只能沒話找話，傻笑著開口：“今天……天氣挺好的，嘿嘿。”
江厭輕輕應了一聲：“嗯。”
賀凡張了張嘴，剛想喊出一聲“厭哥”，話還沒說出口，江厭卻突然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緊張的顫抖，認真地開口：“賀凡，我可以牽你的手嗎？”
賀凡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放大，楞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臉頰瞬間紅透，結結巴巴地回應：“可、可以啊……”
話音落下，江厭小心翼翼地擡起手，輕輕握住了賀凡的指尖。溫熱的觸感瞬間傳來，兩人的心跳同時瘋狂加速，手心微微出汗，卻都舍不得松開。
可就在這時，對面突然有路人迎面走來，兩人像是受驚的小動物，唰地一下立刻松開了手。
賀凡慌忙轉過頭，假裝一臉認真地數著路邊的樹葉，眼神飄忽，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江厭則直接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地面上，假裝看著什麽，耳尖也泛著淡淡的紅。
直到路人擦肩而過，完全走遠，兩人才緩緩轉過頭，對視了一眼。
看著彼此慌亂又害羞的樣子，兩人再也忍不住，相視一笑，清脆又溫柔的笑聲，在暖暖的陽光下輕輕散開，甜得像融化的糖。
兩人安靜地並肩走在小路上，沒有刻意找話題，卻一點也不尷尬。風慢悠悠地吹過，卷起幾片落葉，也輕輕拂動兩人的衣角，連空氣都是溫柔的。
走了一會兒，江厭像是忽然想起什麽，手往口袋裏一摸，又掏出一個溫熱的暖寶寶，輕輕遞到賀凡面前。
賀凡楞了楞，伸手接過來，暖意在手心散開。他實在忍不住好奇，歪著頭看向江厭，小聲問：
“厭哥，你為什麽每次都有這麽多暖寶寶呀？”
江厭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起一點淺淡的笑意，聲音低低的，帶著點縱容：
“你伸進我口袋裏自己摸摸看。”
賀凡眨了眨眼，有點緊張，又有點心動，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探進江厭的外套口袋裏。
指尖一觸到裏面的東西，他就楞住了。
鼓鼓囊囊的一整袋，全是暖寶寶，一個挨著一個，被體溫捂得微微發熱。
賀凡縮回手，耳朵悄悄泛紅，還是不解：“那你每次為什麽都帶這麽多啊？”
江厭目視前方，腳步平穩，語氣卻格外認真，一字一句，都藏著說不盡的細心：
“怕你冷著，也怕你胃疼。”
賀凡的心猛地一軟，像被溫水泡過一樣。
原來這個人，從一開始就把他的怕冷、他的胃病，全都悄悄記在了心裏。
他輕輕“哦”了一聲，努力裝作平靜，可心跳已經亂了節拍。
沈默走了幾步，賀凡深吸了一口氣，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氣，小聲開口：
“厭哥……戒指的事，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
江厭偏過頭，目光溫柔地落在他臉上：“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解釋。”
賀凡立刻點頭，聲音輕輕拖長了一點，帶著點撒嬌的軟意：“需要～”
江厭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眼底笑意更深，慢慢解釋：
“其實沒有花很多錢，阿姨給我的錢完全夠用。況且，我想給你買，不管多貴，我都覺得不夠。”
不夠配你，不夠表達我對你的喜歡。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但賀凡全都聽懂了。
賀凡心口一熱，重重地點了下頭，聲音軟軟的：“嗯，知道了，挺滿意這個解釋。”
江厭低聲笑了一下，語氣自然又親昵：
“謝謝理解，男朋友。”
那一聲很低，卻清晰地落進賀凡耳朵裏。
他整個人瞬間一僵，脖子都紅了，慌忙左右看了看，緊張地小聲提醒：
“小聲點，被別人聽到了……我害羞。”
江厭看著他緊張又可愛的樣子，眼底滿是寵溺，輕輕應道：
“好，聽你的。”
風又吹了過來，這一次，帶著兩人之間說不盡的溫柔與安心。
時間一點點滑向傍晚，天色慢慢沈了下來，淡金色的餘暉被暮色一點點吞掉。風一吹，涼意就鉆進衣領裏，寒氣比白天重了不少。
江厭下意識往賀凡身邊靠了靠，替他擋了點風，目光落在他微微發紅的鼻尖上，心裏一緊。他是真的放心不下。
“凡凡，”江厭聲音放輕，帶著心疼，“現在很晚了，天也降溫了，你早點回去吧，別凍著。”
賀凡一聽，嘴角輕輕耷拉下來，整個人都有點蔫。
他是真的舍不得——明明才剛約會沒多久，怎麽這麽快就要分開了。
可風確實冷，他鼻子都凍得紅紅的，自己難受是小事，他也怕江厭陪著他一起挨凍。
心裏再舍不得，他還是乖乖點了點頭，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不舍：
“那……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們都快走到我家門口了。”
江厭搖了搖頭，態度很輕，卻很堅持：
“我先把你送到家門口，然後我再回去。不然，我不放心男朋友一個人走。”
賀凡耳朵一熱，有點小逞強地小聲反駁：
“我才沒有那麽嬌氣……我還是老大呢。”
江厭被他這副又軟又要強的樣子逗笑，順著他的意，低聲應：
“知道了，凡哥。”
兩人又安安靜靜走了一小段，沒一會兒，就真的站在了賀凡家樓下。
熟悉的樓道口，暖黃的燈照著兩人，氣氛安靜又舍不得。
江厭看著他，眼底全是溫柔，輕聲說：
“凡哥，晚安。”
賀凡擡頭望著他，鼻子還有點紅紅的，心裏酸酸甜甜攪在一起。
他也輕聲回：
“你也早點回去吧，晚安。”
風又吹過來一陣，兩人都沒立刻動，就這麽多站了一秒，
把這一天最後的溫柔，悄悄藏進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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