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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溫順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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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醉的溫順小貓咪

清脆的下課鈴聲剛在教學樓裏回蕩開,賀凡立刻擡手示意全班同學安靜下來,清了清嗓子朗聲說道:“好了,下課了大家先別急著走,都趕緊收拾好自己的東西,記得第一時間跟家裏的家長發消息報備清楚,說清楚晚點要去老賀飯店集合聚餐,別讓家裏人擔心了。”周圍的同學們聞言紛紛應和,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笑意,齊聲喊道:“好的,賀哥!”

交代完一切,賀凡不敢多耽擱,腳步匆匆地快步走出校園,一路小跑著往家裏趕,心裏惦記著聚餐的包廂事宜,腳步都帶著幾分急切。剛推開家門,他就揚聲喊了起來:“老媽,我回來了!”

賀媽媽從廚房裏快步走出來,看著兒子眉眼帶笑的模樣,溫柔地笑著說:“凡寶回來啦,今天看著心情很不錯啊,是不是有什麽開心事?”

賀凡一下子湊到媽媽身邊,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老媽,老媽,你先別忙,咱們飯店現在還有多餘的包廂嗎?”

賀媽媽見狀,立刻放下手裏的東西,笑著安撫他:“凡寶別急,等等啊,媽媽現在就馬上打電話,先幫你預留好。”

賀凡這才松了口氣,接著說道:“老媽,今天我想請我的同學們一起吃個飯,所以才急著要包廂。”

賀媽媽一邊翻找著電話號碼,一邊笑著打趣:“媽媽還以為是要預留包廂,慶祝你這次考試進步呢,原來是請同學呀,沒問題,媽媽馬上多給你訂幾個。”

賀凡聞言,眼神微微閃躲,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嘿嘿笑著補充道:“老媽,不是陳越那幾個要好的朋友,是……是咱們全班同學一起。”

賀媽媽手裏的動作頓了頓,微微蹙眉:“全班啊?那現有的包廂肯定不夠了。”不過她很快又揉了揉賀凡的頭,溫柔地說:“沒事凡寶,別著急,媽媽想想辦法,肯定給你搞定。”

說完,賀媽媽立刻撥通了電話,語氣親切又帶著幾分懇求:“餵,王姨啊,是我,今天我家凡寶想跟同學們聚個餐,孩子這段時間考試壓力大,難得想放松一下,您看您之前預定的那個大包廂,今天能不能先讓給我們呀?您放心,下次我一定單獨請您吃飯,好好補償您!”電話那頭很快傳來應允的聲音,賀媽媽連連道謝:“哎,好勒好勒,太謝謝你了王姨,下次一定兌現!”

掛了電話,賀凡立刻湊上來,緊張地問:“老媽,怎麽樣了?要是實在不行的話,我就跟同學們說推掉,別讓你為難。”

賀媽媽拍了拍胸脯,得意地笑著說:“搞定!你老媽出馬,還有辦不成的事?”

賀凡瞬間喜笑顏開,抱著媽媽的胳膊誇讚:“老媽也太厲害了!我就知道老媽最棒了!”

賀媽媽笑著戳了戳他的額頭:“那當然了,也不看我兒子是誰。”

賀凡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老媽,就這一次麻煩你,下次絕對不讓你這麽辛苦忙活了。”

賀媽媽滿眼寵溺地看著他:“傻孩子,下次你提前跟媽媽說,媽媽早早地就把包廂預訂好,媽媽看著你跟同學們開心,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舍得怪你辛苦。”

賀凡連忙表態:“老媽放心,你隨時隨地都可以使喚我,我保證隨叫隨到!”

賀媽媽看著懂事的兒子,臉上漾開溫柔又開心的笑容,滿眼都是疼愛。

很快,賀媽媽就趕回了老賀飯店,看著忙碌起來的店員們,她朗聲說道:“辛苦各位今天臨時加班幫忙了,大家好好忙活,結束之後每個人都有加班費和豐厚獎金!”店員們一聽,瞬間幹勁十足,紛紛笑著回應:“老板娘大氣!謝謝老板娘!”

沒過多久,陳越第一個趕到了飯店,他坐著出租車匆匆而來,剛下車就看到在門口忙碌的賀媽媽,立刻熱情地跑過去,笑著喊道:“賀老媽,可想死我了!”

賀媽媽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嗔怪道:“小陳,想我也不常來店裏看我,就會嘴貧。”

陳越撓撓頭,嘿嘿一笑:“這可怪賀哥,一直沒機會跟著他一起來嘛。”

緊接著第二個到場的是林星梓,他是被李叔送過來的,一下車就甜甜地喊了一聲:“幹媽!”

賀媽媽立刻笑著迎上去:“星梓來啦,快,快進去裏面坐,裏面暖和。”

林星梓乖巧地點點頭:“好的,幹媽。”

沒過多久,班裏的其他同學們也陸陸續續結伴而來,賀媽媽一邊熱情地招呼著每一個孩子,一邊穿梭在飯店裏安排座位、叮囑上菜事宜,忙得腳不沾地,卻始終面帶笑容。

就在這時,賀凡的好友江厭從遠處緩緩走來,賀媽媽一直留意著門口,一眼就看到了他,立刻笑著朝他揮手:“小江,這裏!”

江厭快步走過來,禮貌地說道:“阿姨好,您快進去忙吧,不用特意等我的。”

賀媽媽上前拉著他的胳膊,語氣格外親切:“我樂意等你呀,這孩子,才幾天不見,怎麽跟阿姨還生分了呢?我平時可是天天跟凡寶念叨你,今天終於見到你了,阿姨可開心了。”

江厭微微低頭,帶著幾分歉意說:“抱歉阿姨,最近一直沒來看您。”

賀媽媽連忙擺手:“哎呀,現在不就來了嗎,別說這些見外的話。”說著便熱情地挽住他的胳膊,“走,阿姨帶你進去找凡寶。”

江厭禮貌地道謝:“謝謝阿姨。”

此時的賀凡正在飯店大廳裏忙著招呼同學們,給大家遞水、安排座位,忙得不亦樂乎,一擡頭就看到媽媽帶著江厭走了進來,立刻笑著朝媽媽揮了揮手,悄悄使了個眼色。賀媽媽瞬間明白了兒子的意思,笑著對江厭說:“小江,你就坐到凡寶旁邊去吧,畢竟你們倆最熟,坐一起也能說說話。”

江厭看著賀凡期待的眼神,盛情難卻,輕輕點了點頭:“好的阿姨。”

賀媽媽看著江厭走到賀凡身邊坐下,又確認所有同學都已經安全到場、安頓妥當,才放心地轉身回到後廚和前廳,繼續忙碌起來。

考完試的包廂裏,暖氣開得很足,暖黃的燈光漫在滿桌菜肴上,啤酒與汽水的氣泡滋滋輕響,混著飯菜香,把一屋子的輕松烘得暖洋洋的。

門被輕輕推開時,喧鬧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住暫停鍵,驟然安靜。

江厭走了進來,身形清瘦,神色依舊是那副淡淡的、不太沾人間煙火的模樣。他隨意挑了個空位坐下,周遭的說話聲、笑鬧聲都下意識放輕,連空氣都似繃緊了幾分。誰都知道這位學霸向來冷淡寡言,氣場一落,整間屋子都跟著收斂了氣焰。

賀凡坐在不遠處,一眼就看見了這微妙的沈默。他立刻揚聲笑了笑,語氣輕快又坦蕩:“看你們幹嘛呢,今天又不在學校,好不容易考完,大家放開玩、放開吃,別拘束!”

這話像是給所有人松了綁。

緊繃的氣氛“啪”一下炸開,歡呼聲瞬間卷土重來。

“對對對!考完就得放縱!”

“來來來,舉杯舉杯!”

“吃吃吃,別客氣!”

筷子碰撞瓷盤的清脆聲響、碰杯聲、起哄聲、笑聲攪在一起,包廂裏重新熱鬧得發燙。一群人鬧得不亦樂乎,你一言我一語,氣氛熱烈得快要溢出來。

賀凡挨著江厭坐下,兩人離得近,肩膀幾乎相貼,卻沒怎麽說話。他沒刻意找話題,只是安安靜靜地拿起公筷,挑了幾樣看著軟嫩、不辣的菜,輕輕夾到江厭碗裏,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江厭低頭看了看碗裏的菜,沒擡頭,也沒說話,只是安靜地吃著。

旁人沒察覺這細枝末節,林星梓卻把一切盡收眼底,眼珠一轉,立刻拍手起哄:“光吃飯多無聊啊!我們來玩游戲吧!”

“好啊好啊!真心話大冒險!”陳越最是捧場,當場舉雙手讚成。

一圈人立刻響應,碗筷一推,杯子瓶子一擺,游戲當場開場。轉盤轉得飛快,刺激的大冒險占了絕大多數,整間包廂鬧得一陣高過一陣,尖叫笑聲此起彼伏。

趁全場註意力都被游戲勾走,林星梓偷偷湊到陳越耳邊,壓著聲音壞笑:“你等會兒偷偷過去,把賀凡面前那瓶飲料換成酒,別讓他發現。他一喝醉,肯定特別好玩。”

陳越眼睛“唰”地亮了,精神瞬間拉滿,連連點頭:“收到,馬上執行!”

他趁著眾人起哄大笑的空隙,溜到桌邊,飛快把賀凡面前的飲料瓶換了個遍,動作利落得沒人發現。

游戲繼續。

轉盤停下,瓶口不偏不倚,正正對著賀凡。

第一局,他就輸了。

賀凡哭笑不得,認命地拿起面前的“飲料”,抿了一口。

入口那一瞬間,他眉頭幾不可查地一蹙——口感不對,味道不對,這好像根本不是飲料。

可周圍一圈人都盯著他,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氣氛烘到了頂點,不喝實在下不來臺。

賀凡硬著頭皮,仰頭一口咽了下去。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一股熱意瞬間沖上頭頂。

他臉頰“唰”地一下紅透,連耳尖都染上一層薄薄的粉,眼神都軟了幾分。

江厭一直安靜地坐在旁邊,把這一切看在眼裏。他本就不怎麽喝酒,酒量差到不行。

沒等多久,轉盤再次惡意般停在賀凡面前。

他又輸了。

賀凡剛伸手想去拿那瓶被換過的“飲料”,手腕忽然被人輕輕一碰。

江厭先一步把杯子奪了過去,一言不發,仰頭替他喝了。

動作幹脆,沒有半句解釋。

賀凡一怔,側頭看向他,江厭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淺淡,沒什麽情緒,卻莫名讓人安心。

可賀凡今天手氣差得離譜,像是被幸運之神徹底遺忘。

一輪又一輪,他接二連三地輸。

每一次,不等賀凡伸手,江厭就先一步拿起杯子,默不作聲地替他喝掉。

一杯,兩杯,三杯……

沒人數得清他到底喝了多少,只看見他原本清冷白皙的臉色一點點泛紅,眼尾染上淺淡的醉意,原本清明的眼神漸漸失了焦。

等到下一局結束,賀凡再一次倒黴輸局時,江厭剛端起杯子,指尖微微一頓。

下一秒,他沒撐住,整個人輕輕往前一傾,安靜地趴在了桌上,長發垂落,遮住眉眼,徹底沒了動靜。

全場瞬間死寂。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著昏睡過去的江厭,一臉震驚。

“……他、他這是?”

“不是吧?學霸怎麽喝飲料都能喝醉啊?”

許曉倩滿臉疑惑,拿起旁邊剩下的一點嘗了嘗,皺眉道:“不對啊,這飲料明明沒度數吧?”

陳越心裏有鬼,連忙硬著頭皮打圓場:“真、真沒有!可能……可能他對飲料過敏吧!”

眾人半信半疑,鬧也鬧夠了,笑也笑累了,看時間不早,紛紛收拾東西散場。有人叫車,有人被家人接走,喧鬧的包廂一點點安靜下來,只剩下杯盤狼藉和滿室殘留的熱鬧餘溫。

林星梓走之前,特意拍了拍賀凡的肩膀,眼底藏著促狹的笑意,語氣意味深長:“賀凡,今晚你就好好照顧他吧。看他這樣子,八成是回不去了。”

賀凡還陷在一連串突如其來的懵圈裏,腦子昏昏沈沈。他看著趴在桌上、睡得毫無防備的江厭,臉頰還帶著未褪盡的酒紅,平日裏清冷疏離的模樣此刻軟得一塌糊塗。

他沒多想,只乖乖地點了點頭,輕輕“嗯”了一聲。

暖黃的燈光溫柔落下,偌大的包廂裏,終於只剩下他和那個因為他、而醉倒在眼前的人。

空氣安靜,心跳清晰。

賀凡扶著江厭走出包廂時,整個人還像踩在棉花上。

外面的晚風一吹,他才稍微清醒一點,低頭看著整個人幾乎掛在自己胳膊上的江厭,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亂了。

江厭真的很乖。

乖得不像平時那個冷淡安靜、連眼神都淡得像遠山的學霸。

他不吵不鬧,不吐不鬧,只是安安靜靜地靠著賀凡,長長的睫毛垂著,臉頰泛著一層淺淡的粉,連呼吸都輕輕的,帶著一點淡淡的酒氣。

“能走嗎?”賀凡低聲問。

江厭慢吞吞地點頭,聲音軟得像泡在溫水裏的棉花:“能……”

那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卻直接砸在賀凡心上。

賀凡湊近,輕輕聞了聞他身上的氣息,鼻尖縈繞的的確確是酒氣,不是飲料。

他心裏暗自納悶——明明點的都是無酒精飲品,怎麽會變成酒?難不成是店裏弄錯了?

這會兒也顧不上追究,江厭這副模樣,送回宿舍肯定要被圍觀,送回他家又沒人照看。

思來想去,賀凡還是決定,先把人帶回自己家。

他打車把人帶回自己家。

一路上,江厭都安安靜靜靠在他肩上,像只溫順又沒安全感的小貓,手指還輕輕攥著賀凡的衣角,不松開。

進了家門,賀凡開燈,把人扶到玄關。

“換鞋。”他輕聲說。

下一秒,讓他心跳驟停的畫面出現了。

江厭乖乖擡起腳,眼神迷茫又乖巧,仰著頭看他,安安靜靜等著他幫自己脫鞋。

賀凡喉結動了動,蹲下身,小心翼翼幫他解開鞋帶,脫掉外套。

全程江厭一動不動,讓擡左腳就擡左腳,讓擡右腳就擡右腳,聽話得離譜。

“跟著我。”賀凡扶著他的胳膊。

江厭就乖乖跟著他一步一步往前走,步子輕飄飄的,像踩在雲上,卻一步都沒走錯。

賀凡把他帶進臥室,開燈。

暖黃色的燈光落在江厭臉上,把他平日裏清冷的輪廓照得柔和至極,睫毛長長的,鼻尖小小的,連嘴唇都泛著淺紅。

一進門,江厭就乖乖站在原地不動,像個等待指令的小朋友。

賀凡被他這副樣子弄得心頭發軟,又有點想笑。

“坐下。”他指了指床邊。

江厭立刻聽話地坐下,腰背挺得筆直,眼神迷茫地望著他,安靜得不像話。

賀凡去浴室擰了塊熱毛巾,回來時,江厭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仿佛他不說,他就能一直坐下去。

“擡頭。”

江厭乖乖擡頭。

賀凡輕輕用熱毛巾擦他的臉、額頭、脖頸。

溫熱的觸感讓江厭輕輕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毛巾,他小聲哼了一下,聲音軟乎乎的,帶著一點依賴。

“舒服……”

賀凡手一頓,心跳快得快要沖出胸口。

這和平時那個冷淡、話少、連笑都很少的江厭,完全是兩個人。

“要不要喝水?”

江厭點頭:“要……”

賀凡去倒了溫水,遞到他嘴邊。

他就乖乖張嘴,小口小口喝著,喉嚨輕輕滾動,喝完還乖乖張開嘴,示意自己喝好了。

賀凡忍不住輕聲問:“江厭,你知道我是誰嗎?”

江厭迷茫地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慢吞吞地、很認真地開口,聲音又軟又糯:

“知道……賀凡。”

賀凡心口猛地一熱。

“那你為什麽這麽聽話?”

江厭歪了歪頭,像是在思考一個很難的問題,想了半天,才小聲回答:

“你說……我就做。”

簡單五個字,讓賀凡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情緒,聲音放得更輕:

“那我問你幾個問題,可以回答嗎?”

江厭眼睫輕顫,乖乖應道:“能……”

賀凡盯著他泛紅的臉頰,輕聲問:“你為什麽替我喝?”

江厭眼神朦朧,語氣認真又遲鈍:“想……喝。”

賀凡在心裏反覆掙紮了無數遍,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句藏了很久的話。

“你討厭賀凡嗎?”

江厭幾乎沒有猶豫,輕輕搖頭,聲音軟而清晰:

“不……討厭。”

賀凡心頭一松,又酸又軟,忍不住低聲笑了笑,帶著一點小小的賭氣和縱容:

“看在你今天這麽乖的份上,我就原諒你了。”

他看著眼前乖乖巧巧、毫無防備、醉得一塌糊塗卻依舊信任他的江厭,心裏那點藏了很久的心思,在這一刻瘋狂冒頭,幾乎要壓不住。

他伸手,輕輕碰了碰江厭泛紅的耳尖。

江厭沒躲,只是輕輕抖了一下,乖乖任由他碰。

“困不困?”賀凡放輕聲音。

“困……”江厭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腦袋一點一點的,像只打瞌睡的小狗。

“躺好。”

賀凡扶著他慢慢躺下,剛想替他蓋被子,手腕卻被輕輕拉住了。

江厭攥著他的手腕,不肯松開,眼睛半睜半閉,聲音軟得發黏:

“不要走……”

賀凡心瞬間化了。

他蹲在床邊,看著眼前毫無防備的少年,輕聲哄道:

“不走,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江厭像是得到了保證,終於安心地松開手,閉上眼睛,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綿長。

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在眼瞼下,臉頰還帶著未散的醉紅,睡得又乖又甜。

賀凡就坐在床邊,安安靜靜看著他。

一整晚,房間裏只有輕輕的呼吸聲,和他自己快要失控的心跳。

原來那個冷淡耀眼的學霸,喝醉之後,是這樣——

乖,聽話,軟,黏人,讓做什麽就做什麽。

而這份獨一無二、毫無防備的模樣,只被他一個人看見了。

這邊聚餐的包廂終於等到最後一波學生走完,賀凡媽媽才松了口氣,慢慢收拾好東西,鎖好門窗離開。一路上晚風微涼,她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快深夜十一點了,心裏忍不住惦記起家裏的兒子。

“老賀今晚值夜班,肯定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凡寶到底回家了沒有。”

她輕手輕腳打開家門,怕吵到屋裏的人,連玄關燈都只開了最暗的那一盞。客廳安安靜靜的,沒有開燈,只有從臥室門縫裏漏出來的一點暖黃燈光,溫柔地鋪在地板上。

賀媽媽放輕腳步,慢慢走到臥室門口,門沒有完全關嚴,留著一道淺淺的縫。她擡手輕輕敲了兩下,聲音放得極柔:“凡寶,到家了沒?”

屋裏沒有任何回應,只有兩道均勻又安穩的呼吸聲,輕輕飄出來。

賀媽媽猶豫了一瞬,怕孩子睡得沈聽不到,便輕輕推開門,想探頭看一眼。

可門一推開,眼前的畫面卻讓她瞬間頓住,眼底不自覺漾開一片溫柔又安心的笑意。

暖黃色的床頭燈還亮著,光線柔和得像一層薄紗。賀凡靠在床邊,不知道什麽時候也睡著了,整個人輕輕抱著懷裏的人,睡得安安穩穩,眉頭舒展,連睡顏都帶著踏實。

而被他護在懷裏的,是一個身形清瘦的少年。

江厭安安靜靜窩在賀凡懷裏,臉頰貼著他的胸口,長長的睫毛垂落,臉色依舊帶著一點未散的淺紅,睡得毫無防備,溫順得不像話。兩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織,姿態自然又親昵,沒有半分別扭,反倒像一對早就習慣了彼此依靠的人。

滿屋子都是安靜又溫暖的氣息,連空氣都變得軟乎乎的。

賀媽媽站在門口,看得心都化了,忍不住在心裏輕輕嘆了一句:到家就好,這兩個寶寶,真可愛啊。

她沒有再往裏走,也沒有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打破這難得又溫馨的畫面。只是靜靜地看了幾秒,眼神裏全是了然與溫柔,然後輕輕、慢慢地,把臥室門重新合上。

“哢嗒”一聲輕響,門被關得嚴嚴實實,只把一室安穩與溫柔,留給了裏面熟睡的兩個少年。

賀媽媽轉過身,臉上帶著滿滿的安心,腳步輕快地回了自己房間,安安心心躺下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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