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運都藏在努力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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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運都藏在努力裏
傍晚的家門一打開，賀凡把書包往玄關隨手一扔，整個人蔫蔫的，聲音有氣無力：
“老媽，我回來了。”
媽媽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沾著水漬，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快步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了看他耷拉著的腦袋，語氣滿是心疼：
“今天怎麽這麽安靜啊，看著還有點不開心。凡寶，是不是體測太累了？渾身都透著一股沒精神的勁兒。”
賀凡嘴唇動了動，喉嚨發緊。
他多想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都倒出來——
想說林星梓點破他的心事，想說自己一靠近江厭就心跳失控，想說遞水被拒絕時有多失落，想說他現在亂得快要瘋掉。
可話到嘴邊，怎麽說得出口？
他要怎麽跟媽媽說，他喜歡上了一個男生，還是那個總對他冷冰冰、說討厭他的江厭。
賀凡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慌亂和酸澀，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確實有點累……那我早點上床休息了。”
“好，凡寶你先上去躺會兒，”媽媽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我等下把切好的水果給你送過去。”
“知道了。”
賀凡逃也似的沖回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後背緊緊抵在門板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房間裏安安靜靜，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不用再裝淡定，不用再強撐，所有慌亂、迷茫、酸澀、不安，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他走到床邊，整個人重重往床上一倒，腦袋埋進柔軟的枕頭裏，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打轉。
我不能太明顯……
絕對不能讓江厭看出來。
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想靠近他啊。
想多看他一眼，想多跟他說一句話，想給他遞水，想知道他累不累，想知道他難不難受。
一看到他，心跳就不受控制；一被他拒絕，心就揪著疼。
賀凡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臉埋進枕頭裏悶聲低吼：
“我的腦子……快要炸開了——啊啊啊啊啊！”
話音剛落，門外立刻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媽媽溫柔又疑惑的聲音響起：
“凡寶？你又怎麽啦？媽媽給你送水果來了。”
賀凡嚇得渾身一僵，連忙捂住嘴，壓著聲音慌慌張張地應付：
“老媽你辛苦啦，你自己吃掉吧，我已經快要睡著了！”
門外安靜了幾秒，傳來媽媽輕輕的嘆息聲，帶著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這孩子……怎麽這幾天老是玩角色扮演似的，一驚一乍的。哎，算了，投入一點也沒事，今天確實累著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賀凡這才松了口氣，從床上彈坐起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確定媽媽真的走了，他立刻抓過枕頭邊的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了搜索框。
屏幕的光映在他泛紅的臉上，眼神認真又緊張，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指尖猶豫了半天，他終於敲下一行字，心跳快得快要蹦出來：
喜歡一個人怎麽表現出來？
搜索結果瞬間跳出來，密密麻麻一大堆字，甚至還有什麽塔羅牌、戀愛測試。
賀凡皺著眉往下劃：
“喜歡一個人要無私付出、共同成長、持久穩定關系……”
他越看越覺得假，越看越煩躁，猛地把詞條刪掉，重新輸入：
喜歡上一個人怎麽辦？
新的結果彈出來，全是一本正經的大道理：
深化了解對方，通過日常交流觀察價值觀興趣，避免倉促表白；
自然表達心意，多用行動關心、認真傾聽，若要表白選輕松方式，別公開施壓，比如“我很欣賞你”……
賀凡看得頭都大了，煩躁地扒拉頭發：
“這什麽呀什麽呀！聽不懂！一點都不準！”
他不死心，手指一頓，咬了咬牙，敲出最不敢面對的那一行字：
喜歡上一個男生怎麽辦？
結果依舊是一堆理性分析：
明確自身感受，分析喜歡原因，設定情感邊界，判斷對方態度，觀察基本信息……
賀凡看著那些冰冷又官方的文字，徹底沒了耐心，“啪”地一下把手機扣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算了算了，還是睡覺覺吧，睡覺最踏實。”
他閉上眼，想把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都甩開。
可一閉眼，腦海裏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江厭的樣子——
清冷的側臉，低垂的眼睫，蒼白的臉色，還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更想起江厭那個家，想起咖啡店長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賀凡猛地睜開眼，心臟狠狠一縮，後背冒出一層薄汗。
要是……要是江厭家裏知道，有一個變態男生偷偷喜歡江厭。
以他爸爸那種脾氣……不得把我活活打死。
賀凡縮了縮脖子，越想越怕，又酸又慌，在心裏默默下定了決心。
……還是偷偷喜歡吧。
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
更不能被打死。
他把自己裹進被子裏，像只把腦袋埋進沙子裏的鴕鳥，帶著一肚子亂糟糟、甜又澀的心事，昏昏沈沈地閉上了眼睛。
早自習的教室安安靜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吹過樹葉的輕響。
王老師抱著胳膊，在課桌間慢慢踱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同學們，明天就是期中考試了，這幾天把心收一收，抓緊時間好好覆習。誰要是這次再給我惹事、出狀況，絕對沒有下次機會，聽到沒有？”
全班同學異口同聲，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好，老師。”
王老師一邊走，一邊掃視著每個人的狀態，語氣放緩：
“早自習別發呆，抓緊覆習薄弱的地方，時間不等人。”
賀凡坐在座位上，表面上盯著練習冊，心思早就飄到了最後一排。
他手指轉著筆，眼神時不時偷偷往江厭那邊瞟，整個人坐立不安。
忽然，他手一松，筆“啪嗒”一聲，剛好掉在了江厭的桌子底下。
聲音不大，卻正好被路過的王老師聽見。
王老師腳步一頓，彎腰撿起那支筆，遞回給賀凡，語氣帶著點提醒：
“小心一點，別亂動東西，打擾別人做題。”
賀凡伸手接過筆，臉上乖乖點頭，心裏卻默默腹誹：
好你個王老吉，早不撿晚不撿，偏偏這時候撿，明擺著阻止我桃花運是吧？
嘴上還是老老實實：
“知道了，王老師。”
王老師沒再多說，繼續往前轉悠。
等老師身影一走開，賀凡眼珠一轉，又開始動歪心思。
他手指捏著橡皮，掂量了兩下，手腕輕輕一拋——
橡皮又穩穩落在江厭的腳邊。
這一次，王老師只是遠遠瞥了一眼，沒過來，淡淡開口：
“賀凡，掉了自己拿起來。”
賀凡立刻應聲：
“好的好的，我這就拿。”
他故意提高一點音量，對著江厭的方向，軟著聲音試探：
“江同學，麻煩你……把那個橡皮擦給我一下唄，丟你腳底下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江厭連頭都沒擡，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低頭寫題，側臉冷硬，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
賀凡嘴角抽了抽，沒辦法，只能自己慢吞吞地走過去，彎腰把橡皮撿了回來，心裏有點小委屈，又有點不甘心。
才安分沒一會兒，賀凡又蠢蠢欲動。
他看準時機，手一滑，另一支筆再次“不小心”掉在了江厭腳邊。
這一回，王老師直接停住腳步，臉色明顯沈了下來，忍無可忍地看向他：
“賀凡！整個教室就你動靜最大，一會兒掉筆一會兒掉橡皮，難道你考試的時候也這樣嗎？能不能安穩一點！”
賀凡嚇得一縮脖子，連忙賠笑：
“失誤失誤，王老師，真的是失誤，下次不會了！”
旁邊的陳越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臉都漲紅了，卻不敢出聲。
王老師一眼掃過去，目光銳利：
“陳越，你在那兒搞什麽死出？笑什麽？你們兩個是不是想一起出去站著？”
陳越瞬間僵住，立刻收起笑容，坐得筆直，一臉委屈：
“老王！天地良心啊！我真沒幹嘛！我這就乖乖坐好，再也不憋笑了！”
王老師皺著眉，掃了兩人一眼，無奈嘆氣：
“真是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說完，繼續巡視教室。
賀凡乖乖坐回座位，表面安分了，腦子裏卻突然靈光一閃，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要是……我英語再多考幾分，是不是就能和江厭分在同一個考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整個人都精神了，眼睛發亮，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裏樂開了花。
對啊！
分在一個考場，就能離他更近，能多看他幾眼，說不定還能……
賀凡越想越激動，瞬間把剛才的小委屈小尷尬全拋到腦後。
他抓起筆，翻開練習冊，立刻奮筆疾書，埋頭瘋狂刷題，那股認真勁兒，比平時積極十倍。
王老師轉回來，看到賀凡這突然認真學習的樣子，先是一楞，隨即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柔和了幾分，默默在心裏想：
哎，這孩子……有時候還是挺懂事的。
期中考試當天，整棟教學樓都被一種緊繃的安靜籠罩，走廊上空無一人，連風都放輕了腳步，只有各個教室裏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沙沙聲，連成一片沈悶而認真的節奏。
賀凡所在的考場秩序井然，前排的鐘表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上。他坐在座位上，指尖微微收緊，掌心沁出一層薄汗，將筆桿握得穩穩的。
以往考試，他總愛東張西望，做一會兒題就走神，選擇題隨便蒙，大題能寫多少寫多少，及格就行，從沒有過半點迫切。可這一次，從試卷發下來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沒再飄移過。
攤在面前的是英語卷子，這是他最有機會拉分、也最有可能讓他擠進江厭所在考場的科目。賀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所有亂七八糟的心思都壓下去，眼裏只剩下題目、選項、單詞和語法。
第一題單項選擇，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掃一眼就隨便選，而是在草稿紙上一點點標註時態、固定搭配、句子成分，連容易混淆的短語都反覆對比，直到確定答案才輕輕填上。
完形填空，文章篇幅不短，以往他最不耐煩讀，可今天他耐著性子逐句通讀，理解上下文邏輯，揣摩人物情緒，空格一個接一個認真推敲，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遇到拿不準的單詞，他也努力回憶課堂上的筆記，實在不會才先做標記，絕不敷衍了事。
閱讀理解篇幅最長，也最容易丟分。賀凡強迫自己沈下心，一行一行看過去，劃出關鍵句、中心思想，題目問什麽，就回到原文裏仔細找依據，不瞎猜、不浮躁。他的筆尖在試卷上輕輕點著，眉頭微微蹙起，側臉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
就連一向讓他頭疼的單詞拼寫和語法填空，他都一筆一畫寫得工整清晰，寫完還會回頭檢查一遍，確認大小寫、單覆數、時態無誤。
整個考場裏，只有呼吸聲、筆尖聲和時鐘走動聲。
賀凡完全沈浸在答題裏，窗外的陽光斜斜照在他的卷子上，暖得安靜。他腦子裏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
再多對一題，再多得幾分。
只要分數再高一點，就有可能和江厭分在同一個考場。
這個小小的、藏在心底的期待，像一束微弱卻堅定的光，撐著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松懈過半分。
聽力部分開始時，廣播裏的聲音清晰而平穩。賀凡坐得筆直，耳朵豎得格外認真，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漏過一個關鍵詞、一個語氣。每念完一段，他就迅速填上答案，等下一段開始時，又立刻集中精神。
以往聽聽力總覺得漫長難熬，今天他卻只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每一秒都不敢浪費。
等寫到書面表達——作文時，賀凡在心裏默默打了一遍草稿，盡量用自己背過的高級句型、固定短語，字跡工整幹凈，段落清晰，連塗改都很少。他寫完後又通讀兩遍，修改了兩處不通順的地方，確保沒有語法錯誤，才放心停下筆。
整場考試，賀凡沒有左顧右盼，沒有煩躁轉筆，沒有提前交卷的念頭。
他安安靜靜坐著，一遍又一遍檢查整張試卷：選擇題有沒有填錯位、答題卡有沒有塗滿、單詞有沒有寫錯、作文有沒有病句。一遍不夠，就再檢查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確認幾乎沒有可以挽回的低級失誤。
他從來沒有為一場考試這麽拼過。
不是為了爸媽的誇獎，不是為了不被王老師罵，不是為了班級排名。
只是為了一個連說出口都害羞、只能藏在心底的小小願望——
離江厭近一點，再近一點。
終於，收卷的鈴聲尖銳地劃破安靜。
監考老師站起身，聲音平靜：“停筆，放下筆，把卷子正面朝上放在桌角。”
賀凡緩緩放下手中的筆，長長呼出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緊繃了一整場的神經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他看著眼前被自己寫得滿滿當當、幹幹凈凈的英語卷子，心裏既緊張，又有一絲微弱的期待。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真的多考幾分。
不知道……能不能如願，和江厭出現在同一張考場名單上。
他把卷子整理平整，指尖輕輕碰了碰紙面，眼底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與忐忑。
收卷老師依次走過，收起了他的試卷。
賀凡慢慢站起身，收拾好文具，腳步輕緩地走出考場。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擡頭望向樓上江厭所在的樓層方向，緊張到不行。
成績出來那天，一定要第一時間去看考場名單。一定要。
成績出來那天，全班都圍在公示欄前擠得水洩不通，喧鬧聲幾乎要把走廊掀翻。
賀凡站在人群最外圍，手心全是汗，心臟“咚咚”狂跳，連靠近都不敢。他怕努力落空，怕自己那點小心思，最後只是一場空歡喜。
陳越從人堆裏鉆出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沖到賀凡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
“賀哥！賀哥！你、你快自己去看！你這次……你這次炸了！”
賀凡被他晃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聲音發顫：
“我、我考很差嗎？”
“差個屁啊！”陳越眼睛都瞪圓了，語氣裏全是不敢置信，“你自己去看排名！你是全年級第三！第三啊！”
賀凡整個人都僵住，腦子“嗡”的一聲空白。
他幾乎是被陳越拖進人群裏，視線顫抖著往上挪——
第一名：江厭
第二名：林星梓
第三名：賀凡
三個名字，挨得那麽近，近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賀凡死死盯著那行字，視線久久挪不開，胸口又酸又熱，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真的做到了。
為了能和江厭更近一點，他拼盡全力，真的做到了。
這時候，王老師抱著成績單走進教室，一進門，目光就直直落在賀凡身上，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滿意：
“賀凡！這次你給我狠狠地長臉了！全年級第三，進步巨大，態度端正，答題認真，繼續保持！”
全班瞬間一片嘩然。
英語老師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抱著一摞試卷走到他桌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全是欣慰：
“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潛力大！這次英語成績進步最大，作文也寫的好，拉了別人一大截，好樣的！”
賀凡臉頰發燙，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小聲說：
“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陳越在旁邊徹底看傻了，湊過來小聲嘀咕：
“賀哥，你這是偷偷開掛了吧？幾天不見，直接幹到第三，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賀哥嗎？”
成績出來那天，全班都圍在公示欄前擠得水洩不通，喧鬧聲幾乎要把走廊掀翻。
賀凡站在人群最外圍，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心臟“咚咚”狂跳，震得耳膜發疼，連靠近都不敢。他怕自己幾天來的拼命全都白費，怕心底那點小心翼翼的願望落空，更怕到頭來，只是一場空歡喜。
陳越好不容易從人堆裏連擠帶鉆地沖出來，整張臉漲得通紅，一臉見了鬼似的震驚，沖到賀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
“賀哥！賀哥！你、你快自己去看！你這次……你這次直接炸了！”
賀凡被他晃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雙腿發軟，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我、我考得很差嗎？是不是連及格都沒有……”
“差個屁啊！”陳越眼睛瞪得滾圓，語氣裏全是不敢置信，幾乎要喊出聲，“你自己去看年級排名！你是全年級第三！第三啊！”
賀凡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他幾乎是被陳越半拖半拉拽進人群裏，視線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往上挪——
第一名：江厭
第二名：林星梓
第三名：賀凡
三個名字，挨得那麽近，近得像一場不真實又溫柔的夢。
賀凡死死盯著那行黑體字，視線久久無法挪開。
他真的做到了。
為了能離江厭更近一點，為了能和他分在同一個考場，他拼盡了全力，真的做到了。
這時候，王老師抱著一疊厚厚的成績單，滿面春風地走進教室，一進門，銳利又欣慰的目光就直直落在賀凡身上，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驚喜與滿意：
“賀凡！這次你給我狠狠地長臉了！全年級第三，進步幅度全班最大、全年級罕見！態度端正，答題認真，繼續保持下去，未來不可限量！”
全班瞬間一片嘩然，驚嘆聲、鼓掌聲、起哄聲瞬間炸開。
英語老師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快步抱著一摞試卷走到賀凡桌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滿是抑制不住的欣慰：
“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潛力大得很！這次英語成績進步最突出，直接把總分拉到了前列，好樣的，老師為你驕傲！”
賀凡耳朵瞬間紅透，手足無措地低下頭，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小聲乖乖應道：
“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陳越在旁邊徹底看傻了眼，湊過來腦袋抵著他的肩膀，小聲嘀咕：
“賀哥，你這是偷偷回家開掛了吧？幾天不見，直接幹到年級第三，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賀凡嗎？”
賀凡輕輕瞥了他一眼，壓著上揚的嘴角，故作淡定：
“你賀哥我本來就不差，就是被英語拖了後腿，猛攻一門不就行了？再說，還得多虧星梓幫我整理的英語資料，不然我也提不了這麽快。”
“我去——”陳越一拍大腿，嘖嘖稱奇，“合著你是一匹被英語耽誤了半輩子的黑馬啊！”
旁邊的張野剛好聽見一耳朵，立馬湊過來一臉迷糊地插嘴：
“皇馬？老大，你這是要轉行去當球星了嗎？”
賀凡額角青筋跳了跳，一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點，讓我清靜一會兒行不行？”
“那可不行！”陳越立馬不答應，胳膊一摟他的脖子，笑嘻嘻道，“賀哥考得這麽好，必須請客吃飯！全班聚餐！”
賀凡眼珠微微一轉，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當即點頭，聲音提高了幾分，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可以，請就請！但是全班所有人都必須去，一個都不能少，一起來見證你賀哥的成功！”
“必須的！”陳越立馬舉手歡呼，“咱們七班，所有人都不能落下！”
周圍的同學一聽有聚餐，瞬間沸騰起來，紛紛起哄大喊：
“賀哥牛逼！”
“七班牛逼！”
喧鬧聲中，賀凡不動聲色地環顧一圈，目光飛快落在不遠處的許曉倩身上。他確認沒人註意自己，悄悄貓著腰溜到學委身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懇求：
“許姐，等會兒你跟江厭再說一下，務必讓他參加聚餐……拜托了，千萬別說是我讓你叫的。”
許曉倩看著他緊張又期待的樣子，忍不住彎眼笑了，無奈搖了搖頭：
“你呀，怎麽跟王老師動員大會似的，非要全員到齊。”
賀凡耳朵一紅，不敢多解釋，只連連擺手：
“哎呀許姐，你就幫幫我嘛。”
“知道了。”許曉倩無奈應下，抱著簽到表，慢慢朝著最後一排江厭的位置走去。
她走到江厭桌邊，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為難，慢慢開口：
“江同學，這次班級聚餐，麻煩你簽一下名吧。”
江厭正垂著眼翻書，聞言動作頓了頓，擡起頭，神色清淡，語氣平靜地問：
“學委，可以不去嗎？”
許曉倩臉上露出一絲為難，輕聲解釋：
“這次全班所有人都要參加，就你一個人不去的話，我這邊不太好跟同學們交代……大家可能會說我偏心，或者沒通知到位。”
她語氣軟軟的，帶著幾分實在的為難。
江厭沈默了幾秒，淡淡看了一眼她手裏的表格，輕輕點了下頭：
“好吧，我去。在這裏簽字嗎？”
許曉倩瞬間松了口氣，露出笑容：
“謝謝江同學。”
不遠處，賀凡把這一幕全程看在眼裏，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揚了起來。
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和江厭一起去參加聚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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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從廚房探出頭，手上還沾著水漬，一眼就看出他不對勁，快步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又看了看他耷拉著的腦袋，語氣滿是心疼：
“今天怎麽這麽安靜啊，看著還有點不開心。凡寶，是不是體測太累了？渾身都透著一股沒精神的勁兒。”
賀凡嘴唇動了動，喉嚨發緊。
他多想把今天發生的一切全都倒出來——
想說林星梓點破他的心事，想說自己一靠近江厭就心跳失控，想說遞水被拒絕時有多失落，想說他現在亂得快要瘋掉。
可話到嘴邊，怎麽說得出口？
他要怎麽跟媽媽說，他喜歡上了一個男生，還是那個總對他冷冰冰、說討厭他的江厭。
賀凡垂下眼，掩去眼底的慌亂和酸澀，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確實有點累……那我早點上床休息了。”
“好，凡寶你先上去躺會兒，”媽媽溫柔地揉了揉他的頭發，“我等下把切好的水果給你送過去。”
“知道了。”
賀凡逃也似的沖回自己房間，“砰”地一聲關上房門，後背緊緊抵在門板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房間裏安安靜靜，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
不用再裝淡定，不用再強撐，所有慌亂、迷茫、酸澀、不安，一瞬間全都湧了上來。
他走到床邊，整個人重重往床上一倒，腦袋埋進柔軟的枕頭裏，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卻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打轉。
我不能太明顯……
絕對不能讓江厭看出來。
可是……我真的忍不住想靠近他啊。
想多看他一眼，想多跟他說一句話，想給他遞水，想知道他累不累，想知道他難不難受。
一看到他，心跳就不受控制；一被他拒絕，心就揪著疼。
賀凡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臉埋進枕頭裏悶聲低吼：
“我的腦子……快要炸開了——啊啊啊啊啊！”
話音剛落，門外立刻傳來輕輕的敲門聲，媽媽溫柔又疑惑的聲音響起：
“凡寶？你又怎麽啦？媽媽給你送水果來了。”
賀凡嚇得渾身一僵，連忙捂住嘴，壓著聲音慌慌張張地應付：
“老媽你辛苦啦，你自己吃掉吧，我已經快要睡著了！”
門外安靜了幾秒，傳來媽媽輕輕的嘆息聲，帶著無奈又縱容的笑意：
“這孩子……怎麽這幾天老是玩角色扮演似的，一驚一乍的。哎，算了，投入一點也沒事，今天確實累著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
賀凡這才松了口氣，從床上彈坐起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
確定媽媽真的走了，他立刻抓過枕頭邊的手機，手指顫抖著點開了搜索框。
屏幕的光映在他泛紅的臉上，眼神認真又緊張，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
指尖猶豫了半天，他終於敲下一行字，心跳快得快要蹦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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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凡皺著眉往下劃：
“喜歡一個人要無私付出、共同成長、持久穩定關系……”
他越看越覺得假，越看越煩躁，猛地把詞條刪掉，重新輸入：
喜歡上一個人怎麽辦？
新的結果彈出來，全是一本正經的大道理：
深化了解對方，通過日常交流觀察價值觀興趣，避免倉促表白；
自然表達心意，多用行動關心、認真傾聽，若要表白選輕松方式，別公開施壓，比如“我很欣賞你”……
賀凡看得頭都大了，煩躁地扒拉頭發：
“這什麽呀什麽呀！聽不懂！一點都不準！”
他不死心，手指一頓，咬了咬牙，敲出最不敢面對的那一行字：
喜歡上一個男生怎麽辦？
結果依舊是一堆理性分析：
明確自身感受，分析喜歡原因，設定情感邊界，判斷對方態度，觀察基本信息……
賀凡看著那些冰冷又官方的文字，徹底沒了耐心，“啪”地一下把手機扣在床上，一臉生無可戀。
“算了算了，還是睡覺覺吧，睡覺最踏實。”
他閉上眼，想把亂七八糟的思緒全都甩開。
可一閉眼，腦海裏就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江厭的樣子——
清冷的側臉，低垂的眼睫，蒼白的臉色，還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更想起江厭那個家，想起咖啡店長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賀凡猛地睜開眼，心臟狠狠一縮，後背冒出一層薄汗。
要是……要是江厭家裏知道，有一個變態男生偷偷喜歡江厭。
以他爸爸那種脾氣……不得把我活活打死。
賀凡縮了縮脖子，越想越怕，又酸又慌，在心裏默默下定了決心。
……還是偷偷喜歡吧。
現在，還不能讓他知道。
更不能被打死。
他把自己裹進被子裏，像只把腦袋埋進沙子裏的鴕鳥，帶著一肚子亂糟糟、甜又澀的心事，昏昏沈沈地閉上了眼睛。
早自習的教室安安靜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吹過樹葉的輕響。
王老師抱著胳膊，在課桌間慢慢踱步，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
“同學們，明天就是期中考試了，這幾天把心收一收，抓緊時間好好覆習。誰要是這次再給我惹事、出狀況，絕對沒有下次機會，聽到沒有？”
全班同學異口同聲，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
“好，老師。”
王老師一邊走，一邊掃視著每個人的狀態，語氣放緩：
“早自習別發呆，抓緊覆習薄弱的地方，時間不等人。”
賀凡坐在座位上，表面上盯著練習冊，心思早就飄到了最後一排。
他手指轉著筆，眼神時不時偷偷往江厭那邊瞟，整個人坐立不安。
忽然，他手一松，筆“啪嗒”一聲，剛好掉在了江厭的桌子底下。
聲音不大，卻正好被路過的王老師聽見。
王老師腳步一頓，彎腰撿起那支筆，遞回給賀凡，語氣帶著點提醒：
“小心一點，別亂動東西，打擾別人做題。”
賀凡伸手接過筆，臉上乖乖點頭，心裏卻默默腹誹：
好你個王老吉，早不撿晚不撿，偏偏這時候撿，明擺著阻止我桃花運是吧？
嘴上還是老老實實：
“知道了，王老師。”
王老師沒再多說，繼續往前轉悠。
等老師身影一走開，賀凡眼珠一轉，又開始動歪心思。
他手指捏著橡皮，掂量了兩下，手腕輕輕一拋——
橡皮又穩穩落在江厭的腳邊。
這一次，王老師只是遠遠瞥了一眼，沒過來，淡淡開口：
“賀凡，掉了自己拿起來。”
賀凡立刻應聲：
“好的好的，我這就拿。”
他故意提高一點音量，對著江厭的方向，軟著聲音試探：
“江同學，麻煩你……把那個橡皮擦給我一下唄，丟你腳底下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江厭連頭都沒擡，像是沒聽見一樣，繼續低頭寫題，側臉冷硬，沒有半點要幫忙的意思。
賀凡嘴角抽了抽，沒辦法，只能自己慢吞吞地走過去，彎腰把橡皮撿了回來，心裏有點小委屈，又有點不甘心。
才安分沒一會兒，賀凡又蠢蠢欲動。
他看準時機，手一滑，另一支筆再次“不小心”掉在了江厭腳邊。
這一回，王老師直接停住腳步，臉色明顯沈了下來，忍無可忍地看向他：
“賀凡！整個教室就你動靜最大，一會兒掉筆一會兒掉橡皮，難道你考試的時候也這樣嗎？能不能安穩一點！”
賀凡嚇得一縮脖子，連忙賠笑：
“失誤失誤，王老師，真的是失誤，下次不會了！”
旁邊的陳越早就看得清清楚楚，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臉都漲紅了，卻不敢出聲。
王老師一眼掃過去，目光銳利：
“陳越，你在那兒搞什麽死出？笑什麽？你們兩個是不是想一起出去站著？”
陳越瞬間僵住，立刻收起笑容，坐得筆直，一臉委屈：
“老王！天地良心啊！我真沒幹嘛！我這就乖乖坐好，再也不憋笑了！”
王老師皺著眉，掃了兩人一眼，無奈嘆氣：
“真是沒一個讓我省心的。”
說完，繼續巡視教室。
賀凡乖乖坐回座位，表面安分了，腦子裏卻突然靈光一閃，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要是……我英語再多考幾分，是不是就能和江厭分在同一個考場？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整個人都精神了，眼睛發亮，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裏樂開了花。
對啊！
分在一個考場，就能離他更近，能多看他幾眼，說不定還能……
賀凡越想越激動，瞬間把剛才的小委屈小尷尬全拋到腦後。
他抓起筆，翻開練習冊，立刻奮筆疾書，埋頭瘋狂刷題，那股認真勁兒，比平時積極十倍。
王老師轉回來，看到賀凡這突然認真學習的樣子，先是一楞，隨即輕輕嘆了口氣，眼底柔和了幾分，默默在心裏想：
哎，這孩子……有時候還是挺懂事的。
期中考試當天，整棟教學樓都被一種緊繃的安靜籠罩，走廊上空無一人，連風都放輕了腳步，只有各個教室裏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沙沙聲，連成一片沈悶而認真的節奏。
賀凡所在的考場秩序井然，前排的鐘表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心上。他坐在座位上，指尖微微收緊，掌心沁出一層薄汗，將筆桿握得穩穩的。
以往考試，他總愛東張西望，做一會兒題就走神，選擇題隨便蒙，大題能寫多少寫多少，及格就行，從沒有過半點迫切。可這一次，從試卷發下來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神就沒再飄移過。
攤在面前的是英語卷子，這是他最有機會拉分、也最有可能讓他擠進江厭所在考場的科目。賀凡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所有亂七八糟的心思都壓下去，眼裏只剩下題目、選項、單詞和語法。
第一題單項選擇，他不再像從前那樣掃一眼就隨便選，而是在草稿紙上一點點標註時態、固定搭配、句子成分，連容易混淆的短語都反覆對比，直到確定答案才輕輕填上。
完形填空，文章篇幅不短，以往他最不耐煩讀，可今天他耐著性子逐句通讀，理解上下文邏輯，揣摩人物情緒，空格一個接一個認真推敲，不放過任何一處細節。遇到拿不準的單詞，他也努力回憶課堂上的筆記，實在不會才先做標記，絕不敷衍了事。
閱讀理解篇幅最長，也最容易丟分。賀凡強迫自己沈下心，一行一行看過去，劃出關鍵句、中心思想，題目問什麽，就回到原文裏仔細找依據，不瞎猜、不浮躁。他的筆尖在試卷上輕輕點著，眉頭微微蹙起，側臉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認真。
就連一向讓他頭疼的單詞拼寫和語法填空，他都一筆一畫寫得工整清晰，寫完還會回頭檢查一遍，確認大小寫、單覆數、時態無誤。
整個考場裏，只有呼吸聲、筆尖聲和時鐘走動聲。
賀凡完全沈浸在答題裏，窗外的陽光斜斜照在他的卷子上，暖得安靜。他腦子裏反反覆覆只有一個念頭：
再多對一題，再多得幾分。
只要分數再高一點，就有可能和江厭分在同一個考場。
這個小小的、藏在心底的期待，像一束微弱卻堅定的光，撐著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松懈過半分。
聽力部分開始時，廣播裏的聲音清晰而平穩。賀凡坐得筆直，耳朵豎得格外認真，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漏過一個關鍵詞、一個語氣。每念完一段，他就迅速填上答案，等下一段開始時，又立刻集中精神。
以往聽聽力總覺得漫長難熬，今天他卻只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每一秒都不敢浪費。
等寫到書面表達——作文時，賀凡在心裏默默打了一遍草稿，盡量用自己背過的高級句型、固定短語，字跡工整幹凈，段落清晰，連塗改都很少。他寫完後又通讀兩遍，修改了兩處不通順的地方，確保沒有語法錯誤，才放心停下筆。
整場考試，賀凡沒有左顧右盼，沒有煩躁轉筆，沒有提前交卷的念頭。
他安安靜靜坐著，一遍又一遍檢查整張試卷：選擇題有沒有填錯位、答題卡有沒有塗滿、單詞有沒有寫錯、作文有沒有病句。一遍不夠，就再檢查第二遍、第三遍，直到確認幾乎沒有可以挽回的低級失誤。
他從來沒有為一場考試這麽拼過。
不是為了爸媽的誇獎，不是為了不被王老師罵，不是為了班級排名。
只是為了一個連說出口都害羞、只能藏在心底的小小願望——
離江厭近一點，再近一點。
終於，收卷的鈴聲尖銳地劃破安靜。
監考老師站起身，聲音平靜：“停筆，放下筆，把卷子正面朝上放在桌角。”
賀凡緩緩放下手中的筆，長長呼出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緊繃了一整場的神經終於慢慢放松下來。
他看著眼前被自己寫得滿滿當當、幹幹凈凈的英語卷子，心裏既緊張，又有一絲微弱的期待。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真的多考幾分。
不知道……能不能如願，和江厭出現在同一張考場名單上。
他把卷子整理平整，指尖輕輕碰了碰紙面，眼底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認真與忐忑。
收卷老師依次走過，收起了他的試卷。
賀凡慢慢站起身，收拾好文具，腳步輕緩地走出考場。
陽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擡頭望向樓上江厭所在的樓層方向，緊張到不行。
成績出來那天，一定要第一時間去看考場名單。一定要。
成績出來那天，全班都圍在公示欄前擠得水洩不通，喧鬧聲幾乎要把走廊掀翻。
賀凡站在人群最外圍，手心全是汗，心臟“咚咚”狂跳，連靠近都不敢。他怕努力落空，怕自己那點小心思，最後只是一場空歡喜。
陳越從人堆裏鉆出來，一臉見了鬼的表情，沖到賀凡面前，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
“賀哥！賀哥！你、你快自己去看！你這次……你這次炸了！”
賀凡被他晃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聲音發顫：
“我、我考很差嗎？”
“差個屁啊！”陳越眼睛都瞪圓了，語氣裏全是不敢置信，“你自己去看排名！你是全年級第三！第三啊！”
賀凡整個人都僵住，腦子“嗡”的一聲空白。
他幾乎是被陳越拖進人群裏，視線顫抖著往上挪——
第一名：江厭
第二名：林星梓
第三名：賀凡
三個名字，挨得那麽近，近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賀凡死死盯著那行字，視線久久挪不開，胸口又酸又熱，幾乎要喘不過氣。
他真的做到了。
為了能和江厭更近一點，他拼盡全力，真的做到了。
這時候，王老師抱著成績單走進教室，一進門，目光就直直落在賀凡身上，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驚喜和滿意：
“賀凡！這次你給我狠狠地長臉了！全年級第三，進步巨大，態度端正，答題認真，繼續保持！”
全班瞬間一片嘩然。
英語老師更是笑得合不攏嘴，抱著一摞試卷走到他桌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全是欣慰：
“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潛力大！這次英語成績進步最大，作文也寫的好，拉了別人一大截，好樣的！”
賀凡臉頰發燙，手足無措地低下頭，小聲說：
“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陳越在旁邊徹底看傻了，湊過來小聲嘀咕：
“賀哥，你這是偷偷開掛了吧？幾天不見，直接幹到第三，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賀哥嗎？”
成績出來那天，全班都圍在公示欄前擠得水洩不通，喧鬧聲幾乎要把走廊掀翻。
賀凡站在人群最外圍，手心全是黏膩的冷汗，心臟“咚咚”狂跳，震得耳膜發疼，連靠近都不敢。他怕自己幾天來的拼命全都白費，怕心底那點小心翼翼的願望落空，更怕到頭來，只是一場空歡喜。
陳越好不容易從人堆裏連擠帶鉆地沖出來，整張臉漲得通紅，一臉見了鬼似的震驚，沖到賀凡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使勁搖晃：
“賀哥！賀哥！你、你快自己去看！你這次……你這次直接炸了！”
賀凡被他晃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雙腿發軟，聲音控制不住地發顫：
“我、我考得很差嗎？是不是連及格都沒有……”
“差個屁啊！”陳越眼睛瞪得滾圓，語氣裏全是不敢置信，幾乎要喊出聲，“你自己去看年級排名！你是全年級第三！第三啊！”
賀凡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徹底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他幾乎是被陳越半拖半拉拽進人群裏，視線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往上挪——
第一名：江厭
第二名：林星梓
第三名：賀凡
三個名字，挨得那麽近，近得像一場不真實又溫柔的夢。
賀凡死死盯著那行黑體字，視線久久無法挪開。
他真的做到了。
為了能離江厭更近一點，為了能和他分在同一個考場，他拼盡了全力，真的做到了。
這時候，王老師抱著一疊厚厚的成績單，滿面春風地走進教室，一進門，銳利又欣慰的目光就直直落在賀凡身上，眼底全是掩飾不住的驚喜與滿意：
“賀凡！這次你給我狠狠地長臉了！全年級第三，進步幅度全班最大、全年級罕見！態度端正，答題認真，繼續保持下去，未來不可限量！”
全班瞬間一片嘩然，驚嘆聲、鼓掌聲、起哄聲瞬間炸開。
英語老師更是笑得合不攏嘴，快步抱著一摞試卷走到賀凡桌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滿是抑制不住的欣慰：
“我就知道你這孩子潛力大得很！這次英語成績進步最突出，直接把總分拉到了前列，好樣的，老師為你驕傲！”
賀凡耳朵瞬間紅透，手足無措地低下頭，指尖緊緊攥著衣角，小聲乖乖應道：
“謝謝老師……我會繼續努力的。”
陳越在旁邊徹底看傻了眼，湊過來腦袋抵著他的肩膀，小聲嘀咕：
“賀哥，你這是偷偷回家開掛了吧？幾天不見，直接幹到年級第三，你還是我以前認識的那個賀凡嗎？”
賀凡輕輕瞥了他一眼，壓著上揚的嘴角，故作淡定：
“你賀哥我本來就不差，就是被英語拖了後腿，猛攻一門不就行了？再說，還得多虧星梓幫我整理的英語資料，不然我也提不了這麽快。”
“我去——”陳越一拍大腿，嘖嘖稱奇，“合著你是一匹被英語耽誤了半輩子的黑馬啊！”
旁邊的張野剛好聽見一耳朵，立馬湊過來一臉迷糊地插嘴：
“皇馬？老大，你這是要轉行去當球星了嗎？”
賀凡額角青筋跳了跳，一臉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你們兩個能不能消停點，讓我清靜一會兒行不行？”
“那可不行！”陳越立馬不答應，胳膊一摟他的脖子，笑嘻嘻道，“賀哥考得這麽好，必須請客吃飯！全班聚餐！”
賀凡眼珠微微一轉，腦子裏忽然靈光一閃，當即點頭，聲音提高了幾分，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可以，請就請！但是全班所有人都必須去，一個都不能少，一起來見證你賀哥的成功！”
“必須的！”陳越立馬舉手歡呼，“咱們七班，所有人都不能落下！”
周圍的同學一聽有聚餐，瞬間沸騰起來，紛紛起哄大喊：
“賀哥牛逼！”
“七班牛逼！”
喧鬧聲中，賀凡不動聲色地環顧一圈，目光飛快落在不遠處的許曉倩身上。他確認沒人註意自己，悄悄貓著腰溜到學委身邊，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懇求：
“許姐，等會兒你跟江厭再說一下，務必讓他參加聚餐……拜托了，千萬別說是我讓你叫的。”
許曉倩看著他緊張又期待的樣子，忍不住彎眼笑了，無奈搖了搖頭：
“你呀，怎麽跟王老師動員大會似的，非要全員到齊。”
賀凡耳朵一紅，不敢多解釋，只連連擺手：
“哎呀許姐，你就幫幫我嘛。”
“知道了。”許曉倩無奈應下，抱著簽到表，慢慢朝著最後一排江厭的位置走去。
她走到江厭桌邊，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溫和又帶著幾分為難，慢慢開口：
“江同學，這次班級聚餐，麻煩你簽一下名吧。”
江厭正垂著眼翻書，聞言動作頓了頓，擡起頭，神色清淡，語氣平靜地問：
“學委，可以不去嗎？”
許曉倩臉上露出一絲為難，輕聲解釋：
“這次全班所有人都要參加，就你一個人不去的話，我這邊不太好跟同學們交代……大家可能會說我偏心，或者沒通知到位。”
她語氣軟軟的，帶著幾分實在的為難。
江厭沈默了幾秒，淡淡看了一眼她手裏的表格，輕輕點了下頭：
“好吧，我去。在這裏簽字嗎？”
許曉倩瞬間松了口氣，露出笑容：
“謝謝江同學。”
不遠處，賀凡把這一幕全程看在眼裏，一顆懸著的心終於穩穩落地，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往上揚了起來。
他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地，和江厭一起去參加聚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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