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你了愛貓人士
關燈
小
中
大
找到你了愛貓人士
賀凡手忙腳亂剛把表演服藏好，玄關處的敲門聲就輕輕響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拉開門，臉上掛著一抹僵硬到發燙的尷尬笑，耳朵尖還紅著，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媽媽。而身旁的江厭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依舊是那副清淡平靜、面無表情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羞恥的角色扮演，從來沒有發生過。
賀媽媽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客廳裏的江厭，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凡寶，你讓同學再多待一會兒吧，好不容易來家裏一趟，吃完晚飯再走也不遲，媽媽這就去給你們露一手最拿手的好菜！”
賀凡巴不得趕緊轉移媽媽的註意力，立刻點頭如搗蒜：“好嘞老媽！完全沒問題！”
江厭卻微微欠身，語氣禮貌又客氣：“阿姨，這樣太麻煩您了，真不好意思。”
賀媽媽笑著擺了擺手，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格外親切：“哎呀，你就甭客氣了，阿姨做飯很快的，一會兒就好，你安心坐著等就行。”
江厭垂了垂眼，神情帶著幾分認真：“那如果這樣的話，阿姨，可不可以讓我進去給您打下手？不然我一直坐著，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這話一出，賀媽媽當場就楞住了，隨即臉上的笑意更濃，幾乎要溢出來，轉頭對著賀凡忍不住誇讚：“這孩子怎麽這麽討人喜歡呢！又懂事又體貼，凡寶，你帶回來的同學可真好。”
賀凡站在一旁，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臉驕傲：“那是必須的呀老媽，也不看是誰帶回來的朋友。”
賀媽媽被逗得直笑，伸手牽過江厭的手腕：“那行，阿姨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和這位小同學去廚房忙活，凡寶你就在客廳看電視等著，不許搗亂。”
賀凡揮了揮手，乖乖應道：“知道啦老媽，辛苦啦！”
很快，廚房的門輕輕關上，只剩下水流聲和輕微的切菜聲。江厭挽起袖口，動作熟練又利落，拿起一旁的青菜認真清洗，輕聲詢問：“阿姨，這個這樣弄對嗎？”
賀媽媽站在一旁切肉，看他動作規整，眼前一亮：“對了對了，弄得特別好，一點都不用阿姨操心。江厭，你是不是經常在家做飯呀？”
江厭清洗蔬菜的手頓了頓，聲音輕輕的：“嗯，大多數時候，家裏都是我來做飯。”
賀媽媽心底瞬間湧上一陣心疼和喜歡，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這孩子也太好了吧，懂事能幹，性格又安靜，凡寶這眼光是真不錯。
她嘴上更是忍不住誇讚：“天哪，真是個孝順又懂事的好孩子。”
江厭微微搖頭，語氣謙虛：“沒有啦阿姨，這都是應該做的。”
賀媽媽心裏更是歡喜：還這麽謙虛，越看越討喜，真想讓這孩子常來家裏。
她擦了擦手，笑著開口：“阿姨聽凡寶叫你江厭，對不對？”
江厭聞言，指尖微微一緊，莫名有了一絲細微的緊張，擡眼看向賀媽媽，輕輕點頭：“嗯，阿姨，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賀媽媽笑得溫和，眼神裏滿是欣賞，“就是覺得名字好聽，安安靜靜有禮貌。”
江厭楞了一下，下意識問道：“阿姨，賀凡他……還說我什麽了？”
“說你學習特別好呀！”賀媽媽毫不掩飾地誇讚，“凡寶說你是年級第一，超級厲害，是他的大學霸同學。”
江厭耳尖微微發燙，連忙否認：“阿姨，沒有那麽誇張的。”
賀媽媽看著他靦腆的樣子，心裏更是打定主意：天吶，這麽好的孩子，我一定要幫凡寶好好留住，多來往，多相處！
江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看到賀凡正安安穩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完全沒有註意廚房這邊的動靜，這才稍稍放下心，轉頭看向賀媽媽，狀似隨意地開口詢問：“阿姨，你們上次……是不是經過一家寵物店了？”
賀媽媽正在倒油，聽見這話完全沒多想，腦子一熱，直接脫口而出，不打自招：“哦！該不會……凡寶上次見到的那個同學，就是你吧？這麽巧？”
江厭眼底輕輕一動，表面依舊平靜，點了點頭：“嗯，確實挺巧的。阿姨，您可以詳細跟我說說嗎？我……想聽。”
“當然沒問題啊！”賀媽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一邊翻炒著鍋裏的菜，一邊回憶道，“那天正下著大雨，雨特別大，路都看不清。我們開車路過寵物店附近的時候，凡寶突然喊了一聲說看到同學了，特別著急，沒等車停穩就匆忙下了車。”
“等他再跑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淋濕了，頭發衣服全濕了，凍得直發抖。我問他怎麽回事，他就說見到了同學，同學有急事，就把傘給對方了。”賀媽媽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欣慰，“我們家凡寶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心特別好，樂於助人，我們當然開心了，也就沒再多問細節。”
每一句話，都精準落在江厭的心尖上。
那些模糊的碎片，那些藏在心底的疑惑，在這一刻，徹底拼湊完整，得到了最確定的答案。
原來那天撐著傘、在雨裏轉身離開的人，真的是賀凡。
原來那把印著老賀飯店的傘，真的是他留下的。
原來一直默默照顧他、在深夜安撫他、在雨天為他撐傘的人，一直都是賀凡。
江厭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心底翻湧著覆雜又溫熱的情緒，沈默了幾秒，他擡眼看向賀媽媽，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阿姨，這件事……可以不用跟賀凡提嗎？我……臉皮薄，有點不好意思。”
賀媽媽立刻會意，笑著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格外溫柔：“好，阿姨答應你，絕對不會跟他提的，哈。年輕人要面子，阿姨都懂，放心吧。”
江厭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柔和下來，輕聲道：“謝謝阿姨。”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廚房裏的香氣彌漫開來，溫暖的燈光，落在兩人安靜的身影上，溫柔得不像話。
廚房裏飄出剛燜好的米飯香氣，混著幾道家常菜的暖意，在大大的客廳裏繞了一圈。媽媽端著最後一盤菜走出廚房，揚聲喊了一句：“飯出鍋啦！”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賀凡像是盼了整整一年似的，眼睛一亮，立刻蹦起來，快步朝著廚房的方向走，主動伸手要幫忙端菜。媽媽看著他這副積極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擺手，語氣裏滿是寵溺：“凡寶，不用你端，你過去洗手，順便把碗筷拿過來就好啦。”
賀凡立馬站直身子，擡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聲音清亮又帶著點俏皮：“遵命，母上大人！”
站在一旁的江厭腦海裏瞬間就浮現出賀凡平日裏中二又咋咋呼呼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訝異，目光直直地落在賀凡身上，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那眼神太直白，賀凡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臉頰微微一熱，瞬間有點窘迫。
“我、我就是突然想到這個詞，”賀凡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忽，慌忙找補，“我去拿碗筷了。”說完就急匆匆地轉身往餐廳走，生怕江厭再調侃他一句。
看著賀凡落荒而逃的背影，耳尖還泛著淡淡的紅，江厭再也忍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輕輕上揚，彎起一個極淺、卻格外溫柔的弧度，眉眼間的清冷都軟了幾分。
賀凡剛走兩步，餘光恰好瞥見這一幕，猛地頓住腳，回頭瞪著江厭：“江厭，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江厭迅速收斂了笑意，恢覆了平日裏淡淡的模樣，語氣平靜無波：“沒有。”
“真沒有？”賀凡皺著鼻子，故意湊上前一步，裝出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瞇著眼睛打量他，“難道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
江厭淡淡應了一個字：“對。”
賀凡頓時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傲嬌地嘟囔：“哼，我才懶得搭理你。”說完便快步走向消毒櫃，拿了碗筷往餐桌上擺。
這時媽媽也招呼著江厭入座，見他還想伸手幫忙收拾桌面，連忙拉著他：“小江，快點過來坐，不用忙活了，讓凡寶一個人幫忙就行了，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
江厭手上的動作沒停，已經把散落在桌面的雜物收拾幹凈，語氣溫和又禮貌：“沒事的阿姨，不麻煩，很快就弄完了。”
媽媽站在一旁，看著懂事又體貼的江厭，再看看一旁勤快擺碗筷的兒子，兩個少年相處得和睦又暖心，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眼神裏全是滿意。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餐桌上媽媽不停給江厭夾菜，江厭也總能恰到好處地接話，溫柔又貼心，把賀凡媽媽哄得一楞一楞的，全程笑得合不攏嘴。就連坐在旁邊的賀凡都看呆了，心裏暗暗驚嘆，江厭居然還有這麽會說話的一面，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吃完飯，兩人一起主動起身收拾碗筷，走進廚房清洗。水流嘩嘩作響，兩人配合默契，不多時就把鍋碗瓢盆都洗得幹幹凈凈，擺放整齊。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江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便朝著客廳裏的阿姨輕聲開口：“阿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今天謝謝您的招待。”
媽媽這才驚覺時間過得這麽快，拍了拍額頭，一臉不舍：“你看我，和你相處得太愉快，聊得都忘了看時間。不用著急回去，等會兒你叔叔下班了，讓他送你回去。”
“不用那麽麻煩阿姨，我自己回去就行，很方便的。”江厭連忙推辭。
媽媽想了想，又開口：“那要不這樣，你要是不想等叔叔，我讓凡寶送你吧，兩個孩子一起走，我也放心。”
江厭剛張開口，想再次拒絕，旁邊的賀凡已經搶先一步蹦了過來，一臉積極地舉手：“我來我來！我騎自行車可厲害了，又快又穩，保證把江厭安全送到家！”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
媽媽笑著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那你們兩個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到了記得發消息報平安。”
“知道啦媽！”賀凡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推自家的自行車。
夜色溫柔，街邊的路燈灑下暖黃的光，賀凡騎著自行車，江厭坐在後座，兩人慢悠悠地穿行在晚風裏。微涼的風輕輕拂過臉頰，吹動路邊香樟樹的枝葉，幾片翠綠的葉子悠悠飄落，輕輕落在兩人的肩頭，又被風吹走。
自行車的車輪緩緩滾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賀凡騎車格外穩，哪怕江厭身形偏高，坐在後座也沒有絲毫顛簸。不知不覺，兩人就到了學校門口。
賀凡停下自行車，回頭看向江厭，下巴微微揚起，帶著點小得意：“怎麽樣，我騎車厲害吧？”
江厭從後座下來，站直身子，目光落在賀凡帶著笑意的臉上，聲音溫和：“謝謝你送我回來。”
賀凡楞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故作不滿地說：“真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你會損我呢，說什麽我腿都要掉到地上了，就算厲害之類的話。”
話音剛落，江厭看著他這副可愛的模樣，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這一次的笑不再是轉瞬即逝，眉眼彎彎，清雋的臉上漾開淺淺的笑意，像晚風拂過湖面，漾起溫柔的漣漪。
賀凡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指著江厭，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這次千真萬確你笑了！天哪，江厭你終於笑了！太好了，繼續保持！”
江厭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淡淡開口：“你看錯了。”
“我才不管你怎麽解釋！”賀凡上前一步，一臉篤定，語氣裏滿是雀躍，“我這次清清楚楚看到了，絕對沒看錯！”
晚風依舊輕吹，校門口的少年，在夜色裏，藏著滿溢的溫柔與歡喜。
賀凡跟江厭在校門口道別後，一路哼著小曲推著自行車回到家，剛推開家門，暖黃的客廳燈光就撲面而來，媽媽還坐在沙發上等著他，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笑意。一看見賀凡進來，媽媽立刻招了招手，語氣裏全是藏不住的喜歡：“凡寶，你可算回來了，小江那孩子也太好了吧，懂事又有禮貌，說話溫溫柔柔的，還特別會體貼人，以後可得多帶他來家裏玩啊。”
賀凡換好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想起江厭今晚的樣子，也跟著連連點頭，嘴上附和著媽媽：“那可不是嘛老媽，我就說他人超好的，又靠譜又細心，跟他待在一起特別舒服。”可心裏卻悄悄翻了個白眼，暗自嘀咕：我倒是想天天把他帶回家呢，可這貨變臉比翻書還快，今天溫柔得跟什麽似的，明天指不定又變回那個冷冰冰、一句話都懶得跟我說的大冰山，想想都讓人又氣又無奈。
媽媽看著賀凡一臉認真的樣子，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擡手看了眼時間，柔聲叮囑：“好了凡寶，不早了，趕緊去洗漱休息，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可別熬夜。”賀凡乖乖點頭，湊過去抱了抱媽媽的胳膊：“知道啦老媽，那我回房間了，晚安。”媽媽也笑著回抱了他一下：“晚安，我的凡寶。”
賀凡哼著歌推開臥室門，房間裏還留著他白天的氣息，視線不經意掃過床頭，那個圓乎乎的布娃娃赫然擺在那裏，身上還穿著他之前特意給套上的粉嫩公主裙，裙擺皺巴巴的，卻顯得格外滑稽可愛。賀凡一看見這一幕，剛才在江厭那裏憋住的笑瞬間爆發出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笑個不停，一邊笑一邊指著布娃娃念叨：“哈哈哈，別說，這小江厭穿著公主服還真挺好看的，軟乎乎的，跟本人冷冰冰的樣子反差也太大了吧，笑死我了……”
他正笑得前仰後合，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滴滴滴”的鈴聲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顯眼，打斷了他的笑聲。賀凡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伸手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林星梓”三個字讓他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有點心虛，慢吞吞地劃開了接聽鍵：“餵，星梓？”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林星梓又氣又無奈的聲音，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滿：“賀凡！上次出了那麽大的事，你居然不早點跟我說，要不是我主動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賀凡聽得頭皮一麻，趕緊陪著笑臉，聲音軟下來討好地哄著：“哎呀星梓，我這不是這幾天太忙了嘛，一忙就給忘了，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好不好？下次，下次再有任何事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報備，絕對不藏著掖著了。”
“還有下次？”林星梓冷哼一聲，語氣裏帶著威脅，“下次再這樣，咱們就直接絕交。”賀凡一聽這話急了，連忙擺手，盡管知道對方看不見：“別別別！星梓我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千萬別絕交啊！”
聽著賀凡慌慌張張的樣子，林星梓的語氣才緩和了幾分，淡淡開口說道：“行了，不跟你計較了，對了，跟你說一聲，上次那個女孩早就已經平安到家了，家裏人也都放心了，你不用再一直惦記擔心了。”賀凡一聽這話，瞬間松了一大口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立刻感激地說道：“星梓，大恩不言謝！好兄弟，你可幫了我大忙了，我在這兒感激流涕，改天一定請你吃好吃的！”
“別惡心我了，”林星梓嫌棄地撇撇嘴，懶得再跟他貧嘴，“行了，事兒我跟你說完了，掛了啊，明天學校見。”不等賀凡再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忙音，賀凡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又看向床頭穿著公主裙的布娃娃，嘴角再次忍不住揚了起來。
賀凡等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才躡手躡腳走到床頭，伸手輕輕抱起那個穿著粉嫩公主裙、臉蛋圓乎乎的布娃娃。娃娃被他擺得端端正正，公主裙的花邊皺皺的，卻顯得格外可愛，他指尖輕輕戳了戳娃娃軟乎乎的臉蛋，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壓低聲音，對著懷裏的娃娃自言自語。
“你說你啊，江厭，好好的冰山不做，非要當我的冰山公主。”他一邊把玩著娃娃的公主裙裙擺，一邊小聲抱怨，語氣裏卻半點兒火氣都沒有，全是藏不住的軟意，“在我家那一套也太會了吧，嘴甜又懂事，把我媽哄得一楞一楞的，逢人就誇你好，我都沒這待遇。”
說到這兒，他輕輕捏了捏娃娃的臉，像是在跟真正的江厭賭氣一樣：“你怎麽就不對我這麽好呢？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的，動不動就冷著一張臉，偶爾理我一下都跟恩賜一樣，我都快懷疑你在我家是裝的了。”
他把娃娃抱得更近了些，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威脅，又帶著一點點撒嬌：“我告訴你啊，你以後要是再敢對我兇，再敢不理我、擺冰山臉，我就……我就把你這個公主娃娃扔到衣櫃最底下，再也不拿出來，知道沒？”
說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抱著娃娃晃了晃，明明是威脅的話，卻說得溫柔又寵溺。
又對著娃娃嘀咕了好一會兒，把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甜絲絲的小情緒全都念叨完，賀凡才依依不舍地把布娃娃放回原位，擺得整整齊齊。
他轉身坐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打開臺燈，暖黃色的光線立刻鋪滿桌面。他從抽屜裏拿出自己珍藏的筆記本，封面幹幹凈凈的，是他專門用來記錄日常小事的本子。
賀凡握著筆，指尖輕輕轉了轉筆桿，腦海裏瞬間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家裏香噴噴的飯菜、自己喊出“遵命母上大人”時的窘迫、江厭忍不住揚起的嘴角、傍晚自行車後座的微風、校門口江厭清清楚楚的笑容。
一幕幕畫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筆尖停頓片刻，隨即穩穩落下，認認真真地在本子上寫下今天一樁樁、一件件的趣事，字裏行間都藏著藏不住的開心和小小的心動，把這一天所有的溫暖與歡喜，全都安安靜靜地記在了本子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賀凡手忙腳亂剛把表演服藏好，玄關處的敲門聲就輕輕響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拉開門，臉上掛著一抹僵硬到發燙的尷尬笑，耳朵尖還紅著，眼神飄忽不敢直視媽媽。而身旁的江厭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依舊是那副清淡平靜、面無表情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羞恥的角色扮演，從來沒有發生過。
賀媽媽一進門就看到了站在客廳裏的江厭，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語氣溫柔得不像話：“凡寶，你讓同學再多待一會兒吧，好不容易來家裏一趟，吃完晚飯再走也不遲，媽媽這就去給你們露一手最拿手的好菜！”
賀凡巴不得趕緊轉移媽媽的註意力，立刻點頭如搗蒜：“好嘞老媽！完全沒問題！”
江厭卻微微欠身，語氣禮貌又客氣：“阿姨，這樣太麻煩您了，真不好意思。”
賀媽媽笑著擺了擺手，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語氣格外親切：“哎呀，你就甭客氣了，阿姨做飯很快的，一會兒就好，你安心坐著等就行。”
江厭垂了垂眼，神情帶著幾分認真：“那如果這樣的話，阿姨，可不可以讓我進去給您打下手？不然我一直坐著，心裏實在過意不去。”
這話一出，賀媽媽當場就楞住了，隨即臉上的笑意更濃，幾乎要溢出來，轉頭對著賀凡忍不住誇讚：“這孩子怎麽這麽討人喜歡呢！又懂事又體貼，凡寶，你帶回來的同學可真好。”
賀凡站在一旁，胸脯挺得高高的，一臉驕傲：“那是必須的呀老媽，也不看是誰帶回來的朋友。”
賀媽媽被逗得直笑，伸手牽過江厭的手腕：“那行，阿姨就不跟你客氣了，我和這位小同學去廚房忙活，凡寶你就在客廳看電視等著，不許搗亂。”
賀凡揮了揮手，乖乖應道：“知道啦老媽，辛苦啦！”
很快，廚房的門輕輕關上，只剩下水流聲和輕微的切菜聲。江厭挽起袖口，動作熟練又利落，拿起一旁的青菜認真清洗，輕聲詢問：“阿姨，這個這樣弄對嗎？”
賀媽媽站在一旁切肉，看他動作規整，眼前一亮：“對了對了，弄得特別好，一點都不用阿姨操心。江厭，你是不是經常在家做飯呀？”
江厭清洗蔬菜的手頓了頓，聲音輕輕的：“嗯，大多數時候，家裏都是我來做飯。”
賀媽媽心底瞬間湧上一陣心疼和喜歡，忍不住在心裏感嘆：這孩子也太好了吧，懂事能幹，性格又安靜，凡寶這眼光是真不錯。
她嘴上更是忍不住誇讚：“天哪，真是個孝順又懂事的好孩子。”
江厭微微搖頭，語氣謙虛：“沒有啦阿姨，這都是應該做的。”
賀媽媽心裏更是歡喜：還這麽謙虛，越看越討喜，真想讓這孩子常來家裏。
她擦了擦手，笑著開口：“阿姨聽凡寶叫你江厭，對不對？”
江厭聞言，指尖微微一緊，莫名有了一絲細微的緊張，擡眼看向賀媽媽，輕輕點頭：“嗯，阿姨，怎麽了？”
“沒什麽沒什麽，”賀媽媽笑得溫和，眼神裏滿是欣賞，“就是覺得名字好聽，安安靜靜有禮貌。”
江厭楞了一下，下意識問道：“阿姨，賀凡他……還說我什麽了？”
“說你學習特別好呀！”賀媽媽毫不掩飾地誇讚，“凡寶說你是年級第一，超級厲害，是他的大學霸同學。”
江厭耳尖微微發燙，連忙否認：“阿姨，沒有那麽誇張的。”
賀媽媽看著他靦腆的樣子，心裏更是打定主意：天吶，這麽好的孩子，我一定要幫凡寶好好留住，多來往，多相處！
江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客廳，看到賀凡正安安穩穩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完全沒有註意廚房這邊的動靜，這才稍稍放下心，轉頭看向賀媽媽，狀似隨意地開口詢問：“阿姨，你們上次……是不是經過一家寵物店了？”
賀媽媽正在倒油，聽見這話完全沒多想，腦子一熱，直接脫口而出，不打自招：“哦！該不會……凡寶上次見到的那個同學，就是你吧？這麽巧？”
江厭眼底輕輕一動，表面依舊平靜，點了點頭：“嗯，確實挺巧的。阿姨，您可以詳細跟我說說嗎？我……想聽。”
“當然沒問題啊！”賀媽媽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一邊翻炒著鍋裏的菜，一邊回憶道，“那天正下著大雨，雨特別大，路都看不清。我們開車路過寵物店附近的時候，凡寶突然喊了一聲說看到同學了，特別著急，沒等車停穩就匆忙下了車。”
“等他再跑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淋濕了，頭發衣服全濕了，凍得直發抖。我問他怎麽回事，他就說見到了同學，同學有急事，就把傘給對方了。”賀媽媽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裏滿是欣慰，“我們家凡寶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心特別好，樂於助人，我們當然開心了，也就沒再多問細節。”
每一句話，都精準落在江厭的心尖上。
那些模糊的碎片，那些藏在心底的疑惑，在這一刻，徹底拼湊完整，得到了最確定的答案。
原來那天撐著傘、在雨裏轉身離開的人，真的是賀凡。
原來那把印著老賀飯店的傘，真的是他留下的。
原來一直默默照顧他、在深夜安撫他、在雨天為他撐傘的人，一直都是賀凡。
江厭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心底翻湧著覆雜又溫熱的情緒，沈默了幾秒，他擡眼看向賀媽媽，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局促：“阿姨，這件事……可以不用跟賀凡提嗎？我……臉皮薄，有點不好意思。”
賀媽媽立刻會意，笑著點頭，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格外溫柔：“好，阿姨答應你，絕對不會跟他提的，哈。年輕人要面子，阿姨都懂，放心吧。”
江厭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柔和下來，輕聲道：“謝謝阿姨。”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廚房裏的香氣彌漫開來，溫暖的燈光，落在兩人安靜的身影上，溫柔得不像話。
廚房裏飄出剛燜好的米飯香氣，混著幾道家常菜的暖意，在大大的客廳裏繞了一圈。媽媽端著最後一盤菜走出廚房，揚聲喊了一句：“飯出鍋啦！”
原本坐在沙發上的賀凡像是盼了整整一年似的，眼睛一亮，立刻蹦起來，快步朝著廚房的方向走，主動伸手要幫忙端菜。媽媽看著他這副積極的樣子，忍不住笑著擺手，語氣裏滿是寵溺：“凡寶，不用你端，你過去洗手，順便把碗筷拿過來就好啦。”
賀凡立馬站直身子，擡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聲音清亮又帶著點俏皮：“遵命，母上大人！”
站在一旁的江厭腦海裏瞬間就浮現出賀凡平日裏中二又咋咋呼呼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訝異，目光直直地落在賀凡身上，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那眼神太直白，賀凡幾乎是立刻就察覺到了，臉頰微微一熱，瞬間有點窘迫。
“我、我就是突然想到這個詞，”賀凡撓了撓後腦勺，眼神飄忽，慌忙找補，“我去拿碗筷了。”說完就急匆匆地轉身往餐廳走，生怕江厭再調侃他一句。
看著賀凡落荒而逃的背影，耳尖還泛著淡淡的紅，江厭再也忍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輕輕上揚，彎起一個極淺、卻格外溫柔的弧度，眉眼間的清冷都軟了幾分。
賀凡剛走兩步，餘光恰好瞥見這一幕，猛地頓住腳，回頭瞪著江厭：“江厭，你剛剛是不是笑了？”
江厭迅速收斂了笑意，恢覆了平日裏淡淡的模樣，語氣平靜無波：“沒有。”
“真沒有？”賀凡皺著鼻子，故意湊上前一步，裝出一副老態龍鐘的樣子，瞇著眼睛打量他，“難道是我老眼昏花看錯了？”
江厭淡淡應了一個字：“對。”
賀凡頓時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傲嬌地嘟囔：“哼，我才懶得搭理你。”說完便快步走向消毒櫃，拿了碗筷往餐桌上擺。
這時媽媽也招呼著江厭入座，見他還想伸手幫忙收拾桌面，連忙拉著他：“小江，快點過來坐，不用忙活了，讓凡寶一個人幫忙就行了，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動手。”
江厭手上的動作沒停，已經把散落在桌面的雜物收拾幹凈，語氣溫和又禮貌：“沒事的阿姨，不麻煩，很快就弄完了。”
媽媽站在一旁，看著懂事又體貼的江厭，再看看一旁勤快擺碗筷的兒子，兩個少年相處得和睦又暖心，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眼神裏全是滿意。
一頓飯吃得熱熱鬧鬧，餐桌上媽媽不停給江厭夾菜，江厭也總能恰到好處地接話，溫柔又貼心，把賀凡媽媽哄得一楞一楞的，全程笑得合不攏嘴。就連坐在旁邊的賀凡都看呆了，心裏暗暗驚嘆，江厭居然還有這麽會說話的一面，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吃完飯，兩人一起主動起身收拾碗筷，走進廚房清洗。水流嘩嘩作響，兩人配合默契，不多時就把鍋碗瓢盆都洗得幹幹凈凈，擺放整齊。
等一切都收拾妥當，江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便朝著客廳裏的阿姨輕聲開口：“阿姨，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今天謝謝您的招待。”
媽媽這才驚覺時間過得這麽快，拍了拍額頭，一臉不舍：“你看我，和你相處得太愉快，聊得都忘了看時間。不用著急回去，等會兒你叔叔下班了，讓他送你回去。”
“不用那麽麻煩阿姨，我自己回去就行，很方便的。”江厭連忙推辭。
媽媽想了想，又開口：“那要不這樣，你要是不想等叔叔，我讓凡寶送你吧，兩個孩子一起走，我也放心。”
江厭剛張開口，想再次拒絕，旁邊的賀凡已經搶先一步蹦了過來，一臉積極地舉手：“我來我來！我騎自行車可厲害了，又快又穩，保證把江厭安全送到家！”語氣裏滿是躍躍欲試。
媽媽笑著點頭：“這樣最好不過了。那你們兩個路上一定要註意安全，到了記得發消息報平安。”
“知道啦媽！”賀凡應了一聲，轉身就去推自家的自行車。
夜色溫柔，街邊的路燈灑下暖黃的光，賀凡騎著自行車，江厭坐在後座，兩人慢悠悠地穿行在晚風裏。微涼的風輕輕拂過臉頰，吹動路邊香樟樹的枝葉，幾片翠綠的葉子悠悠飄落，輕輕落在兩人的肩頭，又被風吹走。
自行車的車輪緩緩滾動，發出輕微的吱呀聲，賀凡騎車格外穩，哪怕江厭身形偏高，坐在後座也沒有絲毫顛簸。不知不覺，兩人就到了學校門口。
賀凡停下自行車，回頭看向江厭，下巴微微揚起，帶著點小得意：“怎麽樣，我騎車厲害吧？”
江厭從後座下來，站直身子，目光落在賀凡帶著笑意的臉上，聲音溫和：“謝謝你送我回來。”
賀凡楞了一下，隨即撇撇嘴，故作不滿地說：“真不可思議，我還以為你會損我呢，說什麽我腿都要掉到地上了，就算厲害之類的話。”
話音剛落，江厭看著他這副可愛的模樣，沒忍住，輕輕笑了一下。這一次的笑不再是轉瞬即逝，眉眼彎彎，清雋的臉上漾開淺淺的笑意，像晚風拂過湖面，漾起溫柔的漣漪。
賀凡瞬間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指著江厭，聲音都提高了幾分：“這次千真萬確你笑了！天哪，江厭你終於笑了！太好了，繼續保持！”
江厭很快又恢覆了平靜，淡淡開口：“你看錯了。”
“我才不管你怎麽解釋！”賀凡上前一步，一臉篤定，語氣裏滿是雀躍，“我這次清清楚楚看到了，絕對沒看錯！”
晚風依舊輕吹，校門口的少年，在夜色裏，藏著滿溢的溫柔與歡喜。
賀凡跟江厭在校門口道別後，一路哼著小曲推著自行車回到家，剛推開家門，暖黃的客廳燈光就撲面而來，媽媽還坐在沙發上等著他，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笑意。一看見賀凡進來，媽媽立刻招了招手，語氣裏全是藏不住的喜歡：“凡寶，你可算回來了，小江那孩子也太好了吧，懂事又有禮貌，說話溫溫柔柔的，還特別會體貼人，以後可得多帶他來家裏玩啊。”
賀凡換好鞋走到沙發邊坐下，想起江厭今晚的樣子，也跟著連連點頭，嘴上附和著媽媽：“那可不是嘛老媽，我就說他人超好的，又靠譜又細心，跟他待在一起特別舒服。”可心裏卻悄悄翻了個白眼，暗自嘀咕：我倒是想天天把他帶回家呢，可這貨變臉比翻書還快，今天溫柔得跟什麽似的，明天指不定又變回那個冷冰冰、一句話都懶得跟我說的大冰山，想想都讓人又氣又無奈。
媽媽看著賀凡一臉認真的樣子，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擡手看了眼時間，柔聲叮囑：“好了凡寶，不早了，趕緊去洗漱休息，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可別熬夜。”賀凡乖乖點頭，湊過去抱了抱媽媽的胳膊：“知道啦老媽，那我回房間了，晚安。”媽媽也笑著回抱了他一下：“晚安，我的凡寶。”
賀凡哼著歌推開臥室門，房間裏還留著他白天的氣息，視線不經意掃過床頭，那個圓乎乎的布娃娃赫然擺在那裏，身上還穿著他之前特意給套上的粉嫩公主裙，裙擺皺巴巴的，卻顯得格外滑稽可愛。賀凡一看見這一幕，剛才在江厭那裏憋住的笑瞬間爆發出來，捂著肚子蹲在地上笑個不停，一邊笑一邊指著布娃娃念叨：“哈哈哈，別說，這小江厭穿著公主服還真挺好看的，軟乎乎的，跟本人冷冰冰的樣子反差也太大了吧，笑死我了……”
他正笑得前仰後合，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滴滴滴”的鈴聲在安靜的臥室裏格外顯眼，打斷了他的笑聲。賀凡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伸手拿起手機，屏幕上跳動的“林星梓”三個字讓他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有點心虛，慢吞吞地劃開了接聽鍵：“餵，星梓？”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林星梓又氣又無奈的聲音，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滿：“賀凡！上次出了那麽大的事，你居然不早點跟我說，要不是我主動問，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賀凡聽得頭皮一麻，趕緊陪著笑臉，聲音軟下來討好地哄著：“哎呀星梓，我這不是這幾天太忙了嘛，一忙就給忘了，真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好不好？下次，下次再有任何事我肯定第一時間跟你報備，絕對不藏著掖著了。”
“還有下次？”林星梓冷哼一聲，語氣裏帶著威脅，“下次再這樣，咱們就直接絕交。”賀凡一聽這話急了，連忙擺手，盡管知道對方看不見：“別別別！星梓我錯了，我保證沒有下次了，千萬別絕交啊！”
聽著賀凡慌慌張張的樣子，林星梓的語氣才緩和了幾分，淡淡開口說道：“行了，不跟你計較了，對了，跟你說一聲，上次那個女孩早就已經平安到家了，家裏人也都放心了，你不用再一直惦記擔心了。”賀凡一聽這話，瞬間松了一大口氣，心裏的石頭落了地，立刻感激地說道：“星梓，大恩不言謝！好兄弟，你可幫了我大忙了，我在這兒感激流涕，改天一定請你吃好吃的！”
“別惡心我了，”林星梓嫌棄地撇撇嘴，懶得再跟他貧嘴，“行了，事兒我跟你說完了，掛了啊，明天學校見。”不等賀凡再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忙音，賀凡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無奈地笑了笑，轉頭又看向床頭穿著公主裙的布娃娃，嘴角再次忍不住揚了起來。
賀凡等房間裏徹底安靜下來，才躡手躡腳走到床頭，伸手輕輕抱起那個穿著粉嫩公主裙、臉蛋圓乎乎的布娃娃。娃娃被他擺得端端正正，公主裙的花邊皺皺的，卻顯得格外可愛，他指尖輕輕戳了戳娃娃軟乎乎的臉蛋，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壓低聲音，對著懷裏的娃娃自言自語。
“你說你啊，江厭，好好的冰山不做，非要當我的冰山公主。”他一邊把玩著娃娃的公主裙裙擺，一邊小聲抱怨，語氣裏卻半點兒火氣都沒有，全是藏不住的軟意，“在我家那一套也太會了吧，嘴甜又懂事，把我媽哄得一楞一楞的，逢人就誇你好，我都沒這待遇。”
說到這兒，他輕輕捏了捏娃娃的臉，像是在跟真正的江厭賭氣一樣：“你怎麽就不對我這麽好呢？平時對我愛答不理的，動不動就冷著一張臉，偶爾理我一下都跟恩賜一樣，我都快懷疑你在我家是裝的了。”
他把娃娃抱得更近了些，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威脅，又帶著一點點撒嬌：“我告訴你啊，你以後要是再敢對我兇，再敢不理我、擺冰山臉，我就……我就把你這個公主娃娃扔到衣櫃最底下，再也不拿出來，知道沒？”
說完，他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抱著娃娃晃了晃，明明是威脅的話，卻說得溫柔又寵溺。
又對著娃娃嘀咕了好一會兒，把心裏那些亂七八糟、甜絲絲的小情緒全都念叨完，賀凡才依依不舍地把布娃娃放回原位，擺得整整齊齊。
他轉身坐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打開臺燈，暖黃色的光線立刻鋪滿桌面。他從抽屜裏拿出自己珍藏的筆記本，封面幹幹凈凈的，是他專門用來記錄日常小事的本子。
賀凡握著筆，指尖輕輕轉了轉筆桿，腦海裏瞬間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幕幕——家裏香噴噴的飯菜、自己喊出“遵命母上大人”時的窘迫、江厭忍不住揚起的嘴角、傍晚自行車後座的微風、校門口江厭清清楚楚的笑容。
一幕幕畫面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他筆尖停頓片刻，隨即穩穩落下，認認真真地在本子上寫下今天一樁樁、一件件的趣事，字裏行間都藏著藏不住的開心和小小的心動，把這一天所有的溫暖與歡喜，全都安安靜靜地記在了本子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