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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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林忻最近在煩惱一個問題，該怎麽自然地跟陸時開始談戀愛。
早戀這種事，不會影響到陸時的學習，而她現在對他算不上真正的喜歡，想必也不會影響她自己。
大不了一塊寫題，只要待在一起，不就跟談戀愛差不多？系統說陸時暗戀她，那她是不是不用追他了？
林忻花了兩個周末來查攻略，思來想去，都覺得那些經驗不太靠譜，不如她直接點。
可如果陸時不喜歡她，豈不是很尷尬？
她主動將系統叫出來，詢問了這個問題。
系統信誓旦旦，“男主一定已經非常喜歡你了。”
林忻，“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我沒有依據。”
“除非你答應我，如果你說的是錯的，往後不能再幹涉這個世界的所謂劇情。”
系統並不猶豫，畢竟它的系統從未出過問題，“宿主，我無法幹涉世界劇情，只能進行一定的輔助糾正。”
林忻，“如果連這件事都是錯的，那麽是不是證明，你所謂的劇情不是那麽準確？我不會再相信你。”
系統，“好的，宿主。”
陸時的選擇不代表什麽，林忻沒有全信，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讓系統用它們內部的方式發誓，它如果騙她，就要得到最嚴重的後果。
系統毫不猶豫的態度，讓林忻的心情又沈重了兩分。
她不知道系統所謂的懲罰的輕重程度，可它沒有任何遲疑，本身代表著這件事的真實度。
大不了就社死一回，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未嘗不可。
她第一次在陸時講題時開小差，腦中來回著等會是要不小心摔到他身上，還是故意無理取鬧撒撒嬌。
想了下那樣的場景，便忍不住頭皮發麻。
網絡上的所謂戀愛教程，不一定適合她，不是嗎？
陸時足夠了解她，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卻沒有言語。沒有人會時刻緊繃，便是他，偶爾也需要其他的事來調節一二。
不是大問題，左不過是多講一遍罷了。
他拿起筆，正準備從頭梳理，身邊的人靠近了些。
人在專註時時常會忽略身邊的事物，他垂下眼，盡量讓自己忽略那陣柔軟而淺淡的氣息，正待開口，筆尖便是一頓。
臉頰柔軟的觸感一碰即離，清淺的呼吸輕輕拂過，仿佛一個即將被驚擾的夢。
他一瞬間僵在那裏。
如果他的感覺沒有錯，剛才，林忻是親了他嗎？
為什麽？
林忻在閉眼沖動過一回後，整個臉頰泛紅，心跳咚咚咚直響，腦中已然全部被徒然放大的聲響淹沒。
她預想的很好，蜻蜓點水冷靜自若，可等事情真正做下後，她的反應遠比計劃的大得多，好似一個真正的懷春少女。
但她很清楚，她只是感覺到羞恥，為即將到來的審判。
她有罪，勾引了純情少男。
沒見陸時捏著筆的指尖都泛白了嗎？
哎，還是應該循序漸進，先確定陸時是不是有所動搖。怎麽能一聽系統篤定的話，就沖動上頭，自信爆表？
這叫什麽？自作多情！
嗚嗚嗚，她還不想失去一個理想的輔導老師啊。
陸時不知道林忻心中洶湧的情緒，只覺喉間幹澀，側眸看去，林忻眼神飄忽，顯然正在走神。
這不是他的錯覺。
喉結輕輕滾動了下，開口時，陸時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有些異樣的幹澀，“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他沒有直接問她為什麽，仿佛不這樣問，她會立刻縮回去，讓此刻成為一場真正的旖旎夢境。
不管是惡作劇，或者旁的什麽，發生過的事，從不會了無痕跡。
林忻抽回心神，手指無意識捏著自己的手指，含糊其辭，語速飛快，“你以為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陸時知道現在正是關鍵期，林忻從來對自己的學習十分在意，他不該分去她的心神。然而現在的他同樣只是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強大的意志力無法拒絕此刻期盼已久的渴望。
陸時緩聲，“我想，你當我的女朋友。”
林忻垂著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發燙的臉，心間有種十分奇異的感覺，吶吶應聲，“哦。”
她正等著陸時的下一個舉動，誰知他重新握好了筆，說道，“我重新講一遍。”
林忻收斂心神，不自覺沈入進去。與過往一般無二的相處，讓她慌亂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不再緊張。
如果是這樣的戀愛，好像不是不能談？
陸時卻有些心不在焉，題型過程了然於胸，他看似冷靜自持，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翻湧的情緒有多強烈。
寫下最後一個符號，陸時蓋上筆帽，身體沒有動作，眼神卻一直放在旁邊正收拾題集的林忻身上。
她好似比平時動作快了不少，過程中一直沒擡頭，低低說了聲，抱著東西轉身就走。
一直到客廳的關門聲響起，陸時坐在椅子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而另一頭，林忻扔下課本，猛地撲到柔軟的床上，埋著臉抓了兩下被褥。
她居然真的說了，不僅說了，還做了。
這就多出一個男朋友了嗎？好不真實。
她在床上安靜了好一會，終於翻了個身，想著系統的篤定，後知後覺。
原來陸時真的喜歡她啊。
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很快又被另一種心情取代，因為這也意味著，系統說的所謂劇情，不是無的放矢。
林忻心情很亂，那點奇異的觸感，在劇情的沖擊下，消散得一幹二凈。
可能發生的事和已經發生的事，是不一樣的。即使以後陸時可能會面臨她的離開，可現在的她需要真正面對這由她開始的一切。
陸時一無所知。
林忻心裏七上八下，以為陸時會有什麽意外的表現。
然而沒有，他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以往怎麽做，現在還是怎麽做。林忻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輕微的難以言喻的別扭。
甚至開始懷疑，陸時到底有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怪不得都要說戀愛影響學習呢，這不就是，她開始學會了胡思亂想。
林忻沈了沈心神，讓自己的註意力重新放回課業上。
旁人或許看不出什麽，但陸時能感覺到她不易察覺的低落。蹙了蹙眉，開口建議，“要不要出去玩？”
林忻茫然擡頭。
陸時，“想看電影嗎？”
林忻，“什麽電影？”
陸時拿出平板，“我查查。”
顯然是臨時起意。
林忻，“家裏不能看嗎？”
高三時間寶貴，外出看電影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陸時頓了頓，擡眸，“你不想出去嗎？”
林忻還有些發楞，“也沒有，就是怎麽突然……”
剩下的話她沒說下去，陸時能理解她未盡的話語。
陸時手指微收，青色的脈絡有一瞬收緊，聲音不自覺放輕，“我是說，出去約會。”
約會？
林忻看看陸時，隨即反應過來。
啊，約會！
作為女朋友，她是不是該履行下自己的義務？
聲音卡了下，“呃，可以。”
陸時看了看她，放下平板，“不想去也沒關系，在家裏也一樣。”
“不是，”林忻直覺他不太高興，解釋道，“我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久沒出門，出去看個電影也不錯。”
她沒有談過戀愛，尤其之前陸時分明表現得沒有異樣，她沒想到不是正常的嗎？
“嗯。”陸時接受了她的解釋。原本就是為了讓她放松心情，他不該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她。
她現在瞧著好似又恢覆了。
陸時點開電影網頁，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商量哪部電影比較有意思。
以前林忻也跟陸時看過電影，但那時的心情，跟現在顯然很不一樣。
拿著電影票，林忻感覺自己跟偷偷背著家長出來做壞事的小孩一樣，動不動就要往旁邊掃兩眼，唯恐有認識他們的人發現。
陸時像是沒發現她亂飄的小眼神，買了點飲料爆米花，臉上的表情不像是跟女朋友來看電影，更像是帶著妹妹外出游玩。
十分地坦然自若。
她的那點小情緒，在電影開始後，就顧不上了。
電影還挺好看。
她和陸時從影廳出來，討論著電影劇情。
非年非節，也不是寒暑假，周末來電影院的大多是約會的情侶，偶爾還能看到幾個一看年紀就不大的男孩女孩。
他們前面就走著一對黏黏糊糊的小情侶，手指交纏，牢牢扣在一起。
陸時順著她的視線，目光微微頓了下，低聲問，“要牽手嗎？”
林忻嚇得背過手去，搖頭。
陸時不由笑了下。
他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看到林忻一副驚奇的表情，忍不住想逗逗她。
既然出來了，兩人又順便一起吃了個飯，這才回去。
林媽媽如往常一般問，“跟陸時出去玩了？”
林忻點點頭。
以往都能坦然回答的問題，這一刻她卻有些心虛。
林媽媽沒發現不對，問她在哪吃的飯，好吃的話下次再一起去。
.
這一次意外的約會好似讓林忻的心重新安定下來，不再去想有的沒的，專心準備下一次的期中考試。
期中考之後會有家長會，兩位家長知道兒子女兒在學校裝不熟，很配合地沒有過多交談，結束後才上了同一輛車。
他們不操心兩個小孩的成績，只說班級裏其他家長的表現。
林忻和陸時對這個話題都不感興趣，討論這一次的考試難度以及題型範圍。
今天陸媽媽開車，林媽媽瞥一眼後視鏡，說道，“剛考完試，要不要放松一下，我們一塊去吃烤肉？”
林忻應聲，“好啊。”
日子當然不會是定在今天，而是周末。兩大家子六口人，一頓烤肉吃了兩個多小時。
結束後，免不得被兩個媽媽拉去逛街。爸爸們避之不及，跟在後頭，老老實實降低存在感，當一個拎包小弟。
.
高二之後的暑假高三生會提前上課，學習完新的課本內容，等到高三真正開學，已經進入覆習階段。
這個寒假同樣不容放松，學校臨近除夕才正式結束這一學期的課程，滿打滿算只有十天的假期。
兩家人習慣了一起過年，兩人剛一回家，就被要求放下作業，跟著一塊去超市采辦年貨。
其實需要的東西大多已經置辦完畢，幾位家長是想著帶孩子出來逛一逛，買點喜歡的吃喝用品回去。
每天這麽早起晚睡的，幾位家長也心疼，總覺得孩子瘦了。
年前的超市人山人海，不一會林忻和陸時就跟家長們分開了。
不著急找人，他們順著人流閑逛，不往熱鬧的地方擠。身體不可避免地被推擠觸碰，陸時拉了下她的手臂，落後半步，半個身體護住她。
林忻擡頭看他一眼，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點。
上一世生病很多東西不能吃，導致林忻現在特別愛吃零食，兩人便往零食區走。
這邊的人反而不如其他地方多，逛了沒一會，家長們就找了過來，說就猜到他們會在這裏。
林忻挑揀著新出的飲料，問陸時想不想喝。
陸時直接擡手拿了，放入購物車。
零食也一樣，只要她看上兩眼，沒吃過的會全部被扔進去。
林媽媽的意思是，“嘗嘗味道，不好吃我們這麽多人一分就沒了。”
家裏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零食也不行。
最後一整車的購物袋，拎上去大多是輕飄飄的充氣包裝，僅有的飲料水果，都在爸爸們手中提著。
糖炒栗子的香氣在超市外飄蕩，林媽媽順著味道找過去，買了一大包。又在路過某個賣糖葫蘆的小攤車時，要了十好幾串不同水果口味的。
足夠她吃到過完年。
現在年輕人的年夜飯不會大費周張折騰，直接擺上一個火鍋，能消磨大半個晚上。剩下的菜不會浪費，第二天還能拿來用。
市區廣場有跨年活動，兩家人不會留在家裏守歲，開著車就出門了。
裏面有不少流動攤販，林忻和陸時買了不少小玩意兒。
不是他們要單獨行動，而是車一停下，家長們直接把他們趕走了，說小孩子不用跟他們一塊，自個玩去吧。
最後一起放了煙花，這才回到家。
許久沒有熬夜，林忻一覺睡到了九點多。林爸爸林媽媽不在家，她在廚房找到了溫著的早餐。
她問了陸時，陸爸爸陸媽媽同樣不在家。
三天沒寫作業，林忻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帶上幾張試卷，敲開陸時家的門。
擁有一層男女朋友的稱謂，林忻覺得他們的相處得變一個方式，經常主動帶作業過去一塊寫。
陸時沒有穿外出的衣服，而是一身簡單的家居服，頭發沒有打理過，瞧著比平日多添幾分親切柔和。
林忻問他，“你幾點醒的？”
陸時，“七點多。”
林忻，“這麽早？”
陸時，“我需要的睡眠時間少。”
林忻實名羨慕了，高精力人群簡直是學習利器。
林忻，“我爸媽沒說去哪了，陸叔叔陸阿姨說了嗎？”
陸時輕輕點頭，“他們約了一起去買火腿。”
林忻，“怎麽大年初一還有賣火腿的？”
陸時，“那家人平時在外地做生意，過年才回來，就賣這麽幾天。”
林忻，“那火腿味道一定很好吃。”
不然不會引得林媽媽和陸媽媽一起去。
陸時眼神認同。
林忻跟著他走進房間，陸時的房間簡潔幹凈，一直都是他自己負責打掃。
“你寫過作業嗎？”
陸時，“上午寫了點。”
林忻看到他桌上攤開的試卷，傾身看了眼。陸時七點多起床，滿打滿算兩個多小時，居然已經寫了三張多的卷子。
林忻，“玩了三天，我就前兩天晚上偷偷寫了點。”
陸時笑了下，“阿姨讓你休息嗎？”
“是，”林忻無奈，“但是還得寫啊，不過是早晚的差別。”
陸時，“今天正好沒什麽事。”
林忻，“我要把前幾天攢的卷子解決掉。”
或許是陸爸爸陸媽媽交代過，林爸爸林媽媽中午沒回來，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中午，他們就著昨晚剩的菜，重新炒了個鍋底，吃了頓火鍋。買的飲料還剩下不少，林忻和陸時解決完已經開封的兩瓶。
陸時，“新年檔上映了不少電影。”
林忻這一回反應極快，“要去看電影嗎？”
陸時，“得過幾天。”
之後幾天需要去別人家拜年，不方便單獨出門，晚上正好能把布置的卷子解決完。
林忻做題的速度其實不慢，尤其是語文和英語，是她的強項。不過她沒有一口氣做完，而是分幾天完成，這也算是一個覆習的過程。
一直忙到年初六，兩人終於得以在家清凈。
中午沒有出去吃飯，過年期間不少餐廳休息，不如在家吃。不管是簡單做幾道菜，還是不需要耗費時間的火鍋，都是不錯的選擇。
林忻吃到了林媽媽特意開車兩個多小時去買的火腿，味道果然很好。
林媽媽道，“特意多買了幾個，留著慢慢吃。”
林忻心滿意足，“嗯嗯。”
下午出門，商場瞧著人不多，電影院卻有不少人，平時沒幾個人的娃娃機邊幾乎沒有了空位。
林忻和陸時沒有去湊熱鬧，拿著兩張網上評論最高的電影票，一起進入影廳。
林忻已經把作業寫完了，看得輕松愉悅。
明天是假期最後一天，初八得回學校上課，下次放假就是元宵。
林忻對假期的感覺並不強烈，這應該跟她沒有選擇住校有關。畢竟每天都能回家，放不放假的，似乎沒什麽差別。
看完電影，她和陸時又去逛了新年集市，期間還看到幾個眼熟的同學，趁對方註意到前，趕緊拉著陸時避開了。
天冷，她特意戴了圍巾口罩出來，不註意根本認不出來。陸時配合她一起戴了口罩，但他身形優越，迎面撞上同學，她直接往旁邊的攤位一躲，混在人群中假裝陌生人。
早戀嘛，得低調，陸時不是那種恨不得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張揚性格。
幾個男生相約一起出來吃吃喝喝，看到陸時第一時間就是約對方打游戲，奇怪他怎麽一個人出來。
好不容易跟對方分開，陸時把林忻從人群中拉出來，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等走出好一段距離，林忻才反應過來。
哦，他們牽手了。
陸時的手掌溫暖幹燥，像是那麽順手一拉，還挺自然的。
林忻沒有掙脫。
陸時沒有提起方才的事，說道，“買點東西回家吃？”
林忻，“嗯，給我爸媽和陸叔叔陸阿姨也帶點。”
他們坐公交車出來，回去同樣是公交。車上沒有認識的人，陸時光明正大站在她旁邊，沒有繼續牽手。
公交車上人算不得多，他們說了會話，就到家了。
回去時林爸爸林媽媽已經回來，陸家卻沒有人。林媽媽招呼陸時過來吃飯，陸時沒有推拒。
吃完飯，林忻擔心在家裏寫題會被林媽媽念叨，沖著廚房說去陸時家玩。
林媽媽應了聲，讓她帶點零食和水果過去。
林忻順手拿了。
她的題冊這幾天大多放在陸時的書桌上，反正都要在一起寫題，省的來回挪動了。
陸時回去後沒寫題，而是開了電腦。之前他答應了遇見的幾個男生一起玩游戲，不然沒那麽快將人打發走。
他帶了耳機，林忻在一旁將這幾天的學習成果整理成筆記。忙完，她擡頭看了眼電腦屏幕，將之前隨手塞進袋子裏的零食和水果拿出來。
裏面是一盒草莓和幾個橙子，林忻出去將草莓洗了洗，橙子剝皮分成幾瓣，用果盤裝了拿進去，“吃嗎？”
陸時應了聲，摘下耳機打開外放，隨手拿了一塊。
林忻，“這個橙子不酸，特別甜，好像是陸阿姨帶過來的。”
陸時，“嗯，家裏還有，喜歡可以再帶點回去。”
林忻，“家裏好多東西，吃完再說。”
她把書本和筆整理好，邊吃邊看陸時玩游戲。比起電腦屏幕，她餘光看到的更多是陸時的側臉。
每天都能見到的人，雖然時不時聽別人說他長得好看，但看習慣了，還真沒有特別的感覺，就是覺得順眼。
她認真掃過他的眉眼，沒註意到陸時松開了握著鼠標的手。
他按了靜音，“怎麽一直看我？”
林忻直白道，“看一看你有沒有那些女生說的那麽帥。”
陸時轉頭看過來，“看出什麽了嗎？”
林忻煞有其事，“我感覺比偶像男星一點不差。”
陸時彎了下唇，冷淡的眉眼帶上笑意，看得人有些心癢。她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麽，就是覺得笑起來的陸時比平時吸引人。
“林忻。”陸時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陸時聲音突然低下去，混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坦誠，“你也很漂亮。”
林忻懵了下，“啊，怎麽突然說這個。”
陸時沒移開視線，“禮尚往來。”
她誇了他一句，他就也要誇她嗎？
林忻笑起來，微微垂下了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來該習慣的，同樣的讚譽她聽過許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但從陸時口中說出來，似乎又與旁人不同。
那些人的讚美中帶著客套，陸時這一句低語完全出自於少年的真心。
林忻擡了下眼，忽而發現陸時的臉離她過於近了，那雙深邃的眉眼近乎映在她整個瞳孔中，大腦空白了一瞬。
陸時傾身，碰了碰她的唇。
林忻感覺到了陌生的柔軟，像是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呆呆看著他。
陸時便又親了親她。
林忻眨了下眼，不自覺往後拉開距離，嘴唇僵得像是凍麻了，失去了語言能力。
後知後覺，她的初吻，就怎麽沒了？
陸時看著她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喉結輕輕動了下，“還能親嗎？”
“能、能吧。”她下意識道，以為接下來也是這麽輕輕地碰兩下。
談戀愛，接個吻也正常吧？
之前她和陸時的相處隨心自在，與往日並無不同，不過是待在一起的時間多了點。以致於她時常忘記兩人身上冠有的男女朋友稱呼，壓根沒想過這方面的可能。
陸時的手掌搭在她腦後，輕輕帶了下，又像是怕她再次逃走。柔軟的唇更重地壓上來，停了停，幹燥的唇邊逐漸變得濕潤。
熱氣撲上來，眼睫毛變得濕漉漉的。
比起接吻，陸時的動作更像是在探索，顯而易見地帶著青澀。
舌尖輕輕探了探，林忻幾乎沒有防備，陌生的熱意闖入口腔，她整個人都像是被那陣不輕不重的力道帶過，下意識想躲。
陸時微微用了點力，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讓她感覺到了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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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忻最近在煩惱一個問題，該怎麽自然地跟陸時開始談戀愛。
早戀這種事，不會影響到陸時的學習，而她現在對他算不上真正的喜歡，想必也不會影響她自己。
大不了一塊寫題，只要待在一起，不就跟談戀愛差不多？系統說陸時暗戀她，那她是不是不用追他了？
林忻花了兩個周末來查攻略，思來想去，都覺得那些經驗不太靠譜，不如她直接點。
可如果陸時不喜歡她，豈不是很尷尬？
她主動將系統叫出來，詢問了這個問題。
系統信誓旦旦，“男主一定已經非常喜歡你了。”
林忻，“你說是就是，你說不是就不是，我沒有依據。”
“除非你答應我，如果你說的是錯的，往後不能再幹涉這個世界的所謂劇情。”
系統並不猶豫，畢竟它的系統從未出過問題，“宿主，我無法幹涉世界劇情，只能進行一定的輔助糾正。”
林忻，“如果連這件事都是錯的，那麽是不是證明，你所謂的劇情不是那麽準確？我不會再相信你。”
系統，“好的，宿主。”
陸時的選擇不代表什麽，林忻沒有全信，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她讓系統用它們內部的方式發誓，它如果騙她，就要得到最嚴重的後果。
系統毫不猶豫的態度，讓林忻的心情又沈重了兩分。
她不知道系統所謂的懲罰的輕重程度，可它沒有任何遲疑，本身代表著這件事的真實度。
大不了就社死一回，能得到一個好的結果未嘗不可。
她第一次在陸時講題時開小差，腦中來回著等會是要不小心摔到他身上，還是故意無理取鬧撒撒嬌。
想了下那樣的場景，便忍不住頭皮發麻。
網絡上的所謂戀愛教程，不一定適合她，不是嗎？
陸時足夠了解她，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卻沒有言語。沒有人會時刻緊繃，便是他，偶爾也需要其他的事來調節一二。
不是大問題，左不過是多講一遍罷了。
他拿起筆，正準備從頭梳理，身邊的人靠近了些。
人在專註時時常會忽略身邊的事物，他垂下眼，盡量讓自己忽略那陣柔軟而淺淡的氣息，正待開口，筆尖便是一頓。
臉頰柔軟的觸感一碰即離，清淺的呼吸輕輕拂過，仿佛一個即將被驚擾的夢。
他一瞬間僵在那裏。
如果他的感覺沒有錯，剛才，林忻是親了他嗎？
為什麽？
林忻在閉眼沖動過一回後，整個臉頰泛紅，心跳咚咚咚直響，腦中已然全部被徒然放大的聲響淹沒。
她預想的很好，蜻蜓點水冷靜自若，可等事情真正做下後，她的反應遠比計劃的大得多，好似一個真正的懷春少女。
但她很清楚，她只是感覺到羞恥，為即將到來的審判。
她有罪，勾引了純情少男。
沒見陸時捏著筆的指尖都泛白了嗎？
哎，還是應該循序漸進，先確定陸時是不是有所動搖。怎麽能一聽系統篤定的話，就沖動上頭，自信爆表？
這叫什麽？自作多情！
嗚嗚嗚，她還不想失去一個理想的輔導老師啊。
陸時不知道林忻心中洶湧的情緒，只覺喉間幹澀，側眸看去，林忻眼神飄忽，顯然正在走神。
這不是他的錯覺。
喉結輕輕滾動了下，開口時，陸時才發現自己的嗓音有些異樣的幹澀，“是我以為的那個意思嗎？”
他沒有直接問她為什麽，仿佛不這樣問，她會立刻縮回去，讓此刻成為一場真正的旖旎夢境。
不管是惡作劇，或者旁的什麽，發生過的事，從不會了無痕跡。
林忻抽回心神，手指無意識捏著自己的手指，含糊其辭，語速飛快，“你以為是什麽就是什麽吧。”
陸時知道現在正是關鍵期，林忻從來對自己的學習十分在意，他不該分去她的心神。然而現在的他同樣只是一個剛成年不久的少年，強大的意志力無法拒絕此刻期盼已久的渴望。
陸時緩聲，“我想，你當我的女朋友。”
林忻垂著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發燙的臉，心間有種十分奇異的感覺，吶吶應聲，“哦。”
她正等著陸時的下一個舉動，誰知他重新握好了筆，說道，“我重新講一遍。”
林忻收斂心神，不自覺沈入進去。與過往一般無二的相處，讓她慌亂的情緒漸漸平靜下來，不再緊張。
如果是這樣的戀愛，好像不是不能談？
陸時卻有些心不在焉，題型過程了然於胸，他看似冷靜自持，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翻湧的情緒有多強烈。
寫下最後一個符號，陸時蓋上筆帽，身體沒有動作，眼神卻一直放在旁邊正收拾題集的林忻身上。
她好似比平時動作快了不少，過程中一直沒擡頭，低低說了聲，抱著東西轉身就走。
一直到客廳的關門聲響起，陸時坐在椅子上，緩緩吐出一口氣。
而另一頭，林忻扔下課本，猛地撲到柔軟的床上，埋著臉抓了兩下被褥。
她居然真的說了，不僅說了，還做了。
這就多出一個男朋友了嗎？好不真實。
她在床上安靜了好一會，終於翻了個身，想著系統的篤定，後知後覺。
原來陸時真的喜歡她啊。
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很快又被另一種心情取代，因為這也意味著，系統說的所謂劇情，不是無的放矢。
林忻心情很亂，那點奇異的觸感，在劇情的沖擊下，消散得一幹二凈。
可能發生的事和已經發生的事，是不一樣的。即使以後陸時可能會面臨她的離開，可現在的她需要真正面對這由她開始的一切。
陸時一無所知。
林忻心裏七上八下，以為陸時會有什麽意外的表現。
然而沒有，他就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以往怎麽做，現在還是怎麽做。林忻松口氣的同時，又有些輕微的難以言喻的別扭。
甚至開始懷疑，陸時到底有沒有說過那樣的話。
怪不得都要說戀愛影響學習呢，這不就是，她開始學會了胡思亂想。
林忻沈了沈心神，讓自己的註意力重新放回課業上。
旁人或許看不出什麽，但陸時能感覺到她不易察覺的低落。蹙了蹙眉，開口建議，“要不要出去玩？”
林忻茫然擡頭。
陸時，“想看電影嗎？”
林忻，“什麽電影？”
陸時拿出平板，“我查查。”
顯然是臨時起意。
林忻，“家裏不能看嗎？”
高三時間寶貴，外出看電影是不是有點浪費了？
陸時頓了頓，擡眸，“你不想出去嗎？”
林忻還有些發楞，“也沒有，就是怎麽突然……”
剩下的話她沒說下去，陸時能理解她未盡的話語。
陸時手指微收，青色的脈絡有一瞬收緊，聲音不自覺放輕，“我是說，出去約會。”
約會？
林忻看看陸時，隨即反應過來。
啊，約會！
作為女朋友，她是不是該履行下自己的義務？
聲音卡了下，“呃，可以。”
陸時看了看她，放下平板，“不想去也沒關系，在家裏也一樣。”
“不是，”林忻直覺他不太高興，解釋道，“我就是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久沒出門，出去看個電影也不錯。”
她沒有談過戀愛，尤其之前陸時分明表現得沒有異樣，她沒想到不是正常的嗎？
“嗯。”陸時接受了她的解釋。原本就是為了讓她放松心情，他不該因為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她。
她現在瞧著好似又恢覆了。
陸時點開電影網頁，兩個腦袋湊在一起商量哪部電影比較有意思。
以前林忻也跟陸時看過電影，但那時的心情，跟現在顯然很不一樣。
拿著電影票，林忻感覺自己跟偷偷背著家長出來做壞事的小孩一樣，動不動就要往旁邊掃兩眼，唯恐有認識他們的人發現。
陸時像是沒發現她亂飄的小眼神，買了點飲料爆米花，臉上的表情不像是跟女朋友來看電影，更像是帶著妹妹外出游玩。
十分地坦然自若。
她的那點小情緒，在電影開始後，就顧不上了。
電影還挺好看。
她和陸時從影廳出來，討論著電影劇情。
非年非節，也不是寒暑假，周末來電影院的大多是約會的情侶，偶爾還能看到幾個一看年紀就不大的男孩女孩。
他們前面就走著一對黏黏糊糊的小情侶，手指交纏，牢牢扣在一起。
陸時順著她的視線，目光微微頓了下，低聲問，“要牽手嗎？”
林忻嚇得背過手去，搖頭。
陸時不由笑了下。
他沒有那個意思，只是看到林忻一副驚奇的表情，忍不住想逗逗她。
既然出來了，兩人又順便一起吃了個飯，這才回去。
林媽媽如往常一般問，“跟陸時出去玩了？”
林忻點點頭。
以往都能坦然回答的問題，這一刻她卻有些心虛。
林媽媽沒發現不對，問她在哪吃的飯，好吃的話下次再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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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意外的約會好似讓林忻的心重新安定下來，不再去想有的沒的，專心準備下一次的期中考試。
期中考之後會有家長會，兩位家長知道兒子女兒在學校裝不熟，很配合地沒有過多交談，結束後才上了同一輛車。
他們不操心兩個小孩的成績，只說班級裏其他家長的表現。
林忻和陸時對這個話題都不感興趣，討論這一次的考試難度以及題型範圍。
今天陸媽媽開車，林媽媽瞥一眼後視鏡，說道，“剛考完試，要不要放松一下，我們一塊去吃烤肉？”
林忻應聲，“好啊。”
日子當然不會是定在今天，而是周末。兩大家子六口人，一頓烤肉吃了兩個多小時。
結束後，免不得被兩個媽媽拉去逛街。爸爸們避之不及，跟在後頭，老老實實降低存在感，當一個拎包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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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之後的暑假高三生會提前上課，學習完新的課本內容，等到高三真正開學，已經進入覆習階段。
這個寒假同樣不容放松，學校臨近除夕才正式結束這一學期的課程，滿打滿算只有十天的假期。
兩家人習慣了一起過年，兩人剛一回家，就被要求放下作業，跟著一塊去超市采辦年貨。
其實需要的東西大多已經置辦完畢，幾位家長是想著帶孩子出來逛一逛，買點喜歡的吃喝用品回去。
每天這麽早起晚睡的，幾位家長也心疼，總覺得孩子瘦了。
年前的超市人山人海，不一會林忻和陸時就跟家長們分開了。
不著急找人，他們順著人流閑逛，不往熱鬧的地方擠。身體不可避免地被推擠觸碰，陸時拉了下她的手臂，落後半步，半個身體護住她。
林忻擡頭看他一眼，主動往他身邊靠了點。
上一世生病很多東西不能吃，導致林忻現在特別愛吃零食，兩人便往零食區走。
這邊的人反而不如其他地方多，逛了沒一會，家長們就找了過來，說就猜到他們會在這裏。
林忻挑揀著新出的飲料，問陸時想不想喝。
陸時直接擡手拿了，放入購物車。
零食也一樣，只要她看上兩眼，沒吃過的會全部被扔進去。
林媽媽的意思是，“嘗嘗味道，不好吃我們這麽多人一分就沒了。”
家裏沒有浪費食物的習慣，零食也不行。
最後一整車的購物袋，拎上去大多是輕飄飄的充氣包裝，僅有的飲料水果，都在爸爸們手中提著。
糖炒栗子的香氣在超市外飄蕩，林媽媽順著味道找過去，買了一大包。又在路過某個賣糖葫蘆的小攤車時，要了十好幾串不同水果口味的。
足夠她吃到過完年。
現在年輕人的年夜飯不會大費周張折騰，直接擺上一個火鍋，能消磨大半個晚上。剩下的菜不會浪費，第二天還能拿來用。
市區廣場有跨年活動，兩家人不會留在家裏守歲，開著車就出門了。
裏面有不少流動攤販，林忻和陸時買了不少小玩意兒。
不是他們要單獨行動，而是車一停下，家長們直接把他們趕走了，說小孩子不用跟他們一塊，自個玩去吧。
最後一起放了煙花，這才回到家。
許久沒有熬夜，林忻一覺睡到了九點多。林爸爸林媽媽不在家，她在廚房找到了溫著的早餐。
她問了陸時，陸爸爸陸媽媽同樣不在家。
三天沒寫作業，林忻總覺得少了點什麽，帶上幾張試卷，敲開陸時家的門。
擁有一層男女朋友的稱謂，林忻覺得他們的相處得變一個方式，經常主動帶作業過去一塊寫。
陸時沒有穿外出的衣服，而是一身簡單的家居服，頭發沒有打理過，瞧著比平日多添幾分親切柔和。
林忻問他，“你幾點醒的？”
陸時，“七點多。”
林忻，“這麽早？”
陸時，“我需要的睡眠時間少。”
林忻實名羨慕了，高精力人群簡直是學習利器。
林忻，“我爸媽沒說去哪了，陸叔叔陸阿姨說了嗎？”
陸時輕輕點頭，“他們約了一起去買火腿。”
林忻，“怎麽大年初一還有賣火腿的？”
陸時，“那家人平時在外地做生意，過年才回來，就賣這麽幾天。”
林忻，“那火腿味道一定很好吃。”
不然不會引得林媽媽和陸媽媽一起去。
陸時眼神認同。
林忻跟著他走進房間，陸時的房間簡潔幹凈，一直都是他自己負責打掃。
“你寫過作業嗎？”
陸時，“上午寫了點。”
林忻看到他桌上攤開的試卷，傾身看了眼。陸時七點多起床，滿打滿算兩個多小時，居然已經寫了三張多的卷子。
林忻，“玩了三天，我就前兩天晚上偷偷寫了點。”
陸時笑了下，“阿姨讓你休息嗎？”
“是，”林忻無奈，“但是還得寫啊，不過是早晚的差別。”
陸時，“今天正好沒什麽事。”
林忻，“我要把前幾天攢的卷子解決掉。”
或許是陸爸爸陸媽媽交代過，林爸爸林媽媽中午沒回來，也沒有打電話過來。
中午，他們就著昨晚剩的菜，重新炒了個鍋底，吃了頓火鍋。買的飲料還剩下不少，林忻和陸時解決完已經開封的兩瓶。
陸時，“新年檔上映了不少電影。”
林忻這一回反應極快，“要去看電影嗎？”
陸時，“得過幾天。”
之後幾天需要去別人家拜年，不方便單獨出門，晚上正好能把布置的卷子解決完。
林忻做題的速度其實不慢，尤其是語文和英語，是她的強項。不過她沒有一口氣做完，而是分幾天完成，這也算是一個覆習的過程。
一直忙到年初六，兩人終於得以在家清凈。
中午沒有出去吃飯，過年期間不少餐廳休息，不如在家吃。不管是簡單做幾道菜，還是不需要耗費時間的火鍋，都是不錯的選擇。
林忻吃到了林媽媽特意開車兩個多小時去買的火腿，味道果然很好。
林媽媽道，“特意多買了幾個，留著慢慢吃。”
林忻心滿意足，“嗯嗯。”
下午出門，商場瞧著人不多，電影院卻有不少人，平時沒幾個人的娃娃機邊幾乎沒有了空位。
林忻和陸時沒有去湊熱鬧，拿著兩張網上評論最高的電影票，一起進入影廳。
林忻已經把作業寫完了，看得輕松愉悅。
明天是假期最後一天，初八得回學校上課，下次放假就是元宵。
林忻對假期的感覺並不強烈，這應該跟她沒有選擇住校有關。畢竟每天都能回家，放不放假的，似乎沒什麽差別。
看完電影，她和陸時又去逛了新年集市，期間還看到幾個眼熟的同學，趁對方註意到前，趕緊拉著陸時避開了。
天冷，她特意戴了圍巾口罩出來，不註意根本認不出來。陸時配合她一起戴了口罩，但他身形優越，迎面撞上同學，她直接往旁邊的攤位一躲，混在人群中假裝陌生人。
早戀嘛，得低調，陸時不是那種恨不得炫耀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張揚性格。
幾個男生相約一起出來吃吃喝喝，看到陸時第一時間就是約對方打游戲，奇怪他怎麽一個人出來。
好不容易跟對方分開，陸時把林忻從人群中拉出來，順勢牽住了她的手。
等走出好一段距離，林忻才反應過來。
哦，他們牽手了。
陸時的手掌溫暖幹燥，像是那麽順手一拉，還挺自然的。
林忻沒有掙脫。
陸時沒有提起方才的事，說道，“買點東西回家吃？”
林忻，“嗯，給我爸媽和陸叔叔陸阿姨也帶點。”
他們坐公交車出來，回去同樣是公交。車上沒有認識的人，陸時光明正大站在她旁邊，沒有繼續牽手。
公交車上人算不得多，他們說了會話，就到家了。
回去時林爸爸林媽媽已經回來，陸家卻沒有人。林媽媽招呼陸時過來吃飯，陸時沒有推拒。
吃完飯，林忻擔心在家裏寫題會被林媽媽念叨，沖著廚房說去陸時家玩。
林媽媽應了聲，讓她帶點零食和水果過去。
林忻順手拿了。
她的題冊這幾天大多放在陸時的書桌上，反正都要在一起寫題，省的來回挪動了。
陸時回去後沒寫題，而是開了電腦。之前他答應了遇見的幾個男生一起玩游戲，不然沒那麽快將人打發走。
他帶了耳機，林忻在一旁將這幾天的學習成果整理成筆記。忙完，她擡頭看了眼電腦屏幕，將之前隨手塞進袋子裏的零食和水果拿出來。
裏面是一盒草莓和幾個橙子，林忻出去將草莓洗了洗，橙子剝皮分成幾瓣，用果盤裝了拿進去，“吃嗎？”
陸時應了聲，摘下耳機打開外放，隨手拿了一塊。
林忻，“這個橙子不酸，特別甜，好像是陸阿姨帶過來的。”
陸時，“嗯，家裏還有，喜歡可以再帶點回去。”
林忻，“家裏好多東西，吃完再說。”
她把書本和筆整理好，邊吃邊看陸時玩游戲。比起電腦屏幕，她餘光看到的更多是陸時的側臉。
每天都能見到的人，雖然時不時聽別人說他長得好看，但看習慣了，還真沒有特別的感覺，就是覺得順眼。
她認真掃過他的眉眼，沒註意到陸時松開了握著鼠標的手。
他按了靜音，“怎麽一直看我？”
林忻直白道，“看一看你有沒有那些女生說的那麽帥。”
陸時轉頭看過來，“看出什麽了嗎？”
林忻煞有其事，“我感覺比偶像男星一點不差。”
陸時彎了下唇，冷淡的眉眼帶上笑意，看得人有些心癢。她不知道自己在開心什麽，就是覺得笑起來的陸時比平時吸引人。
“林忻。”陸時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嗯？”
陸時聲音突然低下去，混著點不易察覺的羞赧坦誠，“你也很漂亮。”
林忻懵了下，“啊，怎麽突然說這個。”
陸時沒移開視線，“禮尚往來。”
她誇了他一句，他就也要誇她嗎？
林忻笑起來，微微垂下了眼，像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本來該習慣的，同樣的讚譽她聽過許多，熟悉的，不熟悉的。但從陸時口中說出來，似乎又與旁人不同。
那些人的讚美中帶著客套，陸時這一句低語完全出自於少年的真心。
林忻擡了下眼，忽而發現陸時的臉離她過於近了，那雙深邃的眉眼近乎映在她整個瞳孔中，大腦空白了一瞬。
陸時傾身，碰了碰她的唇。
林忻感覺到了陌生的柔軟，像是沒明白發生了什麽，呆呆看著他。
陸時便又親了親她。
林忻眨了下眼，不自覺往後拉開距離，嘴唇僵得像是凍麻了，失去了語言能力。
後知後覺，她的初吻，就怎麽沒了？
陸時看著她一副茫然不知所措的模樣，喉結輕輕動了下，“還能親嗎？”
“能、能吧。”她下意識道，以為接下來也是這麽輕輕地碰兩下。
談戀愛，接個吻也正常吧？
之前她和陸時的相處隨心自在，與往日並無不同，不過是待在一起的時間多了點。以致於她時常忘記兩人身上冠有的男女朋友稱呼，壓根沒想過這方面的可能。
陸時的手掌搭在她腦後，輕輕帶了下，又像是怕她再次逃走。柔軟的唇更重地壓上來，停了停，幹燥的唇邊逐漸變得濕潤。
熱氣撲上來，眼睫毛變得濕漉漉的。
比起接吻，陸時的動作更像是在探索，顯而易見地帶著青澀。
舌尖輕輕探了探，林忻幾乎沒有防備，陌生的熱意闖入口腔，她整個人都像是被那陣不輕不重的力道帶過，下意識想躲。
陸時微微用了點力，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道，讓她感覺到了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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