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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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助理們說了多久的公事，戚歡就聽了多久。
剛開始是不自覺就聽了下去，後來她趴在柔軟的貓窩內，耳朵豎起。不是想聽懂什麽，就是單純好奇。
剛睡過一覺，她非常清醒，安靜看著幾人一一離開，最後只剩下一個人。
過於安靜，惹得江沈不自覺看她一眼。
戚歡眨眨眼，歪頭，時刻不忘賣萌事業。
江沈收回視線。
能想到給她準備一個貓窩，一定是喜歡她了吧。
戚歡甩著尾巴從貓窩站起來，像是逡巡領地，繞著男人轉了一圈。仰起頭，前爪不自覺踩了踩地面，是一個典型的起跳姿勢。
小貓幾乎沒有重量，柔軟的尾尖擦過手腕，吸引了他的視線。
江沈的雙腿幾乎沒有感覺，只看到小貓似乎是尋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滿足地趴了下去。
他雙眸微沈。
醫生不是沒有提過解決方案，然而手術風險極大，江沈幾次之後都沒有答應。
戚歡看到一直低著頭似乎在看她的男人，擡起頭，輕輕，“喵～”
尾巴勾引似的在他的腕間來回掃動，似乎在說，人，快來摸摸我。
江沈沈默。
指尖觸碰到小貓柔軟的毛發。
因為沒有成年，小貓的體重很輕，幾乎感覺不到什麽重量，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將之輕易推開。
戚歡穩穩坐在他腿上，微微瞇起眼，“喵～”
聲調七拐八歪。
江沈只順了兩下毛，擡頭繼續看文件，卻也沒有將小貓趕下他的腿。
戚歡暗自耶了聲，又是主寵關系邁進的一大步。
晚飯時間，她自覺從江沈腿上跳下來，跟著輪椅進入電梯。
今天的貓飯是幾條炸的酥脆的小魚幹，配上牛肉粒，並幾個不知道什麽做成的肉丸子。
吃的肚皮鼓鼓。
管家看到下去一大半的飯，心中歡喜。
小貓吃得香，果然會影響到先生的食欲，這兩日胃口都比以前好了。
吃過飯，照例給小貓清理幹凈，戚歡扭頭，果然不見了江沈的身影。
她回到自己的貓窩邊，找到保姆給自己梳毛的梳子，叼著開始往樓上走。
為了配合小貓的體型，柔軟的矽膠梳個頭不大，戚歡能夠輕輕松松叼著嘴上。
書房門開著，沒有人。
咦？
嘴巴叼的有點酸，她把梳子放下，小步往開著燈的另一個房間跑去。
江沈在健身房。
他的雙腿無法行走，卻沒有放下上肢力量的鍛煉，想要支撐身體的活動，臂力不可或缺。
戚歡呆呆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有點難過。
她歪歪頭，沒有進去，就這麽守在門邊，看著對方額上的汗水一點點凝聚，劃過臉頰，順著脖頸滑下去，性感的喉結微微起伏。
等——
小貓擡爪捂住臉。
她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單純佩服對方的自律罷了。
戚歡悄咪咪離開。
江沈餘光一瞥空下來的房門口，緩緩吐出一口氣。
飼主都這麽努力了，她不能放棄！
戚歡悄悄來到沒有人的三路，往上跑了兩個臺階，低頭一看。
沒問題的，這麽點高度，就算摔下去也不會受傷。
她一定要學會怎麽下樓梯！
她墮落了，一個學會獨立行走的成年人，居然連下樓梯都要重新學習。
戚歡閉上眼。
哇，輕輕松松。
她就這麽一點一點慢慢練習，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想起來。
她本來要找江沈做什麽來著。
嗚嗚嗚，三樓到二樓可沒有電梯，看著高高的臺階，戚歡轉過身。
這次她學乖了，下樓之前先看看有沒有人。
小貓的腦袋左右張望，瞧著格外有趣可愛。
剩下最後的幾階臺階，戚歡挺直胸板，擡腳。
嘿嘿，這次江沈再看到她，一定不會覺得她笨。
她腳步輕快來到書房，沒在門口看到自己的梳子。在門口來回轉了好幾圈，小小的臉上有著大大的疑惑。
咦？她放在這裏的梳子呢？
她往裏看向唯一的嫌疑人。
江沈不知道是沒發現她的動作，還是不在意，仍看著電腦。
看什麽？
她輕車熟路跳上他的腿，扒拉著桌面想要去看。
一只手壓著她的腦袋將她按下去。
幹什麽幹什麽。
唔？
她扭頭，看到江沈正拿著那把失蹤的梳子在給她梳毛。
戚歡不自覺放松身體。
梳子迷你袖珍，放在江沈的手中顯得更小了，像個小孩玩具。男人手指白皙修長，指尖修建的圓潤，完全不用擔心刮到小貓的皮膚。
戚歡被翻了個身，連帶著尾巴都仔細地梳過一遍。一只手撈起她，將她放到地面。
她正暈暈乎乎，不自覺踉蹌了一下。
男人沈默片刻，往她嘴邊放了只梳子。
她下意識叼住。
嗯？什麽意思？
戚歡看看男人，又看了眼門口，試探著擡了下腳。
哦，讓我送回去啊。
早說嘛。
她小跑著離開書房，來到電梯樓。
笑話，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或許是為了照顧江沈的需求，電梯按鈕不高，卻也不是一只小貓能夠得上的距離。
不慌，貓就是彈跳力好。
戚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那麽高的椅子都能跳上去，居然征服不了一個樓梯。
她把梳子在一邊放下，往後退開兩步，準備。
第一次沒來及的按電梯，第二次就有了經驗。
戚歡大力一拍。
電梯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她露出一個笑，重新叼起梳子，進入電梯，故技重施。
一樓的電梯門打開，路過的管家看了一眼，門口走出來一只小貓。
嗯？
管家往後看了眼，沒有先生。
怎麽回事？
管家忍不住跟上去，看到小貓將不知道叼去哪裏的梳子放下，開始扒拉放著零食的櫃子。
戚歡早看到了跟在後頭的管家，回頭輕輕喵一聲。
餓了，飯飯。
管家看看小貓消化的差不多的肚子，從裏面取出兩包零食，“不能吃太多零食，知道嗎？”
戚歡點頭點頭再點頭，看得管家驚奇不已。
據說和人類生活久了的貓狗能簡單聽懂人類的話，不知道歡歡是不是相同的情況。
戚歡吃完零食，又喝了兩口管家提供的羊奶，走到貓砂盆邊，站定，就這麽盯著管家不動了。
管家失笑。
了解了解，他馬上避開。
經過保姆的口口相傳，大家現在都知道了歡歡是一只容易害羞的小貓，有人在的時候不輕易進貓砂盆。
戚歡學會了一個新技能，埋耙耙。
從裏面出來，腳爪蹭蹭地面，感覺還是不幹凈，跑到放著濕巾的地方，自己給自己將爪子和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擦幹凈。
她要當一只講衛生的貓貓。
貓的爪子做這些動作並不方便，但她不可能將這麽私密的地方交給自己以外的人處理。
麻煩點就麻煩點吧。
最後掃進貓砂盆邊的墊子上，自有保姆會幫忙將垃圾清理幹凈。
習慣了幾天，戚歡已經沒有之前那種羞恥感了，若無其事離開自己的房間。
是的，作為一只貓，她有一個單獨的房間，貓窩貓爬架，各種玩具一應俱全。
她又不是真的貓，她不喜歡玩玩具。
戚歡往外走了兩步，眼珠子一轉，回頭叼過一個小球。
但她可以陪飼主玩游戲。
看到小貓重新從門外進來，江沈一點不奇怪，甚至沒有多看上兩眼。
小貓跳上男人的腿，想到之前幹過什麽，莫名有點心虛。
她支起身體。
不夠高，沒能夠到男人的手腕，差點從半空落下去，男人及時伸手，撈住小貓的身體。
戚歡給他看自己叼著的小球，“嗚嗚。”
江沈將小球從她嘴裏取出來，“要玩？”
戚歡點頭，腦袋蹭蹭他的手腕。
柔軟的毛發擦過露出來的皮膚，仿佛心情都跟著柔軟舒緩下去。
小貓可以適當聰明一點，至少她沒有想過去玩男人的電腦和手機。
真是好久沒碰電子產品了，對一個生活在現代的人而言，是一件多不可思議的事。就算是從前幾乎沒有間隙的生活，她都會在休息的空隙，忍不住刷一刷手機。
江沈從不會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但他看著桌前寥寥幾份文件，拿著小球的手在小貓面前晃了晃。
小貓的腦袋跟著移動。
這是一個鏤空的玩具球，裏面裝著一個簡單的小鈴鐺，能發出清脆的聲響，吸引小貓的註意力，又不過分吵鬧，影響貓咪的聽覺。
江沈彎腰將手中的小貓放下去，“來吧。”
他輕輕一推，玩具球往一個方向滾出去。
戚歡立刻扭頭追過去，將小球重新推回來，乖巧蹲坐，仰頭看著江沈。
江沈沈默片刻，又幫著推了一下。
幾次已經是極限，看到男人收回視線，似乎沒有繼續玩的意思，戚歡表示理解，趴在地毯上輕輕撥弄小球。
唔，小貓的玩具受歡迎，也不是沒有道理。
江沈垂眸看一眼自顧玩球的小貓，原本浮躁的情緒莫名有幾分松緩下來，將剩餘的文件處理幹凈。
戚歡看他離開，沒顧得上小球，跟在他後面，來到臥室。
知道了，這是浴室，飼主的私人場所，她不會進去的。
看到小貓安靜蹲在不遠處，沒有繼續跟上來，江沈不免詫異了下。
現在的貓都這麽聰明了？
要真是只會搗亂不聽勸的貓，他的耐心可能就沒那麽好了。
戚歡這次吸取了經驗，離浴室保持最大距離，打量男人的房間。
之前沒顧得上細看。
顏色單調的性冷淡風，幾乎沒有多多餘的擺設，若非多裝了幾樣設施，估計會顯得更為空蕩。
她跳上床，先給自己占了個角落的位置。
沒錯，她今天要陪著飼主睡覺。
既然他中午沒有將她趕走，晚上也不會。
寵物和飼主最快的增進感情的辦法，就是時刻相處。男人幾乎不怎麽出門，這不就是她的機會？
江沈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小貓團在角落，似乎睡著了，一點沒覺得意外。
他坐在輪椅上定定看了一眼，看到只有床角動作的一點痕跡，最後到底是沒做什麽。
床單被套下午讓人換過，江沈拉開被褥，將自己挪上床。
這幾個月，除了剛出院那會傷口沒有愈合，之後他都是自己處理生活瑣事。
可他還是無法適應現在的這副身體，無力羸弱。
耳邊響起小貓輕輕的叫聲，似乎是被他的動靜驚擾，正擡頭看著他。
江沈不會讓別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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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們說了多久的公事，戚歡就聽了多久。
剛開始是不自覺就聽了下去，後來她趴在柔軟的貓窩內，耳朵豎起。不是想聽懂什麽，就是單純好奇。
剛睡過一覺，她非常清醒，安靜看著幾人一一離開，最後只剩下一個人。
過於安靜，惹得江沈不自覺看她一眼。
戚歡眨眨眼，歪頭，時刻不忘賣萌事業。
江沈收回視線。
能想到給她準備一個貓窩，一定是喜歡她了吧。
戚歡甩著尾巴從貓窩站起來，像是逡巡領地，繞著男人轉了一圈。仰起頭，前爪不自覺踩了踩地面，是一個典型的起跳姿勢。
小貓幾乎沒有重量，柔軟的尾尖擦過手腕，吸引了他的視線。
江沈的雙腿幾乎沒有感覺，只看到小貓似乎是尋找到一個合適的位置，滿足地趴了下去。
他雙眸微沈。
醫生不是沒有提過解決方案，然而手術風險極大，江沈幾次之後都沒有答應。
戚歡看到一直低著頭似乎在看她的男人，擡起頭，輕輕，“喵～”
尾巴勾引似的在他的腕間來回掃動，似乎在說，人，快來摸摸我。
江沈沈默。
指尖觸碰到小貓柔軟的毛發。
因為沒有成年，小貓的體重很輕，幾乎感覺不到什麽重量，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將之輕易推開。
戚歡穩穩坐在他腿上，微微瞇起眼，“喵～”
聲調七拐八歪。
江沈只順了兩下毛，擡頭繼續看文件，卻也沒有將小貓趕下他的腿。
戚歡暗自耶了聲，又是主寵關系邁進的一大步。
晚飯時間，她自覺從江沈腿上跳下來，跟著輪椅進入電梯。
今天的貓飯是幾條炸的酥脆的小魚幹，配上牛肉粒，並幾個不知道什麽做成的肉丸子。
吃的肚皮鼓鼓。
管家看到下去一大半的飯，心中歡喜。
小貓吃得香，果然會影響到先生的食欲，這兩日胃口都比以前好了。
吃過飯，照例給小貓清理幹凈，戚歡扭頭，果然不見了江沈的身影。
她回到自己的貓窩邊，找到保姆給自己梳毛的梳子，叼著開始往樓上走。
為了配合小貓的體型，柔軟的矽膠梳個頭不大，戚歡能夠輕輕松松叼著嘴上。
書房門開著，沒有人。
咦？
嘴巴叼的有點酸，她把梳子放下，小步往開著燈的另一個房間跑去。
江沈在健身房。
他的雙腿無法行走，卻沒有放下上肢力量的鍛煉，想要支撐身體的活動，臂力不可或缺。
戚歡呆呆看著，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感覺有點難過。
她歪歪頭，沒有進去，就這麽守在門邊，看著對方額上的汗水一點點凝聚，劃過臉頰，順著脖頸滑下去，性感的喉結微微起伏。
等——
小貓擡爪捂住臉。
她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是單純佩服對方的自律罷了。
戚歡悄咪咪離開。
江沈餘光一瞥空下來的房門口，緩緩吐出一口氣。
飼主都這麽努力了，她不能放棄！
戚歡悄悄來到沒有人的三路，往上跑了兩個臺階，低頭一看。
沒問題的，這麽點高度，就算摔下去也不會受傷。
她一定要學會怎麽下樓梯！
她墮落了，一個學會獨立行走的成年人，居然連下樓梯都要重新學習。
戚歡閉上眼。
哇，輕輕松松。
她就這麽一點一點慢慢練習，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想起來。
她本來要找江沈做什麽來著。
嗚嗚嗚，三樓到二樓可沒有電梯，看著高高的臺階，戚歡轉過身。
這次她學乖了，下樓之前先看看有沒有人。
小貓的腦袋左右張望，瞧著格外有趣可愛。
剩下最後的幾階臺階，戚歡挺直胸板，擡腳。
嘿嘿，這次江沈再看到她，一定不會覺得她笨。
她腳步輕快來到書房，沒在門口看到自己的梳子。在門口來回轉了好幾圈，小小的臉上有著大大的疑惑。
咦？她放在這裏的梳子呢？
她往裏看向唯一的嫌疑人。
江沈不知道是沒發現她的動作，還是不在意，仍看著電腦。
看什麽？
她輕車熟路跳上他的腿，扒拉著桌面想要去看。
一只手壓著她的腦袋將她按下去。
幹什麽幹什麽。
唔？
她扭頭，看到江沈正拿著那把失蹤的梳子在給她梳毛。
戚歡不自覺放松身體。
梳子迷你袖珍，放在江沈的手中顯得更小了，像個小孩玩具。男人手指白皙修長，指尖修建的圓潤，完全不用擔心刮到小貓的皮膚。
戚歡被翻了個身，連帶著尾巴都仔細地梳過一遍。一只手撈起她，將她放到地面。
她正暈暈乎乎，不自覺踉蹌了一下。
男人沈默片刻，往她嘴邊放了只梳子。
她下意識叼住。
嗯？什麽意思？
戚歡看看男人，又看了眼門口，試探著擡了下腳。
哦，讓我送回去啊。
早說嘛。
她小跑著離開書房，來到電梯樓。
笑話，她絕不會讓悲劇重演。
或許是為了照顧江沈的需求，電梯按鈕不高，卻也不是一只小貓能夠得上的距離。
不慌，貓就是彈跳力好。
戚歡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明明那麽高的椅子都能跳上去，居然征服不了一個樓梯。
她把梳子在一邊放下，往後退開兩步，準備。
第一次沒來及的按電梯，第二次就有了經驗。
戚歡大力一拍。
電梯門發出一聲輕響，緩緩打開。
她露出一個笑，重新叼起梳子，進入電梯，故技重施。
一樓的電梯門打開，路過的管家看了一眼，門口走出來一只小貓。
嗯？
管家往後看了眼，沒有先生。
怎麽回事？
管家忍不住跟上去，看到小貓將不知道叼去哪裏的梳子放下，開始扒拉放著零食的櫃子。
戚歡早看到了跟在後頭的管家，回頭輕輕喵一聲。
餓了，飯飯。
管家看看小貓消化的差不多的肚子，從裏面取出兩包零食，“不能吃太多零食，知道嗎？”
戚歡點頭點頭再點頭，看得管家驚奇不已。
據說和人類生活久了的貓狗能簡單聽懂人類的話，不知道歡歡是不是相同的情況。
戚歡吃完零食，又喝了兩口管家提供的羊奶，走到貓砂盆邊，站定，就這麽盯著管家不動了。
管家失笑。
了解了解，他馬上避開。
經過保姆的口口相傳，大家現在都知道了歡歡是一只容易害羞的小貓，有人在的時候不輕易進貓砂盆。
戚歡學會了一個新技能，埋耙耙。
從裏面出來，腳爪蹭蹭地面，感覺還是不幹凈，跑到放著濕巾的地方，自己給自己將爪子和某個不可描述的地方擦幹凈。
她要當一只講衛生的貓貓。
貓的爪子做這些動作並不方便，但她不可能將這麽私密的地方交給自己以外的人處理。
麻煩點就麻煩點吧。
最後掃進貓砂盆邊的墊子上，自有保姆會幫忙將垃圾清理幹凈。
習慣了幾天，戚歡已經沒有之前那種羞恥感了，若無其事離開自己的房間。
是的，作為一只貓，她有一個單獨的房間，貓窩貓爬架，各種玩具一應俱全。
她又不是真的貓，她不喜歡玩玩具。
戚歡往外走了兩步，眼珠子一轉，回頭叼過一個小球。
但她可以陪飼主玩游戲。
看到小貓重新從門外進來，江沈一點不奇怪，甚至沒有多看上兩眼。
小貓跳上男人的腿，想到之前幹過什麽，莫名有點心虛。
她支起身體。
不夠高，沒能夠到男人的手腕，差點從半空落下去，男人及時伸手，撈住小貓的身體。
戚歡給他看自己叼著的小球，“嗚嗚。”
江沈將小球從她嘴裏取出來，“要玩？”
戚歡點頭，腦袋蹭蹭他的手腕。
柔軟的毛發擦過露出來的皮膚，仿佛心情都跟著柔軟舒緩下去。
小貓可以適當聰明一點，至少她沒有想過去玩男人的電腦和手機。
真是好久沒碰電子產品了，對一個生活在現代的人而言，是一件多不可思議的事。就算是從前幾乎沒有間隙的生活，她都會在休息的空隙，忍不住刷一刷手機。
江沈從不會浪費時間在無意義的事情上，但他看著桌前寥寥幾份文件，拿著小球的手在小貓面前晃了晃。
小貓的腦袋跟著移動。
這是一個鏤空的玩具球，裏面裝著一個簡單的小鈴鐺，能發出清脆的聲響，吸引小貓的註意力，又不過分吵鬧，影響貓咪的聽覺。
江沈彎腰將手中的小貓放下去，“來吧。”
他輕輕一推，玩具球往一個方向滾出去。
戚歡立刻扭頭追過去，將小球重新推回來，乖巧蹲坐，仰頭看著江沈。
江沈沈默片刻，又幫著推了一下。
幾次已經是極限，看到男人收回視線，似乎沒有繼續玩的意思，戚歡表示理解，趴在地毯上輕輕撥弄小球。
唔，小貓的玩具受歡迎，也不是沒有道理。
江沈垂眸看一眼自顧玩球的小貓，原本浮躁的情緒莫名有幾分松緩下來，將剩餘的文件處理幹凈。
戚歡看他離開，沒顧得上小球，跟在他後面，來到臥室。
知道了，這是浴室，飼主的私人場所，她不會進去的。
看到小貓安靜蹲在不遠處，沒有繼續跟上來，江沈不免詫異了下。
現在的貓都這麽聰明了？
要真是只會搗亂不聽勸的貓，他的耐心可能就沒那麽好了。
戚歡這次吸取了經驗，離浴室保持最大距離，打量男人的房間。
之前沒顧得上細看。
顏色單調的性冷淡風，幾乎沒有多多餘的擺設，若非多裝了幾樣設施，估計會顯得更為空蕩。
她跳上床，先給自己占了個角落的位置。
沒錯，她今天要陪著飼主睡覺。
既然他中午沒有將她趕走，晚上也不會。
寵物和飼主最快的增進感情的辦法，就是時刻相處。男人幾乎不怎麽出門，這不就是她的機會？
江沈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到小貓團在角落，似乎睡著了，一點沒覺得意外。
他坐在輪椅上定定看了一眼，看到只有床角動作的一點痕跡，最後到底是沒做什麽。
床單被套下午讓人換過，江沈拉開被褥，將自己挪上床。
這幾個月，除了剛出院那會傷口沒有愈合，之後他都是自己處理生活瑣事。
可他還是無法適應現在的這副身體，無力羸弱。
耳邊響起小貓輕輕的叫聲，似乎是被他的動靜驚擾，正擡頭看著他。
江沈不會讓別人看到自己軟弱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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