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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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程愈收到消息時，正在上課。
幾乎是一下課，後面的課直接不管，開上車往江城趕。
這件事不是姜家人告訴他的，想必就算事已成定局，姜家人也不會主動告訴他。
補習班有一個他帶的男生，就住在小區內，他陪對方玩過幾次游戲，借此讓對方有相關的消息通知他。
男生沒有手機，程愈說的含糊不清，但這麽大的事，肯定算得上一件。
他偷偷摸摸拿了爸媽的手機，給程愈發短信。
程哥說了，如果是有用的消息，以後都帶他玩游戲。
進入江城地界，程愈被情緒沖刷的大腦稍稍冷靜，有時間安排後續。
姜雲意從學校出來時，他正發消息讓室友幫忙請假。
家中有事，急事。
姜雲意當然不會因為這種事放棄工作，臉上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相關的情緒。
她看到程愈，露出明顯吃驚的表情。
沒來及問上一句，已經被程愈拉上車，“雲意姐，我請你吃飯。”
姜雲意被他一步一指令弄得糊裏糊塗，等理清思緒，已經坐在摩托車上。
頭盔隔絕快速行駛帶來的風，聲音模糊不清。
等下車再問。
程愈沒給她這個機會，握著她的手腕，大步往前。像是隨便找出一家店鋪，按著她坐下，扔給她一份菜單。
坐在對面打電話，跟姜媽媽說明情況。
把她的活給搶了。
她只好低頭看起菜單。
點完菜，姜雲意才有機會問，“怎麽今天回來了？”
程愈，“發生這麽大的事，你們居然都不跟我說。”
好似他是家庭親密關系中的一員。
姜雲意怔了怔，不確定他知道的事是不是同一件，“你說的是？”
程愈雙手環胸，“還想瞞著我。”
他故意道，“我可是有眼線的。”
姜雲意忍不住笑了笑，“不是重要的事。”
程愈想說怎麽就不重要，可他心中的那點想法難以直述。
姜雲意不在意，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止住了話頭。
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程愈沒問原因，真正的原因不會輕易告訴他。
程愈試探問，“雲意姐，你之後打算怎麽辦？對方如果找你覆合，你會同意嗎？”
他沒想過姜雲意會主動求和。
姜雲意搖頭，“不會。”
鬧得有點難看，和好如初也會留下裂縫。
事實上，她沒想過這個可能。當時會那麽做，已經做好決裂的準備。
可惜買的那些東西，退的退，回收的回收，白費一番功夫。
要說不傷心不可能，到底是相處過一年的人，就算沒有所謂的愛情，也有感情。
程愈不留餘力，“沒錯，能在結婚前變卦的人，不值得你托付。”
程愈，“姜叔叔蔣阿姨的意思呢？”
他知道姜雲意一直很在意父母的意見。
姜雲意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弄著吸管，這是她毫無頭緒的表現，“暫時冷靜下吧。”
她不確定如果李明傑主動上門道歉，姜爸爸姜媽媽會不會回心轉意。
拋開李明傑的父母，不是沒有無可轉圜的餘地。
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但最重要的還是當事人。李明傑的想法她能理解，就是她自己，不也會權衡比較？
下一個不一定更好。
程愈不清楚她真正的想法，說了好一會李明傑的壞話。從日常對他的態度，到個人優劣，“以前你們的關系，我不方便說。”
姜雲意笑了下，像是不知道如何應答。
程愈看她的表情，心中稍定，“我先送你回家。”
他把姜雲意的小電驢直接扔在學校門口，帶著人就出來了。
姜雲意點頭。
姜媽媽之前接到他的電話，知道他回來，兩人一塊在外面吃的飯，看到程愈出現，面色平靜。
程愈沒進門，他晃到樓下，此刻算不得晚，還有正坐在一起閑話的老頭老太。
看到他，幾人一通詢問，果不其然說到姜家的事，像是找到一個亟需分享八卦的對象。
程愈還是與姜家有關聯的人，那陣分享欲更是旺盛。
程愈剛回來，想必什麽都不知道。
搞清楚來龍去脈。
真正談崩的原因不會是那麽簡單，關鍵出在禮金上。
李家剛開始說給八萬八，吉利，三金紅包一樣不缺。然而婚禮將近，李母卻沒有任何動作。
這些都要在婚禮前辦妥。
已經九月中旬，婚禮剩下不到半個月，這時候都不買，什麽時候買。
又說到嫁妝，覺得姜家給得陪得太少。
姜爸爸姜媽媽事無巨細，準備好所有新人需要的用品，壓箱底二萬二。
姜家沒多少積蓄，這錢姜雲意提出讓他們留著。
別看姜家現在好過，可曾經欠過一筆錢，姜雲意上班後才慢慢還清。剩下的積蓄生活、看病，還要給她操辦婚禮。
席面酒水都要花錢。
雖說禮金會收回來一部分，但賬面上能持平就不錯了。
生活水平上漲，那時候給出去的禮金跟現在的不一樣。嫁到李家，姜雲意得為小家著想。
沒有規定聘金得全部陪嫁回來，但他們見多了條件優越的婚禮，不說添多少禮金，聘金怎麽都得拿回來。
不然不就是賣女兒？
好些家裏疼女兒的，還會給房給車。
他們要求不高，禮金上不能低。
一下吞進去六萬六，李母不樂意。
說到底，還是對姜雲意不滿意。
老太太們說得振振有詞，仿佛置身商談現場。
程愈囫圇聽個大概，看到之前給他發消息的男孩不知哪裏得到的消息，朝他跑過來。
他順勢離開。
男孩陳永樂，見到他興奮問道，“程哥你今天就回來了？我媽不說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再帶我打游戲？”
程愈屈指彈了下他腦門，“下周末。”
陳永樂失望，“啊，這麽久？”
程愈倒是無所謂什麽時候，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隨便帶人玩游戲，擔心對姜雲意有影響。
誰讓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兩家人走得近，程愈還跟姜雲意一起輔導過補習班。
若非雙方無意，說他認姜家當兒子都有人立馬信。
別人家的兒子，就算爸爸不像樣，人還在，回不回來另說，認幹親算怎麽回事。
姜家見過程父撒潑，不願招惹這麽個牛皮糖。
.
程愈沒打算立刻回學校，現在什麽都得往後放放，他擔心一個不留神，前功盡棄。
姜雲意問他怎麽不回去上課，程愈道，“這幾天不需要上課。”
姜雲意顯然不信。
程愈推著她的肩膀，走到停在不遠處的摩托車旁，“好了，真的不需要，我心裏有數。”
把頭盔按在她腦袋上。
早上程愈送姜雲意回學校，晚上帶她回家。
姜雲意忙道，“我的車。”
程愈，“幫你開回去了。”
她轉頭一看，果真見停在路邊的小電驢不見蹤影。
程愈不說，她都以為被人偷走了。
她的小電驢是二手，六七成新，工作以來一直沒換過。
到家，熟悉的小電驢沒看到，只有一輛嶄新的米白色新車。
她疑惑轉頭。
程愈，“我用這個，換我的電腦，怎麽樣？”
他問，“還在嗎？”
小電驢沒有電腦貴，姜雲意先問，“我的車呢？”
程愈早有準備，無所謂地攤手，“以舊換新。”
想要也拿不回來了。
姜雲意現在不缺一輛小電驢的錢，但車沒壞，她開習慣了，就沒想過買新的。
舊車有許多小毛病，修修補補，對她影響不大。
程愈許久沒開她的車，半路居然漏氣。他一個沖動，轉頭進了一旁的售車點。
總之車帶回來了，退不回去。
姜雲意，“那電腦我用過。”
電子產品更新換代快，程愈不要，買回來總不能放著吃灰。
她自己有一臺舊的，從學姐那二手半賣半送得來，還能用。本想讓給姜爸爸姜媽媽，老兩口這個年紀，哪裏玩得來，一直擱置。
姜雲意又用回自己的舊筆記本。
程愈有一臺配置不錯的筆記本，她見過，不知道他為什麽想要那臺已經可以說老款的機子。
姜雲意當初挑選時，買的平價款。
程愈，“我不介意。”
姜雲意點頭，“回去拿給你。”
本就是給程愈的禮物，物歸原主。
想到那一包沒動過的現金，姜雲意按下心中的念頭。
救急不救窮，她都做過，程愈現在並不需要。
程愈把新車鑰匙塞她手心。
.
沒有跟姜爸爸姜媽媽特意說過，不過兩人第二天看到，在飯桌上嘀咕。不知道誰家的車，停在他們家的車位上。
姜雲意便說是她買的。
這是她和程愈商量好的說辭。
姜爸爸姜媽媽對她換新車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早該換了。幾千塊錢的東西，又是必須品，不值得說道。
姜媽媽，“舊車呢？”
姜雲意，“折價了。”
修輪胎不貴，換輪胎不劃算，不如買新。
那車不是不能修，年份久續航短，每天都要充一次電。賣二手不一定能賣出去，不如給車店老板。
姜爸爸姜媽媽對程愈怎麽不去學校也好奇，程愈推說社會實踐。
哪有剛開學就社會實踐的，何況計算機專業。
姜爸爸姜媽媽不懂，煞有其事點點頭，“好好做。”
不知道實踐個啥。
.
李明傑那頭沒動靜，鄰居議論紛紛。老小區少有新鮮事，夠他們翻來覆去說道許久。
姜爸爸姜媽媽接到不少電話，都在詢問原因。
一天一兩個電話，已經算少的，之前一天能有十幾二十來個。姜爸爸姜媽媽口幹舌燥，一年都沒說過那麽多話。
親戚們收到取消婚禮的通知，怎麽都得有個說法。一串車軲轆話，姜爸爸姜媽媽都會背了。
不是不知道有人在背後嘲笑他們，不當著他們面，就當不知道。
姜雲意在學校的同事也知道，到底是同事，圓場話多，不輕易提起。
這時候，臨到婚禮取消，算是一件醜事。男方女方，總有一個有問題。
李明傑那邊不知道怎麽交代，總之姜爸爸姜媽媽沒有任何誇大其詞，只說沒談攏。
訂婚酒喝過，來的都是親近的人，好在沒有大辦。
姜爸爸姜媽媽省吃儉用半輩子，一下折進這些錢，沒能成，心疼可想而知。
沒在姜雲意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他們擔心姜雲意心裏不暢快，好好的，怎麽就出這麽個事。明傑話說的不好聽，主要還在李父李母身上。
姜家人不輕易提起，一旦說上兩句，程愈見縫插針。
他不直接說對方壞話，就事論事，舉例為鑒。姜爸爸姜媽媽原本動搖的心，漸漸平穩下來。
是不能繼續。
他們擔心姜雲意因為這事名聲不好聽，影響後面找對象，覆合好歹圓過去。
程愈的話不無道理。
現在都這個態度，嫁過去指不定怎麽樣。不心疼女兒的人家就罷，姜爸爸姜媽媽不舍得這麽根獨苗苗。
條件不好，也愛護疼寵養大了，舍不得給別人家磋磨。
姜雲意不由笑。
看著程愈越發分明的側臉，又突然沈默下來。
程愈回來這幾天，她似乎都沒怎麽想到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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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一下課，後面的課直接不管，開上車往江城趕。
這件事不是姜家人告訴他的，想必就算事已成定局，姜家人也不會主動告訴他。
補習班有一個他帶的男生，就住在小區內，他陪對方玩過幾次游戲，借此讓對方有相關的消息通知他。
男生沒有手機，程愈說的含糊不清，但這麽大的事，肯定算得上一件。
他偷偷摸摸拿了爸媽的手機，給程愈發短信。
程哥說了，如果是有用的消息，以後都帶他玩游戲。
進入江城地界，程愈被情緒沖刷的大腦稍稍冷靜，有時間安排後續。
姜雲意從學校出來時，他正發消息讓室友幫忙請假。
家中有事，急事。
姜雲意當然不會因為這種事放棄工作，臉上一如既往，看不出任何相關的情緒。
她看到程愈，露出明顯吃驚的表情。
沒來及問上一句，已經被程愈拉上車，“雲意姐，我請你吃飯。”
姜雲意被他一步一指令弄得糊裏糊塗，等理清思緒，已經坐在摩托車上。
頭盔隔絕快速行駛帶來的風，聲音模糊不清。
等下車再問。
程愈沒給她這個機會，握著她的手腕，大步往前。像是隨便找出一家店鋪，按著她坐下，扔給她一份菜單。
坐在對面打電話，跟姜媽媽說明情況。
把她的活給搶了。
她只好低頭看起菜單。
點完菜，姜雲意才有機會問，“怎麽今天回來了？”
程愈，“發生這麽大的事，你們居然都不跟我說。”
好似他是家庭親密關系中的一員。
姜雲意怔了怔，不確定他知道的事是不是同一件，“你說的是？”
程愈雙手環胸，“還想瞞著我。”
他故意道，“我可是有眼線的。”
姜雲意忍不住笑了笑，“不是重要的事。”
程愈想說怎麽就不重要，可他心中的那點想法難以直述。
姜雲意不在意，難道不是一件好事？
止住了話頭。
安安靜靜吃完一頓飯，程愈沒問原因，真正的原因不會輕易告訴他。
程愈試探問，“雲意姐，你之後打算怎麽辦？對方如果找你覆合，你會同意嗎？”
他沒想過姜雲意會主動求和。
姜雲意搖頭，“不會。”
鬧得有點難看，和好如初也會留下裂縫。
事實上，她沒想過這個可能。當時會那麽做，已經做好決裂的準備。
可惜買的那些東西，退的退，回收的回收，白費一番功夫。
要說不傷心不可能，到底是相處過一年的人，就算沒有所謂的愛情，也有感情。
程愈不留餘力，“沒錯，能在結婚前變卦的人，不值得你托付。”
程愈，“姜叔叔蔣阿姨的意思呢？”
他知道姜雲意一直很在意父母的意見。
姜雲意有一搭沒一搭地攪弄著吸管，這是她毫無頭緒的表現，“暫時冷靜下吧。”
她不確定如果李明傑主動上門道歉，姜爸爸姜媽媽會不會回心轉意。
拋開李明傑的父母，不是沒有無可轉圜的餘地。
結婚是兩個家庭的事，但最重要的還是當事人。李明傑的想法她能理解，就是她自己，不也會權衡比較？
下一個不一定更好。
程愈不清楚她真正的想法，說了好一會李明傑的壞話。從日常對他的態度，到個人優劣，“以前你們的關系，我不方便說。”
姜雲意笑了下，像是不知道如何應答。
程愈看她的表情，心中稍定，“我先送你回家。”
他把姜雲意的小電驢直接扔在學校門口，帶著人就出來了。
姜雲意點頭。
姜媽媽之前接到他的電話，知道他回來，兩人一塊在外面吃的飯，看到程愈出現，面色平靜。
程愈沒進門，他晃到樓下，此刻算不得晚，還有正坐在一起閑話的老頭老太。
看到他，幾人一通詢問，果不其然說到姜家的事，像是找到一個亟需分享八卦的對象。
程愈還是與姜家有關聯的人，那陣分享欲更是旺盛。
程愈剛回來，想必什麽都不知道。
搞清楚來龍去脈。
真正談崩的原因不會是那麽簡單，關鍵出在禮金上。
李家剛開始說給八萬八，吉利，三金紅包一樣不缺。然而婚禮將近，李母卻沒有任何動作。
這些都要在婚禮前辦妥。
已經九月中旬，婚禮剩下不到半個月，這時候都不買，什麽時候買。
又說到嫁妝，覺得姜家給得陪得太少。
姜爸爸姜媽媽事無巨細，準備好所有新人需要的用品，壓箱底二萬二。
姜家沒多少積蓄，這錢姜雲意提出讓他們留著。
別看姜家現在好過，可曾經欠過一筆錢，姜雲意上班後才慢慢還清。剩下的積蓄生活、看病，還要給她操辦婚禮。
席面酒水都要花錢。
雖說禮金會收回來一部分，但賬面上能持平就不錯了。
生活水平上漲，那時候給出去的禮金跟現在的不一樣。嫁到李家，姜雲意得為小家著想。
沒有規定聘金得全部陪嫁回來，但他們見多了條件優越的婚禮，不說添多少禮金，聘金怎麽都得拿回來。
不然不就是賣女兒？
好些家裏疼女兒的，還會給房給車。
他們要求不高，禮金上不能低。
一下吞進去六萬六，李母不樂意。
說到底，還是對姜雲意不滿意。
老太太們說得振振有詞，仿佛置身商談現場。
程愈囫圇聽個大概，看到之前給他發消息的男孩不知哪裏得到的消息，朝他跑過來。
他順勢離開。
男孩陳永樂，見到他興奮問道，“程哥你今天就回來了？我媽不說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能再帶我打游戲？”
程愈屈指彈了下他腦門，“下周末。”
陳永樂失望，“啊，這麽久？”
程愈倒是無所謂什麽時候，不過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隨便帶人玩游戲，擔心對姜雲意有影響。
誰讓現在整個小區都知道，兩家人走得近，程愈還跟姜雲意一起輔導過補習班。
若非雙方無意，說他認姜家當兒子都有人立馬信。
別人家的兒子，就算爸爸不像樣，人還在，回不回來另說，認幹親算怎麽回事。
姜家見過程父撒潑，不願招惹這麽個牛皮糖。
.
程愈沒打算立刻回學校，現在什麽都得往後放放，他擔心一個不留神，前功盡棄。
姜雲意問他怎麽不回去上課，程愈道，“這幾天不需要上課。”
姜雲意顯然不信。
程愈推著她的肩膀，走到停在不遠處的摩托車旁，“好了，真的不需要，我心裏有數。”
把頭盔按在她腦袋上。
早上程愈送姜雲意回學校，晚上帶她回家。
姜雲意忙道，“我的車。”
程愈，“幫你開回去了。”
她轉頭一看，果真見停在路邊的小電驢不見蹤影。
程愈不說，她都以為被人偷走了。
她的小電驢是二手，六七成新，工作以來一直沒換過。
到家，熟悉的小電驢沒看到，只有一輛嶄新的米白色新車。
她疑惑轉頭。
程愈，“我用這個，換我的電腦，怎麽樣？”
他問，“還在嗎？”
小電驢沒有電腦貴，姜雲意先問，“我的車呢？”
程愈早有準備，無所謂地攤手，“以舊換新。”
想要也拿不回來了。
姜雲意現在不缺一輛小電驢的錢，但車沒壞，她開習慣了，就沒想過買新的。
舊車有許多小毛病，修修補補，對她影響不大。
程愈許久沒開她的車，半路居然漏氣。他一個沖動，轉頭進了一旁的售車點。
總之車帶回來了，退不回去。
姜雲意，“那電腦我用過。”
電子產品更新換代快，程愈不要，買回來總不能放著吃灰。
她自己有一臺舊的，從學姐那二手半賣半送得來，還能用。本想讓給姜爸爸姜媽媽，老兩口這個年紀，哪裏玩得來，一直擱置。
姜雲意又用回自己的舊筆記本。
程愈有一臺配置不錯的筆記本，她見過，不知道他為什麽想要那臺已經可以說老款的機子。
姜雲意當初挑選時，買的平價款。
程愈，“我不介意。”
姜雲意點頭，“回去拿給你。”
本就是給程愈的禮物，物歸原主。
想到那一包沒動過的現金，姜雲意按下心中的念頭。
救急不救窮，她都做過，程愈現在並不需要。
程愈把新車鑰匙塞她手心。
.
沒有跟姜爸爸姜媽媽特意說過，不過兩人第二天看到，在飯桌上嘀咕。不知道誰家的車，停在他們家的車位上。
姜雲意便說是她買的。
這是她和程愈商量好的說辭。
姜爸爸姜媽媽對她換新車這件事沒有任何意見，早該換了。幾千塊錢的東西，又是必須品，不值得說道。
姜媽媽，“舊車呢？”
姜雲意，“折價了。”
修輪胎不貴，換輪胎不劃算，不如買新。
那車不是不能修，年份久續航短，每天都要充一次電。賣二手不一定能賣出去，不如給車店老板。
姜爸爸姜媽媽對程愈怎麽不去學校也好奇，程愈推說社會實踐。
哪有剛開學就社會實踐的，何況計算機專業。
姜爸爸姜媽媽不懂，煞有其事點點頭，“好好做。”
不知道實踐個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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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傑那頭沒動靜，鄰居議論紛紛。老小區少有新鮮事，夠他們翻來覆去說道許久。
姜爸爸姜媽媽接到不少電話，都在詢問原因。
一天一兩個電話，已經算少的，之前一天能有十幾二十來個。姜爸爸姜媽媽口幹舌燥，一年都沒說過那麽多話。
親戚們收到取消婚禮的通知，怎麽都得有個說法。一串車軲轆話，姜爸爸姜媽媽都會背了。
不是不知道有人在背後嘲笑他們，不當著他們面，就當不知道。
姜雲意在學校的同事也知道，到底是同事，圓場話多，不輕易提起。
這時候，臨到婚禮取消，算是一件醜事。男方女方，總有一個有問題。
李明傑那邊不知道怎麽交代，總之姜爸爸姜媽媽沒有任何誇大其詞，只說沒談攏。
訂婚酒喝過，來的都是親近的人，好在沒有大辦。
姜爸爸姜媽媽省吃儉用半輩子，一下折進這些錢，沒能成，心疼可想而知。
沒在姜雲意面前表現出來罷了。
他們擔心姜雲意心裏不暢快，好好的，怎麽就出這麽個事。明傑話說的不好聽，主要還在李父李母身上。
姜家人不輕易提起，一旦說上兩句，程愈見縫插針。
他不直接說對方壞話，就事論事，舉例為鑒。姜爸爸姜媽媽原本動搖的心，漸漸平穩下來。
是不能繼續。
他們擔心姜雲意因為這事名聲不好聽，影響後面找對象，覆合好歹圓過去。
程愈的話不無道理。
現在都這個態度，嫁過去指不定怎麽樣。不心疼女兒的人家就罷，姜爸爸姜媽媽不舍得這麽根獨苗苗。
條件不好，也愛護疼寵養大了，舍不得給別人家磋磨。
姜雲意不由笑。
看著程愈越發分明的側臉，又突然沈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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