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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江小兔:看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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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江小兔:看星星。

DMG戰隊的A市之旅順利結束,抵達B市的航班落地時,七點差一刻鐘。

保姆車早早在機場外等候,大概到了整點,助理雯雯瞧見不遠處身著私服的牧隊長,正欲招手,再定睛一看,小江少爺在他旁邊和他十指緊握。

江惹往下拉了拉口罩,緩了口氣。B市體表氣溫比A市熱很多,他悶了一路不敢摘,也不敢放開呼吸,生怕被哪位眼尖的粉絲當場認出……

牧隨川對此卻不在意,直言“順其自然”,但實際上,唐經理在候機的時候把他單獨叫走,兩人談了一個多小時。

“牧隊,其他人?”雯雯深覺發現了驚天秘密,眼神直往兩人交疊的手上瞟,看了一眼又慌忙移開。

牧隨川拉開車門,讓江惹先進去,對她說:“都在後面,稍微等會兒吧。”

舒佑容下擺渡車沒留神,不小心踩空崴傷了腳踝,隊醫幫他緊急綁了個冰袋,經理和領隊帶他直奔醫院去了。

陳教練和工作人員們照例到行李轉盤處拿行李,最快也要半個小時。

至於隊裏其他選手……

周覆和姚卓誠不想當電燈泡,寧願餵蚊子也要跟著工作人員一起做苦力,湯天陽則被陳教練叫走開小竈了。

車上。

司機和助理識趣地站在外面刷短視頻,婉拒了小江少爺吹空調的邀請。

牧隨川把車後座的座椅靠背往後調低了一些,懶懶地躺著,掏出個粉紅色煙盒,當著江惹的面捏了一根。

少年呼吸微微一滯,緩慢地眨動了兩下眼睛,沒有出聲制止。

他降下車窗,把頭偏過去,窗外的熱風從縫隙中湧進來,和冷氣融為一體,吹得他臉頰有些癢,心也癢癢的。

“開窗不熱?”

“熱。”

心更熱,都熱得發燙了。

後面的話江惹沒好意思說。

牧隨川側過頭看他,接著側過身子把他那邊的車窗給關了,確定關嚴實了,才往回收胳膊。

江惹下意識隨他的動作轉身,牧隨川似有片刻停頓,兩指夾著的煙有一下輕輕掃到了他臉上的絨毛。

“喏喏見我打火機了嗎。”

他裝模作樣地在身上掏了掏,陳述的口吻顯然意有所指。

江惹硬著頭皮道:“沒、沒有。”

他的確沒見牧隨川的打火機。

只是不知為何,在面對對方詢問的語氣時,總是莫名其妙的緊張。

“真的沒有?”

“真的沒有。”

“我找找。”牧隨川忽然支起胳膊,一只手伸進了少年的上衣口袋。

夏天衣服穿的少,綢緞面料又滑又薄,牧隨川手指剛剛貼近口袋裏襯,幾乎就能觸到江惹細膩柔和的肌理。

少年臉色紅得不太自然,朦朧的接觸讓他身體不自覺地緊繃,只能僵坐著任由牧隨川在他的腰際亂摸一通。

“隊長……你,你別……”

許是碰到了不能碰的敏感點,他身體一顫,力氣頓時卸了大半。

“別什麽?”牧隨川裝作聽不懂,低聲笑了笑,松開了半握著的手。

口袋裏發出“咚”的聲音。

江惹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打火機就這麽被對方堂而皇之地塞了進去。

牧隨川坐回座椅,仰躺在靠背上笑著問:“喏喏告訴我別什麽,嗯?”

“……”

江惹說不出話來了。

口袋裏的手指沒有就此罷休,抵住打火機機身細細摩挲了兩下。

牧隨川咬著煙蒂,順手從旁邊拿了件隊服外套蓋在身上,開始閉目養神。

“喏喏幫我找找吧。”

這要求堪稱無理取鬧,江惹不知道自己應沒應。可能沒應,也可能應了,是他聲音太小,自己都沒聽清。

他抿了抿唇,右手慢慢伸進口袋,尋常抓取的過程在這時突然變得暧昧起來,觸摸、輕挑、捏緊、把握……仿佛這些動作統統帶著點撩撥的意味,撩得他自己先魂不守舍、神智不清了。

金屬質感的打火機捂得溫熱,江惹定了定心神,放輕呼吸想要抽手。

然而,正當他準備抽離時,他的右手猛地被口袋裏的另一只手掌捉住,在狹小的空間內用力包裹著。

“……隊長。”

對方沒應。

江惹叫了一聲,“牧隨川。”

語氣聽上去有些可憐。

“你為什麽總要欺負我……”

但他很快又可愛地自說自話,“我為什麽總想要你欺負呢。”

“江惹,你……”牧隨川幾乎沒有過這種大腦空白的時刻。少年無心的話語就像繾綣的海浪,只用最柔軟的餘波,就將他的理智全盤瓦解了。

他聲音啞得厲害。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知道。”

江惹還在狀況之外。

他垂下眼皮,細密的睫毛遮蓋住眼底無意流露出的迷茫和無措,挫著腮思考了一小會兒,認真地說:“隊長,我好像,比以前更加喜歡你了。”

誰說他是語言系統發育障礙的?牧隨川按著隱隱作痛的額角,心裏罵“操”的同時嘴角勾起了一個無奈的笑。

被撩者翻身做主,先撩者自食惡果,他想等下面的反應自行消退——

但江惹離他太近了。

少年衣服被弄得有些亂,頭發在飛機上睡得也有些亂……他甚至什麽都沒做,也沒說話,只在一旁安靜地待著,牧隨川就被勾得心猿意馬了。

緩了幾分鐘,欲望不減反增,牧隨川煩躁地一擰眉,眼中晦暗不明。

他要來了打火機,咬著煙蒂低下頭,幽藍色火光在指間閃爍。

只是手中的煙還未點燃,他又將那金屬方塊收起來,連帶煙盒和口中咬出印子的煙一並塞給了江惹。

“會嗎。”牧隨川隨口問。

江惹搖頭。

他不會抽煙。

“以後也不用會。”

牧隨川說完,果真沒再欺負他,打開手機App,調了個“電子煙”點上。

屏幕飄出了白色煙霧,悄無聲息蔓延四散,恍惚間,車裏好像真的充斥著一股尼古丁的嗆鼻氣味。

江惹盯著“電子煙”看了好久,牧隨川盯著江惹看了好久,兩人均看得十分投入,煙柱不知不覺燃了三分之一。

時間越走越慢。

等到煙柱就快燃盡,江惹看夠了,擡頭,瞬間撞進牧隨川深沈的眼眸。

心裏倏然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靜空寺。

想起了他欠牧隨川的那個吻。

一個告白之時的吻。

一個唇齒交纏的吻。

一個由他主動的吻。

他受了蠱惑,也許是被有心人蓄意勾引,壯著膽子與牧隨川對視。

可牧隨川卻改了主意,不再與他對視,眼睛自然地看向別處,手臂越過他的胸前,降下了他那邊的車窗。

江惹把車窗重新升了回去。

牧隨川再降,他就再升,這種幼稚的行徑來來回回重覆了三次,他終於開口,“隊長,你不覺得熱嗎?”

“是挺熱的。”

“那為什麽,要開窗。”

“散散煙味兒。”

“……”

車窗降了下來,江惹這次沒有再升。他仰起頭,好像看的不是車頂,而是窗外迷離的傍晚和將歇未歇的黃昏。

牧隨川註意到他下拉的嘴角。

“在看什麽。”

“看星星。”

話語說得很誠懇,就是不知道裏面夾雜了幾絲賭氣的成分。

兔子都這麽難養嗎?

牧隨川啞然失笑。

打不得罵不得,兇不得逗不得,欺負不得吞吃也不得,多數時間是乖的,生氣了自己消解,委屈了自己憋著。

他收起了逗人的心思,座椅靠背升回原來的角度,叫江惹的名字,沒應,於是又叫了一聲,“喏喏。”

然後毫無防備地,“理理我。”

江惹最近學會了和牧隨川溝通的好方法——想知道就自己問。

因為牧隨川一直對他有問必答,他以為這次他們也會像從前一樣。

他看著車頂,悶聲問:“那你告訴我,為什麽要開窗?”

對方竟反常地沈默了。

江惹在談情說愛上確實沒天賦,學不會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牧隨川好不容易壓下的欲火卷土重來,被喜歡的人再三撩撥,不論有意的還是無意的,他都不想放過他了。

“喏喏,你講講道理,只點不抽就算了,讓我自己散幹凈也不行麽。”

他拉著少年的手,探進蓋在身上的隊服之下,侵略性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他看,“你把我點著了。”

江惹像被針紮一樣,一股電流沿著指尖穿身而過,他隔著布料摸到某處異樣的凸起,麻了一整條胳膊。

“隊長……”這樣隱晦又明目張膽的暗示他懂了,“那怎、怎麽辦。”

牧隨川看著他,“你說怎麽辦。”

江惹腦袋“轟”的一聲。

他轉身點住按鈕,把車窗降到最低,耳畔湧入機場嘈雜的聲音,多了熱鬧的人氣,也沖淡了牧隨川的輕語。

“為什麽總想要我欺負……”

“你知道這句話聽起來像什麽嗎?”

他喉結滾了滾,壓低聲音。

江惹不敢看他。

牧隨川說:“像邀請。”

車外熙攘,車裏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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