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屬，伴侶，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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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屬，伴侶，愛人
拎著精致的黑色禮盒走出商場，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聞以淮發來的消息：午休結束了嗎？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撒謊說自己剛醒。
出租車在極光智造樓下停穩，上官俞欽付完錢下了車，把禮盒塞進褲子口袋裏，慶幸自己今天穿了口袋比較寬大的工裝褲。
青年面不改色地走到工位上打開電腦，餘光瞥見宋昭洋剛睡醒就開始啃泡椒鳳爪，香味飄過來，他才想起自己連午飯都沒吃。
中午沒什麽胃口，趁著同事們都去了食堂便往商場裏跑，現在買完禮物回來更是沒有想吃飯的欲望。
宋昭洋發現有人在盯著自己，遞過去一個雞爪，“上官，你也喜歡吃這個啊？”
“謝謝，我不吃。”他擺擺手婉拒了。
倒也不是跟同事假客氣，上官俞欽的確從來不吃雞爪這類東西。
對面的人撇撇嘴，“好吧，你拒絕這個雞爪會後悔的。”
*
下午的工作效率出奇地低，青年對著電腦上的Excel表格發呆了好幾次，被邵其思提醒後才回過神。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摸摸口袋裏的禮物盒，確保它還安全的待在自己身邊，隨後第一個走進電梯。
剛走出極光智造的大門，就看見了白色的庫裏南。
車窗降了下來，男人今天竟然穿了很少見的酒紅色西裝，看見他時眼睛彎了彎：“今天下班怎麽這麽積極？”
“有點餓了。”上官俞欽走過去上了車，還不忘垂眸看一眼禮物盒有沒有暴露。
聞以淮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問道：“褲子怎麽了？”
“噢，今天忘記系腰帶了，有點松。”他隨意扯了個謊，手指卻不自覺地往口袋裏按了按，確認禮盒沒有移位。
系好安全帶，餘光瞥見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連忙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麽穿這麽正式，還是酒紅色的西裝。”
“下午有個簽約儀式。”男人收回目光，發動車子，“本來應該直接去晚宴的，想起來這個宴會可以帶家屬。”
上官俞欽楞了一下，“你要帶我去晚宴？”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休閑裝，“這不合適吧？”
“我讓特助提前準備好了衣服，等會兒我帶你去宴會廳樓上的換衣間。”
副駕駛座上的人沈默了，對方居然還考慮到了這種細節，更沒想到“家屬”這個詞會被男人說得如此自然。
“什麽類型的晚宴？”他平覆好心情，“我需要提前了解一下幾位重要的宴客嗎？”
“某個公司的投資答謝會，沒什麽特別的。”聞以淮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蹭過對方的手背，“不用緊張，跟著我就行。”
說起這個答謝會，男人想到了一個好笑的事情，“說真的，我連這個公司的董事長姓什麽都忘記了。”
聞氏集團的合作商實在是太多了，他每天要見很多人的，簽過的文件數不勝數，根本不會把每個人都記在心裏。
這番話讓上官俞欽稍稍安定下來，“好吧，沒想到原來你也有馬虎的時候。”
“這不是馬虎，是沒必要記住他們。”男人為自己找補著。
*
車子停在市中心一家酒店門口，看樣子那位董事長今晚把這一整棟樓都包了下來。
聞以淮帶著青年從後門走了進去，徑直去了換衣間。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他遞給對方一個袋子，裏面放著一身灰粉色西裝。
上官俞欽接過袋子，面帶猶豫走進了換衣間。
房間裏有一大面鏡子，他站在前面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這身西裝用了Oversize寬松剪裁，墊肩讓人的身形更加板正，衣擺不規則，內搭墨綠色襯衫和領帶，整體利落優雅。
灰粉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克制的溫柔，既不會喧賓奪主，又足夠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他垂眸發現袋子裏還有一個小盒子，裏面是一對簡約的方形黑瑪瑙袖扣，貌似和聞以淮手上的戒指款式差不多。
他換好衣服走出換衣間，聞以淮正靠在走廊的墻邊看手機，聽見腳步聲便擡起頭來。
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
“你提前試過這套衣服？”
“沒有，我讓特助按照你的尺寸選的。”聞以淮收起手機，自然地牽過他的手，“我對你的身材還算了解。”
畢竟抱過這麽多次。
這句話男人沒有說出來，他怕對方會害羞到鉆進地縫裏。
上官俞欽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拉著往宴會廳走去。
走廊鋪著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兩側的水晶壁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可能會有人來敬酒，”聞以淮放慢腳步，與他並肩而行，“你不想喝就推給我，不用勉強。”
“沒關系，我以前也參加過一些商務場合。”
“那不一樣。”男人垂眸看著身側的人，“以前你是作為員工或者乙方，今晚你是作為我的——”他斟酌著用詞，“伴侶。”
“伴侶”這個詞比“家屬”更精確，也更私密，尤其是從聞以淮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廳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衣香鬢影間流淌著酒味與香水味混雜的氣息，交流聲不斷。
聞以淮的出現立刻引起了註意，幾道目光投過來，隨即落在了他身側的青年身上。
“聞總，好久不見。”一位年輕男人端著酒杯迎上來，目光在上官俞欽身上打了個轉，“這位是……？”
“我愛人。”他答得從容，“上官俞欽。”
年輕男人露出恍然的神色，連忙伸手：“上官先生，幸會。聞總藏得真好，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上官俞欽禮貌地和對方握了握手，說了句客套話，餘光註意到周圍有幾道探究的視線。
“劉總最近那個新能源項目做得不錯。”聞以淮與對方寒暄，手指卻悄悄摩挲著青年的腕骨，像是在安撫他的緊張。
“仰仗您的支持。”劉總哈哈笑著，目光又不自覺飄向對方身旁的人，“上官先生在哪高就？”
“極光智造。”
“哦？”劉總眼睛一亮，“那不就是聞氏旗下的公司？聞總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這種解釋似乎讓聞以淮的心情很好，嘴角上揚了幾分。
隨後又應付了幾撥前來攀談的人，聞以淮終於帶著他往角落的沙發區走去。
侍者端著托盤經過，男人取了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上官俞欽：“累了嗎？”
“還好。”他接過酒杯，目光掃過廳內的人群，“你剛才說連董事長姓什麽都忘了，但那些人好像都很熟悉你。”
“他們熟悉的是聞氏。”男人在他身邊坐下，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態，“我只需要記住我想記住的人，他們也是一樣。”
上官俞欽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淡淡的果香。
他忽然想起自己下午買的那枚戒指，此刻正躺在車上放著的那條褲子口袋裏，像是一個尚未說出口的秘密。
“在想什麽？”
“在想你穿這個顏色的西裝很好看。”
“如果你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多穿給你看。”
兩人閑聊著，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主持人開始致辭。
上官俞欽往男人身邊靠了靠，在嘈雜的背景音裏問道：“等會兒還有什麽安排嗎？”
“你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
“再待一會兒吧。”他低頭看著杯中搖曳的液體，“聽說這種宴會的自助都不錯。”
聞以淮點了點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身旁的人，不禁又想起那個雨夜，當時的路燈好像比現在還要昏暗。
借著那樣的路燈，他註意到了這個特別的青年。
緣分妙不可言。
主持人在臺上嘰裏呱啦的說著詞，隨後那位董事長又上臺致辭，都是些客套話，沒什麽有營養的東西。
上官俞欽聽得有些走神，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香檳杯腳。
聞以淮察覺到他的倦怠，往他這邊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是不是餓了？”
“等會兒致辭結束了，我帶你去餐區。”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他側過臉，在昏暗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你不在這裏和這些商業人士再聊聊合作嗎？”
“那要看他們有沒有本事留住我了。”聞以淮看了眼腕表，“聞氏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合作的。”
上官俞欽沒再說話，將視線移回舞臺。
董事長終於結束了無聊的發言，宴會廳的燈光重新亮起，音樂聲隨之流淌而出。人群開始松動，三三兩兩地往取餐區移動。
聞以淮起身，順勢牽住他的手。
他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既然已經被稱作對方的伴侶了，這種程度的親密理所應當。
取餐區的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食物看著很美味，但莫名給人一種全部都涼了的感覺。
“想吃什麽？”
“我自己來就好。”
男人嘴上應著，卻在他轉身時跟了上來，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上官俞欽拿起餐盤，目光掃過琳瑯滿目的菜品，最終夾了幾塊三文魚和一份凱撒沙拉。
雖然參加過幾次宴會，但他還是不太確定這種場合的用餐禮儀，動作顯得有些拘謹，也不好意思吃得太多。
兩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青年剛把第一塊三文魚送進嘴裏，就察覺到不遠處有幾道目光正往這邊打量，他不禁皺起眉頭。
“別緊張。”聞以淮切著盤中的牛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他們只是好奇聞氏集團董事長的伴侶是什麽來頭。”
“那你最好祈禱我不要給你丟臉。”
“你怎麽樣都不會給我丟臉。”他切好了那塊牛排，交換了兩人的盤子，“我現在只關心你有沒有吃飽。”
上官俞欽看著面前已經處理好的食物，擡眸看了眼旁邊的人，對方正品嘗著杯中的紅酒，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滾動。
酒紅色的西裝襯得男人膚色冷白，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絲毫不在意遠處那些人的目光。
“以淮，你以前帶過別人來這種場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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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面不改色地走到工位上打開電腦，餘光瞥見宋昭洋剛睡醒就開始啃泡椒鳳爪，香味飄過來，他才想起自己連午飯都沒吃。
中午沒什麽胃口，趁著同事們都去了食堂便往商場裏跑，現在買完禮物回來更是沒有想吃飯的欲望。
宋昭洋發現有人在盯著自己，遞過去一個雞爪，“上官，你也喜歡吃這個啊？”
“謝謝，我不吃。”他擺擺手婉拒了。
倒也不是跟同事假客氣，上官俞欽的確從來不吃雞爪這類東西。
對面的人撇撇嘴，“好吧，你拒絕這個雞爪會後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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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摸摸口袋裏的禮物盒，確保它還安全的待在自己身邊，隨後第一個走進電梯。
剛走出極光智造的大門，就看見了白色的庫裏南。
車窗降了下來，男人今天竟然穿了很少見的酒紅色西裝，看見他時眼睛彎了彎：“今天下班怎麽這麽積極？”
“有點餓了。”上官俞欽走過去上了車，還不忘垂眸看一眼禮物盒有沒有暴露。
聞以淮註意到了他的動作，問道：“褲子怎麽了？”
“噢，今天忘記系腰帶了，有點松。”他隨意扯了個謊，手指卻不自覺地往口袋裏按了按，確認禮盒沒有移位。
系好安全帶，餘光瞥見男人正若有所思地看著自己，連忙轉移話題：“你今天怎麽穿這麽正式，還是酒紅色的西裝。”
“下午有個簽約儀式。”男人收回目光，發動車子，“本來應該直接去晚宴的，想起來這個宴會可以帶家屬。”
上官俞欽楞了一下，“你要帶我去晚宴？”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休閑裝，“這不合適吧？”
“我讓特助提前準備好了衣服，等會兒我帶你去宴會廳樓上的換衣間。”
副駕駛座上的人沈默了，對方居然還考慮到了這種細節，更沒想到“家屬”這個詞會被男人說得如此自然。
“什麽類型的晚宴？”他平覆好心情，“我需要提前了解一下幾位重要的宴客嗎？”
“某個公司的投資答謝會，沒什麽特別的。”聞以淮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蹭過對方的手背，“不用緊張，跟著我就行。”
說起這個答謝會，男人想到了一個好笑的事情，“說真的，我連這個公司的董事長姓什麽都忘記了。”
聞氏集團的合作商實在是太多了，他每天要見很多人的，簽過的文件數不勝數，根本不會把每個人都記在心裏。
這番話讓上官俞欽稍稍安定下來，“好吧，沒想到原來你也有馬虎的時候。”
“這不是馬虎，是沒必要記住他們。”男人為自己找補著。
*
車子停在市中心一家酒店門口，看樣子那位董事長今晚把這一整棟樓都包了下來。
聞以淮帶著青年從後門走了進去，徑直去了換衣間。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他遞給對方一個袋子，裏面放著一身灰粉色西裝。
上官俞欽接過袋子，面帶猶豫走進了換衣間。
房間裏有一大面鏡子，他站在前面好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
這身西裝用了Oversize寬松剪裁，墊肩讓人的身形更加板正，衣擺不規則，內搭墨綠色襯衫和領帶，整體利落優雅。
灰粉色在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克制的溫柔，既不會喧賓奪主，又足夠在人群中脫穎而出。
他垂眸發現袋子裏還有一個小盒子，裏面是一對簡約的方形黑瑪瑙袖扣，貌似和聞以淮手上的戒指款式差不多。
他換好衣服走出換衣間，聞以淮正靠在走廊的墻邊看手機，聽見腳步聲便擡起頭來。
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比我想象的還要好看。”
“你提前試過這套衣服？”
“沒有，我讓特助按照你的尺寸選的。”聞以淮收起手機，自然地牽過他的手，“我對你的身材還算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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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一樣。”男人垂眸看著身側的人，“以前你是作為員工或者乙方，今晚你是作為我的——”他斟酌著用詞，“伴侶。”
“伴侶”這個詞比“家屬”更精確，也更私密，尤其是從聞以淮嘴裏說出來，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篤定。
廳內已經聚集了不少人，衣香鬢影間流淌著酒味與香水味混雜的氣息，交流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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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人。”他答得從容，“上官俞欽。”
年輕男人露出恍然的神色，連忙伸手：“上官先生，幸會。聞總藏得真好，之前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上官俞欽禮貌地和對方握了握手，說了句客套話，餘光註意到周圍有幾道探究的視線。
“劉總最近那個新能源項目做得不錯。”聞以淮與對方寒暄，手指卻悄悄摩挲著青年的腕骨，像是在安撫他的緊張。
“仰仗您的支持。”劉總哈哈笑著，目光又不自覺飄向對方身旁的人，“上官先生在哪高就？”
“極光智造。”
“哦？”劉總眼睛一亮，“那不就是聞氏旗下的公司？聞總近水樓臺先得月啊。”
這種解釋似乎讓聞以淮的心情很好，嘴角上揚了幾分。
隨後又應付了幾撥前來攀談的人，聞以淮終於帶著他往角落的沙發區走去。
侍者端著托盤經過，男人取了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上官俞欽：“累了嗎？”
“還好。”他接過酒杯，目光掃過廳內的人群，“你剛才說連董事長姓什麽都忘了，但那些人好像都很熟悉你。”
“他們熟悉的是聞氏。”男人在他身邊坐下，手臂搭在沙發靠背上，形成一個半包圍的姿態，“我只需要記住我想記住的人，他們也是一樣。”
上官俞欽抿了一口香檳，氣泡在舌尖炸開，帶著淡淡的果香。
他忽然想起自己下午買的那枚戒指，此刻正躺在車上放著的那條褲子口袋裏，像是一個尚未說出口的秘密。
“在想什麽？”
“在想你穿這個顏色的西裝很好看。”
“如果你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多穿給你看。”
兩人閑聊著，宴會廳的燈光忽然暗了下來，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主持人開始致辭。
上官俞欽往男人身邊靠了靠，在嘈雜的背景音裏問道：“等會兒還有什麽安排嗎？”
“你想走的話，隨時都可以。”
“再待一會兒吧。”他低頭看著杯中搖曳的液體，“聽說這種宴會的自助都不錯。”
聞以淮點了點頭，借著昏暗的燈光看向身旁的人，不禁又想起那個雨夜，當時的路燈好像比現在還要昏暗。
借著那樣的路燈，他註意到了這個特別的青年。
緣分妙不可言。
主持人在臺上嘰裏呱啦的說著詞，隨後那位董事長又上臺致辭，都是些客套話，沒什麽有營養的東西。
上官俞欽聽得有些走神，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香檳杯腳。
聞以淮察覺到他的倦怠，往他這邊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是不是餓了？”
“等會兒致辭結束了，我帶你去餐區。”男人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廓。
他側過臉，在昏暗中對上那雙深邃的眼眸。
“你不在這裏和這些商業人士再聊聊合作嗎？”
“那要看他們有沒有本事留住我了。”聞以淮看了眼腕表，“聞氏也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合作的。”
上官俞欽沒再說話，將視線移回舞臺。
董事長終於結束了無聊的發言，宴會廳的燈光重新亮起，音樂聲隨之流淌而出。人群開始松動，三三兩兩地往取餐區移動。
聞以淮起身，順勢牽住他的手。
他僵了一瞬，隨即放松下來，既然已經被稱作對方的伴侶了，這種程度的親密理所應當。
取餐區的長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桌布，銀質餐具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食物看著很美味，但莫名給人一種全部都涼了的感覺。
“想吃什麽？”
“我自己來就好。”
男人嘴上應著，卻在他轉身時跟了上來，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上官俞欽拿起餐盤，目光掃過琳瑯滿目的菜品，最終夾了幾塊三文魚和一份凱撒沙拉。
雖然參加過幾次宴會，但他還是不太確定這種場合的用餐禮儀，動作顯得有些拘謹，也不好意思吃得太多。
兩人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青年剛把第一塊三文魚送進嘴裏，就察覺到不遠處有幾道目光正往這邊打量，他不禁皺起眉頭。
“別緊張。”聞以淮切著盤中的牛排，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完成某種儀式，“他們只是好奇聞氏集團董事長的伴侶是什麽來頭。”
“那你最好祈禱我不要給你丟臉。”
“你怎麽樣都不會給我丟臉。”他切好了那塊牛排，交換了兩人的盤子，“我現在只關心你有沒有吃飽。”
上官俞欽看著面前已經處理好的食物，擡眸看了眼旁邊的人，對方正品嘗著杯中的紅酒，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輕輕滾動。
酒紅色的西裝襯得男人膚色冷白，眉眼間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絲毫不在意遠處那些人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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