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沒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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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沒有身份
“當然沒有。”聞以淮很坦率，“以前我都是一個人來，或者幹脆不來這種人多的場合。”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我很忙的，不是什麽宴會都參加。”
上官俞欽點點頭，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又忍不住追問：“那今天為什麽突然帶我來？”
“想讓你看看我的生活。”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也想讓他們看看我的生活裏有了什麽人。”
如此說來，今晚這場宴會對於聞以淮而言，並不是應付合作商的差事，而是一次介紹伴侶的好機會。
“你倒是坦誠。”
“對你沒什麽可隱瞞的。”男人重新端起酒杯，目光掃過廳內的人群，“既然是試著交往，總歸要認真點。”
*
宴會結束後，兩人上了車。
上官俞欽扭頭看了一眼後座上的袋子，那裏面放著他的褲子，褲子口袋裏有一枚戒指。
他在想究竟是現在就把戒指給出去，還是等到幾天後給男人一個驚喜，不過他也無法確定這個小東西算不算驚喜。
聞以淮其實挺會選配飾的，並且很喜歡這些小物件，手表、戒指等有許多，價格基本上都是天文數字。
這枚戒指對於他來說已經足夠貴了，但對於對方那種身價的人來說，可能路過時連看都不會看一眼。
聞以淮系好安全帶，準備發動車子時發現旁邊的人一直在盯著後座上的衣服看，“怎麽了？”
“沒事，我以為衣服忘記拿了。”上官俞欽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系上安全帶。
男人沒有再追問，啟動車子匯入夜色中的車流。
車內很安靜，偶爾有路燈的光影從窗外掠過，在兩人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
上官俞欽望著窗外倒退的街景，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安全帶。
那枚戒指的事情在他腦海裏轉了幾圈，最終還是決定再等等，至少等到了一個更私密的場合，而不是在對方剛結束一場社交應酬的疲憊時刻。
“在想什麽？”聞以淮的聲音打破了沈默。
“在想你們這些年上是不是都習慣把牛排切好給別人吃。”他隨口找了個話題，“還是說這是聞氏董事長特有的紳士風度？”
“年上？”男人皺起眉頭，他承認在這種網絡熱詞上的確有點落後於潮流了。
“意思就是比我大的人。”
聞以淮低笑一聲，“只給特定的人切。”
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這周日有個拍賣會，有沒有興趣？”
“什麽類型的？”
“珠寶，還有一些古董表。”
上官俞欽對這些東西不了解，頂多就是知道幾個大眾牌子，察覺到對方期待的目光，他點了點頭。
男人笑了笑，似乎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車載音響裏正在播放一段緩慢的樂曲，旋律慵懶而暧昧。
車子穩穩停在望月花園單元樓前，副駕駛座上的人有些意外，今晚居然沒有趁機把自己拐回淮溪園。
聞以淮看出了他的小心思，開口道：“你答應了下周要搬來淮溪園，那這周我就不找借口留你了。”
原來是因為這個，青年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卻被人一把拽過去親了一下。
上官俞欽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道：“怎麽以前沒有發現你這麽喜歡做這種偷襲的事情？”
“以前沒有身份。”
“現在也沒有。”
“怎麽沒有？”男人不服氣，“不是男朋友嗎？”
“只是試著交往。”他打開車門下了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轉過身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即便是被偷襲了一口也要和自己說這句話，聞以淮揚起嘴角，這麽聽話的人可得看緊了，不然會有人撬墻角的。
看著車子駛離小區，上官俞欽轉身上了樓。
魚魚聽見開門聲，從貓爬架跳下來，還沒見到人就開始喵喵叫。
青年把它抱起來親了親，“有沒有想我？”
“喵~喵~”
看樣子是想了。
他看了眼還剩下幾粒貓糧的碗，魚魚有在好好吃飯。
上官俞欽走到沙發前，猛然想起來裝著自己衣服的袋子還在男人車上，戒指也在裏面。
他趕緊打開手機給對方發去了一條消息：以淮，不要動袋子裏的衣服，我有點不好意思別人碰我穿過的衣服。
聞以淮從車上下來，看見了這條消息，又看了看候後車座上的袋子，回了個“好”。
看見男人答應，上官俞欽才松了口氣，可不能讓人現在就發現了自己準備的禮物。
*
時間來到周五的晚上，今天是聞以淮的生日。
上官俞欽看了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還有十分鐘就下班了。
對面的宋昭洋看他一秒看一眼時間，不禁有些好奇：“上官，你今晚有聚餐？”
“呃……對，幾個大學同學好久沒見了，正好都在逸陽市。”
“我說你怎麽這麽急著下班呢。”
青年尷尬地笑笑，沒再接話。
時間一到，他站起身走進了電梯，林婭從廁所裏出來就看見了一個匆忙的背影。
“小欽今天下班還挺積極，跟我上次約會——”她戛然而止，和另外兩人對視了一眼，“有情況啊。”
其餘兩人點點頭，宋昭洋嘆了口氣，“上官長大了，知道談戀愛了，就是這一天來得還挺快。”
“別把自己說得像他爹一樣行嗎？”
“那你別管。”
已經走出公司大樓的上官俞欽聽不見他們在討論什麽，摸了摸還在自己口袋裏的戒指，上了那輛黑色的車子。
聞以淮靠在駕駛座上，目光落在剛坐進副駕駛的人身上，嘴角不自覺上揚：“晚上想吃什麽？”
“去一味齋私房菜館吧？我好久都沒吃了。”上官俞欽說完就覺得有點心虛，他提前在那裏訂好了位子。
“好啊。”男人發動車子，前往菜館。
不多時，車子停在熟悉的門前。
兩人走進那扇雕花木門的瞬間，聞以淮就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服務員看見上官俞欽時，眼神裏閃過一絲了然的笑意。
一味齋的服務員不會刻意去記客人長什麽樣子，哪怕是天天來的熟客，老板也不允許員工私聯客人，身份再尊貴的人來之前都是要預約的。
“兩位先生晚上好，請隨我來。”
他們被引到二樓最裏間的包廂。
推開門，聞以淮的腳步頓住，房間裏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仿古的宮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涼菜，中央還放著一個6寸的蛋糕，上面插著一根尚未點燃的蠟燭。
“你準備的？”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人，語氣帶著詫異。
上官俞欽耳朵微紅，點點頭。
“什麽時候訂的？”
“三天前。”青年給自己倒了杯茶，借此避開對方過於灼熱的視線，“我怕訂晚了就沒位子了。”
服務員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聲響。
“其他的菜等會兒才上。”青年把醉蟹往他那邊推了推，“先嘗嘗這個，我隨便點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聞以淮卻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他，“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就是因為這個？”
“也沒有一直吧……”
“從上車開始，你摸了三次口袋。”
上官俞欽的動作僵住，自己確實緊張，那枚戒指此刻正貼在他的大腿外側，隔著薄薄的面料，像一塊烙鐵般灼燙。
“我——”
“沒關系。”男人打斷了他的解釋，終於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藕放進嘴裏，“先吃飯。”
*
這頓飯吃了差不多一個半小時。
聞以淮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嘗每一道菜的味道，又像是在享受這種被人用心安排的感覺。
上官俞欽起初還有些坐立不安，到後來也漸漸放松下來，兩人聊起公司裏的瑣事、魚魚最近學會的新把戲，以及下周搬家要收拾哪些東西。
服務員進來收走了殘盤，把蛋糕重新放上來。
青年這才發現自己忘了準備打火機，服務員似乎也沒有打算提供這項服務。
正懊惱時，對面的人從西裝內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金屬外殼上刻著聞氏集團的徽標，大概是某次商務活動的紀念品。
他點燃那根細長的蠟燭，火光在兩人之間搖曳。
“許願吧。”
聞以淮沒有聽話地閉眼，只是隔著那一點光亮看著他：“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正經點。”
“我很正經。”
青年抿了抿唇，“那快吹蠟燭，蠟油要滴到蛋糕上了。”
聞以淮笑了笑，依言吹滅了火焰。
房間裏暗了一瞬，隨即被燈盞重新填滿。
他拿起塑料刀切蛋糕，“你是不是有東西要給我？”
上官俞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絲絨盒子，心跳快得像是要沖破胸腔。
青年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盒子拿了出來，“以淮，生日快樂。”盒子很小，深藍色的絲絨表面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聞以淮接過它，指尖在盒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輕輕打開，只用了幾秒鐘就看出了這是哪個品牌的什麽系列。
“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上官俞欽撓了撓後腦勺，“我在商場買的，覺得這個款式應該挺搭西裝的。”
“幫我戴上。”男人已經把戒指從盒子裏取出來，遞到他面前。
他準備了很多種對方可能的反應，比如禮貌地道謝然後放下，或者當場戴上卻只是敷衍，又或者拒絕這份過於私密的禮物。
沒想到是這樣正式的反應。
“我不知道你的尺寸，”他莫名覺得尷尬，“是大概估計的，可能會有點小。”
“試試就知道了。”
他接過那枚戒指，套進對方的中指，金屬圈緩緩滑過指節，在第二個關節處微微卡頓，然後穩穩地停在了根部。
竟然剛剛好。
上官俞欽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幾秒，確認它確實完美地貼合在男人的無名指上，心裏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看來你的估計很準。”聞以淮轉了轉手指，銀灰色的戒面在燈光下折射出光澤。
“巧合而已。”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的溫度，“本來還擔心要拿去換尺寸。”
對面的人沒有說話，只是擡起手對著燈光端詳了許久，看起來很滿意這枚戒指。
“為什麽不戴在無名指？”聞以淮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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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讓你看看我的生活。”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也想讓他們看看我的生活裏有了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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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想究竟是現在就把戒指給出去，還是等到幾天後給男人一個驚喜，不過他也無法確定這個小東西算不算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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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以為衣服忘記拿了。”上官俞欽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趕緊裝作若無其事地系上安全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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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你們這些年上是不是都習慣把牛排切好給別人吃。”他隨口找了個話題，“還是說這是聞氏董事長特有的紳士風度？”
“年上？”男人皺起眉頭，他承認在這種網絡熱詞上的確有點落後於潮流了。
“意思就是比我大的人。”
聞以淮低笑一聲，“只給特定的人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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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類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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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因為這個，青年在心裏默默翻了個白眼，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卻被人一把拽過去親了一下。
上官俞欽反應了好一會兒才道：“怎麽以前沒有發現你這麽喜歡做這種偷襲的事情？”
“以前沒有身份。”
“現在也沒有。”
“怎麽沒有？”男人不服氣，“不是男朋友嗎？”
“只是試著交往。”他打開車門下了車，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轉過身揮了揮手，“路上小心。”
即便是被偷襲了一口也要和自己說這句話，聞以淮揚起嘴角，這麽聽話的人可得看緊了，不然會有人撬墻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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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聽見開門聲，從貓爬架跳下來，還沒見到人就開始喵喵叫。
青年把它抱起來親了親，“有沒有想我？”
“喵~喵~”
看樣子是想了。
他看了眼還剩下幾粒貓糧的碗，魚魚有在好好吃飯。
上官俞欽走到沙發前，猛然想起來裝著自己衣服的袋子還在男人車上，戒指也在裏面。
他趕緊打開手機給對方發去了一條消息：以淮，不要動袋子裏的衣服，我有點不好意思別人碰我穿過的衣服。
聞以淮從車上下來，看見了這條消息，又看了看候後車座上的袋子，回了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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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味齋的服務員不會刻意去記客人長什麽樣子，哪怕是天天來的熟客，老板也不允許員工私聯客人，身份再尊貴的人來之前都是要預約的。
“兩位先生晚上好，請隨我來。”
他們被引到二樓最裏間的包廂。
推開門，聞以淮的腳步頓住，房間裏沒有開大燈，只有幾盞仿古的宮燈散發著暖黃的光暈。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涼菜，中央還放著一個6寸的蛋糕，上面插著一根尚未點燃的蠟燭。
“你準備的？”他側頭看向身旁的人，語氣帶著詫異。
上官俞欽耳朵微紅，點點頭。
“什麽時候訂的？”
“三天前。”青年給自己倒了杯茶，借此避開對方過於灼熱的視線，“我怕訂晚了就沒位子了。”
服務員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裏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市井聲響。
“其他的菜等會兒才上。”青年把醉蟹往他那邊推了推，“先嘗嘗這個，我隨便點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聞以淮卻沒有動筷子，只是看著他，“你今晚一直心不在焉就是因為這個？”
“也沒有一直吧……”
“從上車開始，你摸了三次口袋。”
上官俞欽的動作僵住，自己確實緊張，那枚戒指此刻正貼在他的大腿外側，隔著薄薄的面料，像一塊烙鐵般灼燙。
“我——”
“沒關系。”男人打斷了他的解釋，終於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藕放進嘴裏，“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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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願吧。”
聞以淮沒有聽話地閉眼，只是隔著那一點光亮看著他：“我的願望已經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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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抿了抿唇，“那快吹蠟燭，蠟油要滴到蛋糕上了。”
聞以淮笑了笑，依言吹滅了火焰。
房間裏暗了一瞬，隨即被燈盞重新填滿。
他拿起塑料刀切蛋糕，“你是不是有東西要給我？”
上官俞欽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絲絨盒子，心跳快得像是要沖破胸腔。
青年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盒子拿了出來，“以淮，生日快樂。”盒子很小，深藍色的絲絨表面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聞以淮接過它，指尖在盒蓋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輕輕打開，只用了幾秒鐘就看出了這是哪個品牌的什麽系列。
“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上官俞欽撓了撓後腦勺，“我在商場買的，覺得這個款式應該挺搭西裝的。”
“幫我戴上。”男人已經把戒指從盒子裏取出來，遞到他面前。
他準備了很多種對方可能的反應，比如禮貌地道謝然後放下，或者當場戴上卻只是敷衍，又或者拒絕這份過於私密的禮物。
沒想到是這樣正式的反應。
“我不知道你的尺寸，”他莫名覺得尷尬，“是大概估計的，可能會有點小。”
“試試就知道了。”
他接過那枚戒指，套進對方的中指，金屬圈緩緩滑過指節，在第二個關節處微微卡頓，然後穩穩地停在了根部。
竟然剛剛好。
上官俞欽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幾秒，確認它確實完美地貼合在男人的無名指上，心裏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看來你的估計很準。”聞以淮轉了轉手指，銀灰色的戒面在燈光下折射出光澤。
“巧合而已。”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對方皮膚的溫度，“本來還擔心要拿去換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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