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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集 終究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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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集終究走到這一步

這幾天海蒂總在給多多發微信瞎聊天,還想約她到館子吃飯。海蒂發來了微信:“又見不到了,前幾天是你忙,後幾天是我忙,咱倆已經兩個月沒見了,相聚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好不容易咱倆都有空閑時間了,這閱兵開會又封路了。你在通州區看得到飛機飛過嗎,我在金融街單位就能看得到,還挺氣派的呢。”

多多撥過去微信電話:“為什麽這幾天頻繁約我,也不是什麽特別的節慶假日,你跑一趟也怪耽誤時間的,我工作很忙,閑下來就想玩會手機和躺下睡覺。什麽事非要當面說?微信語音沒有錄音,這裏說沒問題。”

海蒂:“大律師,我懷孕了。”

多多:“你都沒結婚?意外懷孕嗎?未婚先孕嗎?”

海蒂:“額......沒辦法,我愛上了一個男人,我想有個孩子,正好也有了。你應該恭喜我。”

多多:“孩子的爸爸是誰?”

海蒂:“就上次帶我去South sea的朋友。”

多多:“你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你就不怕單位背調知道了辭退你嗎?他是做什麽的?真找了個跟祁同偉一樣的男人嗎?重婚罪可是要判刑的。”

海蒂:“不管他是做什麽的,主要是我感受到了愛情的力量。你想想,咱倆都三十七八歲了,在相親市場中大多數男士都嫌棄咱倆年老色衰,可是他不但沒有嫌我歲數大,還體恤我多年的辛苦,分給我資源讓我多掙點錢,又打算把他豐臺區的房子過戶給我,願意自身承擔風險滿足我想要生孩子的願望。你知道的,從上學這些年我東西都放在燕郊,為了去西城區金融街上班能省點錢一直租房在大興西紅門,跟你一樣漂泊不定,他的出現讓我感覺終於有了個家、有了歸屬。”

多多仰頭一嘆:“哎呀,你之前還跟我吐槽說,憑什麽自古都是女人過夜伴游,說你有錢了要翻男人的牌子,嫌棄魏金磚這類人是老腐竹,寧願一輩子住白馬會所,還嫌棄你的同事是領導的小三兒遭人口舌嫌棄。突然如此轉變令我難以適應接受。萬萬沒想到咱倆從家鄉考出來,上了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又去英國讀碩士,花了幾十年的光景和家庭培養,一路正正當當奮鬥飆升扶搖直上,最後我嫁給了二婚老頭,你做了外室小妾,這個世道可悲可嘆可憐可惡啊!我們為什麽什麽都改變不了,輿論罵名還讓我們女人背著,幹點出格與滿足自我意願的事,這幫人就會產生偏見,先勸退苛責女人。咱們倆就像浪花一樣深深陷進了,已被設計好的規則制度的漩渦中。”

海蒂:“北京的職位等級劃分,從上到下就都規定好了,長期在這裏面生活的人為了保住飯碗、享受城市地位等優待條件也會隨波逐流逐漸更改自己的觀念思想行為標準,統治階層為了容易管理依舊仿照清朝明朝的模板,越靠近權利的地方越難賺錢,都在熬年頭死水一潭的活著。環境就是這樣,既然改變不了就只能適應它。

沒什麽可悲傷的,自古妻不如妾。他可沒有魏金磚歲數大需要找人退休養老當護工,如此優秀的男人對我這麽好,我能不愛他嗎?這才是真正的愛情,你跟魏金磚不也是愛情嘛,愛情是女人的靈魂,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遇到他我也有穩定便利住所房子了,這輩子也當媽媽有孩子了,比起那些孤單獨身、自我飄零、孤芳自賞的女士,和買不起房、提供不了安全感的男士,我可幸運多了,一點都不後悔。我也是懷孕了才知道,沒有任何一件事的偉大能比得上女人成為一個母親。

記得魏老說過,乾在上、坤在下,別的城市還好說,唯有北京的歷史遺留思想和文化規則是個極強的男權社會,權利階層和高薪階層都穿著清一色的黑色,頂層資源和金錢被男人們牢牢把控著,互相談事談判的全是男人,根本不帶著女人玩。從整個機制運轉源頭就是這樣設定的,大家難道還看不出來看不明白嗎!?錯節先找根,擒賊先擒王。而且這幫男人由於長期呆在這種工作環境,慣性思想對待女人、對待家庭觀念也是等級化和主權化的。他們能年薪百萬或內購分房,再層層分流分食,而咱倆奮鬥多年沒有戶口、沒有資本資產積累,空有學歷姿色。你跟我進京,跟古代選進宮的秀女宮女嬤嬤有什麽區別嗎?出身生得不好就是陳圓圓、小鳳仙、高小琴,出身生得好才能是誥命夫人、被尊稱某太太、能擺在桌面上被炫耀出來。霸王別姬,從一開始我以為項羽專情竟然是錯誤的,原來虞姬也是個妾。

別以為你一直在外企、私營企業就逃避了歷史規律潮流,你的收入來源是不是也綁靠著大院大所企事業體制單位、部委財政撥款的案件財務流水。過去花木蘭還能欺上瞞下、男扮女裝、替父從軍,一個女人抵了一群男人,智勇雙全頂了千軍萬馬,內心絕不會做個奴仆,好比春麗也一樣把所有男人全都K.O.。祈禱下輩子讓我投胎做個男人,定殺他個片甲不留!我會像袁克文一樣,活得時候平分家財逍遙快樂,死的時候有千名女子為我揮淚送葬。

如今年輕人同齡人都沒錢,都被逼的搬到了互聯網上在各種賣罷了,就連老北京的90後男孩們都在租房、買不起房,年輕女孩更是脫衣擠胸搔首弄姿。可北京城裏有些公攤面積場所、老舊商業住房、房改房、不良資產空了很久很久,廢棄倉庫就在那放著。路有凍死骨,朱門酒肉臭,人命的貴和賤是如何界定評判的?天若有情天亦老,試問蒼天這世道有何公道可言?!

哪有什麽社會主義平等化,北京這所城市跟香港紐約的差別很大嗎?三裏屯的樓房就能十幾萬一平,五環的樓房四五萬一平,河北的房子才七八千一平,憑什麽我家廣西鎮裏才兩三千一平。在中國要想做到人均平等化,即使預計2035年這幫40後50後都over了,人均能擁有兩套空房子的時候,靠近高等醫院學校的房租依舊還是會很高,靠近城中心的地段房產依舊是稀缺保值的。人類就是這麽分出來了三六九等貴賤親疏,五千年沒有變過的道理。

有錢了吃穿住行品質好些,沒錢了享受的環境和選擇權差些少些,有錢能使鬼推磨。墻上掛牌子喊的口號不知道是給誰看的,信了就是最大的PUA,我們從小的教育裏,沒有一樣是培養你的財商和賺錢能力,強行灌輸你要德智體美勞。可現實中人和人最大的差別說到底還是手裏資產積蓄積累的快慢程度、賺錢速度的時效比。等十年後校友聚會,就會發現那些努力搞錢的人,不管用了什麽手腕招數,明白的事情和了解的信息渠道多得多,不是一層樓的視野。這些本質真相,像咱倆的原生家庭,那幫弱雞一樣的處於社會底層的父母是不會告訴你的,他們自己都沒整明白這個社會體系和游戲規則的玩法,也沒有把這一生過得多好多富有。富貴階層、上層階級,時間都跟金子一樣寶貴,拒絕無效社交、拒絕無價值的事情、拒絕向下兼容,把一分鐘當幾分鐘用,把十塊錢當一百塊錢花,所以他們變得富有、成為成功人士是有道理的。

我還為你考慮過,如果魏金磚已經更年期了,我就生兩個,過繼給你一個。我身體好,比你好,生兩個完全沒問題。”

多多:“那你先告訴我這男的是幹嘛滴?哪個單位滴?什麽職位職務?哪個學校畢業滴?碩士還是博士?既然領養孩子,咱倆也要簽份法律有效合同,養子也是要有優質基因的,得做個全方位的基因篩查,如果這個男的基因不好,我寧願去福利院領養一個長相漂亮的優質基因養子。那你這個孩子生出來,戶口放哪?”

海蒂:“跟著我呀,我可以把它先寄放到廣西。不可能跟著那個男人的,讓他老婆知道就全都完蛋了。”

多多:“聽著風險系數太大,你會懷子逼退正宮嗎?”

海蒂無奈的搖搖頭:“有一千個理由都退不了,隱秘低調才是保護他、保護我、保護孩子、保護所有人,我也不想做一個破壞者惡人,默默承受吧。人人都有短,不露是高手。”

多多默默沈思了一會,嚴厲的問道:“你是不是就想要那套豐臺區房子去的?你除了圖孩子是不是也圖房子?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啊,別是被情感鉤子釣住了心智吧。”

海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原生家庭是怎樣的,咱倆來到北京面對過什麽、見識過什麽、吃過多少苦,都是一個人扛過來的。我窮怕了,跟他在一起很有安全感、呵護感,就算飛蛾撲火也心裏踏實啊。”

多多:“那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你愛激動,遇到事先冷靜,多聽聽波切利這類音樂,胎教很重要。你還別說,這幾天我就被借調去部委駐紮了一周,我萬萬沒想到,這幫人總在糾結標點符號,逗號、句號、感嘆號反反覆覆修改。對領導幾點走,拿捏的十分到位,在每個人的心裏繪制了《各部門領導行蹤圖鑒》。我是一直在外企幹業務幹多了,滿腦子鉆研於解決方案、服務客戶、知識產權技術壁壘的評判標準,根本無法理解這些人的職場規則心態。北京城讓我萬萬沒想到的事太多了,我已經看不懂這個世界。我比小時候經常問《十萬個為什麽》還要更加疑惑。”

海蒂:“企事業行政單位把所有護照證件全部剝奪收上去了,把我們當豬圈裏的pig一樣對待,也不知道這麽做的意義何在,有啥機密信息能洩露啊?我要能當國際間諜賺個幾百萬美金,還能在這破單位呆著?!美國難道不知道咱們有多少航母軍艦、多少架飛機大炮嗎?科研信息成果現在chatgtp全能搜出來,緊要科研材料檔案都放在儲存庫裏也不可能移走。這就是我不像你總能出國旅游的原因。但其實有些權貴階層因為經常被派出差,就順理成章給自己弄個港澳戶籍全國飛全球飛,魏老那個年代還鼓勵外出派駐學習進行中外促進交流,帶回新知識新思想新產品。受監管的都是我們這種乖巧的勞動人民,永遠享受不到上層資源的便利福利特權。他們吃肉我們喝湯。到底是誰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的始作俑者啊?普通老百姓最大的痛苦,不是996、007,是極度內卷下的患得患失,是必須算計到了骨子裏的自私,是自己都嫌棄自己的無奈,是在這個世道夾縫中生存、努力爭取都爭取不到的優待權利。我的命真真真是太苦太賤啊!”

多多:“盼望著中國能保持全球開放心態,來場大解放,越來越多的國家跟中國落實免簽政策促進交流,也許會管的松快一點吧。要不然你把胎氣穩穩,再過些日子就移居到國外吧,房子都賣了有個兩百萬存款,找個富足的小國,炒炒股、端盤子、當零工也能生活的無拘無束悠閑自在。我從魏曉林的態度行為來看,他那麽討厭嫌棄中國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如今好多演員藝術家和高校教授不也紛紛舉家移民移居換國籍了,大家精神壓力和受控局限越來越大,肯定會找更舒適的環境去生活。反正我已經看不懂這個世界了,不多說、不參與、過好自己得了。”

海蒂:“這幫處長局長總是喜歡巡查視察,拿著比普通勞工高出兩三倍的工資,給自己按上個這領導那領導的頭銜,一級二級三級四級一共27級,把人類貼上了步梯臺階的標簽,其實就是在給自己增加位置光環和政績業績,完成語文課本上的支線任務,這臺階頂頭了步步高升我看就是直通天堂。還表現得自己懂得特多,現場指導、擡擡胳膊、扔下幾句話,結果活兒都是我們這幫普通勞工幹,功勞榮譽全是他們拿。要真是領導就把你自己的工資平分給我們多發點錢。如果讓我重新選擇一遍人生,不要讓自己過得再那麽要強、那麽擰巴,我就到省會南寧找個銀行,沒有什麽分別心的度過一生。”

多多:“你不必自責憂思什麽,別再胡思亂想懷疑人生、吐槽制度、尋找溯源,你現在心態不太好,一定要快樂,都是圍城,懷孕的人容易激素旺盛而情緒焦慮波動,養好胎氣,等待順利生產,你沒做違背良心的事。”

海蒂:“你不適合做法官律師,你還是做回醫美經理吧。現在我在你眼裏應該是個罪人啊。我們每個人的大腦就是一個容器,像我這樣的大腦本性屬於偷人偷盜,應該給我判個無期徒刑吧。”

多多:“醫院裏再厲害的大專家大主任,上手術臺都不會給直系親屬操刀,媽媽是不會給自己女兒接生和做手術的,緣由是會受到情緒情感的困擾,容易造成手術失誤失敗。我不會管你犯沒犯罪,我現在只想用法律如何更多的保護你、成全你。我同事前段時間處理了一個Case,有個女學生在法庭上抱著繈褓的孩子,明目張膽的懷子逼宮,那位男士反覆深沈思考了下,最後公開說道:“我跟我的原配很早就沒有愛情感情了,但是她這麽多年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所以我不會離婚。”因為這個女學生愛了這麽多年始終沒有得到一個正位,當場公然破口大罵那位男士,情緒徹底失控的她要把孩子摔死,虧點是旁邊有人阻攔著保護著才沒發生更糟糕的事。

你要記得,如果真到了那麽一天,你懷子逼宮,我會給你找我們律所最好的律師,幫你拿回兩三套房子,一定讓這個男人能多給你一些資產,狠狠地花男人的錢讓他肝疼,解除後顧之憂養老之患,這才是我能盡力為你做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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