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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集 不團結的話不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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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集不團結的話不要說

這天倆人吃晚飯,多多跟魏老說:“這個周末我得回趟家,也到我奶奶的生日了,奶奶是回族阿訇,在宗親家族中有些地位,她的生日我必須得參加呢。”

魏老:“好。”又轉頭想了想。“我跟你一塊回去吧,我去見見你父母。”

多多驚恐的說:“別了吧,你去了以後好尷尬啊,你比我爸還大十來歲,我還沒跟他們提過你。”

魏老:“俗話說醜媳婦遲早見公婆,不能因為我歲數大就不拜訪岳父岳母了吧。”

多多買了票,倆人坐北京-滄州城際高鐵到達,魏老就像個青年一樣一路上很興奮,因為他很多年沒離開過北京城了,退休後也沒坐過火車高鐵。在路上給多多講著北京河北的歷史溯源,北京古稱薊州,為燕國都城,河北屬冀州,為燕趙之地,他有個文化家朋友喜歡把自己的別名叫為燕趙後代就是這麽來的。2017年設立雄安新區的規劃版圖,說著又想去看看雄安新區建設的怎麽樣。多多聽著聽著就迷糊睡著了。

出了滄州火車站時魏老說道:“這附近哪能買點水果禮品,你帶著我回家,倆手空空不太合適吧。”

多多:“你這麽大歲數跑一趟已經不容易了,人來了,就很好。”

魏老有些急了說:“不要總拿我的歲數當靶子,你就把當我四十來歲的中壯年,我根本不服老,還可以再活三十年!”

多多逗他說:“那行啊,等會買個大榴蓮和大西瓜,你付完錢你來提,我不提。對了,我爸抽煙,買兩條煙吧。”

魏老嫌棄的說:“老北京人打我爸爸那陣就不抽煙了,吸煙有害健康,怎麽地級市到現在還有這些不良習慣。”

多多:“吃喝嫖賭抽,中國男人總得占一兩樣兒吧,要不然怎麽發洩情緒呢,二三線地級市縣城的幾個哥們兒歷來不就靠這些互相搭肩勾背、團夥作案嘛。”

倆人買完東西打車回家,到家門口,多多爸和多多媽上下打量魏老,其實也有些猜到了他的身份,多多爸問:“您是?”

魏老端正姿態、和氣大方地說:“我本來是多多的房東,後來變成了男友,將來會是她的丈夫。”多多跟著媽媽進屋把買來的東西都放進廚房。

多多的爸爸身材魁梧,面相有些像維吾爾族人,沒想到卻生出來多多這麽秀氣的女孩。正當魏老細致觀察有些感慨的時候,多多爸野蠻的直接給了魏老一拳頭,頓時魏老的右眼就青了,被打的後退幾步,腦袋一直在微微搖晃蒙圈中。

多多爸憤怒的吼道:“穿著一身黑色長得道貌岸然的,你是不是高育良?北京這地方幹行政的就沒一個好東西,把我閨女送到北京讀書上班,結果給你當了養老的丫鬟是吧?欺負我們家沒你們老北京人富貴顯赫財大氣粗對嗎?你以為你有點港臺模樣,就跟那幫富豪學的三扭五扭、照著民間美女下手了是嗎?我告訴你,這是大陸!”

魏老壓下怒火,心裏吐槽著真是掉進了野蠻人群,揉揉眼睛捂著臉強擠出微笑表情,擺出文質彬彬的教授姿態,說道:“不利於團結的話不要說。您說的這都是什麽啊,看電視劇和新聞看多了吧,我和多多倆人合得來、感情好,我想娶她過日子。”

多多爸:“您這歲數了一腦袋白發,她喚你叫爸?還是喚我叫爸啊?你喚我叫爸?我喚你叫爺?你倆的孩子又喚我叫爺。爸爸和爺爺已經分不清輩分稱謂了,全都亂了套啊。”

魏老就是魏老,整頓虎軀尊貴威嚴的架勢一上來,淩然霸氣的說道:“您算說對了,你既然是她爸爸,這些多年你關心過她在外面工作生活的境況嗎?一個女孩子漂泊在北京,一線都市從來都是競爭殘酷,你給過她一個溫暖安定的住所嗎?給過一個父親該給的家庭關懷嗎?”

多多爸這麽一聽,頓時感到慚愧低頭。雖然自家在河北算中產工薪階級,生活小康富足,但要賣掉三四套房子才能夠在北京買一套房子,這樣的等比交換,多多爸給不起、沒法提供。

在飯桌上,家裏來了這麽個貴客,氣氛十分凝重,大家吃飯都文文靜靜的、也不說話。多多爸打魏老一進門,氣兒就不順,冷語說道:“你這個老頭當官的,別想玩弄我閨女吧?小心官逼民反,我們家不認識什麽幹行政的,但是我有一幫哥們兒,可是手腳都有點功夫啊。”

魏老端正姿態說道:“我不算是什麽正官,只是現在退休了拿著行政央企副局級待遇而已。你放心吧,我不會幹這不靠譜的事兒。我為人正直傳統,在北京城認識我魏家的親友同事很多,談戀愛都是奔著結婚為目的的,既然敢做就肯定承認、肯定負責。”

多多爸繼續質問著:“我們家是正統的回族,既然你願意娶我閨女,其他流程上的禱告誦經倒都是小事,你一個漢民跟我們聯姻,結婚前是要洗腸的,這個你受得了嗎?”

魏老楞了一下,沒想到回族婚嫁還有這習俗,嚇得連連趕緊擺擺手:“受不了受不了,我六十六七了,洗腸免了吧。”

多多爸沒好氣的轉頭對多多媽說:“你看看,我一猜這老頭就不夠有誠意。”

魏老湊到多多耳邊小聲說:“我本身就有痔瘡,洗腸後不得大出血啊。你知道的,我又怕死又怕疼。”

聽完多多噴了一口米飯,嗆到一直在咳嗽。喝了口水說:“爸,洗腸這事再議吧。”

多多爸:“你既然打算娶我閨女,我家親戚多,多多是第一次結婚,習俗上是家族宗親要舉辦婚禮祭祖擺宴,在滄州這差不多得辦二十多桌宴席。”

魏老聽完驚恐道:“那不行,這屬於違反八項規定了,我的身份不允許擺那麽多宴席,嚴禁大操大辦。”

多多媽插話發話說道:“而且我們還要收份子錢和簽名字,關系好了隨萬八千的,關系差點也有個三五百。在地級市小城鎮我們家鄉這,辦婚禮和生孩子都是收份子錢的,不會虧錢甚至還能賺錢。”

魏老沈默了下,轉頭對多多說:“上次過年多多也在家看到了,好些人沖著我過去的職位、老一輩的情義聯絡、老同事老同學的客套禮節,給我送了些扶貧產品我都退回去、散出去好多,但凡跟錢財有關的東西更是堅決不能收。這打著婚宴的名號收份子、收紅包,本質屬於違反紀律大肆斂財,必須低調、廉政自清!”

多多媽:“肯定是要收,婚喪嫁娶收紅包是地方傳承多年的習俗文化。更何況我這些年給別人隨份子給出去好多錢,起碼都得回賬啊。”

魏老擺擺手說道:“那我不出席、不參加婚宴,我不會現身露臉的,你們家自己弄,也別公開掛我的名字。我跟多多私下有個證件證明就行了。”

多多爸:“你們看看,這婚根本結不成,你們倆各個方面都很牽強,不匹配不合適。”

多多媽因為多多終於找到了個配偶,生不生孩子先放一邊,感覺自己閨女起碼有個歸屬著落,不會再收到鄰裏輿論,打圓場說道:“洗腸和婚宴這些都是小事後話,您不能出席,我們也理解,再議再議。”

等吃完飯收拾碗筷後,客廳裏沙發上,魏老跟多多的奶奶就回族習俗和雄安新區的話題快樂的嘮嗑起來。

多多媽、多多、多多爸在廚房洗碗時,多多媽說:“他今晚睡這的話,我給你那屋換床新被子吧。”

多多:“不用不用,我倆就不在家睡了,我給他定了個賓館。”

多多爸聽完生氣地說:“他是什麽尊貴身份嗎?真以為自己是京城來的王爺啊?還需要訂個賓館到外面睡?家裏明明有空床空椅,空餘的洗漱茶杯,還至於到外面去睡,明擺著嫌棄咱家裏寒磣是吧。老爺子大老遠跑過來,卻趕在門外,搞得好像是咱家人擠兌排外不客套似的。”

多多:“他睡咱家裏睡不慣、睡不好,賓館裏什麽都有、也幹凈。他從小吃穿用度確實比咱們這的品質都要高級些。”

多多爸質疑的問:“你這賓館定的哪家?要不然我來出這錢,先別說他是不是姑爺女婿,來者是客,肯定應該我們招待一下。你是不是晚上跟著他一塊走了?”

多多:“不用您出錢了,他有錢讓他自己花吧。就是靠近公園那家,等會您開車送我們一下。”

多多爸:“就一個晚上,還需要住四五百的酒店,太奢侈了吧?”

多多:“四五百真不算貴,北京的酒店都一千往上,別說他了,就我出差基本也都是希爾頓之類的四五星級標準酒店呢。我跟他在滄州夜宿一晚,明天我倆也回北京了。”

多多爸有些傷感感慨的說:“我感覺自打你在北京工作多年,尤其是現在找到了這樣的伴侶,我們全家人離你的距離越來越遠了。不是北京和河北的城市距離,而是生活狀態、心靈階梯、思想標準,你已經不像個回回了。北京到底還是繁華先進大都市,你即使流著家族的血液基因,卻比我們活出了完全不一樣的命運。我也不知道什麽正確什麽是錯誤的,你爸我沒你有本事,更沒這老爺子有本事、有資產。你幸福開心就好。如果你跟著他不幸福,起碼滄州這還是你的家。”

多多聽完,突然鼻子一酸、眼圈有些泛紅,於是別過頭去,走出廚房望著跟奶奶侃大山的魏老。這是多多爸第一次表露出一種對自己的關懷父愛。在多多從小成長的記憶裏,爸爸的身影是完全缺失的,因為他長年到處奔波忙著賺錢,也喜歡在外面結交酒肉朋友不常在家。記得他開過水果店,養過一棚子仙人掌出售花卉,還跟過幾個哥們接工程地的活兒,跟著包工頭拿工程設施項目款,日夜往返於河北省幾個市,回家就倒頭大睡了。在英國上學那陣,自己沒有海蒂那麽辛苦還需要勤工儉學,起碼家裏給得起生活費和學費。這麽多年在北京租房漂泊,忙碌於工作,多多爸從來是不管不問,一晃自己也37了。這還是帶回來了另一個男人關系到婚姻大事,多多爸才跟多多說了幾句話,兩個人這三十來年很陌生很疏遠。這好像是地級市、小鎮城市所有50後60後中國爸爸的通病和家庭關系狀態。

多多爸把多多和魏老送到了賓館,開車離開了。

倆人洗漱後躺在床上,多多說:“我通過這次帶你回滄州這個家就思考到,海蒂說過‘到底是誰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的始作俑者,溯源各行業等級機制的工資薪水待遇是怎麽分配的,把人類貼上了步梯臺階的標簽,北京房價和地區房價為什麽差別如此之大’,她疑問的這些話不無道理,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魏老:“紅軍長征的時候,大家那麽苦都熬過來了,是每個人靠拿到軍餉薪水工資走過來的嗎?那時候哪有錢,就靠情懷情義、革命信念走過來的,好多老紅軍啃樹皮、煮腰帶、把冰雪當水喝,餓著一兩周靠毅力走完長征的。”

多多:“怎麽到了我們這個年代,很多事情就面目全非了呢?到底是什麽徹底改變了我們80後90後這代人的思想性格?海蒂她為了想要個孩子,愛上了一個已婚男士就有了,現在正在秘密養胎。”

魏老激動的驚恐的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啥啊?!這姑涼怎麽總做扯淡跳脫不靠譜的事兒,又精明又愚蠢,又貪婪又可愛,還是年輕人愛幻想能折騰啊。最高法都規定了,夫妻單方贈與第三人財產無效,她將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啊。”

多多:“也沒什麽扯淡的,從辛亥革命到參與長征那個年代的男人們,你的上幾輩好像都有多個配偶妻子吧,而且還是公開的,沒有證書扯證之說,人與人之間靠的是人情味和信任感。可能是還處於革命年代,所有的制度都是模糊的、摸索的、混沌的,沒有嚴格的律法規定、婚產配置、合同憑證。人與人之間靠本性靠感情吸引,不會像如今明顯苛刻的挑三揀四,相愛了就生孩子,生完即使沒錢也拉扯餵養大了。孩子們也沒有對比、沒有雞娃、沒有起跑線,所以那個年代的人都特別皮實、敢想敢幹。然而我們這代人身心很容易勞累疲憊,被三座大山壓著唯唯諾諾,下班後就想躺平狗著,我覺得我身體素質還不及你好。”

魏老:“一個年代有一個年代的難處,全世界哪個部落都一樣,當物資極大豐厚、社會產生剩餘價值後,人類具有私欲性就開始奪食私藏。反正我觀察現在京津冀人種的顏值都很低,沒幾個像你一樣的美女,即使是美女好像也都不嫁人了。”

多多:“前一陣我作為三方去部委借調,幫他們整理案子材料。有很多事令我大開眼界、萬萬沒想到,我感覺進入了一個恐龍世界,韋神放裏面都算帥的。不管你或倩林大姐,雖談不上有明星的標準,但都帶著五官端正大氣的貴族模樣姿態,是北京城皇親國戚選秀基因歷史遺留下來的表觀遺傳學顯現。然而這幫考申論行測進來的人,穩坐在高堂照本宣科,在文山會海中已經失去了情緒性和美學感。他們才不管民間百姓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心路歷程,寫出來幾條文字全部一刀切。等著看吧,我預測就跟如今的房地產價格一樣,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再過十年二十年,不但生育率上不去,而且生出來的孩子基因越來越差、顏值都低,美女帥哥們全部被擠到民間、市場、商業航道。

自古英雄本性男人好色,升職賺錢的其中一個目標是為了增加選擇權而擁有美女資源。性命性命,一個人的性能量就是這個人的生命力。一個性能力高昂的人必定會雄風剛健,一個人的性能力不行他幹什麽都不行。現在他們只能躲在廁所蹲坑裏看看小紅書上的美女們了。你以為優質三高女性是只愛男人的錢或地位嗎?美女也好色啊,美女更需要愛情,海蒂肯定是喜歡那個男的又想要個孩子,倆個人脾性相投就有了唄。你別看你歲數大,我覺得你比四五十那幫老腐竹老禿頂帥多了,要不然我怎麽會跟你好呢?”

魏老:“這個世界說也說不清楚,年輕人的情感做法我也看不懂,你看他們是恐龍世界,他們看你是喵星世界,想得太多對腦細胞不好,碎覺吧,要抱抱~嗯~我要抱抱~我要抱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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