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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封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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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封信-下

“哇小花你都不知道當時有過恐怖!嚇死我了!”

陽臺上,月流春苦著臉吐槽,滿臉心有餘悸。

蔡旻跟個幽靈一樣出現的時候,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所幸當時在辦公室的不止她們兩人,很快蔡旻就被其他同事叫走了。

然而他臨走時那個意味深長的眼神,月流春總覺得心有不安。

“小花,你說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聽她說完全程後,清秋也沒了修煉的心情,靠在花瓣上,她想了想,擡手用自己這段時間積攢的靈力在月流春身上留下一道祝福。

來自花精的祝福,會提高她這段時間的幸運指數,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危險,也能讓她逢兇化吉。

僅僅依靠天地靈氣和月華修煉速度太慢了,這樣簡單的一道祝福幾乎耗盡清秋這段時間積攢的靈氣,感受著本體傳來的虛弱,她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真是無比懷念在靈湖旁修煉的靈氣。

次日清晨,月流春邊刷牙邊走向陽臺準備今日份澆水施肥時,卻發現月季已盡數枯萎。

五朵昨日開得正盛的花今日就變成皺巴巴的灰棕色垂在枝頭,葉片光澤也不覆昨日。

她當即嚇壞了,顧不得上班要遲到,趕忙拿出手機四處發帖詢問,又到處找攻略企圖找到答案好對癥下藥。

所幸這個點很多熱心網友也已經起床,刷到帖子後紛紛給出自己的答案。按住她們的說法一一檢查過後,依舊毫無頭緒,她焦躁地扯了扯頭發。

知曉她關心則亂,網友忙安撫她月季沒有完全死掉,等後續慢慢養過來就可以了。

別無她法,她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因記掛著家裏突然枯萎的小花,一整天上班她都顯得無精打采,同事都忍不住上前關心了幾句。

下班後她立馬收拾東西回家,下地鐵後的徑直奔向居住的小區,走過一個拐角時,一個穿著制服的男人叫住了她。

月流春疑惑地望向他,男人小聲說:“你身後那人是你的朋友嗎?他一直跟著你。”

瞳孔顫動,她立刻轉過身來,卻只來得及捕捉到一抹消失在墻角的黑影。

後背頃刻間冒起一層冷汗,她腦海裏閃過無數被人跟蹤入世搶劫謀財害命等新聞,心臟狂跳不止。

“謝謝你啊!”她鄭重彎腰道謝,語氣如釋重負,如果不是被他提醒,估計她被人跟蹤到家都不會發現。

“沒事沒事。”男人爽朗地笑起來,隨即嚴肅道:“以後一個人回家要多註意點環境,不要只顧著往前沖,萬一再遇到這種情況沒人提醒該有多危險啊。”

月流春住的小區屬於公寓,大都是年輕上班族,加班或出入時間對不上是常態,這也導致每每下班都碰不上幾個人。

這種地方被人跟蹤出事,呼救都不一定找得到好心人。

月流春也知曉問題的嚴重性,連連點頭道:“我知道了,下次一定註意。”

再次道謝後月流春匆忙趕到家,關上房門的那一刻才徹底放松下來,腦海裏閃過剛才的黑影,心臟仍是狂跳不止。

靠在冰涼的門板上,冷靜下來後她不由得開始思考剛才那個黑影會是誰。

兩秒不到她就鎖定了嫌疑人——蔡旻。

她性格安靜溫和,從來不會跟人發生沖突,觀念不合也只會默默閉嘴不再跟對方來往,從不會跟對方爭辯,交際圈也格外簡單,平時不愛出門。思來想去,近期唯一有可能結仇的就只剩蔡旻了。

他一定是查到她告訴尹萱他出軌的事情,因此記恨上她了。

要怎麽辦?親友跟她住的地方不在同一個方向,難道要出去住?

思索良久沒想出好的解決方案,她疲憊地嘆口氣,換上拖鞋後來到陽臺,邊給花澆水施肥邊自言自語道:“小花你可要好起來別嚇我啊,最近好多煩心事,怎麽都趕到一起了呢。人倒黴起來真是喝涼水都塞牙。”

“要怎麽辦才好呢?請假也解決不了問題,畢竟總不能一直請假吧?如果不請假,上下班我覺得自己會被嚇死。要不還是出去住?”

正惆悵著,尹萱突然發來消息。

Y:【你最近怎麽樣?有沒有遇到什麽事?】

放下噴壺,靠在欄桿上,月流春打字回:【怎麽了?】

聊天框反覆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卻久久未彈出消息,月流春更覺得奇怪了,難道她出什麽事了嗎?

留春:【你那邊發生什麽事了嗎?】

許久,Y回覆:【沒什麽事,只是蔡旻最近太安靜了,安靜到可怕,我擔心他不來找我,反而去找你麻煩。】

Y:【你真的沒有什麽事嗎?】

看到這句話,月流春嘴巴一抿,方才的後怕瞬間湧上心頭,沈默片刻,她還是將方才的事打字發了出去。

許久那邊才回覆。Y:【保險起見,你出去找個離公司近,安全級別高點的酒店住一個月吧,費用我報銷。】

下一秒就彈出一條轉賬。

看著那上面的數額,月流春瞪大眼睛,忙打字道:【我本來也打算出去住的,報銷就不用了】

Y:【這件事本來就是我拖累了你,而且要不是你告訴我真相,還不知道我會被他騙多久呢。我工作的時間比你長,這點錢不算什麽。】

握著手機的指尖攥緊,月流春感覺眼眶有些發熱。說不清是什麽感覺,但她想,將真相告訴尹萱一定是她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留春:【兔子抱大腿.jpg】

手指輕點著清秋的葉片,她笑道:“小花,好人是有好報的對不對?”

不管是她也好,尹萱也好,她們都會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清秋望著她含笑的眉眼,輕輕點頭。

她找了一家離公司最近安全系數最高的酒店,抱著花盆進去的那一刻,看著豪橫的裝修,她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好的酒店就像金窩。

剛開始還有些對新環境的好奇和驚艷,住久了她就只想回到自己的小窩。

待了半個月後,清秋長出了新的花苞,月流春也決定搬回家住了。

那半個月蔡旻一次都沒來找過她,即使在公司裏遇見,也只是點頭示意便再無交集。慢慢地她也放下心來。

回到家後的半個月,她沒有再遇到跟蹤之類的事情,一切都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跡。

某個周六,她收到了來自尹萱的消息,她要被派去國外進修學習,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要在國外生活了。

得到她升職的消息後,月流春高興地攥緊拳頭,拒絕了對面發來的轉賬,她連發幾個撒花的表情以示祝福,真誠地打下祝福後,她尤覺不夠。

“小花,我想送她一個禮物作為祝福,你覺得送什麽好呢?”她皺著眉思索,又上網搜索祝福禮物,挑得眼花繚亂,她總覺得不夠真誠。

最終她決定出去逛逛禮品店。

等她回來時,手上提著幾個大大小小的袋子,有吃有喝有玩,將食品一一擺起來後,她提著禮品袋來到陽臺折疊桌上,取出裏面的東西。

“逛街的時候聞到了一款像尹萱的香水,感覺會很適合她。還買了毛線打算編一個平安結,保佑她平安順遂。”

“對了,你還記得上次我被人跟蹤然後幫了我的那個人嗎?他叫孫祺,是個警察,今天休假,剛剛我們還碰到了。”絮絮叨叨念了很多,最後她拿出一個藥壺,對著清秋噴了下,說:“這是逛街時售貨員推薦我的,你也快點好起來吧。”

幾天後,帶著禮物和一束鮮花趕到約好的咖啡館,尹萱已經等在那了。

“送你的禮物,祝你前途坦蕩,光明燦爛。”她捧著鮮花笑得無比明媚。

尹萱接過鮮花和禮物,笑道:“謝謝。”

兩人聊了很久的天,尹萱說了很多自己的工作經歷,告訴她自己遇到的困境和感悟,月流春認真的一一記在心底。

暖色咖啡廳內,舒緩的純音樂在悠揚飄蕩著,氣質沈穩的女性笑容溫和,語調不緊不慢地講著趣事,稍顯稚嫩的少女憧憬地凝視著她,眼底滿是向往。

“我很高興在跟蔡旻的感情結束前認識你,流春。”尹萱真誠道:“即使遠在異國,如果你有什麽困難也可以隨時給我發消息,能幫的我一定會幫你。”

人與人的緣分從不在時間長短,而在感官和相處。

“我知道了,萱萱姐。”對這位自己理想中的女性,月流春鄭重道:“我們都會有光明的未來。”

告別後回家的路上,她又碰到了孫祺,他顯然剛剛下班,手臂上掛著警服外套。

“喲,今天出去約會了嗎?穿得這麽漂亮。”他打趣道。

為顯喜慶,月流春今天穿的酒紅色斜掐腰連衣裙,畫了精致的淡妝,發型也稍微燙了下微卷,整個人看起來格外明艷動人。

面對打趣她笑道:“沒有,只是去送一個重要的朋友出國。”

“這樣啊。”他摸了摸下巴,也沒再說什麽。

月流春笑著揮手告別,腳步輕快地離開。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遇到孫祺的概率開始增多,兩人自從上次在街上遇到加了微信後就沒動過聊天框也開始頻繁地冒紅點,發的朋友圈也經常被秒讚。

作為母胎solo,月流春很快意識到有什麽不對勁,但對方沒有明說,她也不好直接問說你是不是喜歡我。畢竟如果是錯覺,問出這句話後她就該移民火星了。

這天早晨,剛一起床她就意識到不對勁,胃部實在痛得厲害,她立刻想起昨晚抱著僥幸心理吃掉的那個放了兩天的某雪的冰淇淋。

幸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摸著絞痛的胃部,她又躺回床上決定用睡眠裝死,寄希望於醒來後一切都好了。

然後實在痛得厲害,意識昏昏沈沈似睡非睡,再睜開眼打開手機時,發現才過去一個小時。

無奈她只好爬起來翻藥箱給自己泡了杯胃散,喝了藥後躺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忽而手機震動一下,她翻開手機一看,是孫祺。

兩人順其自然地聊起天來,被問道在幹嘛後她將胃痛的事如實說出,對方發來一個安慰的表情後就開始各種養生小知識。

躺了一會感覺疼痛緩解了點,她又爬起來給花澆水施肥,隨即點開外賣軟件。

“感覺完全沒有胃口。”趴在桌上,她慘兮兮地對清秋說:“小花,我好痛啊嗚嗚~早知道不吃那個冰淇淋了,我還以為放在極凍裏不會壞呢。”

待在她身邊久了也了解了些人類世界常識的清秋無奈吐槽:“你買的是開口冰淇淋,又不是小賣部袋裝的那種,放兩天冰箱肯定會有細菌啊。”

然而她的聲音傳不到月流春耳朵裏,自然沒有得到回應。

正苦惱吃什麽早餐時,門口傳來按門鈴的聲音,月流春警覺地豎起耳朵,沒有回應。

隔著門板傳來模糊的男聲:“流春,我是孫祺。我來給你送早餐和藥了。”

孫祺?

月流春緩步走到門口,墊腳透過貓眼往外看,穿著制服的男人同手裏提著兩個袋子,還真是孫祺。

她打開房門,疑惑問:“你怎麽知道我住這裏?”

見到她孫祺眼睛一亮,聞言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我磨了很久保安大爺,他才告訴我的。”

“這是山藥瘦肉粥,這是藥。”把袋子遞過去,他叮囑道:“你等會先喝點溫鹽水,或者實在不想動的話,袋子裏有口服補鹽液,你先喝點這個,等胃痛緩解一點了再喝粥,吃藥。”

“我都上網查過,也問了醫生,這樣能更快的緩解胃痛。”

掃了眼袋子裏的藥,月流春認出這些藥她全都有,作為多年胃病患者,她藥箱裏大半都是關於胃病方面的藥。

在他無聲地催促下,她問:“你今天不上班嗎?”

“嗯?我請了一個小時假,把東西給你後就回去了。”他晃了晃袋子,說:“你快拿著吧,我要趕回去了。”

“這些你拿回去當早餐或午餐吧,我自己已經點了外賣和藥,你的心意我領了。”她搖頭,並不想無故接受他的這份好意。

“……哦。”他垂下腦袋,有些可憐兮兮地說:“我只是擔心你,沒有跟你提前說就過來了,對不起。”

“沒有的事,你關心我又沒有錯。”她的臉色有些發白,但還是溫聲道:“只是我這麽大個人了,照顧自己還是會的,你不必太擔心。趕緊回去吧。”

“……好。”提著袋子,他說:“那你記得按時吃飯吃藥,我先走了。”

“拜拜。”

這次之後,孫祺的追求開始變得明目張膽起來,聊天框裏越發直白親昵的示好和撒嬌,事無巨細地分享生活細節,樁樁件件都讓月流春無法視而不見。

“小花,談戀愛是什麽感覺?”戳了戳微微綻開的花苞,她糾結地說:“我看別人談戀愛挺好的,但是自己談……”她想象了下那個畫面,頓時皺起小臉。

她接受不了另一個人占據自己的時間和空間。

她一個人過得很好。看喜歡的劇,自學畫畫,英語,拼拼圖,學習養花知識,刷視頻看小說,所有的空閑時間都被擠得滿滿當當,再分不出一丁點時間給旁人。

“而且,看著別人談戀愛的畫面,再替換到自己身上,我一點都不覺得幸福。”她盯著花苞,不禁笑道:“感覺還沒有看著你健康高興呢。”

所以還是拒絕吧,不要給不可能的人希望。

下定決心後,她就不再回覆孫祺的消息,他發得實在頻繁時才會回一句在忙空了再聊,她認為在成人的世界了,這樣的態度已經足夠表明她的意思。

然而孫祺只是消停了一陣,就故態覆萌,再次頻繁發消息。

幾次下來,月流春簡直煩不勝煩,最終不再回覆他的消息。

清秋將一切都看在眼底,也無法理解人類男性都如此蠢笨,竟看不懂旁人拒絕的意思嗎?

對孫祺,起初月流春是感激的,在相處中或許有過片刻心動,但那不是對他本人,而是對戀愛這件事升起的好奇心,然而經過再三思考後,她認為自己不適合談戀愛,於是果斷表明自己的態度不給對方希望。

在這之前,即使她對他沒有戀愛方面的喜歡,卻始終對初見時的相救心懷感激。

只是她怎麽都沒想到,那份救命之恩居然是刻意策劃的英雄救美。

清秋這幾天不知道什麽原因又生病了,連著幾天都沒有好,上班時實在抑制不住心底的擔憂,所以月流春臨時請了假,不料在經過兩個部門相隔的樓道角落時聽到蔡旻的聲音。

“追不到人不該怪你自己沒用嗎?連那樣普通的貨色你都拿不下來,你還能幹什麽?”他壓低聲音,語氣裏卻滿是無語和厭煩。

“英雄救美給你策劃了,頻繁接觸的時機也計算了,每日聊天也聊了,你還披著警察的皮,這樣都拿不下人,你難道不該反思下自己的人格魅力嗎?”

深吸口氣,不知道那邊說了些什麽,他掏出打火機點了根煙,霧氣繚繞裏,他瞇著眼睛說:“既然這樣,就找幾個人弄了她,不幹凈的女人最好哄騙,你只要在她最脆弱的時候裝出救世主的模樣靠近她就行。”

“至於具體時間嘛,你聽我安排。孫祺,這次你可別再讓我失望了。”

緊緊捂著嘴不敢發出一絲聲音,她屏住呼吸,強裝鎮定地走到廁所,關上門後劇烈地喘息著,腦袋一陣發蒙。

孫祺是蔡旻安排來接觸她的人?

他們有什麽目的?要對她做什麽?

她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可被人惦記的,唯一的答案就是報覆。

出軌的事情鬧開後,蔡旻在公司的形象一落千丈,還被同部門的競爭對手以此為由搶了一個大項目,無望今年的崗位晉升,她還聽到流言蜚語,說上級有意將他降級。

所以他一直記恨她將出軌的事捅到尹萱面前害他顏面掃地,一直想要報覆她。

而孫祺就是他安排的棋子。

深吸口氣,在腦海裏捋清楚一切來龍去脈後,她迅速將一切事情告訴了尹萱。

那邊現在是淩晨,她收了手機裝作若無其事地推開門洗手,走出廁所來到電梯時,蔡旻也在,見到她還溫和地朝她點了點頭。

那副衣冠楚楚溫文爾雅的表象完全看不出背地裏陰狠記仇的小人模樣。

強忍住作嘔的欲望,月流春朝他略微頷首,火速按了電梯離開。

她一秒都不想跟這種衣冠禽獸多待。

回到家,心疼地看著蔫巴巴的月季,她苦笑道:“小花啊,這次你可是救了麻麻一命。”

若非她因擔心小花而臨時請假回家,恐怕就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中了他們的圈套,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心底裝著事,午飯她潦草地對付了幾口後收到了尹萱的消息。

Y:【我就猜到蔡旻不會輕易消停。】

Y:【你先別打草驚蛇,別讓他們知道你已經知曉他們全部計劃的事。然後,你願不願意離職?我可以推薦一個適合你發展的公司,如果你能力相匹配的話,上升空間很大。】

月流春僅用0秒就答應下來。

她從步入社會起就在現在的公司上班,加班不給加班費,周末要求隨叫隨到,不合理的規定一大堆,她煩得要命。卻礙於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加上沒有多少存款,這才一直拖著幹到現在。

現在有人像她拋出橄欖枝,那人還是尹萱,她自然是一萬個願意。

留春:【萱萱姐,我願意!】

Y:【好,你只管提離職,剩下的交給我。蔡旻不是現在的你能應付的,你先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留春:【我知道了,謝謝萱萱姐!】

留春:【兔子抱大腿.jpg】

Y:【摸摸頭.jpg】

有了計劃後,她立刻發消息聯系上級提出離職,上面象征性勸了兩句便同意了,只待一個月後就可以走人。

“哼哼哼哼哼~”哼著輕快的小曲,她邊給小花噴藥邊說:“小花,我們很快就要離開這裏了,真好!”

去哪裏都無所謂,對清秋來說,不能回到靈湖,只要陪在月流春身邊就行。

砰砰砰!

門外傳來劇烈的敲門聲,月流春屏住呼吸不敢出聲,她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透過貓眼看到孫祺。

他似乎喝了酒,臉色坨紅,整個人搖搖晃晃,說話也大舌頭。

“流春,月流春!你在家嗎?”咽了口口水,他繼續大聲嚷嚷道:“我喜歡你,你難道感覺不出來嗎?月流春!我喜歡你啊!你為什麽不理我?你憑什麽不理我?我對你不好嗎?”

砰砰砰!

他猛拍著門喊:“月流春,你在家的對不對?你開門啊!我是孫祺!月流春!”

敢給你開門才有鬼了!

月流春按住狂跳的小心臟,環視室內,忙把所有能移動的重物都拖到門口緊緊堵住房門,防止他突然闖進來。

正當她準備報警時,門口的動靜消失了。

她踩在沙發上透過貓眼望外看,發現外面沒人了。

難道是走了?

她皺眉思索片刻,決定還是先把東西堵住門口,等晚點再搬開,免得對方虛晃一槍等會又回來了。

拿了睡衣進屋洗漱完後,她抱著電腦和筆記本來到陽臺,打開電視當學習的背景音。

清秋原本正在專心修煉,忽地瞄到圍欄邊趴著的身影,下意識驚叫出聲。

那裏竟然趴著一個人。

“流春!你果然在家!”

月流春猛地扭頭,孫祺正趴在圍欄上眼看著就要翻過來。

這可是四樓,他喝醉了是怎麽爬上來的?!

來不及阻止他進來,她只能四處尋找防身武器,最終握住一把大剪刀直直對著他。

“孫祺,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要報警了!我勸你趕緊離開!”明知無用,她還是試圖威脅勸退他。

聞言孫祺聳聳肩,雙手攤開無賴道:“你報啊,我才不怕你。我們可是男女朋友,待在同一間屋子有什麽不對的?”

月流春只覺得不可理喻,她怒道:“你在說什麽夢話?我們什麽時候成為男女朋友了?我不喜歡你,一點都不喜歡!”

“你說什麽?”孫祺臉色瞬間陰沈下來,他陰森道:“你憑什麽不喜歡我?我這麽好,我對你這麽好,給你買吃買喝買藥,天天對你噓寒問暖當舔狗,你憑什麽不喜歡我?!”

他面目猙獰,加上醉酒通紅的臉頰,看起來簡直像從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即使有心反駁,月流春也深知此刻激怒他絕非好事,她只能盡力拖延時間,希望有好心人聽到動靜後能幫忙報警。

“孫祺,你喝醉了,我們有事好好商量,你今天先回去好不好?”

孫祺挑眉,嗤笑道:“什麽喝醉了?我才沒醉,我今天來就是要跟你在一起的!我追了你那麽久,總要討點利息!”

說著他就撲上來,月流春驚呼一聲,剪刀擦過他的肩膀劃出一道血痕,她瞪著眼睛警惕地盯著她,盡管肩膀已經發抖,握著剪刀的手卻始終穩穩地對準孫祺。

摸著滲血的傷口,孫祺眉眼壓低,惡狠狠地盯著月流春,罵道:“賤人,你敢傷我!”

他抄起電腦就朝月流春丟過去,整個人像頭發病的瘋狗,“你敢看不起我!你一個女人也敢看不起我!你憑什麽看不起我?你們憑什麽看不起我!”

月流春躲避著他的攻擊,同時放聲大喊:“救命啊!著火了!大家快救火啊!”

她歇斯底裏地喊著,可現在是上班時間,小區裏本就沒有多少人,再加上為了安靜特意選的隔音好的房子,此刻竟全成了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花苞裏清秋看著這一切急得眼眶充血,可憑她現在的靈力根本做不了任何事,她連操縱一把剪刀去殺死孫祺都做不到。

她只是一朵花而已。

忽而孫祺一把抓向桌上的月季,那動作根本不是抓花盆,而是直接伸向花根要將它連根拔起。月流春目眥欲裂,下意識沖上去用剪刀紮向他的手。孫祺卻用另一只手抄起花盆狠狠砸向她。

塑料盆砸人根本不疼,泥土混進眼睛裏卻讓月流春根本睜不開眼睛,最後的視野裏是從花盆中脫落孤零零躺在地上的小花。

她咬牙逼著自己不去管眼睛的痛苦,而是握著剪刀四處揮舞著,企圖紮穿敵人。

她就像失去雙腿的劍士,即使每一劍都帶著魚死網破的決心,卻抵不過敵人渾濁的雙眼。

根部脫離土壤就像魚離開水,被狠狠摔在地上時,清秋掙紮著想要脫離本體的束縛,想要去到月流春身邊。可那一根根昔日提供生機的花蕊卻如蛛網般緊緊束縛著她,無論她如何掙紮都無法逃離。

耳邊男人的獰笑和液體噴出的聲音成為了最後的旋律,即使意識昏沈,也依舊如雷鳴般刻進她的靈魂深處,讓她永世銘記。

“所以你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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