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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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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看著眼前氣急敗壞的關從行,顧明珠道:“不行就算了,王爺何必大動肝火。”

關從行頓在原地,他原本準備了一籮筐的話要與顧明珠拉扯,但他沒想到,顧明珠這麽容易就打消了剛剛的想法。

瞥見顧明珠自己氣定神閑地將玉拿了出來,關從行咬牙切齒地問:“你就不能再多說幾遍?”

多說幾遍……萬一他就同意了呢?

顧明珠揚了揚下巴,她道:“我的話,從來都只說一遍。”

第二遍,跟求人似的。

她當高高在上的長公主當慣了,從來都不知道什麽是求人。

望著這張明艷高傲的臉,關從行想,他也只能認命。

他朝顧明珠伸出手,聲如蚊吶:“給我。”

顧明珠挑眉:“什麽?”

關從行咬得後槽牙生疼,“玉,給我!”

他氣勢洶洶卻對上顧明珠托著腮,饒有興致的目光。

他逼近顧明珠,雙手撐在顧明珠兩側,胳膊上肌肉線條分明,感覺一拳就能將這瓷做的公主,錘得粉碎。

關從行抿著唇問:“殿下,逗我好玩嗎?”

顧明珠不置可否。

她一手環住關從行的後頸,另一只手將玉往關從行手裏塞,姿態閑適,嘴上卻客氣道:“那就麻煩王爺了。”

關從行:“……”

手心發燙。

關從行道:“你召見別人的時候,別人也是這麽伺候你的嗎?”

顧明珠:“別人我勾勾手指就過來了,哪像王爺這麽大架子。”

關從行眉心一跳。

他握緊玉,緊盯著顧明珠語氣古怪道:“也像這樣?”

不知道什麽時候打翻了一缸子醋,關從行心裏酸得要命,明月高懸,早就不是他一個人的了。

顧明珠沒感覺到關從行的醋意,她支著下巴,目光柔柔落在關從行的身上,笑容淺淡:“王爺是在拖延時間嗎?”

她突然傾身上前,關從行猝不及防,只能後退,被什麽東西絆住,一陣踉蹌。

回過神,顧明珠已經貼了上來,她低聲道:“王爺要是不會的話,可以求助於我,我會耐心教王爺的。”

燥熱蔓延全身,關從行嘴硬道:“顧明珠,別太過分。”

顧明珠笑了一聲,“到底是誰過分?”

話落,顧明珠往關從行如今最難受的地方,瞥了一眼。

關從行臉上頓時燥得慌,他側過身,想要避開顧明珠審視的目光,卻被顧明珠按住肩膀。

擔心將這嬌氣的公主手掌磨破,顧明珠沒怎麽用力,關從行就順著她的力道轉過來了。

顧明珠一頓,她心中湧起一陣奇異的感受。

關從行沒那麽聽話,一晚上,嘴就沒停過,但是……又格外順著她。

這是什麽意思?

顧明珠從關從行的手中接過玉,她道:“還是我親自來吧。”

關從行被顧明珠按在床榻上,她擡腳,踩在關從行健壯的腿上,顧明珠道:“王爺,仔細看著,我只教一次。”

關從行心裏想,鬼才會盯著看。

但關從行又被這樣的顧明珠吸引了目光。

明明動作如此出格,但因為是顧明珠,好像一切都變得神聖起來。

幾乎是觸碰的一瞬間,顧明珠就感覺出來了。

她意外道:“你居然還提前做了準備?”

關從行小麥色的皮膚更紅了,偏偏又被釘在原地,無法躲閃,只能迎上顧明珠探究的目光。

關從行支支吾吾道:“這不是男寵應該做的嗎?”

“哦~”顧明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被我逼迫的男寵,也應該做?”

關從行把心一橫,“都已經這樣了,還能怎麽辦?”

“也是。”

顧明珠的手撫過關從行敞開的胸膛,換來一陣細細的顫栗。

看著這樣的關從行,顧明珠開始想,關從行會主動準備,會答應幫她戴玉,這些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如果她再過分一點的話,是不是能夠突破關從行更多下限?

這樣一想,顧明珠就情緒翻湧,恨不得現在就在關從行身上實施。

但過剛易折的道理,顧明珠還是明白的,何況是關從行這樣的人,一切,還得徐徐圖之,顧明珠俯身。

“呃,別咬……”

顧明珠:“不會破皮的。”

關從行氣道:“……不破皮,難道就不會疼了嗎?”

特別是穿盔甲的時候,關從行總是感覺到一陣生疼。

顧明珠為什麽一點兒也不憐惜他,關從行心裏酸澀。

突然覺得眼底的關從行開始發苦,顧明珠柔聲道:“我輕一點。”

關從行咬緊唇舌,卻還是免不了洩出幾分嗚咽,他無言地看了顧明珠一眼,一時分不清顧明珠到底是在體諒他,還是在變著法子整他。

明明兩個人甜蜜交纏,關從行卻覺得心空蕩蕩的。

今天這一次,顧明珠一次也沒吻過他。

關從行攥緊被角,手臂上青筋暴起。

結束之後,還要認命地抱顧明珠去沐浴。

深夜帶著一身水汽回到王府的關從行想,他這麽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啊啊啊啊。”

關從行煩躁地揉了一把頭發。

衛柒著急忙慌地沖過來,“怎麽了,怎麽了,王爺?”

關從行幽幽看向他。

衛柒:“……我這就走。”

關從行叫住他,“衛柒,你看著我。”

衛柒只好擡起頭,看著關從行。

關從行問:“我現在像什麽?”

衛柒掙紮道:“王爺,屬下必須要說真話嗎?”

“嗯。”

“你現在好像一條喪家之犬啊。”

關從行:“……”

一陣令人牙酸的磨牙聲響起。

衛柒腳底抹油開溜,心裏委屈死了,不是王爺讓他說的嗎?真是橫豎都錯。

關從行站在原地,擡頭看了一眼高懸在天空的月亮,喪家之犬,好像也沒錯。

但誰說喪家之犬,就不能爭月亮了。

第二日。

關從行走進謝若雲所在的那間鋪子。

謝若雲正在跟夥計說話,看見他,快步向他走了過來,“王爺。”

謝若雲的目光十分警惕。

關從行隨意拿起一個瓷瓶把玩著,他道:“你對你們店裏的客人,都這樣防備?”

謝若雲:“只是王爺而已。”

關從行看向謝若雲,“你膽子似乎大了不少。”

謝若雲笑了笑,“王爺也沒傳聞中那麽可怕。”

都是要爭殿下的偏寵的人,有什麽好怕的。

真要算起來,謝若雲想,他還比關從行更勝一籌呢。

“哦?你在顧明珠面前,也是這麽說的?”

“這是我和王爺的事情,王爺何必攀扯殿下。”

關從行放下瓷瓶,“那就說點你和顧明珠之間的事情。”

他向謝若雲步步逼近,直到謝若雲的後背抵到了櫃臺。

謝若雲心中慌亂,面上卻一片鎮定,“王爺想要幹什麽?”

“本王只是想問,顧明珠親你嗎?”

謝若雲一怔,“什麽?”

關從行看見謝若雲的神情,便了然了,他按住謝若雲的肩膀,“哈,想來顧明珠很久沒有召見你了。”

這話一出,謝若雲猶如被踩住尾巴的貓,他面無表情道:“跟王爺無關。”

關從行撚了撚手指,“確實跟本王無關。”

謝若雲看向關從行,他總覺得關從行有些得意,他在得意什麽呢。

謝若雲一口氣不順,他道:“王爺何必來找我呢,裴郎君與殿下青梅竹馬,殿下更是日日都會帶一樣東西回來給裴郎君。”

這話果然刺激到了關從行,關從行眼神陰鷙,“你說什麽?”

被他這樣盯著,恍若心臟被扼住,謝若雲險些喘不過來氣,他強撐著道:“我說的是真是假,王爺一查便知。”

關從行黑著臉走了,走之前,他還意味不明地看了謝若雲一眼。

嘖,他沒事來找什麽謝若雲啊,謝若雲如今都比不上他了,他一個月好歹還有兩次呢。

但那個裴青與,確實麻煩。

夥計趕忙過來扶住謝若雲,他小聲問:“郎君,要不要告訴殿下?”

謝若雲冷聲道:“不用。”

今天這場對峙,未必就是他落了下風。

況且,關從行的那些話都無關緊要,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得讓殿下盡快召見他。

他怕時間久了,殿下會忘記他。

*

“今天晚上怎麽又來了?”

關從行來的時候,顧明珠正在看折子,她將那些折子收進暗格,擡手,讓泠月下去。

關從行註意到顧明珠的動作,他似笑非笑地問:“防著我?”

顧明珠:“我們是政敵,我不防你,防誰?”

關從行靠在桌前,他伸手,將衣服往下扯了扯,露出胸口的一片痕跡。

關從行輕佻地問:“這也是對政敵該做的事情?”

顧明珠毫不避諱地撫上那些痕跡,她道:“男寵是男寵,政敵是政敵,我還是分得清的。”

關從行:“……”

顧明珠真是有本事,三言兩語,就能將他氣得不輕。

顧明珠問:“我今天晚上心情不錯,要不繼續?”

關從行氣笑了,他話鋒一轉,“當你的男寵,有什麽好處?”

顧明珠一頓,眼睛微彎,“這是向我討賞來了?”

“不是麽?”關從行盯著顧明珠,“你不是日日都要給裴青與帶一樣東西嗎?總不能我什麽都沒有吧。”

顧明珠雙手撐著下巴,眸光晃動,她笑著問:“王爺想要什麽?”

“我要什麽你都給我?”

顧明珠:“皇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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