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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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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包子來啦

顧暄半靠著床,手裏拿著《小王子》有一頁沒一頁的翻看,這是陸憐每日做胎教時要念的睡前讀物。

“行了,別按啦,手不酸嗎?等小湯圓出生就好了。”顧暄放下書,拉過陸憐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口,“湯圓爸爸,睡前故事時間到了。”

“嗯。”陸憐去洗完手回來,手裏拿著妊娠油和乳霜,“先塗這個。”

陸憐以前不懂這些,自從顧暄懷孕後,他經常向黃主任和李老咨詢,才知道成為母親,是一件多麽偉大的事。

顧暄掀開睡衣,撫摸著被撐得有些薄的肚皮,“小湯圓,跟爸爸打個招呼。”

陸憐耳朵貼著肚子聽著動靜,寶寶很安靜,好像睡著了。

他將妊娠油擠到掌心,雙手合十搓熱了以後,才放到顧暄的肚子上,溫熱的手掌在腹部打著圈按摩促進精華吸收。

得益於陸憐的精心照料和價值千萬的私人訂制護理產品,顧暄的肚子雖然被撐大了很多,卻還是一如既往的白嫩光滑,不見絲毫色素沈著和妊娠紋。

直到乳霜吸收,皮膚表面不見油膩,陸憐又在肚皮上親了親才放下他的睡衣,拿過床頭的書開始讀睡前故事,低沈的聲音如月光下的華爾茲,溫柔又催眠,顧暄呼吸平穩,陷入沈睡。

陸憐伸手關掉主燈,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壁燈,才悄悄起身去隔壁房間洗澡。

顧暄懷孕後越發豐腴誘人,陸憐站在花灑下,腦海裏想著他瑩潤如玉的皮膚,喉頭滾動,不知過了多久,隨著一聲低沈的喘息,陸憐打開花灑,墻壁上的斑駁順著水流沖入了下水道。

冰涼的水兜頭淋下,帶走了他的燥意,他擦幹頭發悄悄回到房間,掀開被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摟進懷裏。

帶著涼意的身體靠近,顧暄習慣性的伸手摸他腹肌,觸手的皮膚帶著涼意,他咕噥著:“怎麽洗冷水澡。”

陸憐拍拍他的後背,“有些熱,睡吧。”

睡到半夜,顧暄又被膀胱的漲意鬧醒,他撐著身體坐起來。

旁邊的陸憐聽到動靜也跟著醒了,“是要上廁所嗎?”

“恩。”

“我陪你去。”陸憐起身扶著他往衛生間走。

顧暄有些心疼,陸憐每天跟著他的生物鐘走,他白天還能補覺,而陸憐卻還要去公司上班,這樣下去,身體怎麽熬得住。

他洗完手躺回床上,手撫著陸憐的側臉,低聲道:“要不,我們明天開始分房睡吧?”

陸憐下頜線繃緊了,語氣強勢:“不行,你晚上一個人我不放心,萬一摔了怎麽辦?”

顧暄頭拱進他的懷裏:“可是這樣......你每天也休息不好。”

陸憐手勾起他一縷頭發在手裏繞著圈玩,“沒事,我中午會在休息室小憩,足夠恢覆精力了。”

“可......”顧暄還想再說,陸憐低頭吻上他的唇,打斷了未出口的話,“好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只要每天心情舒暢,我就開心。”

陸憐如他所言,把顧暄照顧得很好,整個孕期心情舒暢,既沒有尋常孕婦的情緒敏感低落,也沒有煩躁焦慮,這個孩子,似乎真的是個天使寶寶。

無聊時還有爺爺和管家來看他,陪他說話,劉媽還教會了他給小湯圓織小襪子。

臨近預產期,顧暄住進了榮昌的VIP產房,陸憐也將工作地點轉移到了套間裏的書房。

電視裏播放著最近大熱的網劇,顧暄正靠著床頭吃車厘子,劉媽手裏勾著小衣服,嘴裏和顧暄吐槽道:“這都是什麽父母啊,養子和親生的孰輕孰重都拎不清。”電視進入白熱化片段,中年男人打了孩子一巴掌,劉媽氣憤道:“怎麽還動手打人呢。”

顧暄看了眼電視,附和道:“就是,這種識人不清的就該眾叛親離。”說完視線轉到劉媽手中嫩黃色的小衣服上,“劉媽,小湯圓的衣服夠多了。”

“這件不一樣,是我特意在靈犀上學來的編織法,上面有小黃鴨呢。”她抖開衣服給顧暄看,背後果然有一只憨態可掬的小鴨子,“等十月份降溫了,剛好可以穿上。”

“真可愛啊。”顧暄眼裏露出驚嘆,他手摸著肚子,“我們小湯圓也很喜歡,對不對?等出來可要好好謝謝奶奶。”

劉媽手裏勾毛線的動作不停,“你們喜歡就好。”

小湯圓在肚子裏似是回應般踢動了一下,顧暄的肚子陣陣發緊,起先以為是被孩子鬧騰的,過了一會肚皮開始發硬,陣痛襲來,他忍不住驚呼了一聲,“好痛......劉媽,我好像要生了......”

劉媽扔下手裏的鉤針,慌亂起身:“要生了?不是說還有兩天嗎?小暄,你別怕,我去喊醫生。”

在書房的陸憐聽到外間傳來的驚呼聲,放下手中文件,起身後撤,椅子發出刺耳的聲音,三兩步來到了顧暄身邊,按動床頭呼叫鈴,他握住顧暄的手安撫道:“別怕,醫護人員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孩子發動呢。”

為了顧暄的手術萬無一失,陸憐特意派人去國外請來了給男人做過剖腹產的教授,醫療團隊就他的情況開了好幾次會議,幾經斟酌才定下手術方案。

很快,醫護人員推著輪椅過來,黃主任道:“陸總,各部門都準備就緒,可以進手術室了。”

陸憐把人抱到輪椅上,往手術室推,顧暄這會反而鎮定了下來,他手撫著陣痛的肚子,安慰道:“我沒事,終於要卸貨了。”

這幾個月他是腰酸背痛,睡也睡不好,可算熬到頭了。

無影燈打開,顧暄躺在了手術床上,視線裏是刺眼白光,耳邊傳來監護儀“滴-滴-”平穩的聲音。

手術間門口傳來醫生進出的聲音,顧暄對這套流程可太熟悉了,他扭頭看著醫護人員配合著穿無菌手術服,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陸憐包裹的很嚴實,戴著帽子口罩,穿著綠色的無菌服,可顧暄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你怎麽進來了?”

“我來陪你。”醫生在鋪無菌單,陸憐不敢靠的太近,只站在遠處,不錯眼地看著顧暄。

有護士在輸液器上掛上了修覆液,此前霍朗的研究成果一出來,迅速進入臨床試驗,其修覆傷口的效果遠超尋常藥物,陸晟得知顧暄即將生產時,當即派人送來了一批最新生產的藥液。

冰冷的手術刀劃開顧暄的腹部,一層層剝開肌肉層,顧暄打了麻藥,沒太大感覺,一旁觀看手術的陸憐手心幾乎要掐出了血。

往常醫護人員做手術的時候,偶爾還會閑聊兩句,今天大領導特意進來陪產,手術間異常安靜。

隨著切口的破開,孩子的頭露了出來,醫生的手伸進切口托著孩子的頭和肩膀,利落的從爸爸肚子裏帶了出來,一旁的護士動作迅速的將吸痰器放到寶寶的口鼻吸引羊水。

當醫生將那個在他腹中孕育、陪伴了他近十個月的小生命取出的那一刻,顧暄感到身體驟然一空,心頭隨之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與不舍。

醫生用無菌紗布擦了擦孩子臉,在他小屁股上拍了下,“嗚哇~”

小湯圓配合的哭喊了一聲就停下了,陸憐只匆匆看了一眼孩子,視線就轉回了顧暄身上,醫生開始縫合傷口了。

有醫生在檢查著寶寶的眼耳口鼻和手指,確認沒有異常後,抱到小稱上,“六斤八兩。”

“這孩子可真好看啊,長大了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小護士把孩子包裹好,放到了顧暄旁邊,“顧先生,看看孩子。”

小湯圓白白嫩嫩的,胎脂都很少,頭發茂盛,五官完美繼承了兩個爸爸的優點,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顧暄。

所有的辛苦與等待都在孩子烏溜溜的眼睛註視下得到了最圓滿的報償。

顧暄方才短暫的惆悵在瞬間化為洶湧而來的滿足感,他的心化作一汪春水,忍不住在寶寶柔嫩的臉上親了一口,滿心滿眼都是初為人父的溫柔與愛意。

護士把孩子抱走了,顧暄還有些戀戀不舍。

陸憐手撫著他的額頭,心疼不已,聲音低啞:“辛苦你了。”

顧暄嘴角咧出一個笑:“恭喜你,當爸爸了。”

收到消息的陸老和管家焦急的等在手術室前,“怎麽還沒出來。”

劉媽絞著手指,不錯眼的看著亮起的手術燈:“應該差不多該出來了。”

陸老來回走,嘴裏還念叨著:“你們夫妻倆要在天有靈,一定要保佑小暄父子倆平平安安的啊。”

管家把陸老拉到一旁的椅子邊:“老爺,您坐會吧,晃得我眼睛都花了,大少爺不是請了好幾個教授來,肯定沒事的。”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就開了,醫護人員推著手術床出來,陸憐跟在後面,手裏還抱著孩子。

“出來了,出來了。”陸老站起來跟在後面,“大人孩子都還好吧?”

陸憐將手裏淡藍色包被放到陸老手裏,“您曾孫,抱好了。”

等陸老抱穩妥了,才放開手,快步追上前面的手術床。

陸老低頭看著手裏的白團子,不哭不鬧,和他爸爸小時候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露出慈祥的笑容,晃著包被低聲哄道:“小孫孫乖啊,我是你曾爺爺。”

管家走上去,瞧了一眼,眼裏是止不住的喜愛:“小少爺真可愛啊。”

陸老得意的哼了聲,“那是,咱們陸家祖上傳下來的,就沒有歪瓜裂棗。”

劉媽看了一眼有孫萬事足的陸老,提醒道:“咱們還是趕緊回病房去看看小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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