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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成檸檬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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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成檸檬精

“不是,前段時間的意外引得股市動蕩,人心浮躁,出面穩定軍心罷了。”

侍者推門進來上菜,打斷了幾人的閑聊。

菜色鮮亮,讓人食指大動,陸憐給顧暄夾了一塊酥皮蝦:“吃吧。”

蝦肉外酥裏嫩帶著點Q彈,牛腩酥爛醬汁濃稠,每道菜都很驚艷,顧暄吃的像小倉鼠,腮幫子鼓了起來。

小孩兒吃的滿足,陸憐眼裏帶了笑,又拿起春餅給他卷了一塊烤鴨放進碗裏。

那柔情似水的樣子讓顏星夜頭皮發麻,他夾起海參恨恨的咬了一口,真別說,這麽久沒吃,味道還是一如既往的好,轉而把心思也放在了飯菜上,悶頭吃起來,可算安撫他的中國胃了。

吃著吃著又開始長籲短嘆:“唉,我什麽時候才能追到小霜啊?”

陸憐剝蝦的手一頓:“你還沒表白?”

“我,我不敢。”他那麽優秀,站在人群裏像會發光,看著那清冷出塵的臉,感覺說喜歡都是褻瀆。

“不敢就憋著。”陸憐一如既往的冷酷無情。

顧暄聽的心都縮了起來,他,他也不敢,任務沒完成,他還是依附於陸家的米蟲,有什麽資格表白。

雖然到目前為止,陸憐對他關懷備至,體貼入微,但他不確定,這到底是出於責任,還是真的對他有好感。

顧暄偷瞄了一眼陸憐專心致志給他剝蝦的臉,應該,也有點喜歡他吧?

顧暄一頓飯是被陸憐伺候著吃飽的,碗裏就沒空過,見陸憐還準備給他夾菜,他擡手擋住了碗:“陸憐,我吃飽了。”

“好。”手裏的筷子轉了方向,青貝落入自己碗中。

酒足飯飽,三人在門口道別,顏星夜揮了揮手:“小可愛,後天見。”

顧暄坐進車裏:“你朋友還挺好相處的,我還以為和你一樣,是個渾身冒冷氣的大冰山呢。”

陸憐轉動著方向盤看了他一眼:“現在還覺得我冰嗎?”

“怎麽會,再沒有比陸總更平易近人的了。”顧暄把座椅往後調了調,慵懶的縮進去:“他們家是做什麽的啊?”

陸憐目視前方關註著路況,隨口答道:“他父親是環球航運創始人,被譽為海上之王,榮昌的海外運輸都是和他家的航線合作的。”

顧暄這些時日也大概了解到京都的豪門圈子,原來港口遍布全球的海上霸主顏家,是顏星夜的顏,不由感嘆道:“這也太厲害了。”

大概男人在喜歡的人面前,都是一樣的爭強好勝。

前面剛好紅燈,陸憐減速停下,聞言側頭掃他一眼:“我也很厲害。”

顧暄想到自己偷偷搜索來的信息,眼睛都笑彎了:“是,陸總年紀輕輕就取得倫敦商學院經管雙碩士學位,有著頂尖的商業投資眼光,回國短短兩年就掌握了偌大的榮昌集團,並讓公司市值凈增300%,再沒有比你更厲害的天才了。”

陸憐輕笑出聲,一連串的誇讚讓他心底無比熨帖,好像多年來的努力就是為了這一刻,讓喜歡的人高看他一眼。

“誰告訴你的?”

“嘿嘿,不告訴你。”

“時間還早,是送你回家還是和我去公司?”

“我和你去公司吧,免得來回跑,太麻煩了。”

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回了公司,顧暄跟在陸憐身後昏昏欲睡,碳水攝入過多,他的腦子已經徹底短路了。

陸憐推開辦公室的側門,露出裏面的休息室:“進去睡會。”

顧暄機械地聽從指令,走進去往床上一躺,眼睛徹底闔上,歪著頭睡著了。

毫無防備的睡顏看的人心頭發軟,陸憐把他的腦袋擺正,手指刮了下鼻尖,在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毛的吻。

站在床邊高大的身影彎下腰,脫掉顧暄腳上的白色運動鞋,拉過一旁的空調被搭在他身上,打開墻上的恒溫系統調到26度。

想到他怕黑,又留了盞壁燈,才關好門走出去。

誰能想到,平日裏殺伐決斷,手腕強硬的總裁,面對喜歡的人會如此細心妥帖。

顧暄這一覺睡的天昏地暗,睜開眼恍惚不知身在何方。

微弱的燈光讓他有種回到前世住的單身公寓的錯覺。

他心猛地下沈,掀開被子撞開門,外面的陽光如潮水般洶湧而入,驅散了一室昏暗。

陸憐剛處理完文件,聽見聲音回過頭,顧暄穿著白襪站在門邊,神色恍然。

“醒了,怎麽不穿鞋?”

“啊?”顧暄仿佛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門內是虛幻,門外的陸憐才是現實,這片光就是通往現實的通道。

陸憐的聲音將他從夢境中拉了出來,就像潛伏者突然吸入了氧氣,他猛的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在這裏。”

“什麽?”陸憐將他拉回床邊坐好,蹲下身解開鞋帶給他套上運動鞋,“是不是做噩夢了?”

“嗯。”顧暄垂下眼,那雙修長的手正在給他綁鞋帶,他腳往後縮了縮,“我自己來吧。”

大手握住他的腳腕,帶著絕對的掌控欲:“別動。”

顧暄就不動了,周遭的空氣仿佛都停止了流動,視線裏是陸憐後頸淩厲的線條,微微垂下的眼睫在冷峻的面容上投下陰影,全然臣服的姿態,像收起利爪的猛獸,你可以對他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冰山傾塌,神祇垂目,顧暄聽見了自己血液奔湧的聲音,整顆心為這突如其來的墜落劇烈跳動。

陸憐放下鞋帶,捏了捏他纖瘦的腳踝,還是太清瘦了,到底怎麽樣才能養胖些?

“走吧,在外面坐會,我再處理幾份文件,咱們就回家。”

腳踝上似乎還殘留著觸碰的熱意,顧暄跟在陸憐身後,偷瞄那寬闊的肩背,垂著的手腕,突然生出一股強烈的渴望,想貼上去感受他的溫度。

這種渴望像小蟲子似的在心裏爬,越按捺越清晰。

顧暄趴在沙發靠背上,遠遠的看著陸憐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時不時的拿鋼筆簽字,或者將文件扔進碎紙機。

終於,讓他找到了宣洩渴望的借口。

陸憐剛處理完一份文件,他扔下鋼筆,靠進椅背擡手捏了捏抽痛的額角。

顧暄從沙發裏彈起來,三兩步走到他身邊:“是不是頭痛?我來幫你按一下吧。”

“嗯。”陸憐脊背放松,手隨意地搭在扶手上,半瞇著眼。

柔軟的指腹不輕不重的在太陽穴打圈按揉,再移向肩頸掐揉,手腕揮動間,帶起一陣沾著晨露的玫瑰香。

跳動的神經像是得到了最好的撫慰劑,漸漸蟄伏。

顧暄鼻尖翕動,嗅到了清冷的雪松香,他微微俯身瞧見陸憐闔著眼,眉間舒緩,這才放下心來。

周圍很安靜,耳邊只有微弱的空調運作的聲音,顧暄心頭湧起一股隱秘的甜意,嘴角忍不住上翹,又悄悄壓了下去,生怕露了痕跡。

卻沒發現,息屏的電腦反光,他的小動作絲毫不差的被人映入眼底。

葉家別墅的一樓大廳,葉苑蹲在沙發前緊抓著葉太太的手,苦苦央求:“媽,聶錚不過是一個私生子,而且,聽說他有暴力傾向,他怎麽配得上我!”

葉太太將手裏的咖啡杯放在茶幾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小苑,你都這麽大了,也該為家裏想想,你爸爸的公司資金鏈斷裂,現在只有聶錚能幫他,要是公司垮了,咱們一家人喝西北風去?”

葉父不善經營,自從老爺子去世了,公司每況愈下,前段時間跟風投資又虧了一大筆,不然也不至於淪落到靠聯姻求存。

“媽,陸家不是差人送了請柬過來嗎?聽說陸憐已經醒了,他又對我有好感,只要能嫁進陸家,那一切不都是我說了算。”

“可是,聽說他也要訂婚了。”

“媽,他是被迫的,一切都是老爺子安排的,您就讓我再試一次吧,只要能抓住他的心,我們就不用和聶家那一堆私生子打交道了。”

聶家的那些人,就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他不想嫁過去每天應對豺狼虎豹。

葉太太還是妥協了,下達最後通牒:“我再給你一周的時間,如果不能拿下他,你就老老實實的和聶錚訂婚,公司經不起這麽耗下去了。”

葉苑來到榮昌樓下,花錢收買了一個出來拿下午茶的員工,讓他把自己帶了進去。

他憑著記憶裏的位置,站到辦公室前,屈起指節在漆木門上敲出堅實的三下。

敲門聲在寂靜的空間顯得格外清晰,顧暄停下動作:“有人找你。”

陸憐睜開眼,神色清明:“進來吧。”

兩人一站一坐,顧暄的手還搭在陸憐的肩頭,親密的姿態刺痛了葉苑的眼:“憐哥,你好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葉苑今天穿著一身淺色套裝,看起來弱不禁風,眼眶微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陸憐目光冷冽,聲音像淬了冰:“誰帶你上來的。”

“他們也只是為了幫我,你別怪他們。”他走到陸憐身旁,倔強的睜大眼睛不讓水霧落下:“憐哥,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我這些天吃不下睡不好,就怕你......”

陸憐不為所動:“我好不好與你何幹?”

“我知道你怪我,可我根本阻止不了。”葉苑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臉龐滑落:“我不想和他訂婚,他只不過是一個上不了臺面的私生子......”

“我心裏真正想著誰,難道你真的感覺不到嗎?”他淚眼朦朧癡癡地看著陸憐:“憐哥,你現在好了,你這麽厲害,你能不能......能不能別不管我?”

哭的梨花帶雨,我見猶憐,怪不得能把聶錚迷的神魂顛倒,陸憐被當成情敵。

顧暄瞥了眼旁邊面無表情看戲的人,心裏泛酸,這張臉真是讓人又愛又恨,以後還不知道會招惹多少麻煩,撒氣似的推了他一下。

陸憐指尖蜷了蜷,還當能忍多久呢,這就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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