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鎖骨的那顆星

關燈
鎖骨的那顆星

“唔,我怎麽睡著啦,肯定是暈碳了。”顧暄揉揉肩膀,舉起雙臂舒展身體,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趴著睡是真累啊。

反觀陸憐睡在兩米的大床上,旁邊空了一大塊,他揉著僵硬的脖頸,和陸憐商量道:“反正都要訂婚了,親愛的未婚夫,明天午睡的時候,這床就分我一半吧。”

大家都是男人,同床共枕也不會少塊肉。

少年溫軟的聲音像是在撒嬌,聽得人心頭發軟。

窗外落霞滿天,演繹著無聲的浪漫,顧暄靜靜的欣賞了好一會,旋身走到陸憐床邊道:“這麽美的落日晚霞,只能我一個人看了。”

床上的人眉頭蹙起,面色痛苦,顧暄手探上他的額頭:“發燒了?”

手又摸了下自己額頭,“也不燒啊。”

又搭上手腕數脈搏:“你怎麽了,心跳也有點快。”

“餓了?還是哪裏不舒服?”顧暄掀開空調被,檢查陸憐的身體,摸到鼓脹的下腹時,拍了下額頭,恍然大悟,他怎麽把這事給忘了。

低頭看了眼床下,果然有個尿壺在,他彎腰拿起來去衛生間沖洗了一遍,用紙巾擦幹水漬才拿回來。

動作自然的扒下陸憐的褲子,壺口對準那物:“尿吧。”

趴在草叢的巨物有小孩手臂粗,顧暄倒吸了口涼氣,真是天賦異稟,男主見了都要自愧不如,難怪要被針對。

害羞?不存在的,顧暄22歲畢業,在醫院待了3年,什麽樣的沒見過,早就習慣了。

陸憐如果能動,早就羞惱的把人趕出去了,之前昏迷狀態不知道還好,現在意識清醒,他實在做不出這樣有辱斯文的事。

更何況,他還......

想到他的潔癖,顧暄又補了一句:“你放心,這尿壺我剛才重新洗了一遍,幹凈著呢。”

等了半天還沒動靜,“怎麽了這是,憋太久了尿不出來?”

床上的人面色潮紅,表情越發痛苦,顧暄手上打著圈按摩腹部,輕聲哄勸:“乖啊,別害羞,憋尿對身體不好,大家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

“你也不想等下尿床吧?”

“唰——”等徹底沒動靜了,顧暄放下分量不輕的尿壺,拿過紙巾給他擦幹凈,穿好褲子,“你這是憋了多久,腎可夠好的,也怪我疏忽,下次不會了。”

一個月五百萬,再不把人照顧好,這錢拿著都燙手。

他,他怎麽可以這麽理直氣壯的脫男人褲子,即使是要訂婚了,也該含蓄些才是,一股熱意不受控制地從脖頸悄然爬升,如果離去的人回頭看一眼,就會發現陸憐耳根染上了一抹緋紅。

顧暄去衛生間洗完手回來,看見陸憐面色已經平穩了,才放下心。

穿著工作服的傭人站在門口,敲響了房門,“叩叩叩。”

顧暄從沙發裏站起來,走到門口擰開把手。

小漫雙手端著托盤站在門口,“小少爺,我來給大少爺送晚餐。”

顧暄接過木質托盤:“小漫姐,給我吧,跟爺爺說晚餐不用等我,我給陸憐餵完飯再下去。”

“好的。”

顧暄把托盤放到床頭櫃上,照舊臉憋的通紅才把陸憐挪起來半靠著。

轉身端起湯盅,湯水清透,瓷勺攪動間香味飄散:“這雞湯不僅香還清爽,油都撇掉了。”

顧暄試好溫度,勺尖抵住唇峰:“啊,張嘴。”

抿緊的唇縫和繃著的下頜線,都顯示著無聲的抗拒。

顧暄有些好笑,是因為怕上廁所才不吃飯?

又有些心疼,好好的天之驕子豪門繼承人,竟淪落到像個木偶一樣躺在床上任人擺弄。

顧暄放軟了聲音,哄著人吃飯:“乖啊,不吃哪有力氣恢覆身體?”

“現在集團是爺爺在撐著,你也該心疼心疼老爺子吧?”

“再不趕緊好起來,到時候別人搶你公司,欺負爺爺,霸占你的心上人,可怎麽辦呢?”

這是把我當三歲小孩哄?陸憐控制著自己不去回憶那尷尬的場景,極力說服自己,不該看也看了,再沒什麽好丟臉的。

緊抿的唇總算是松開了一條縫,顧暄舀起溫熱的湯,一勺一勺耐心的投餵。

空的湯盅放回托盤,顧暄也餓了,他擦擦額頭的細汗,帶上房門,下樓吃飯去。

晚餐吃的是四菜一湯,顧暄特意跟小若交代過,分量少些夠他一個人吃就行,浪費真的讓人良心不安。

心裏惦記著陸憐,顧暄匆匆吃完,三步並作兩步上樓,家裏有電梯,但他平時還是喜歡走樓梯。

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月光鋪滿房間,顧暄走進來調亮床頭燈,“躺了一天沒動,很不舒服吧,來,給你按摩放松一下。”

顧暄按動手機屏幕,揚聲器裏傳出舒緩的音樂,手指輕柔的從頭部開始按摩。

肩頸,腰背,腿部,每按到一個部位,顧暄都要感嘆一下,這家夥的身材是真好啊,寬肩窄腰,大長腿。

按完揉著酸脹的手腕,去衛生間打來溫水放到床頭櫃,伸手解開了陸憐的睡衣。

線條利落的鎖骨上,一枚小痣落在凹陷處,像月光揉碎後不小心嵌進去的星子,清冷卻又性感的讓人移不開眼。

“咳,我給你擦擦,清清爽爽睡的更舒服些。”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顧暄慌亂的移開眼,擰毛巾時水花四濺,他抖開毛巾,極力克制著自己的眼睛不亂看。

熱毛巾擦過,皮膚泛著紅,顧暄喉結滾動,咽了下口水:“我真不是要占你便宜,只是想多接觸一下,也許你就能早點醒過來。”

溫熱的毛巾隔著皮膚落下,他的動作輕柔的如同對待珍寶,指尖蹭過皮膚的地方,像落了片溫軟的羽毛,癢意順著血管直往心臟裏鉆。

顧暄轉身清洗毛巾,發出“滴答”聲,離開的涼意讓他生出片刻的失落,當暖意重新覆上皮膚,一股隱秘的歡愉在心底炸開,陸憐心跳如鼓,呼吸放的更輕了,生怕驚擾了這場獨屬於他的美夢。

穿衣顯瘦,脫衣有肉,在眼前具象化,陸憐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和美感,腹肌輪廓清晰,人魚線如隱若現,顧暄二十幾年的經歷裏,男男女女見了不少,這是第一次見到比例完美如建模的身體,每一處都長在了他的心巴上。

還頂著一張如月下謫仙的臉,真的很難讓人不心動,顧暄沒談過戀愛,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合心意的,為什麽偏偏是紙片人呢?要是在現代說什麽也要追到手。

不知道最後會便宜誰,顧暄心裏像蒙了層霧,說不出的悶,也沒心思瞎看了,手裏搓著毛巾,動作迅速的擦拭完幫人換好衣服,蓋好被子。

靜謐的空氣讓陸憐有些慌,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在流逝。

他怎麽突然不說話了,是不是對我的身材不滿意?我只是躺久了疏於鍛煉,等醒了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平靜無波的湖水被石子打破,波瀾已起,便再也回不去從前。

體會過溫暖與陪伴,便再也無法忍受生活如一潭死水的寂寥。

陸憐這邊還在心底盤算著醒來後該如何快速恢覆身材,那邊顧暄已經收拾好東西,從衛生間走出來,準備回房休息了。

他擡手關燈,房間陷入黑暗:“晚安,陸憐。”

朝霞漫過天際,草坪上的噴頭散開細碎的水霧,晨光穿過的瞬間,一道道彎彎的彩虹浮現在半空中。

陽光湧進房間,床上的人眼睫都被光染成了淺金色,沈睡的人被光的熱度從睡夢中喚醒。

顧暄撐著身子坐起來,昨天回到房間,洗完澡沾上枕頭就睡著了,窗簾都忘了拉。

薄荷牙膏的清冽氣息,沖醒了昏沈的神思,顧暄這才瞧見鏡子裏的人頭發蓬松的像頂了個鳥窩,怎麽都按不下去。

他擡手接了些水,打濕炸毛的頭發,又用風筒吹了半天,總算是服帖了。

顧暄走出浴室,擡腳走向衣帽間,不知昨天訂的衣服送來了沒有,推開門的瞬間,瞳孔收縮,忍不住“哇”地輕呼出聲,手放在門邊忘了放下。

整面墻的定制櫃裏,錯落的燈光照射著一排排分區掛好的衣服,玻璃展櫃裏擺放著手表、胸針、袖扣等各種配飾,上面的鉆石火彩閃耀奪目,簡直像走進了奢侈品店。

惦記著陸憐的狀態,來不及細看,匆匆拿了一套運動裝換好,就出門了。

陸憐還是安靜的躺著,呼吸平靜,沒有任何變化,顧暄走上前拉開厚重的窗簾,將門窗都打開通風,陽光灑落進來,給陸憐沒有血色的臉鍍上一層暖光。

“早上好呀~陸憐~”

少年充滿活力的聲音喚醒了陸憐混沌的意識。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溫熱的毛巾覆蓋在他的臉上,輕柔的擦拭著。

“你也餓了吧,我去端早餐上來我們一起吃!”顧暄覺得胃裏空蕩蕩的,昨晚的食物早就消耗完了。

他順著旋轉扶梯走到大廳,管家迎面而來,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牙:“陸叔,早上好呀!”

“小暄,早上好,昨晚睡的好嗎?”

顧暄三兩步走到管家面前:“睡的很好,床也很舒服~”

“那就好。”管家點點頭,“小暄這是準備去哪,吃過早餐了嗎?”

顧暄抓了抓頭發,靦腆的笑了:“還沒呢,正準備去餐廳,我想把早餐端上去和陸憐一起吃。”

“你們房間裏都有內線電話,下次想要什麽,打電話說一聲就好了。”

這個顧暄倒真沒註意到:“好,陸叔,我知道了。”

“你先上去陪大少爺吧,我正好要去廚房看看,讓人給你送上去。”

“好,謝謝陸叔。”

顧暄想了想,問道:“對了,陸叔,爺爺還好嗎,看他昨天精神不是很好的樣子。”

陸豐眼裏帶了絲笑意:“大少爺身體在好轉,老爺精氣神都回來了,一大早就去公司了。”

“爺爺沒事就好。”

“老爺要知道你關心他,心裏一定很高興。”

顧暄撓撓頭,耳尖泛起薄紅:“那,陸叔,我先回房了。”

“去吧。”

傭人推著銀質的餐車,送來了讓人眼花繚亂的早點,顧暄幫助陸憐坐好,轉身夾起晶瑩剔透的蝦餃送進自己嘴裏,眼睛瞬間就亮了,大顆的蝦仁肉質Q彈,“唔,這也太好吃了吧,你們家的廚師真的好厲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