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自來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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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請自來的相遇
三月的江城，春寒料峭。
蘇晚站在學術交流中心的門口，手裏拿著今天的會議流程表，核對最後一遍細節。作為青年教師代表，她負責這次跨學科學術研討會的接待和組織工作。
會議規格很高，邀請了物理、化學、生物、醫學等多個領域的頂尖學者。蘇晚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場地布置、嘉賓對接、流程安排，每一件都親力親為。
“蘇老師，茶歇的茶點送到了，您看看合不合適？”
一個學生跑過來問她。
蘇晚跟著去看了一圈，點點頭：“可以，擺整齊就行。”
“蘇老師，嘉賓簽到表打印好了，放在門口了。”
“好。”
“蘇老師，王教授到了，說要找您。”
蘇晚連忙迎上去，笑著和王教授寒暄。
忙忙碌碌的，時間過得很快。
八點半，會議正式開始。
蘇晚坐在會場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手裏拿著筆記本，一邊聽發言一邊記錄。這種學術會議她參加過很多，早就習慣了。
今天來的嘉賓都不錯，發言很有水平。她一邊聽一邊記，偶爾在重點處畫個圈。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會場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蘇晚下意識擡起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楞住了。
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清俊。
是沈知衍。
他旁邊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應該是醫院的同事。他們和工作人員說著什麽，然後被引導著往會場裏走。
沈知衍的目光掃過會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停住了。
四目相對。
蘇晚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只是一瞬間。
很快，她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裏的資料。
假裝沒看到。
假裝他只是陌生人。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筆記本上，可那些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餘光裏，她看到沈知衍被引導著往前排走去。
他在離她不遠處的位置坐下。
蘇晚深吸一口氣，繼續在本子上寫著什麽。
寫的是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會議繼續。
下一個環節，是特邀嘉賓發言。
主持人上臺，念出名字。
“接下來，有請北京協和醫院外科醫生、醫學博士沈知衍先生，為我們分享醫學與物理交叉領域的研究進展。”
掌聲響起。
沈知衍站起來，走上臺。
他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臺下，最後落在最後一排的某個位置。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沈穩，條理清晰，講的是醫學影像技術中物理原理的應用。專業，深入，又通俗易懂。
臺下的人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蘇晚也聽著。
她不得不承認，他講得很好。
那些覆雜的醫學原理，被他講得清清楚楚。那些跨學科的研究思路，被他梳理得明明白白。
她一邊聽，一邊記。
可她的目光，始終沒有看向臺上。
只是盯著筆記本。
二十分鐘的發言，很快結束。
掌聲再次響起。
沈知衍微微鞠躬，走下臺。
蘇晚始終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中場休息時間到了。
參會人員紛紛起身，去茶水間交流。會場裏一下子熱鬧起來。
蘇晚站起來，準備去茶水間倒杯水。
剛走兩步，一個人影擋在她面前。
她擡起頭。
沈知衍站在她面前，穿著那身深色西裝，眉眼溫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蘇晚。”
他的聲音很低，很溫柔。
蘇晚看著他，眼神平靜。
“沈醫生，有事嗎？”
一句“沈醫生”，客氣而疏離。
沈知衍看著她清冷的眉眼，心底微微發澀。
“沒什麽事，就是想跟你打個招呼。”他說，“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學術研討會，各領域的學者都會來，遇到很正常。”蘇晚語氣平淡，“我還有工作要忙，失陪。”
她側身，想繞過他。
“蘇晚！”沈知衍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他心底一顫，連忙松開。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晚收回手，淡淡看著他。
那目光，沒有溫度，沒有波瀾。
“沈醫生，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沈知衍的臉色微微發白。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曾經那麽溫柔地看著他，那麽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那麽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只有平靜。
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當年是我錯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懇求，“是我不懂得珍惜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你道歉，讓我彌補你？”
蘇晚看著他，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
“沈知衍，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彌補。”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我們早就結束了。在你說出那個‘好’字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沈知衍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蘇晚打斷了他。
“我現在過得很好。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轉身，徑直離開。
背影堅定，沒有絲毫留戀。
沈知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心底滿是苦澀和無力。
他知道，自己當年的傷害太深。
她早已築起了厚厚的心墻，把他擋在外面。
可他不會放棄。
這一次，換他來奔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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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江城，春寒料峭。
蘇晚站在學術交流中心的門口，手裏拿著今天的會議流程表，核對最後一遍細節。作為青年教師代表，她負責這次跨學科學術研討會的接待和組織工作。
會議規格很高，邀請了物理、化學、生物、醫學等多個領域的頂尖學者。蘇晚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場地布置、嘉賓對接、流程安排，每一件都親力親為。
“蘇老師，茶歇的茶點送到了，您看看合不合適？”
一個學生跑過來問她。
蘇晚跟著去看了一圈，點點頭：“可以，擺整齊就行。”
“蘇老師，嘉賓簽到表打印好了，放在門口了。”
“好。”
“蘇老師，王教授到了，說要找您。”
蘇晚連忙迎上去，笑著和王教授寒暄。
忙忙碌碌的，時間過得很快。
八點半，會議正式開始。
蘇晚坐在會場最後一排的角落裏，手裏拿著筆記本，一邊聽發言一邊記錄。這種學術會議她參加過很多，早就習慣了。
今天來的嘉賓都不錯，發言很有水平。她一邊聽一邊記，偶爾在重點處畫個圈。
會議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會場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蘇晚下意識擡起頭，看了一眼。
然後她楞住了。
門口站著幾個人，為首的那個，穿著一身深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清俊。
是沈知衍。
他旁邊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人，應該是醫院的同事。他們和工作人員說著什麽，然後被引導著往會場裏走。
沈知衍的目光掃過會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間，停住了。
四目相對。
蘇晚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只是一瞬間。
很快，她低下頭，繼續看著手裏的資料。
假裝沒看到。
假裝他只是陌生人。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筆記本上，可那些字，一個都看不進去。
餘光裏，她看到沈知衍被引導著往前排走去。
他在離她不遠處的位置坐下。
蘇晚深吸一口氣，繼續在本子上寫著什麽。
寫的是什麽，她自己都不知道。
會議繼續。
下一個環節，是特邀嘉賓發言。
主持人上臺，念出名字。
“接下來，有請北京協和醫院外科醫生、醫學博士沈知衍先生，為我們分享醫學與物理交叉領域的研究進展。”
掌聲響起。
沈知衍站起來，走上臺。
他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臺下，最後落在最後一排的某個位置。
然後他開口了。
他的聲音沈穩，條理清晰，講的是醫學影像技術中物理原理的應用。專業，深入，又通俗易懂。
臺下的人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蘇晚也聽著。
她不得不承認，他講得很好。
那些覆雜的醫學原理，被他講得清清楚楚。那些跨學科的研究思路，被他梳理得明明白白。
她一邊聽，一邊記。
可她的目光，始終沒有看向臺上。
只是盯著筆記本。
二十分鐘的發言，很快結束。
掌聲再次響起。
沈知衍微微鞠躬，走下臺。
蘇晚始終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中場休息時間到了。
參會人員紛紛起身，去茶水間交流。會場裏一下子熱鬧起來。
蘇晚站起來，準備去茶水間倒杯水。
剛走兩步，一個人影擋在她面前。
她擡起頭。
沈知衍站在她面前，穿著那身深色西裝，眉眼溫和，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蘇晚。”
他的聲音很低，很溫柔。
蘇晚看著他，眼神平靜。
“沈醫生，有事嗎？”
一句“沈醫生”，客氣而疏離。
沈知衍看著她清冷的眉眼，心底微微發澀。
“沒什麽事，就是想跟你打個招呼。”他說，“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學術研討會，各領域的學者都會來，遇到很正常。”蘇晚語氣平淡，“我還有工作要忙，失陪。”
她側身，想繞過他。
“蘇晚！”沈知衍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腕。
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皮膚，他心底一顫，連忙松開。
“我……我有話想跟你說。”
蘇晚收回手，淡淡看著他。
那目光，沒有溫度，沒有波瀾。
“沈醫生，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沈知衍的臉色微微發白。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曾經那麽溫柔地看著他，那麽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那麽滿含期待地看著他。
現在，什麽都沒有了。
只有平靜。
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當年是我錯了，”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懇求，“是我不懂得珍惜你。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跟你道歉，讓我彌補你？”
蘇晚看著他，沈默了幾秒。
然後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輕。
“沈知衍，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也不需要你的彌補。”
她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和自己無關的事。
“我們早就結束了。在你說出那個‘好’字的那一刻，就徹底結束了。”
沈知衍張了張嘴，想說什麽。
蘇晚打斷了他。
“我現在過得很好。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
說完，她轉身，徑直離開。
背影堅定，沒有絲毫留戀。
沈知衍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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