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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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靠近
研討會結束後，蘇晚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沈知衍是特邀嘉賓，會議結束就該回北京了。他忙，她也忙，生活又會回到各自的軌道上，再無交集。
可她錯了。
第二天，她在辦公室改作業的時候，收到一條微信。
是沈知衍發來的。
“蘇晚，我在你們學校附近，晚上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蘇晚看著那條消息，楞了幾秒。
然後她回了三個字：“沒空，忙。”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改作業。
晚上九點，她改完作業，走出辦公室。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她楞住了。
沈知衍站在門口的路燈下，手裏拎著一個袋子。
看到她出來，他走過來。
“還沒吃飯吧？”他把袋子遞給她，“給你帶了點吃的。”
蘇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說沒空，就是不想見我。”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不打擾你，就是給你送點吃的。你忙了一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蘇晚接過袋子，看了一眼。
是她喜歡的粥，還有幾個小菜。
她擡起頭，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沈知衍沈默了一下，然後說：“我記得。”
蘇晚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
很快，她恢覆了平靜。
“謝謝。”她說，“你回去吧，很晚了。”
沈知衍點點頭。
“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他轉身，走進夜色裏。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手裏拎著的粥，還有餘溫。
她回到宿舍，打開袋子。
粥是她喜歡的皮蛋瘦肉粥，小菜是她喜歡的涼拌黃瓜和鹵牛肉。
她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經常給她帶吃的。
那時候，她總是很開心。
現在，她吃著同樣的東西，心裏卻沒有波瀾。
只是覺得，他何必呢？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衍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沒有回北京。
他請了一周的假，留在江城。
每天，他都會出現在蘇晚的生活裏。
不打擾，不糾纏，只是默默出現。
早上，他在校門口等她，給她帶早餐。
中午，他在食堂裏遠遠看她一眼，然後離開。
晚上，他在她辦公室樓下等她，給她送夜宵。
他從來不問她為什麽不回消息，從來不要求她做什麽。
只是出現，然後離開。
蘇晚一開始當他不存在。
他送的早餐，她收下，然後放在一邊。他送的夜宵，她收下，然後分給同事。
她不回他消息，不和他說話，不給他任何回應。
可他不在乎。
第二天，他還是會出現。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是如此。
一周後，蘇晚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她走出辦公室，看到他又站在路燈下。
她走過去，看著他。
“沈知衍，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知衍看著她，沈默了幾秒。
“我想讓你原諒我。”
蘇晚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無奈。
“沈知衍，你知道我用了多長時間，才走出來嗎？”
沈知衍沒有說話。
“兩年，”蘇晚說，“整整兩年。”
“分手之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你。我把自己埋進學習裏，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就是為了不去想你。我以為只要夠忙，就能忘記。”
“後來，我真的忘了。我不再想你了，不再夢到你了，看到和你有關的東西也不會難過了。我花了兩年，才讓自己走出來。”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
“現在，你又出現了。你告訴我你錯了，你想彌補，你想讓我原諒你。”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沈知衍低下頭。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我需要。”
蘇晚楞住了。
沈知衍擡起頭，看著她。
“蘇晚，我需要。”
“我用了三年的時間，才發現自己有多混蛋。我用了三年的時間，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麽。我現在做的事，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是為了讓我自己好受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你可以不原諒我，可以一輩子不理我，可以當我不存在。沒關系。”
“我只想告訴你，當年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不該把你的真心當理所當然，不該那麽輕易就放手。”
“我沒有資格求你回頭，更沒有資格讓你原諒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對待。你那麽好，那麽好……”
他的聲音哽住了。
蘇晚看著他，沈默了很久。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站在路燈下，等她。
那時候，她滿心都是他。
現在，他滿心都是她。
可她已經不需要了。
她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
“沈知衍，你回去吧。”
沈知衍擡起頭，看著她。
“回北京，回你的醫院，過你的生活。”蘇晚說，“不要再來了。”
沈知衍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走進夜色裏。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直到消失不見。
她擡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很亮，很多。
她想起很多年前，高中的時候，她也喜歡看星星。
那時候她覺得星星很孤獨。
現在她不覺得了。
她有自己。
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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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討會結束後，蘇晚以為這件事就過去了。
沈知衍是特邀嘉賓，會議結束就該回北京了。他忙，她也忙，生活又會回到各自的軌道上，再無交集。
可她錯了。
第二天，她在辦公室改作業的時候，收到一條微信。
是沈知衍發來的。
“蘇晚，我在你們學校附近，晚上有空一起吃個飯嗎？”
蘇晚看著那條消息，楞了幾秒。
然後她回了三個字：“沒空，忙。”
發完，她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改作業。
晚上九點，她改完作業，走出辦公室。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她楞住了。
沈知衍站在門口的路燈下，手裏拎著一個袋子。
看到她出來，他走過來。
“還沒吃飯吧？”他把袋子遞給她，“給你帶了點吃的。”
蘇晚看著他，沒有說話。
“我知道你說沒空，就是不想見我。”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我不打擾你，就是給你送點吃的。你忙了一天，肯定沒好好吃飯。”
蘇晚接過袋子，看了一眼。
是她喜歡的粥，還有幾個小菜。
她擡起頭，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什麽？”
沈知衍沈默了一下，然後說：“我記得。”
蘇晚的心，微微動了一下。
只是一瞬間。
很快，她恢覆了平靜。
“謝謝。”她說，“你回去吧，很晚了。”
沈知衍點點頭。
“那我走了。你早點休息。”
他轉身，走進夜色裏。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
手裏拎著的粥，還有餘溫。
她回到宿舍，打開袋子。
粥是她喜歡的皮蛋瘦肉粥，小菜是她喜歡的涼拌黃瓜和鹵牛肉。
她吃了一口。
味道很好。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他也經常給她帶吃的。
那時候，她總是很開心。
現在，她吃著同樣的東西，心裏卻沒有波瀾。
只是覺得，他何必呢？
接下來的日子，沈知衍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沒有回北京。
他請了一周的假，留在江城。
每天，他都會出現在蘇晚的生活裏。
不打擾，不糾纏，只是默默出現。
早上，他在校門口等她，給她帶早餐。
中午，他在食堂裏遠遠看她一眼，然後離開。
晚上，他在她辦公室樓下等她，給她送夜宵。
他從來不問她為什麽不回消息，從來不要求她做什麽。
只是出現，然後離開。
蘇晚一開始當他不存在。
他送的早餐，她收下，然後放在一邊。他送的夜宵，她收下，然後分給同事。
她不回他消息，不和他說話，不給他任何回應。
可他不在乎。
第二天，他還是會出現。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都是如此。
一周後，蘇晚終於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她走出辦公室，看到他又站在路燈下。
她走過去，看著他。
“沈知衍，你到底想幹什麽？”
沈知衍看著她，沈默了幾秒。
“我想讓你原諒我。”
蘇晚笑了。
那笑容，帶著幾分無奈。
“沈知衍，你知道我用了多長時間，才走出來嗎？”
沈知衍沒有說話。
“兩年，”蘇晚說，“整整兩年。”
“分手之後，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一閉眼就是你。我把自己埋進學習裏，沒日沒夜地泡在實驗室，就是為了不去想你。我以為只要夠忙，就能忘記。”
“後來，我真的忘了。我不再想你了，不再夢到你了，看到和你有關的東西也不會難過了。我花了兩年，才讓自己走出來。”
她看著他，眼神平靜。
“現在，你又出現了。你告訴我你錯了，你想彌補，你想讓我原諒你。”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不需要你的彌補？”
沈知衍低下頭。
“我知道，”他說，“我知道你不需要。可我需要。”
蘇晚楞住了。
沈知衍擡起頭，看著她。
“蘇晚，我需要。”
“我用了三年的時間，才發現自己有多混蛋。我用了三年的時間，才明白自己失去了什麽。我現在做的事，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是為了讓我自己好受一點。”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從未有過的認真。
“你可以不原諒我，可以一輩子不理我，可以當我不存在。沒關系。”
“我只想告訴你，當年是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不該把你的真心當理所當然，不該那麽輕易就放手。”
“我沒有資格求你回頭，更沒有資格讓你原諒我。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值得被好好對待。你那麽好，那麽好……”
他的聲音哽住了。
蘇晚看著他，沈默了很久。
路燈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
她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這樣站在路燈下，等她。
那時候，她滿心都是他。
現在，他滿心都是她。
可她已經不需要了。
她看著他，輕輕說了一句。
“沈知衍，你回去吧。”
沈知衍擡起頭，看著她。
“回北京，回你的醫院，過你的生活。”蘇晚說，“不要再來了。”
沈知衍沈默了很久。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他轉身，走進夜色裏。
這一次，他沒有回頭。
蘇晚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直到消失不見。
她擡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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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不覺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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