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兄弟們的撮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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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兄弟們的撮合
沈知衍的身邊，有三個鐵哥們。
陸澤，顧言，林子軒。
他們都是醫學院的學生，和沈知衍從大一開學就混在一起，吃飯上課打球泡圖書館，幾乎形影不離。四個人性格各異，卻意外地合拍。
陸澤是其中最八卦的一個，圓臉，小眼睛，笑起來像只狐貍。他是宿舍的“情報中心”，誰和誰在一起了，誰和誰分手了，誰喜歡誰，誰討厭誰，沒有他不知道的。
顧言是四個人裏最穩重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他是那種一眼就能看穿事情本質的人，看破不說破，偶爾說一句，能把人噎死。
林子軒是活寶，整天嘻嘻哈哈，最愛開玩笑。他是氣氛擔當，有他在的地方就不會冷場。
沈知衍是他們的核心，不是因為他最優秀，而是因為他最穩。不管遇到什麽事，他都能冷靜處理，讓人莫名地安心。
四個人天天混在一起，沈知衍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所以蘇晚的出現，他們很快就註意到了。
最開始是陸澤發現的。
那是十二月初，醫學院和物理學院聯合辦了一場學術講座。兩個學院的學生會幹事都去了，負責現場的組織和協調。
陸澤作為醫學院學生會的一員，也在現場。
他註意到，有個女生一直在沈知衍旁邊轉悠。
不是那種刻意的轉悠，是很自然的——沈知衍去調試設備，她就在旁邊幫忙遞東西；沈知衍去引導嘉賓，她就去引導觀眾；沈知衍去搬水，她也去搬水，正好和他一起。
陸澤瞇起他的小眼睛，開始觀察。
他觀察了一下午，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女生對沈知衍有意思。
因為她的眼神。
她每次看沈知衍的時候，眼睛裏都有一種光。那種光，陸澤見過，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光。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顧言和林子軒。
顧言聽完，沈默了幾秒，說：“我也註意到了。”
林子軒瞪大眼睛：“你們都註意到了？我怎麽沒發現？”
陸澤白他一眼：“因為你瞎。”
林子軒不服氣：“那你怎麽知道她不是單純的工作認真？”
陸澤呵呵一笑：“因為她看衍哥的眼神，和看別人的眼神不一樣。你看她對別人，就是公事公辦，禮貌客氣。看衍哥的時候，眼睛會亮，會偷偷看，會在他不註意的時候盯著他看。”
林子軒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那衍哥知道嗎？”
顧言搖頭：“他？感情方面遲鈍得要死。林薇薇追他那麽久他才反應過來，陳夢瑤追他他也猶豫半天。指望他主動發現？做夢。”
陸澤眼珠一轉，露出狐貍一樣的笑。
“那咱們，幫幫他？”
林子軒來了興趣：“怎麽幫？”
顧言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陸澤說：“簡單啊，多給他們制造機會就行。分組把他們分一起，活動把他們湊一塊，聚餐讓他們坐隔壁。時間長了，衍哥就是塊木頭，也該開竅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從那天起，蘇晚和沈知衍的“偶遇”，變得越來越頻繁。
學生會開會，陸澤故意把座位安排成兩個學院交錯坐。蘇晚左邊是物理學院的學姐，右邊，正好是沈知衍。
活動分組，顧言負責分配任務，每次都把蘇晚和沈知衍分到同一組。美其名曰“你們之前合作過，默契比較好”。
聚餐的時候，林子軒搶著占位置，總是剛好留出兩個挨著的空位，然後沖蘇晚招手：“蘇晚，這邊這邊！”
蘇晚一開始沒多想，只當是巧合。
可次數多了，她也察覺到不對勁了。
每次開會都坐在一起？
每次分組都在同一組？
每次聚餐都剛好挨著？
哪有這麽巧的事。
她開始留意陸澤他們幾個。
然後她發現，每次她和沈知衍坐在一起的時候，那三個人就會交換眼神，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她的臉騰地紅了。
他們知道了？
他們看出什麽了？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正常地工作和交流。可心裏，已經亂成一團麻。
十二月中旬，學生會組織了一次聚餐。
兩個學院一起，去學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包了一個大包廂。二十多個人，熱熱鬧鬧地擠在一起，烤肉滋滋響，啤酒一瓶接一瓶。
蘇晚被林子軒拉著坐到了沈知衍旁邊。
她坐下的時候，臉已經紅了一半。
沈知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烤好的肉夾到她盤子裏一塊。
蘇晚楞住了。
他給她夾肉？
她擡起頭看他，他已經低頭繼續烤肉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陸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睛都亮了。
他沖顧言使了個眼色，顧言微微點頭，表示看到了。
林子軒直接開口了：“衍哥，你怎麽只給蘇晚夾，不給我們夾啊？偏心啊？”
沈知衍頭也不擡：“你自己沒手？”
林子軒捂著胸口，做出誇張的心痛狀：“太偏心了！太傷人了！陸澤你評評理！”
陸澤笑呵呵的：“我覺得衍哥做得對，人家蘇晚是女生，照顧一下怎麽了？你們幾個大老爺們，自己烤去。”
包廂裏響起一陣笑聲。
蘇晚低著頭，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她偷偷看了沈知衍一眼，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嘴角好像有一點點上揚。
聚餐進行到一半，氣氛越來越熱鬧。
有人提議玩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蘇晚心裏咯噔一下。
她最怕這種游戲了。
可大家都同意，她也只能跟著玩。
第一輪，瓶子轉到了陸澤。
他選了大冒險，被要求去隔壁桌敬酒。他屁顛屁顛去了，回來的時候臉都紅了。
第二輪，瓶子轉到了林子軒。
他選了真心話，被問“在場有沒有喜歡的人”。他嘻嘻哈哈地說“有啊，我喜歡在場的每一個人”，把問題混過去了。
第三輪，瓶子轉到了蘇晚。
她的心猛地提起來。
大家起哄：“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蘇晚猶豫了一下：“真心話吧。”
大冒險太可怕了，誰知道會讓她做什麽。
提問的人是陸澤。
他看著蘇晚，笑得像只狐貍：“蘇晚，我問你，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蘇晚的大腦瞬間空白。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的臉燙得快要燒起來。
她下意識地看了沈知衍一眼。
他也在看她，眼神裏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
蘇晚收回目光，低下頭，沈默了。
她該怎麽回答？
說有？可那個人就在旁邊坐著。
說沒有？可她明明有。
沈默了很久，她終於開口。
“有。”
一個字，輕得像蚊子叫。
可所有人都聽到了。
包廂裏響起一陣起哄聲。
“誰啊誰啊？”
“是我們認識的嗎？”
“快說快說！”
蘇晚低著頭，臉紅得要滴血。
她不敢看沈知衍，不敢看任何人。
陸澤還想追問，顧言攔住了他。
“行了，一輪只問一個問題。下一個。”
游戲繼續，可蘇晚的心，再也平靜不下來。
她說了。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自己有喜歡的人。
雖然沒有說出名字，可她知道，沈知衍一定猜到了。
她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不知道他會怎麽對她。
不知道這段小心翼翼的暗戀，會不會就此結束。
聚餐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大家陸續離開，蘇晚裹緊羽絨服，準備一個人走回宿舍。
“蘇晚。”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過身，楞住了。
沈知衍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她的圍巾。
“你落下的。”
蘇晚這才發現，自己的圍巾忘在椅子上了。
她接過圍巾，小聲說：“謝謝。”
沈知衍看著她，沈默了幾秒，然後說：“我送你。”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走吧。”他已經往前走了。
蘇晚只能跟上。
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裏，和上次一樣，誰都沒有說話。
可這一次，氣氛好像不太一樣。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蘇晚停下腳步。
“到了，”她說，“謝謝你送我。”
沈知衍也停下腳步，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沈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蘇晚。”
“嗯？”
“剛才那個問題，”他說，“你喜歡的人，我認識嗎？”
蘇晚的心跳，瞬間停了。
她沒有回答沈之衍的問題，說了句時候不早了就跑回寢室了。
自這之後，他們很久都沒有再碰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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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澤，顧言，林子軒。
他們都是醫學院的學生，和沈知衍從大一開學就混在一起，吃飯上課打球泡圖書館，幾乎形影不離。四個人性格各異，卻意外地合拍。
陸澤是其中最八卦的一個，圓臉，小眼睛，笑起來像只狐貍。他是宿舍的“情報中心”，誰和誰在一起了，誰和誰分手了，誰喜歡誰，誰討厭誰，沒有他不知道的。
顧言是四個人裏最穩重的，話不多，但每一句都在點子上。他是那種一眼就能看穿事情本質的人，看破不說破，偶爾說一句，能把人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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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衍是他們的核心，不是因為他最優秀，而是因為他最穩。不管遇到什麽事，他都能冷靜處理，讓人莫名地安心。
四個人天天混在一起，沈知衍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們的眼皮底下。
所以蘇晚的出現，他們很快就註意到了。
最開始是陸澤發現的。
那是十二月初，醫學院和物理學院聯合辦了一場學術講座。兩個學院的學生會幹事都去了，負責現場的組織和協調。
陸澤作為醫學院學生會的一員，也在現場。
他註意到，有個女生一直在沈知衍旁邊轉悠。
不是那種刻意的轉悠，是很自然的——沈知衍去調試設備，她就在旁邊幫忙遞東西；沈知衍去引導嘉賓，她就去引導觀眾；沈知衍去搬水，她也去搬水，正好和他一起。
陸澤瞇起他的小眼睛，開始觀察。
他觀察了一下午，得出了一個結論：這女生對沈知衍有意思。
因為她的眼神。
她每次看沈知衍的時候，眼睛裏都有一種光。那種光，陸澤見過，是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才會有的光。
他把這個發現告訴了顧言和林子軒。
顧言聽完，沈默了幾秒，說：“我也註意到了。”
林子軒瞪大眼睛：“你們都註意到了？我怎麽沒發現？”
陸澤白他一眼：“因為你瞎。”
林子軒不服氣：“那你怎麽知道她不是單純的工作認真？”
陸澤呵呵一笑：“因為她看衍哥的眼神，和看別人的眼神不一樣。你看她對別人，就是公事公辦，禮貌客氣。看衍哥的時候，眼睛會亮，會偷偷看，會在他不註意的時候盯著他看。”
林子軒想了想，好像有點道理。
“那衍哥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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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幫幫他？”
林子軒來了興趣：“怎麽幫？”
顧言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陸澤說：“簡單啊，多給他們制造機會就行。分組把他們分一起，活動把他們湊一塊，聚餐讓他們坐隔壁。時間長了，衍哥就是塊木頭，也該開竅了。”
三個人對視一眼，達成共識。
從那天起，蘇晚和沈知衍的“偶遇”，變得越來越頻繁。
學生會開會，陸澤故意把座位安排成兩個學院交錯坐。蘇晚左邊是物理學院的學姐，右邊，正好是沈知衍。
活動分組，顧言負責分配任務，每次都把蘇晚和沈知衍分到同一組。美其名曰“你們之前合作過，默契比較好”。
聚餐的時候，林子軒搶著占位置，總是剛好留出兩個挨著的空位，然後沖蘇晚招手：“蘇晚，這邊這邊！”
蘇晚一開始沒多想，只當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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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開會都坐在一起？
每次分組都在同一組？
每次聚餐都剛好挨著？
哪有這麽巧的事。
她開始留意陸澤他們幾個。
然後她發現，每次她和沈知衍坐在一起的時候，那三個人就會交換眼神，露出意味深長的笑。
她的臉騰地紅了。
他們知道了？
他們看出什麽了？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正常地工作和交流。可心裏，已經亂成一團麻。
十二月中旬，學生會組織了一次聚餐。
兩個學院一起，去學校附近的一家烤肉店，包了一個大包廂。二十多個人，熱熱鬧鬧地擠在一起，烤肉滋滋響，啤酒一瓶接一瓶。
蘇晚被林子軒拉著坐到了沈知衍旁邊。
她坐下的時候，臉已經紅了一半。
沈知衍看了她一眼，沒說話，把烤好的肉夾到她盤子裏一塊。
蘇晚楞住了。
他給她夾肉？
她擡起頭看他，他已經低頭繼續烤肉了，好像什麽都沒發生。
陸澤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睛都亮了。
他沖顧言使了個眼色，顧言微微點頭，表示看到了。
林子軒直接開口了：“衍哥，你怎麽只給蘇晚夾，不給我們夾啊？偏心啊？”
沈知衍頭也不擡：“你自己沒手？”
林子軒捂著胸口，做出誇張的心痛狀：“太偏心了！太傷人了！陸澤你評評理！”
陸澤笑呵呵的：“我覺得衍哥做得對，人家蘇晚是女生，照顧一下怎麽了？你們幾個大老爺們，自己烤去。”
包廂裏響起一陣笑聲。
蘇晚低著頭，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她偷偷看了沈知衍一眼，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可嘴角好像有一點點上揚。
聚餐進行到一半，氣氛越來越熱鬧。
有人提議玩游戲，真心話大冒險。
蘇晚心裏咯噔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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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大家都同意，她也只能跟著玩。
第一輪，瓶子轉到了陸澤。
他選了大冒險，被要求去隔壁桌敬酒。他屁顛屁顛去了，回來的時候臉都紅了。
第二輪，瓶子轉到了林子軒。
他選了真心話，被問“在場有沒有喜歡的人”。他嘻嘻哈哈地說“有啊，我喜歡在場的每一個人”，把問題混過去了。
第三輪，瓶子轉到了蘇晚。
她的心猛地提起來。
大家起哄：“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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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冒險太可怕了，誰知道會讓她做什麽。
提問的人是陸澤。
他看著蘇晚，笑得像只狐貍：“蘇晚，我問你，你現在有沒有喜歡的人？”
蘇晚的大腦瞬間空白。
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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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收回目光，低下頭，沈默了。
她該怎麽回答？
說有？可那個人就在旁邊坐著。
說沒有？可她明明有。
沈默了很久，她終於開口。
“有。”
一個字，輕得像蚊子叫。
可所有人都聽到了。
包廂裏響起一陣起哄聲。
“誰啊誰啊？”
“是我們認識的嗎？”
“快說快說！”
蘇晚低著頭，臉紅得要滴血。
她不敢看沈知衍，不敢看任何人。
陸澤還想追問，顧言攔住了他。
“行了，一輪只問一個問題。下一個。”
游戲繼續，可蘇晚的心，再也平靜不下來。
她說了。
她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自己有喜歡的人。
雖然沒有說出名字，可她知道，沈知衍一定猜到了。
她不知道他會怎麽想。
不知道他會怎麽對她。
不知道這段小心翼翼的暗戀，會不會就此結束。
聚餐結束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大家陸續離開，蘇晚裹緊羽絨服，準備一個人走回宿舍。
“蘇晚。”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轉過身，楞住了。
沈知衍站在她身後，手裏拿著她的圍巾。
“你落下的。”
蘇晚這才發現，自己的圍巾忘在椅子上了。
她接過圍巾，小聲說：“謝謝。”
沈知衍看著她，沈默了幾秒，然後說：“我送你。”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走吧。”他已經往前走了。
蘇晚只能跟上。
兩個人並肩走在校園裏，和上次一樣，誰都沒有說話。
可這一次，氣氛好像不太一樣。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蘇晚停下腳步。
“到了，”她說，“謝謝你送我。”
沈知衍也停下腳步，看著她。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沈默了很久，然後開口。
“蘇晚。”
“嗯？”
“剛才那個問題，”他說，“你喜歡的人，我認識嗎？”
蘇晚的心跳，瞬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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