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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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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出路

“他殺了他的雌君。然後逃走了。”

“這是一場公益活動, 主要是幫助大家舒緩情緒的。”

“每個參加的蟲都會在手背上印一個眼睛圖案的章,這個被稱為微簿。記錄微小事物賬本的意思。”

“烏斯季諾夫有沒有參加,這個我不清楚。我只是受主教拜托, 來幫忙的。但如果他手背上有那個印章, 就是參加過。”

“這個活動不是實名制的,所以想拿到名單會有點麻煩。我盡力。”

漆黑的門背後, 是類似於小教堂的擺設。也有十字架和畫像,還有圍成一圈的幾十個凳子。這是給參加微簿的信眾用的。

“在我看來,這就是個互相吐苦水的地方,有點類似於心理互助會。沒有什麽特別的。”

哪怕萊納德一直笑臉相迎,仔細回答了弗雷德提出的所有問題, 但軍雌依舊緊繃著臉,謹慎又仔細地四處搜查。萊納德問:“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回應。

“小弗。”萊納德握住了弗雷德的小臂,“除了審問我,你就沒什麽別的說的嗎?”

“這個微簿的活動,舉辦有規律嗎?除了首都星, 其他地方也有嗎?”弗雷德繼續提問。

“有,一年兩次。年中一次,年末一次。除了首都星, 第三軍團和第一軍團的轄區應該也有。”

“小弗, 你……”

“這個活動, 之前為什麽從來沒聽你提起過?”

被無視了太多次, 萊納德也有點惱了, “因為你過去這幾年,一直竭盡所能地躲著我?”

弗雷德終於正視了萊納德一眼, “抱歉, 我……在查一個案子。”

“猜到了。能跟我具體說說嗎?”

弗雷德想都沒想, “不能。”

“你也是愛德蒙家族的,跟烏斯季諾夫熟嗎?”

“我雖然也姓愛德蒙,但我從小就被送到主教那裏,作為聖子培養。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烏斯季諾夫,公爵的蟲崽,認識,但不熟。”萊納德跟在弗雷德身後,“你在查他的自殺案?但他不是第二軍團的蟲嗎?”

“我懷疑,他可能不是自殺。”

“那也是第二軍團該管的事。你這樣插手,會不會不太好?”萊納德問,“據我所知,第一軍團跟第二軍團現在,應該是合作狀態?”

“我查這個是因為別的原因。”這個類似小教堂的空間並不算大,弗雷德一通檢查下來,也沒有什麽隱藏的通道或者空間。如果真有什麽交易,應該也只能擺在明面上。可惜,他來的時候不對,能找到的線索太少了。

“你說第一軍團的轄區也有類似的活動。是在K星區?”

“對的。”萊納德點頭,“應該是在K9。”

“K9?”弗雷德頓住了,那是一片相當荒涼的區域,沒有資源,交通不便。唯一的好處,大概是方便隱藏些什麽東西。

“知道具體地址嗎?”

“我是你的嫌犯嗎?”

聽到這聲在明顯不過的抱怨,弗雷德終於合上了自己的筆記本。轉過身看向身後的雄蟲。

作為雌蟲,弗雷德比萊納德要高上一些,但奈何他們站在了臺階上。

萊納德比他了高一階。

於是,高度差頓時反了過來。

弗雷德微微仰頭,看向比自己略高的雄蟲。他們本就靠的很近,在對視中,萊納德不僅沒有後撤,反而身子前傾,進一步壓縮他們之間的空間。

太近了。弗雷德意識到了這點。小教堂裏被清了場,四處無蟲。角落裏點燃的熏香正升起飄渺、清淡的煙霧。

“對不起,你當然不是我的嫌犯……”

“那我是你的什麽?”萊納德繼續靠近,繼續追問。他的嘴唇抿起,嘴角上翹,紅潤的、可愛的唇微笑著,像是在……不,他就是在調情。

就在那個近在咫尺的吻即將落下的時候,弗雷德輕巧地側了一下身。於是聖子頓時撲了個空,踉蹌一步,掉下一級臺階,又被弗雷德小心扶住。

“小心。”他聽到雌蟲說。

“抱歉,但我現在真的沒辦法……”弗雷德後退一步,收回手,拉開一小段距離,“你覺得我的哥哥,會參加這種活動嗎?”

話題突然被扯了好遠,萊納德都一楞,“什麽?”

通常來說,這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禁忌話題。萊納德小心問:“這件事,跟你哥哥有關系?”

“哥哥他從小就聰明可靠,情緒穩定得可怕。又是少年成名,多次參與前線作戰。怎麽看,都不像是需要參加心理互助的樣子。”

萊納德沒有說話,但是他的表情,那種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欲言又止,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怎麽?”弗雷德問。

“弗雷德中將的確非常出色。但他畢竟……”

“畢竟什麽?”

“畢竟是個莫德神兵。”

“那又怎樣,我也是個莫德神兵。”弗雷德說,“而且他很年輕,遠不到發病的時候。”

萊納德還是想說點什麽,但看了看小弗的表情,還是閉嘴了,“好吧……”

“或許他是生活中遇到了什麽煩惱,所以想聊聊呢?”

會是這樣嗎?會是巧合嗎?只是因為兩個蟲都有各自的煩惱,所以在不同的時間內,參與過同一場心理咨詢相關的活動?

不。這個活動小眾且隱秘,又都涉及首都星的謀殺,最終的結果都影響到了精神力能源化的相關法案。不管怎麽看,都太巧合了。

直覺告訴弗雷德,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我需要K星區的微簿活動地址,你能幫我拿到嗎?”如果沒有具體地址,在整個K9地區搜索,簡直無異於大海撈針。

“應該可以,但需要一點時間。而且活動只剩明天最後一場了。從首都星到K9星區,可是好長一段路。”

不僅如此,他今天已經突襲了這裏的活動,不知道K9那邊有沒有得到消息,選擇撤退了。

一年兩次的活動,這次拿不到線索,就要再等半年了。

弗雷德低聲罵了一句,他看了一眼旁邊滴答的鐘表,再次意識到時間不等蟲。

“我現在馬上出發,用第一軍團的星艦躍遷到駐紮地,然後乘坐公共交通去K9。”軍團星艦太紮眼了,不能直接去K9,容易打草驚蛇。弗雷德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環時間,“應該來得及。”

“具體地址,就拜托你了!”

但就在弗雷德轉身匆忙離開的時候,卻突然被拽住了手腕。他扯了一下,竟然無法掙脫。

“萊納德?”

“小弗,告訴我。這次要查的事情,會不會有危險?”萊納德聲音聽起來,不知為何有些飄忽。

“我不知道。”弗雷德答,“但事關哥哥,不管有沒有危險,我都要去。”

一陣短暫的沈默。

手腕還是被松開了。弗雷德匆匆往門口走去,已經快到門口了,又折返回來。他短暫又迅速地將聖子擁入懷中,“謝了。”

小教堂再次變得空蕩又安靜。

良久,萊納德嘆了口氣,他打開手環,發送消息:【我需要K9星區的微簿地址,現在。】

……

被委婉提醒了時間後,西奧才終於從灰鐵檔案室裏面出來。

文件一絲不茍地被歸檔。反正需要的內容,他已經用手環拍下來了。

“您還好嗎?”瓦倫蒂亞上下打量了西奧一眼,“您在裏面,待得實在有點久。”

俊美的銀發雄蟲聞言,沖他展開一個微笑,“你覺得,我看起來還好嗎?”

瓦倫蒂亞點點頭,“您看起來,好像是卸下了心頭的重擔,很松弛。”

“是嗎?”西奧不置可否,“大概真相,會讓蟲成長吧。”

“對了,瓦倫,我能咨詢一個事情嗎?”

“請說。”

“我有一個朋友,”西奧聲音平緩,像是在講述別蟲的故事,“他的雌君是個位高權重的軍雌。”

“本來感情還不錯,但是最近出現了一些問題……”

“這種情況下,如果雄蟲想要離婚,該怎麽做呢?”

“呃……”瓦倫蒂亞聽起來十分猶豫,“那這位雄蟲,手裏有什麽能夠跟雌蟲抗衡的東西嗎?家族?權力?或者軍事力量?”

“都沒有。”

“那個蟲實力呢?如果有很強的精神力,也可以控制雌蟲。”

“精神力……也不太行。”

“有沒有蟲崽?能不能得到蟲崽的支持和幫助呢?”

“蟲崽,似乎是站在雌父那邊的。”

“嘶……”瓦倫蒂亞倒吸了口氣,“那這就有點困難了。”

“帝國不是支持婚姻自由嗎?雄蟲如果直接提出離婚,不行嗎?”

“帝國理論上支持婚姻自由。但這就好比,帝國理論上禁止違法犯罪一樣。法律條文在那裏,但是總可以被權力扭曲成上位者想要的模樣。”瓦倫蒂亞繼續說道,“但我確實知道一個雄蟲,跟你說的情況很類似,最後成功離開了他的雌君。”

“怎麽做到的?”西奧盯著瓦倫的琥珀色雙眸,他真的很需要一個答案,一個參考。

一條出路。

“他殺了他的雌君。”

“然後逃走了。”

西奧垂下視線,“如果雄蟲殺了他的雌君,又怎麽可能逃得掉。你在編故事騙我。”

“別急,這個故事還有後半段。”瓦倫蒂亞笑著說,“雄蟲後來遇到了另一個雌蟲,這位雌蟲權力要更高一些,於是雄蟲的罪便被赦免了。”

剛出狼窩又入虎穴?這是什麽悲慘蟲生啊!西奧忍不住皺眉,“這個故事有點太爛了。”

“很可惜,這並不是故事。”瓦倫蒂亞說,“因為後來,雄蟲跟第二個雌蟲結了婚,生下了我。”

金眸中的震驚清晰可見,但瓦倫蒂亞依舊保持著體面的微小。

“我說的都是真的,很容易就能查到。不信您可以自己去驗證。”

“抱歉,我不知道……”

“沒關系。”瓦倫蒂亞搖頭,表示並不在意,“我的雄父現在過得很好。當然,他和雌父也早就離婚了。”

“不過,我並不讚同這麽極端的做法。但總之,會有辦法的。”

“有時候,事情或許會以一種你無法預料的方式解決掉。所以,如果讓我給您這位朋友一點建議。那我會說,別著急。總會解決的。”

很奇怪的,這個十分殘忍扭曲的故事,居然真的稍微安慰到了西奧。或許是讓他意識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並不孤獨。並不是只有他,經歷過欺騙和痛苦的婚姻。

“這種事情,很多嗎?”

“很少。”瓦倫蒂亞否認道,“所以才會成為故事,被大家口口相傳。”

“大多數情況……您知道吉爾的弟弟嗎?”

“他不是抑郁癥去世的嗎?”

“那您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會得抑郁癥呢?”

因為糟糕透頂的、無法逃脫的婚姻。西奧現在知道了。

“謝謝你……對我朋友的安慰。”然後西奧又問,“對了,你的雄父,他是怎麽殺死雌蟲的?”畢竟在武力和精神力都懸殊的情況下,想要犯下謀殺罪,實在是難於登天。

“這個……雖然軍雌的確很強,但是,在床上的時候,總還是會放松警惕。”

“尤其是,很多軍雌,都喜歡用一些道具助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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