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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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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做恨

銳利的刀鋒,正停在奧古斯特的頸動脈上。

天色已晚。往常這個時候, 西奧早已回家了。然後坐在一樓客廳或者二樓書房裏,滿心期待著雌君和蟲崽從軍團歸來,一家蟲整整齊齊、熱熱鬧鬧地共進晚餐。

但現在西奧已經知道, 他們不可能整齊了。而剩下的殘破的一家三口中, 一個是兇手,另一個……則是幫兇。

西奧呆坐在辦公室內, 一時無法思考。

三年前,三年前是一個很重要的節點。在這個時間,弗雷德去世,弗萊特頂替了他的身份,然後, 好像還有什麽……

西奧再次打開保險櫃,拿出自己的視頻vlog。然後找到了第一條關於語言控制的視頻。時間剛好也是三年前,只是稍微晚了一段時間。

視頻裏的自己,肉眼可見的低沈。曾經以為只是疲憊,現在看來, 卻讀懂了那些未曾言明的悲傷和無力。

三年前的自己對著鏡頭說:“我不得不學會用語言控制奧古斯特。”

為什麽是不得不呢?他當時沒有細想。

現在想來,或許是因為,過去的西奧也已經發現了真相。在了解到奧古斯特是個因為權力和利益能夠果斷下手殺死自己蟲崽的殘忍政客之後, 開始了行動反制。

或許曾經有了一些進展, 或許語言控制也讓奧古斯特感到害怕, 或許他真的擁有了控制蟲皇的力量。所以在三年後, 對方才決定痛下殺手。

只是因為蟲蛋的出現, 才臨時終止。

他的失憶,他的精神力失去, 或許來得恰是時候。

剛從醫院回來的時候, 奧古斯特一直在測試他的精神力, 有沒有可能,不是一種關心,而是一種試探。

對方在他面前主動下跪的時候,想的會不會是,如果西奧真的能控制我,就要另想辦法殺了他呢?

“宿主……”

“閉嘴!”極端的思考帶來了極端的情緒,系統剛一冒頭,西奧就忍不住怒喝。

然後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態有多麽不對。他的冷靜和自持,都在瓦倫蒂亞面前用光了。現在褪去偽裝,又只剩下一個赤裸裸的憤怒的悲傷的無助的自己。

但情緒並不能解決問題。西奧盡力壓下翻滾的巖漿,“什麽事?”

“宿主,你打算做任務了嗎?”

殺死奧古斯特的任務。

就在今天不久前,西奧對這個問題的回答,還是斬釘截鐵的不。現在……

西奧沈默了一會兒,“讓我考慮一下。”

“如果你能在某個特殊的時間完成任務,我有辦法保證你安全撤退。”系統繼續淳淳善誘,“首都星上也有不少走私航道的。航路無法追查,只要上了飛船,離開首都,眼前就是一片更為廣闊自由的宇宙。”

“不需要用積分?”

“不需要用積分。”

西奧仍舊沒有答應。這一切都太多,也太快,他甚至還沒有足夠的時間,從自己亂七八糟的情緒走出來。更別提認真思考了。

如果蟲神真的存在,西奧希望對方趕緊顯靈,然後告訴他:其實你都想錯了。

奧古斯特殺了蟲崽,還想殺你,都是有苦衷的。畢竟是蟲皇,總有些無可奈何……

狗屁的無可奈何!!!他殺了弗雷德,他殺了他們的阿弗啊!!!

但他知道你作為人類的真實姓名,這代表你們之間,曾經有過真摯的信任。

對,這件事……西奧差點都忘了。這確實是個疑點,也是他唯一一根能夠指望得上的救命稻草了。

人類的名字,除非他自己說,奧古斯特是沒辦法知道的。也就是說,至少在某個時刻,他的確信任過蟲皇。

只可惜……信錯了。

西奧把攝像機重新放回了保險櫃裏。這是他留給自己的為數不多的寶貴線索了。一定要好好存放,避免遺失。改天找個時間,必須要仔細認真地看完。

然後就在收回手的時候,突然碰到了什麽東西。

西奧把手重新伸進保險櫃內,向上摸了摸,然後意外發現了一個夾層。

夾層裏面,藏有一份文件。

薄薄的一張紙,甚至紙張都已經泛黃,顯然有些年歲了。為了避免被損壞,甚至還覆了一層塑料硬膜。

文件的標題是:婚前協議書。

甲方是西奧,乙方是奧古斯特。

然後,下面分別列出了雙方的義務和責任。比如,西奧要提供信息素,奧古斯特要提供金錢和軍事力量保護。雙方要共同撫育兩個蟲崽,等等。

其中有一條,說為了表示誠意,交換一條秘密。

而在西奧的那一行,赫然寫著他的人類姓名:池驍。

西奧呆楞楞看著這張紙。許久,才咧了咧嘴,露出一個哭一樣的笑容。

原來他最深處的秘密,他自以為是的信任,他幸福美滿的婚姻,所有所有的一切的起因,都不過是,一場交易,而已。

無論如何,不管拖到多晚,今晚總還是要回家的。西奧在進入皇宮之前,反覆告誡自己,一定、一定穩住,不能流露任何真誠的情緒。

因為回來得太晚,晚飯已經在辦公室解決了。但西奧回到皇宮,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在一樓客廳裏等待他的奧古斯特。

在那一瞬間,西奧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他在原地僵了一秒鐘,這才繼續向前。

“小弗呢?”西奧環顧四周,沒有看到蟲崽,“他回房間了嗎?”

“他已經離開首都了。”

西奧再次感受到那種僵硬和恐懼,心臟劇烈跳動,手心汗濕。為什麽弗雷德突然不告而別?是真的離開了,還是、還是……

不論小弗在三年前的事件中扮演了怎樣的角色。但他終究,是自己親生的蟲崽。

“怎麽、怎麽這麽突然?”西奧嗓子發緊,努力維持住面上的平穩。“是……去哪了?我還能跟他聯系嗎?”

奧古斯特點了點頭,“但他很忙,回覆可能不太及時。”

西奧心裏暗自松了口氣。不及時沒關系,只要還能聯系上,就說明小弗還是平安的。

他點開手環,給小弗發了一條消息。而與此同時,奧古斯特也從沙發上起身,來到了西奧背後。

一雙手緩慢地壓上西奧的肩膀,然後逐漸向脖頸處收攏。西奧閉了閉眼,又一次感受到無法控制的僵硬和緊繃。他曾經最喜歡的、最期待的親密接觸,現在卻已然成了一個詛咒。

那雙手,會不會在某個時刻,掐住他的脖子,然後收緊、用力?

如果奧古斯特真的那樣做了,他能逃得掉嗎?

哪怕知道雌蟲肚子裏還有蛋,自己目前是安全的。卻依舊無法壓住這樣糟糕的想法。

那雙手最終停在了斜方肌上,輕輕地捏了捏。“怎麽這麽緊張?”

“我在擔心小弗。”西奧隨便扯了個合理的借口。

“這次的任務雖然緊急,但是並沒有什麽危險。別擔心。”奧古斯特低頭,在西奧耳邊問:“要不要去治療室?”

西奧下意識偏了偏頭,躲過那陣微癢的氣流。

昨天已經找了借口,今天如果再不去。恐怕要被懷疑了。

三分鐘後,西奧和奧古斯特還是來到了地下的精神力治療室。

在這個熟悉的、封閉的空間內,西奧的確度過了很多愉快的、親密的時光。他曾經很享受,他曾經很幸福。因為他一直覺得那種親密、那些接觸,所有的欲.望和承接,都是發自內心。

是因為愛,才會想要。

但在奧古斯特看來,事情似乎是反過來的。因為需要,所以才做。奧古斯特或許同樣是享受的,享受疼痛,享受星。

但他可能不需要有愛,只要有生理的沖動和興奮就足夠了。

像是一頭野獸。遵從著自己最為原始的欲望。

西奧甚至有點羨慕他,如果自己也能做到這樣,該有多好。將身體的感受和心靈的體驗徹底剝離開,那他或許也能夠全情投入,這場瑟情的雙蟲游戲。

而不至於像個蹩腳的演員一樣,隨時擔心露出馬腳。

但他做不到。

做不到……就是做不到。

以往奧古斯特脫衣服準備自己的時候,西奧都會緊緊盯著,目光宛如實質,偶爾還要上手幫一下忙。這是情趣,是愛侶之間的親密互動。

但今晚,西奧選擇背過身去。繼續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

等時間差不多了,西奧才轉過身來。

然後迎面撞上了一對豐碩健壯的胸肌。

距離太近,過於壯觀。西奧沒有準備好迎接這樣的沖擊,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然後隱約之間,似乎看到了尖尖上的一點白。

但在奧古斯特側身之間,那點點白,似乎又消失不見了。是錯覺嗎?

西奧仔細打量雌蟲的胸肌,確信它比之前大了一圈。

奧古斯特是個雌蟲,還是個懷孕的雌蟲。在意識到對方很可能漲.扔的時刻,這個實感再次擊中了他。

他肚子裏,還有自己的蛋。

這個以往想到就會露出幸福微笑的事情,現在也變成了混雜著玻璃渣的苦澀。

“你……會有乳.汁嗎?”西奧問。

“有一些,但沒關系。”

沒關系嗎?西奧看著奧古斯特熟練地固定自己,雙臂被束縛在背後,膝蓋被固定在鐵環上。雌蟲把自己擺成了一個令人遐想的姿勢。然後擡頭,期待地看向他。

雌蟲在等待鞭子,或者他自己。

那雙藍眼睛依舊是漂亮的、渴求的,是西奧喜歡的。哪怕到了此刻,西奧依然沒辦法否定,他仍舊對奧古斯特的外表和身材,沒有什麽抵抗力。那種純粹的、動物般的本能,同樣存在。

只是被更高級的理智所壓下了。

他也能感覺到,奧古斯特對自己並非沒有感情。畢竟在這些事情上如此契合,快.感和歡愉做不得假。

奧古斯特應該也是喜歡自己的,只是沒有喜歡到不殺自己。

又或者放過蟲崽。

他大概,只是更愛自己,更愛權力。

畢竟,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交易,不是嗎?

有錯嗎?從奧古斯特的角度看來,大概是沒有的。

但並不妨礙西奧想謀殺雌君。

西奧無法繼續忍受那雙藍眼睛的直視。於是離開奧古斯特身邊,在一排又一排的工具櫃裏尋找。當視線落在一塊皮革眼罩上的時候,突然有了主意。

西奧拿起那個眼罩,順便從旁邊拿了一個鏤空的口枷。“今晚,我想試試不一樣的東西,可以嗎?”

奧古斯特沒有拒絕。他當然不會拒絕。

寬大的皮革遮擋住眼睛,在腦後勒緊,剝奪了視覺。口枷撐開上下頜,深入口腔,壓住舌根,也幾乎剝奪了語言。棉球被塞入耳道,用耳罩固定,讓聽覺也變得模糊而遙遠。

奧古斯特跪在冰涼的地板上,因為束縛之間的連接,上半.身稍微前傾,微微低頭。他的五感,現如今只剩下嗅覺和觸覺。

他能聞到治療室內冰冷潮濕的空氣,以及雄主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氣味。身體不由緊繃,等待著、期待著隨時可能落下的鞭打。

他能感受到西奧在移動,緩慢地猶豫地,腳步聲微弱又低沈,似乎在挑選趁手的用具。

背後交疊著綁在一起的小臂繃緊,然後握拳。

等待,黑暗的、寂靜的等待,總是漫長又折磨的。但在等待的盡頭,通常都藏著令他滿足的痛苦。

他真的很想要、很需要這個。

小弗已經緊急前往了K區。他說有線索,會是什麽呢?好消息?壞消息?又或者,跟之前許多次一樣,再次走入了死胡同?

奧古斯特嘗試咬牙,卻只品嘗到了冰冷的鐵銹味。他將思緒從這上面移開,盡量將註意力集中到當下。

他感受到脖頸上滑過一絲冰涼。

銳利的刀鋒,正停在奧古斯特的頸動脈上。

【作者有話說】

猜猜會不會下手?[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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