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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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 56 章

他說:“我的戶口本上,第一個人是你,也只會你。”

“愛人?”

餘賦秋費力地睜大雙眼, 但他看到的只能是無盡的虛空,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在耳邊回蕩的聲音:“你是誰……你,你真的是我的愛人嗎?”

他這樣的人,也值得被愛嗎?

簌簌、滾燙的淚水從他的眼尾滑落。

他是一個被強.奸出來的產物, 既便是個男孩, 但是他性格懦弱, 長相又偏柔化, 成為村裏和學校裏被霸淩的對象。

他不敢反抗, 也不能反抗。

因為沒有人站在他的身邊,他唯一一次的反抗,雖然是在醫院裏盼來了媽媽,但是他卻被送去了精神病院。

他習慣卑微低下,習慣去用力地討好別人。

沒有人教會他怎麽去選擇自己的想法,沒有人教會他怎麽去做自己。

所以他在穿書的時候, 看到了落雨小巷的少年,看到了那雙眼中有自己沒有的東西。

所以餘賦秋把他帶回了家,將他當作自己的孩子撫養長大。

明明……他也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既便他作為演員出道, 有很多的惡評,既便他去做服務員,有很多態度惡劣的人,但是他和以前不一樣了。

他拖著一身疲憊的身軀回到家, 看著那張小床上拱起的被子, 長庭知探出毛茸茸的腦袋, 將捂熱的被窩掀起來,眼睛亮亮的, 他會拉著他冰冷的雙手, 放在胸口捂暖, 對他說:“歡迎回家。”

長庭知給了他一個家。

讓他知道,他也可以是被愛的。

所以長庭知在成年後,脫離了他的戶口本,自己獨立了一個戶口本,然後辦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求婚。

他說:“我的戶口本上,第一個人是你,也只會你。”

這份本該是親情的感情變了質。

但餘賦秋習慣了順從,他渴望有自己的一個家。

他不想再奔波了,也再次害怕被拋棄。

所以他再接受了長庭知的求婚後,只問了一個問題,他說:“你會拋棄我嗎?”

長庭知沒有說話,卻用五年來的行動再告訴他,他永遠永遠不會拋棄餘賦秋。

餘賦秋在得知愛人失憶,變成了第二人格之後,他想要努力,去挽回愛人。

這是他做的最大膽和最勇敢的決定。

但此刻 ……

餘賦秋只覺得身體好痛,臉頰好痛。

他的選擇還是正確的嗎?

“媽咪。”

“媽咪。”

““球球。”

“寶貝。”

“老婆。”

兩道小聲卻有力的聲音在他的耳畔回蕩。

餘賦秋的指尖動了下。

是啊,春春還在等他。

他不能……

……

“呼叫呼叫!急救中心!這裏是XX醫院急診科!火災傷員已送達,情況危急!”

“……呼吸道嚴重灼傷,血氧飽和度持續下降!”

“立刻建立兩條靜脈通道,腎上腺素準備!”

“氣管插管!快!他快沒有呼吸了!”

“心電監護,血壓測不到!除顫儀準備!”

“繼續按壓,不要停!”

……

餘賦秋毫無生氣地躺在搶救床上,衣物早已經在火中碳化,粘連在翻卷的皮肉上,觸目驚心。

他的臉上覆蓋著氧氣面罩,曾經清澈如琉璃的眼眸緊閉,只有監護儀上一上一下浮動的紊亂波形,和機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你們!誰是他的家屬!”

急救的醫生推開手術門,面色凝重,“怎麽現在才送過來?!”

錄制節目的董志面色灰暗,結結巴巴道:“我,我們是從Y國飛機趕過來的,不,不知道他情況這麽嚴重……”

在柯祈安吃了花生醬之後導致了過敏性休克,所有人都如臨大敵,快速收拾好東西之後,將他送去這裏最近的醫院。

卻沒有人註意到本該幹燥的木屋外面不知道何時澆滿了汽油,而在施銅和長庭知踏出木屋的那一瞬間,火焰悄然爬上了木屋的四周。

等董志到達市區的醫院後,等柯祈安的傷勢穩定了下來後,他才發現餘賦秋不見了。

施銅陰陽怪氣:“知道自己害了安安,還有臉面跟過來?”

“長總呢?”

施銅聳了聳肩,“安安離不開他,他跟著進去了。”

就在這個時候,董志的手機在劇烈的震動。

他蹙著眉頭,以為是外界的媒體,如果柯祈安真的出了什麽事情,不僅僅是粉絲會罵死他,而且柯祈安身後的柯家,他也是絕對惹不起的。

他煩躁地掛斷了電話,但是那個號碼似乎不接不肯罷休。

董志直接關掉了手機,靠在外面的椅子上,擰著眉頭,手揉著太陽穴。

怎麽會出這個岔子,他當初就是看餘賦秋和柯祈安的爆點才把兩個人請了過來,怎麽餘賦秋這麽仇恨柯祈安,直接擺在明面上了?

他沒有和餘賦秋合作過,但是聽說餘賦秋的人品一直不錯。

“怎麽變成這樣……難道都是演出來的?”董志呢喃道。

但助理接到了電話後,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顫顫巍巍地來到董志的身邊:“導,導演……出事兒了……”

“什麽!你還嫌不夠添亂嗎?”

停工一天,都是他經費的巨大損失。

助理把手機遞給他,“是……沈家那位……”

董志接過了電話後,原本不耐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餘,餘賦秋在木屋裏面,木屋發生了火災……”

沈昭銘覺得心理很不安,他取消了當天所有的行程,跟著節目組的通告,來到郊區野營地的時候,空無一人。

正當他走的時候,他仿佛聽見了誰在呼喊。

他猛地轉身,只見在一個隱蔽的角落裏面,傳來煙熏的味道。

然後——

他在熊熊大火中,看見了蜷縮在地上的餘賦秋。

一根沈重燃燒著的木頭壓在餘賦秋的身上,只差一點,火焰就蔓延在他的身上,將他吞噬殆盡。

沈昭銘不顧秘書的阻攔,一個人沖進濃煙中,拖下外套,將那副瘦削的身軀,緊緊包裹在自己的懷中。

Y國的醫療條件不如Z國好。

而餘賦秋的傷勢嚴重到不能再拖了。

沈昭銘當即坐上私人飛機,帶上醫生,從大洋彼岸,一路飛向Z國。

他甚至來不及申請開通私人航線,頂著被壓力的風險,義無反顧地帶著重傷的餘賦秋回了國。

“如果再晚一點,他就會徹底沒命!嚴重休克,呼吸道嚴重灼傷,腎功能損害,GCS評分三級!”

“而且,病人都這種情況了,他□□還有撕裂的跡象!臉上有被毆打的跡象。”醫生冷著臉說道,“你們是人嗎!”

董志一楞,他只拍到了餘賦秋從真心話大冒險之後離去的畫面,根本沒料到後面的事情。

“家屬!”醫生嘶吼道,“都這種情況了,人居然沒來?!”

醫生認出了這是餘賦秋,他在人群中觀望著,沒有長庭知的面孔。

“他,他不在……”

董志在接到了電話後,第一時間就去和長庭知說了。

但長庭知神色淡淡,他的手被昏睡的柯祈安拉著,他看著睡得安寧的柯祈安,只是說了一句:“他的把戲可真足啊。”

“如果死了,讓他死在醫院,別死在家裏。”他頓了頓:“晦氣。”

董志不可置信地看著長庭知,這還是那些恩愛日記vlog裏面的長庭知嗎?

但情況危機,董志只能先乘坐飛機回來。

“我聯系了他的姐姐,現在在趕來的路上。”一路上風塵仆仆,衣著淩亂的沈昭銘從門外快步地走了進來,他發絲淩亂,連眼鏡都歪了一些。

“賦秋!”

褚寶梨急匆匆地推開門過來,甚至穿著拖鞋,神色疲倦,身後是走路一瘸一拐的長春春。

醫生快速地將情況和褚寶梨說了一下,褚寶梨幾乎站不穩,身旁的沈昭銘扶住了她的手,她顫顫巍巍地在上面簽了字。

“醫生……一定要保住賦秋,至少,至少要保住他的臉,他是個演員……”

演員靠臉吃飯。

如果餘賦秋真的和長庭知離婚了,就算失去了愛情,但他不能連事業也失去。

醫生蹙著眉頭看著她:“人都不一定能救活來,這時候關註臉有什麽用。”

“媽咪一定會好好的!”長春春拉著醫生的衣袖,大聲地說道:“醫生,你一定會救我媽咪的,對不對?!”

“……”

醫生深深地看了眼長春春一瘸一拐的腳,想到他親眼看著父母從摩天輪墜落的場景,於心不忍,沒說話,轉身離去。

“長庭知呢?!”褚寶梨扯著董志的衣領,尖銳的美甲刺入他的皮膚,質問道:“我讓賦秋參加你們的節目,你就這麽對他的?!”

董志後悔不已,他結結巴巴道:“長,長總他在……”

“呵,你的好弟弟此刻正陪著柯家那位,在醫院裏溫柔地安慰著人家呢。”沈昭銘神色冷淡道。

“當著小孩的面,你說這個話,合適嗎?!”褚寶梨一把狠狠推開董志的衣領,連忙捂住長春春的耳朵。

“這都是遲早的事情。”沈昭銘看著七歲的長春春,別人都說長春春的眉眼像長庭知,但沈昭銘卻覺得,他的五官繼承了餘賦秋的柔和,是個很漂亮的孩子。

“你確定,他在說了這句話後,他們還能走下去?”

沈昭銘拿出通話的記錄。

董志那時候慌亂地沒有掛斷電話,所有的聊天都被沈昭銘聽的一清二楚。

‘如果死了,就讓他死在醫院,別死在家裏,晦氣。’

褚寶梨神色呆滯,捂著長春春的手都顫抖著。

“他們沒有告訴你吧。”沈昭銘神色平淡,“長庭知從摩天樓墜下後,大腦再次受到重創,忘卻了一切,他這段時間都沒有聯系你吧。”

褚寶梨的喉頭哽咽,她低頭望了望眼神無辜地看著她的長春春。

“姑姑?你哭什麽呀?”長春春問,“媽咪……是治不好了嗎?”

“沒有,沒有的事情。”褚寶梨蹲下身,揉了揉長春春的腦袋:“媽咪會好好的回來的。”

“叔叔,是你救了媽咪嗎?”長春春拐著腳,慢慢地挪到了沈昭銘的面前,他很有禮貌地點了點頭:“謝謝你救了媽咪,春春不會忘記這份恩情的。”

沈昭銘在心中嘆息,這孩子雖然骨子裏留著長庭知的一半血,至少沒有繼承那個混球的腦子。

“春春,如果有一天爸爸和媽媽真的分開了,你……你不要怪媽媽。”褚寶梨摸了摸長春春的眼尾,輕輕嘆了口氣:“你媽媽真的很愛你爸爸,如果他決定了放棄,那麽一定是……堅持不下去了。”

長春春抿著嘴巴不說話,只是他翻開了自己的手表電話,指尖摸著屏幕,那壁紙就是爸爸牽著笑著開懷的媽媽,他跟在他們的身後,用手表拍下了這一幕。

他一直舍不得換。

他擡起頭來,搖了搖頭:“不會的,爸爸不在了,就是春春來保護媽咪了。”

……

好黑啊。

餘賦秋想到。

身上也好疼。

春春呢?

會不會想他了?

怪他,把春春一個人放在家裏,褚寶梨工作忙,不一定有時間照顧春春,他真是個不合格的媽媽,春春才多大,就讓他擔心。

還有……

他真的想要和長庭知去解釋。

他沒有幹,他真的沒有給柯祈安用花生醬。

不要用那種眼神看他。

“……病人的情況好多了,只是現在一直沒醒,可能是他潛意識不想醒,盡量多和他說說話吧,喚起他的意識。”

餘賦秋隱約可以聽到一些模糊的聲音。

他只記得自己被施銅打了一巴掌,蜷縮在木屋冰冷的地板上,然後……然後好像有一個火光,很溫暖,他還聞到了燒焦的味道。

後面……他好像被抱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那人不斷地拍著他的身體,在耳邊呼喊著他的名字。

是誰?

是誰在呼喚我?

夜深了。

餘賦秋處於最頂級的病房裏面,他安靜地閉著眼,順著呼吸機在平穩地呼吸。

一個身影,小心地擰開了病房的門,他的腳步虛浮,生怕會吵醒床上的身影。

“這麽黑,他們都不知道給你開個燈。”那人的身上帶著冬末的寒冷,他小心翼翼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月亮的小臺燈,這個小臺燈外觀已經很久了,但卻被保護的很好。

他把燈光調到了柔和,定格在2度,微微轉了一個弧度,暖和的光暈照耀在餘賦秋的臉上,卻不會很刺眼。

同時也照亮了來人的神情。

長庭知放好小臺燈後,脫下了帶著寒意的外套,他趴在了床頭,神色溫柔地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餘賦秋。

“你還是把小月亮放在老位置呢,以前是我用,後面是春春用,春春長大了,你給收在了我的那個小包裹裏面。”

他的手冰涼,不敢觸碰餘賦秋,他把自己的手放在嘴邊,讓熱氣噴灑在手上,想要讓手快點暖起來。

他邊呵著,邊笑著說:“你知道你以前和我冷戰嗎?”

“你就接了我三十六秒的視頻,然後我發晚安,我發老婆,我發辛苦了,還有你最喜歡的小貓親親。”

“你都不肯理我。”

“你去外面拍戲,你太忙了都沒時間回我。”

“我發了好多條好多條語音。”

每一條語音都是他的報備。

【我到家了,老婆。】

【嗚啦啦啦啦,小寶又把牛奶灑了!!我要好好教訓他。】

餘賦秋是他的大寶,長春春是他們的小寶。

【老婆,你已經一個小時沒回我了,哭泣泣。】

【老婆老婆,你睡著了嗎?理理你的小樹好不好?】

【已經淩晨了,小靈和我說你又熬夜了,哎呀,別熬夜看劇本啦!寧願看劇本也不回我。】

【愛你愛你愛你,老婆。】

【啊啊啊,越想越幸福,嘿嘿,我有這麽好,這麽漂亮的老婆。】

【大寶,還是不理我嗎?好吧,哭泣,我要睡覺了,那小混球一直在鉆我被窩,要我給他講小山羊的故事,都講十來遍了。】

【想你,寶寶,好想你,好想好想。】

【晚安,愛你的第五百六十八天。】

長庭知清醒過來的時候,他正趴在柯祈安的病床邊,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自己卻握著柯祈安的手臂,他如臨大敵,立刻去洗澡間將那觸碰的部位洗的出了細微的紅血絲。

“好臟,好臟……”

“球球不喜歡我碰別人的……”

他立刻買了最近的航班,在出去的時候,碰到了守候在外面的施銅。

施銅見他出來,“長哥,安安沒事吧。”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這個人的面容,以及他拽著餘賦秋的頭發,打他一巴掌的畫面。

“施銅?”

他輕輕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誒!是我,長哥,怎麽了?”

“就是你,打了我老婆是吧。”長庭知笑了起來。

“你老婆?”施銅沒反應過來,他探身看了看病房裏的柯祈安:“安安,我怎麽敢打他……我……”

施銅的話音未落,他的頭已經被長庭知狠狠抓住,砸向墻面。

“砰——!”

施銅的後背和頭部猛然地撞擊墻壁,劇痛讓他眼前一黑,發出淒厲的慘叫,他還沒從突如其來的暴力中回過神來,長庭知已經松開他的腦袋。

隨即,是更粗暴的毆打。

長庭知擡起手,對著施銅的右手,面無表情地往旁邊扭曲了一圈。

“啊——!”

比剛才還淒厲的嚎叫,瞬間撕裂了醫院走廊的寂靜。

清晰的骨骼碎裂聲,伴隨著他的手扭曲地垂落下來。

施銅疼的渾身抽搐,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在地上瘋狂的打滾。

這個時候,那雙紅底皮鞋狠狠踩在他的臉上,擡腳,甩在了他的臉上。

“就是你用這只手打了我老婆是吧。”

“我都舍不得動他一點,你怎麽敢的?誰給你的膽子,嗯?”

長庭知一腳又一腳地甩著他的臉,甚至可以聽到臉頰的骨頭碎裂的聲音。

“你算什麽東西,躺在病房的那個人又算什麽?”

“你配嗎。”

“別打了,別打了,長總,會出人命的。”蘇書易攔住了長庭知,他雙目赤紅,臉上卻依舊面無表情,甚至還撅著淡淡的笑意。

“餘老師,餘老師在Z國的XX醫院,他出了火災,現在就在急救!”蘇書易說完,擡眼看著長庭知的表情。

長庭知動作一頓,瞪大眼睛,額頭的青筋暴起,但他只是忍住,吐出一個濁氣,看了一眼攔住自己的女孩子,點頭道謝:“謝謝你。”

……

“都是我的錯,球球,都是我的錯……”長庭知哽咽著,再也忍不住紅了眼眶,他的手終於捂熱,他小心翼翼地圈住餘賦秋的指尖,輕輕地搭在上面,“他不是我,他不是我。”

“我不會做出那些事情,球球。”

所以他在得知餘賦秋火災的時候,沈睡的力量破土而出,終於……他在這個晚上,再次擁有了去見餘賦秋的權力。

有個聲音告訴他,他是多餘的存在,是這個世界漏空的bug。

他註定要被抹去,去還本就不屬於他的東西。

可是長庭知不甘心啊。

他才知道,他所在這個世界是個小說,而他是小說的主角攻,命定的愛人是柯祈安。

放屁!

長庭知不會再對餘賦秋以外的人動心。

怎麽可能再來一個命定的愛人呢?

那個聲音說,世界開始修覆劇情了,所以他在車禍中失去了記憶,是因為真正屬於本書的主角攻出現了。

長庭知在黑暗中沈睡,卻每晚都可以聽到餘賦秋小聲叮嚀,呼喊他的聲音。

既便他出現的時間很短,可是……

在他再次睜眼,親眼看見愛人的那一刻,他再也忍不住,和小時候無數次那樣,把自己的臉頰貼在餘賦秋的手中,紅了眼眶,小聲地撒嬌:“球球,我回來了。”

“所以你睜眼看看我,好不好?”

“打我罵我都可以,別不要我。”

“你不要放棄我好不好?”

餘賦秋沒有反應。

長庭知就慢慢地說著他們的過往,他還是把自己的臉貼在餘賦秋的掌心,對著月亮型的小夜燈訴說著。

“你那時候和我說,你想吃煲仔飯,但是十二點半才開始,只剩下三十八分鐘了,煲仔飯肯定來不及了。”

“你說要不要去吃什麽。”

“小饞貓,我知道你想吃外面的漢堡很久了,我停好車,說,去吃麥當勞了。”

“你還扭捏地說少吃垃圾食品,非要我撒嬌,你才說好吧好吧,就依我這一次。”

“我回去接你,讓你提前下樓,可以邊點邊走。”

“嘿嘿,結果你這個小笨蛋,走了一半忘了拿3D眼鏡,沒想到吃完還要去看電影,這是你給我的驚喜吧,結果說漏嘴了。”

長庭知嘴角揚起一抹笑,把自己的下巴抵在餘賦秋的手背上,熱淚從他的眼尾不斷滴落,“……我們去吃煲仔飯吧。”

“這次有足夠的時間。”

他現在才發現,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餘賦秋把他們冷戰期間,他發的那麽多語音,一條一條地收藏了起來,然後在深夜反反覆覆的聽。

其中,聽的最多的一條是:“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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