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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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耐心
最近幾天, 德鳳有點兒煩。
自從上次談飛舟把那個U盤展示給她看之後，這人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隔三差五就往她辦公室裏跑。以前還會多少維持著表面的姿態, 進門會敲門，說話間也帶著對領導的恭敬。
可現在不一樣了。
談飛舟一進來，門一關, 人直接往沙發上一癱, 長腿一伸，手機刷得嘩啦作響，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得德鳳太陽穴直跳。
德鳳忍了忍，還是開口說：“你要不先坐起來？”
談飛舟頭也不擡：“我為什麽要坐起來？”
她的話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味道。
德鳳被噎住了, 壓著火氣道：“你……”
“怎麽？”談飛舟這才偏過頭來看她，嘴角帶著點兒似笑非笑，“您知道U盤不值錢, U盤裏的內容可以覆制吧？我把東西給您了, 您說話不算數啦？”
那副態度，哪兒還有點兒下屬對上級的樣子。
談飛舟很清楚，現在德鳳不能對她怎麽樣，幹脆就在德鳳面前肆無忌憚, 把心裏壓著的怨氣都撒給德鳳。
德鳳還偏偏真沒什麽辦法，她在等之前她打過電話那邊的指示，這件事她一個人也拍不了板，在正式的命令下達之前, 她必須先穩住談飛舟。
“你先別急。”德鳳壓著火氣，“這種事兒, 總要先做計劃，不能說動就動。而且李雅現在不是還在外地嗎？至少也得等她回來了才行動吧？沒必要現在天天來催我。”
“怎麽不著急？”談飛舟立刻反問, 振振有詞，“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提前準備。”
德鳳深吸一口氣，試圖換個角度說服她：“但是你想想，就算晚一點兒，也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變化，對不對？”
“怎麽不會？”談飛舟立刻坐直身體，語速加快，“要是林染在那邊遇到別人怎麽辦？要是她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不喜歡我怎麽辦？這種事情當然是越快越好啦。”
德鳳被她頂得一口氣堵在喉嚨裏，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只能換個方向：“好吧，那就先準備，你先告訴我，你準備好了什麽？你如果要搞這種事，至少得找一個確定的地點吧？還有林染後續的社會關系，你想怎麽處理？這些你都想清楚了嗎？”
“嗯。”談飛舟又重新靠回沙發上，語氣輕飄飄的，“這些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吧？”
她擡眼看向德鳳，笑得非常無辜：“這不應該您幫我都準備好嗎？”
這身“您”倒是叫得規規矩矩，可德鳳寧願她沒有說出這個尊稱。
“您不會真的以為，我拿那個U盤只是用一點兒好處就能打發了吧？到時候您再說是我偷的，或者我騙您才拿到的，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我找誰去啊？當然得您參與進來我才放心啊。”
“再說了，您現在可是位高權重，這種事情不仰仗您，還能仰仗誰呢？我？”她聳了聳肩，“我可沒這個本事。”
德鳳的一口牙差點兒咬碎，談飛舟這副態度，明顯是把她當成了工具妖。
德鳳心裏不痛快，也就不再兜圈子了：“你說了這麽多我要做的，那你呢？你在這件事情上準備了什麽？”
談飛舟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機舉了起來：“我準備了這個。”
屏幕上是一整套標準設計師款的高端家具效果圖。
德鳳一時沒反應過來：“就這些？”
“對呀。”談飛舟理直氣壯。
她甚至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起來：“我還看了裝修。我現在要把林染關起來，那地方肯定要夠大，分區還得合理。她大學時候喜歡打網球，我打算在裏面再建個網球場，不能讓她無聊。太無聊可不行，游泳池、健身房、私人影院，這些都得有。”
她重新看向德鳳：“那得麻煩您給我找一個大一點兒的地方了。”
德鳳對談飛舟的厭惡頓時更深了一層。
這時，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德鳳如蒙大赦。
“有人來了。”她咳嗽了一聲。
談飛舟也立刻從沙發上坐直，收起了剛才那副散漫的樣子，神情端正得像換了個人。
進來的是一個找德鳳簽字的同事，看見談飛舟也在，楞了一下：“哎，飛舟啊，你怎麽也在這？”
談飛舟笑得十分得體：“局長找我談點兒事兒。”
“哦哦，原來如此。”
德鳳也配合著演戲，語氣恢覆平常的公事公辦：“飛舟啊，那你先回去吧。”
“好的，局長。”談飛舟立刻起身，態度乖順，“那我就先走了。”
她還不忘跟那位同事點頭道別。
走到一處監控死角時，談飛舟臉上神情不變。
都放到現在還沒有松口，就只能再等了。這種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不能操之過急。
她低頭解鎖手機，把剛才展示給德鳳的那套家具的鏈接轉發過去，順手發了一條消息：“這個好看嗎？”
過了一會兒，林染回覆：“哇，這個很好看誒。不過這個價格，比咱們現在住的房價都貴吧。”
談飛舟回覆：“沒事兒，好看就行。你喜歡的話，咱們就換一下家具吧，正好家具也快換了。”
又在下面補充了一句：“不是我們花錢。”
對話框裏很快跳出一個問號。
談飛舟這時卻已經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揣回到兜裏。
等下次再去德鳳辦公室，可以順便把這件事兒提一提了。反正買單的人又不是她。
這種定制款的家具工期本來就長，還得從國外運，少說也得幾個月。現在正好讓德鳳全款預定，不花白不花。
談飛舟想著這些，心情愉悅。
林染那條消息發出去後，一直沒有再等到回覆。
林染看了一眼手機，最終還是把它扣在了桌面上。現在正是她的工作時間，平時這個點，她要麽在實驗室，要麽就在辦公室裏，都是不被允許使用個人電子設備的地方。
不過今天不一樣。
她特意請了假。
因為林安女士，也就是林染的姥姥，來了。
她們這群人之前都在全國各地工作，現在退休了之後反而閑下來了，今年又來j市追憶往昔了。
林染既然在這邊，自然責無旁貸地成了陪同人員，早早就跟邱女士打過招呼。邱女士也是幹脆，立刻就放了人。
林安女士年紀雖然不小了，精神卻依舊矍鑠。
戴著墨鏡，一個人坐飛機過來，落地時還嫌棄林染接得不夠早，林染正被進城幾小時的顛簸折磨得有些難受，看那個精氣神都分不清哪個才是年輕的那個。
林染提前給姥姥訂好了住處，安置好行李之後，又陪著她去了那家老飯店。
飯店最開始是她一位前同事的妻子開的，已經在這兒紮根很多年了，現在又由家裏晚輩接手，她們的聚餐也就一直選這裏。
一進門，林染就有點恍惚。
放眼望去，幾乎全是白發。
從全國各地回來的老頭老太太們圍坐在一起，說話聲不大，卻熱鬧得很，整間屋子裏，年輕面孔幾乎只有三四個。
“哎呀，這不是老林嗎？今天又把你孫女帶來了？”
“哎喲，這孩子長得真精神啊。”
寒暄聲一陣接一陣。
林染已經很熟悉這種場面了，她站在姥姥身邊，禮貌地笑著，應聲點頭，扮演好一個乖巧得體的晚輩。
“哎，老林，”有人忽然探頭問，“老趙呢？這次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那老爺子和林染姥爺是一個小組的同事，說話時語氣親昵又熟稔，探頭張望著自己的老朋友。
“他去南方旅游啦。”林安女士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點嫌棄，“我才不去呢，那地方空氣黏糊糊的，喘口氣都不順，還是這舒服。”
那個老爺子有些失望。
眾所周知，老頭老太太的聊天話題，聊完往昔歲月，接下來就開始聊子女了。
而坐在一旁的林染，自然而然成了討論中心。
林染是少有的繼續幹工程師這行的晚輩，還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有了拿得出手的成績，自然成了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學歷、單位、具體做什麽工作，有人甚至還追問她現在的領導姓什麽，想看看和自己認不認識。
林染應付得很從容，對於和長輩談話她自有一套方法，什麽時候該笑、什麽時候該答，也知道哪些問題可以輕描淡寫地帶過，逗老人開心嘛，沒必要計較那麽多。
有個老太太看著林染這副落落大方的樣子，想起了她曾經記憶深刻的另一個孩子，開口道：
“哎，你們還記不記得以前咱們那兒有個小秋的？”
話音一落，桌上短暫地靜了一瞬，似乎都在想小秋是誰。
接著，另一位老太太接話：“怎麽不記得？小秋那孩子，可真是聰明。”
“對對對，”有人感慨道，“那孩子是一點就通，說什麽她都明白，我這輩子沒見過第二個這樣的。”
“小秋真的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孩子了。”
誇讚聲接連不斷。
林染原本只是安靜地聽著，聽到這裏，卻忍不住心頭一動。
小秋？
這個名字她怎麽從來沒聽過。
她下意識看向姥姥，等著解釋。
林安女士替她解答：“小秋是我們那兒一個工程師的孩子，那會兒我才二十來歲呢，她是當時我們基地少有的小孩。”
“當時幼兒園還沒辦起來，都是排班輪流當臨時當老師帶孩子，小秋是那群孩子裏最聰明的那個。”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說起來，那孩子年紀比你媽還大點兒，啊喲真的是一算起來不得了。”
有人掰著手指算了算，嘆了口氣：“那也是，現在也得五六十歲了吧。”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有人低聲感慨。
“咱們看著的孩子都到該退休的年紀嘍！”說起話頭的那個老太太嘆氣。
林染卻已經被勾起了興趣。
作者有話說:
談飛舟：看德鳳不爽但是暫時不能動，氣一下好了
德鳳：好氣但是我得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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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幾天, 德鳳有點兒煩。
自從上次談飛舟把那個U盤展示給她看之後，這人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隔三差五就往她辦公室裏跑。以前還會多少維持著表面的姿態, 進門會敲門，說話間也帶著對領導的恭敬。
可現在不一樣了。
談飛舟一進來，門一關, 人直接往沙發上一癱, 長腿一伸，手機刷得嘩啦作響，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得德鳳太陽穴直跳。
德鳳忍了忍，還是開口說：“你要不先坐起來？”
談飛舟頭也不擡：“我為什麽要坐起來？”
她的話帶著一種理所應當的味道。
德鳳被噎住了, 壓著火氣道：“你……”
“怎麽？”談飛舟這才偏過頭來看她，嘴角帶著點兒似笑非笑，“您知道U盤不值錢, U盤裏的內容可以覆制吧？我把東西給您了, 您說話不算數啦？”
那副態度，哪兒還有點兒下屬對上級的樣子。
談飛舟很清楚，現在德鳳不能對她怎麽樣，幹脆就在德鳳面前肆無忌憚, 把心裏壓著的怨氣都撒給德鳳。
德鳳還偏偏真沒什麽辦法，她在等之前她打過電話那邊的指示，這件事她一個人也拍不了板，在正式的命令下達之前, 她必須先穩住談飛舟。
“你先別急。”德鳳壓著火氣，“這種事兒, 總要先做計劃，不能說動就動。而且李雅現在不是還在外地嗎？至少也得等她回來了才行動吧？沒必要現在天天來催我。”
“怎麽不著急？”談飛舟立刻反問, 振振有詞，“這種事情本來就應該提前準備。”
德鳳深吸一口氣，試圖換個角度說服她：“但是你想想，就算晚一點兒，也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變化，對不對？”
“怎麽不會？”談飛舟立刻坐直身體，語速加快，“要是林染在那邊遇到別人怎麽辦？要是她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不喜歡我怎麽辦？這種事情當然是越快越好啦。”
德鳳被她頂得一口氣堵在喉嚨裏，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只能換個方向：“好吧，那就先準備，你先告訴我，你準備好了什麽？你如果要搞這種事，至少得找一個確定的地點吧？還有林染後續的社會關系，你想怎麽處理？這些你都想清楚了嗎？”
“嗯。”談飛舟又重新靠回沙發上，語氣輕飄飄的，“這些不是我該操心的事情吧？”
她擡眼看向德鳳，笑得非常無辜：“這不應該您幫我都準備好嗎？”
這身“您”倒是叫得規規矩矩，可德鳳寧願她沒有說出這個尊稱。
“您不會真的以為，我拿那個U盤只是用一點兒好處就能打發了吧？到時候您再說是我偷的，或者我騙您才拿到的，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我找誰去啊？當然得您參與進來我才放心啊。”
“再說了，您現在可是位高權重，這種事情不仰仗您，還能仰仗誰呢？我？”她聳了聳肩，“我可沒這個本事。”
德鳳的一口牙差點兒咬碎，談飛舟這副態度，明顯是把她當成了工具妖。
德鳳心裏不痛快，也就不再兜圈子了：“你說了這麽多我要做的，那你呢？你在這件事情上準備了什麽？”
談飛舟眼睛一亮，立刻把手機舉了起來：“我準備了這個。”
屏幕上是一整套標準設計師款的高端家具效果圖。
德鳳一時沒反應過來：“就這些？”
“對呀。”談飛舟理直氣壯。
她甚至開始興致勃勃地規劃起來：“我還看了裝修。我現在要把林染關起來，那地方肯定要夠大，分區還得合理。她大學時候喜歡打網球，我打算在裏面再建個網球場，不能讓她無聊。太無聊可不行，游泳池、健身房、私人影院，這些都得有。”
她重新看向德鳳：“那得麻煩您給我找一個大一點兒的地方了。”
德鳳對談飛舟的厭惡頓時更深了一層。
這時，辦公室外傳來敲門聲，德鳳如蒙大赦。
“有人來了。”她咳嗽了一聲。
談飛舟也立刻從沙發上坐直，收起了剛才那副散漫的樣子，神情端正得像換了個人。
進來的是一個找德鳳簽字的同事，看見談飛舟也在，楞了一下：“哎，飛舟啊，你怎麽也在這？”
談飛舟笑得十分得體：“局長找我談點兒事兒。”
“哦哦，原來如此。”
德鳳也配合著演戲，語氣恢覆平常的公事公辦：“飛舟啊，那你先回去吧。”
“好的，局長。”談飛舟立刻起身，態度乖順，“那我就先走了。”
她還不忘跟那位同事點頭道別。
走到一處監控死角時，談飛舟臉上神情不變。
都放到現在還沒有松口，就只能再等了。這種時候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不能操之過急。
她低頭解鎖手機，把剛才展示給德鳳的那套家具的鏈接轉發過去，順手發了一條消息：“這個好看嗎？”
過了一會兒，林染回覆：“哇，這個很好看誒。不過這個價格，比咱們現在住的房價都貴吧。”
談飛舟回覆：“沒事兒，好看就行。你喜歡的話，咱們就換一下家具吧，正好家具也快換了。”
又在下面補充了一句：“不是我們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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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定制款的家具工期本來就長，還得從國外運，少說也得幾個月。現在正好讓德鳳全款預定，不花白不花。
談飛舟想著這些，心情愉悅。
林染那條消息發出去後，一直沒有再等到回覆。
林染看了一眼手機，最終還是把它扣在了桌面上。現在正是她的工作時間，平時這個點，她要麽在實驗室，要麽就在辦公室裏，都是不被允許使用個人電子設備的地方。
不過今天不一樣。
她特意請了假。
因為林安女士，也就是林染的姥姥，來了。
她們這群人之前都在全國各地工作，現在退休了之後反而閑下來了，今年又來j市追憶往昔了。
林染既然在這邊，自然責無旁貸地成了陪同人員，早早就跟邱女士打過招呼。邱女士也是幹脆，立刻就放了人。
林安女士年紀雖然不小了，精神卻依舊矍鑠。
戴著墨鏡，一個人坐飛機過來，落地時還嫌棄林染接得不夠早，林染正被進城幾小時的顛簸折磨得有些難受，看那個精氣神都分不清哪個才是年輕的那個。
林染提前給姥姥訂好了住處，安置好行李之後，又陪著她去了那家老飯店。
飯店最開始是她一位前同事的妻子開的，已經在這兒紮根很多年了，現在又由家裏晚輩接手，她們的聚餐也就一直選這裏。
一進門，林染就有點恍惚。
放眼望去，幾乎全是白發。
從全國各地回來的老頭老太太們圍坐在一起，說話聲不大，卻熱鬧得很，整間屋子裏，年輕面孔幾乎只有三四個。
“哎呀，這不是老林嗎？今天又把你孫女帶來了？”
“哎喲，這孩子長得真精神啊。”
寒暄聲一陣接一陣。
林染已經很熟悉這種場面了，她站在姥姥身邊，禮貌地笑著，應聲點頭，扮演好一個乖巧得體的晚輩。
“哎，老林，”有人忽然探頭問，“老趙呢？這次怎麽沒跟你一起來？”
那老爺子和林染姥爺是一個小組的同事，說話時語氣親昵又熟稔，探頭張望著自己的老朋友。
“他去南方旅游啦。”林安女士擺了擺手，語氣裏帶著點嫌棄，“我才不去呢，那地方空氣黏糊糊的，喘口氣都不順，還是這舒服。”
那個老爺子有些失望。
眾所周知，老頭老太太的聊天話題，聊完往昔歲月，接下來就開始聊子女了。
而坐在一旁的林染，自然而然成了討論中心。
林染是少有的繼續幹工程師這行的晚輩，還在這個年紀就已經有了拿得出手的成績，自然成了眾人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學歷、單位、具體做什麽工作，有人甚至還追問她現在的領導姓什麽，想看看和自己認不認識。
林染應付得很從容，對於和長輩談話她自有一套方法，什麽時候該笑、什麽時候該答，也知道哪些問題可以輕描淡寫地帶過，逗老人開心嘛，沒必要計較那麽多。
有個老太太看著林染這副落落大方的樣子，想起了她曾經記憶深刻的另一個孩子，開口道：
“哎，你們還記不記得以前咱們那兒有個小秋的？”
話音一落，桌上短暫地靜了一瞬，似乎都在想小秋是誰。
接著，另一位老太太接話：“怎麽不記得？小秋那孩子，可真是聰明。”
“對對對，”有人感慨道，“那孩子是一點就通，說什麽她都明白，我這輩子沒見過第二個這樣的。”
“小秋真的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孩子了。”
誇讚聲接連不斷。
林染原本只是安靜地聽著，聽到這裏，卻忍不住心頭一動。
小秋？
這個名字她怎麽從來沒聽過。
她下意識看向姥姥，等著解釋。
林安女士替她解答：“小秋是我們那兒一個工程師的孩子，那會兒我才二十來歲呢，她是當時我們基地少有的小孩。”
“當時幼兒園還沒辦起來，都是排班輪流當臨時當老師帶孩子，小秋是那群孩子裏最聰明的那個。”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說起來，那孩子年紀比你媽還大點兒，啊喲真的是一算起來不得了。”
有人掰著手指算了算，嘆了口氣：“那也是，現在也得五六十歲了吧。”
“真是歲月不饒人啊。”有人低聲感慨。
“咱們看著的孩子都到該退休的年紀嘍！”說起話頭的那個老太太嘆氣。
林染卻已經被勾起了興趣。
作者有話說:
談飛舟：看德鳳不爽但是暫時不能動，氣一下好了
德鳳：好氣但是我得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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