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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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補償
“補償的話, ”談飛舟的語速很慢，“你知道我們有多久沒有在一起了嗎？”
林染原本閑適地靠在椅背上，聞言卻輕輕一楞, 臉上的從容有些裂開。
她看向屏幕，確認自己沒有會錯意，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談飛舟卻仿佛什麽都沒有意識到, 語氣反而變得格外溫柔：“對不起, 我不應該提出這種要求的。”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只是，我有點太想你了。”
“沒關系的。”她又補了一句，好像是在安慰自己，“我一個人也可以。”
林染太了解她了, 談飛舟向來擅長用這種半真半假的可憐，讓人心裏不自覺地軟下來，可是林染偏偏就吃她這套, 不過她這套手段這次卻沒有那麽好用。
“這裏可是宿舍。”林染立刻打斷她, “在宿舍裏做這種事兒不太合適吧，旁邊還住著我的同事呢。”
“咱們只是聊聊天。”談飛舟說得理直氣壯，“這難道也不行嗎？”
她說話的時候，鏡頭稍微晃了一下, 寬松的睡衣領口被不經意地拉低。畫面又重新穩定下來，只是悄悄換了個角度。她擡起頭，看向攝像頭，眼神濕潤又無辜。
林染恨自己的軟弱。
她答應了。
她拿起了藍牙耳機戴到自己的耳朵上。
林染還尚存著一些羞恥心, 即使是在空無一人、隔音也非常優秀的宿舍裏，也堅持不外放這些對話。
林染起身又檢查了一遍門鎖, 確認反鎖好，又把窗簾全部拉好。房間突然暗下來, 只剩下一點從窗簾邊緣透過來的光。
屏幕內，談飛舟也已經換了地方。
背景是她們的臥室，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光線。就是在這種暧昧的氛圍裏，林染關於她們兩個曾經在這間房子裏發生的事情的記憶被重新點亮。
“準備好了嗎？”談飛舟刻意放低語速，把平常的話說得黏黏糊糊的。
仿佛談飛舟在林染耳旁緩緩吐氣，正在咬著林染耳骨的邊緣，用犬齒細細摩挲著，林染的耳根突然有點癢。
林染躺在宿舍的單人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機放在枕頭旁，談飛舟的視野裏除了天花板什麽都沒有，只能聽見一點點聲響。
“姐姐，你真好。”
林染太熟悉這種語氣了，這是她們在特殊場合才會用的語氣。久而久之，在她們的日常相處中，只要談飛舟說出這些話，林染的身體很快就會變軟，就像現在這樣。
“別緊張。”談飛舟像是在笑，“我什麽都看不見。”
“你現在的呼吸是不是有點兒亂？是不是跟我一樣？”
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聽我說的就好，不用回答。”
“姐姐，你能把你的外衣脫掉嗎？”
談飛舟面對著鏡頭那邊的天花板，只聽見了一點點窸窸窣窣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她小心地問：“好了嗎？”
那邊傳來林染悶聲悶氣的回答：“好了。”
談飛舟輕笑一聲，帶著篤定：“你知道嗎？你的腰右側有一個很小的痣。”
“對，就是那裏，輕輕碰一下。”
談飛舟的聲音溫和而耐心，像是在引導人回到一段她們早就熟悉的旋律裏，林染只需要沿著她的道路往前走。
“就像以前那樣。”
“別急。”
林染閉上了眼睛，明明只是自己一個人，但是耳旁聽著談飛舟的聲音，卻代替了觸感，也代替了現實，記憶一點點喚醒。
“再往下。”
林染意識被牽引著，被帶到了某個曾經的片段，她回憶起當時的經歷，那次她們在另一個地方，談飛舟的牙齒咬破了林染的皮膚，被吮吸著血液，有一陣酥麻感。
股動脈在大腿內側，當時談飛舟咬了那個地方，一點點吮吸著血液。
林染的呼吸亂了，大口呼吸，肋骨劇烈起伏。
“還記得嗎？”談飛舟低聲問，“是不是有一種溫熱的潮汐，一次次湧過來？”
她的聲音變得更慢，卻更加有重量，她的舌尖動作像打水漂一樣，有時候很輕盈，石頭在水面上輕輕劃過，濺起一點水花，有時候卻像沒什麽經驗的小孩，手忙腳亂地將石頭重重地砸向水裏。
“你感受到了，對嗎？”
林染沒有回答她，只是在安靜的房間裏大聲呼吸著。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語氣一轉，帶著命令的意味：“你的手在哪裏？背到後面去，暫時還不能碰你自己。”
“你只要繼續感受。”
那聲音像水，又像風，一層一層漫過林染意識的邊緣，把所有多餘的思緒都沖刷幹凈。
到最後，她已經沒辦法再回應了，只剩下急促而失控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宿舍裏起伏。
屏幕另一端的談飛舟，眉眼間也殘留著未曾消散的餘溫，神情柔軟而滿足。
把手機拿起來，她的聲音很低，黏黏糊糊：“我想看著你。”
林染在床邊摸索著，動作有些慢，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裏完全回過神來，好不容易才握住手機。她將屏幕對準自己，鏡頭稍微搖晃一下才穩住。
兩個人隔著屏幕相望，呼吸都還沒有完全平覆，眼底卻印著同樣的神情。
明明剛才兩個人在電話裏就能做那種親密的互動，但是此刻看見對方的臉，反而有些害羞了。
尤其是談飛舟，她一邊忍不住多看林染，一邊下意識地移開目光，甚至把手機拿得遠遠的，卻偷偷用餘光瞄向那邊。
林染這時反而更從容一點，雖然她的臉也還泛著紅暈，但還是揚起一抹微笑說：“現在知道害羞了？剛才你讓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害羞？”
談飛舟有些結巴，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了，一只手捂住眼睛，又從指縫裏偷偷看過去說：“現在好了。”
“現在好啦？”林染重覆她的話。
談飛舟的羞澀更加明顯了，她急忙轉移話題：“我去洗澡啦，現在黏黏糊糊的，剛才出了一身汗。”
林染也是這個想法：“好啊，我也該洗了。”說完她便準備去拿換洗衣服，去浴室。
然而這時談飛舟突然攔住她：“等等，我也要洗澡，咱們繼續保持連線怎麽樣？”
林染輕笑道：“行。”
電話那頭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水流敲在瓷磚上發出的聲響，間或夾雜著瓶瓶罐罐被拿起、放下挪動的輕響。
安靜了一會兒，談飛舟突然開口：“我這瓶沐浴露快用完了，就是咱們上次一起挑的那個梔子味兒，大概過幾天就要買新的了，喜歡什麽味道？”
林染站在熱水下，熱氣蒸騰，整個人都懶了下來。她閉著眼，任流水順著脊背流下來，懶洋洋地回答：“隨便啦，都可以。上次咱們不是選了玫瑰味兒的嗎？你就找一個你喜歡的味道吧，不要告訴我，等我回去了給我一個驚喜。”
林染笑了：“好。”
提到這個話題，林染順便看了一眼自己用的沐浴露，說：“這瓶兒是我隨便買的肥皂味兒，沒什麽特別的。”
沒了談飛舟相陪，林染當然也沒有逛超市的興趣，隨便拿個能用的就行，用了好幾天，現在才記起來看沐浴露的味道。
“這個味道也挺好的。”談飛舟的聲音回蕩在小小的浴室裏，聽到對面水聲消失，她問：“你洗澡洗完了嗎？”
林染隨口答道：“快了，剛洗好。”
終於兩人都整理好，吹幹了頭發，重新坐回床上。這次通話仿佛讓林染回到了她們自己的家，雖然她們現在仍然處於不同的地方，但又仿佛回到了彼此身邊。
林染打了個哈欠，眼角微微濕潤，看起來有些疲憊。她隨手抓起一邊多餘的一個枕頭抱在懷裏，準備睡覺，面帶微笑地把手機放在床邊，看著手機裏的談飛舟說：“你今晚給我講個故事吧。”
談飛舟看著她，眼神溫柔：“好啊。”又有些苦惱，“可是我最近都沒有在看書，沒有新的故事可以給你講。”
林染懶洋洋地閉上眼睛：“隨便啦，聽你講什麽都可以。”
她躺在床上，先微微調整了一下手機的位置，把手機放在林染睡的那邊的枕頭上，又微調了一下角度，讓林染一睜眼就能看到她的臉，也讓自己能夠看到屏幕上的臉。
她低聲開始：“我能把你比作夏天嗎？你比夏天更美麗……”
談飛舟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夜晚徐徐的微風，林染抱著枕頭，呼吸逐漸變得勻稱，嘴角還帶著一點兒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
作者有話說:
無不良引導，只是聊天而已，兩個人隔著幾千公裏呢，求放過
那句詩是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18首，情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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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償的話, ”談飛舟的語速很慢，“你知道我們有多久沒有在一起了嗎？”
林染原本閑適地靠在椅背上，聞言卻輕輕一楞, 臉上的從容有些裂開。
她看向屏幕，確認自己沒有會錯意，她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談飛舟卻仿佛什麽都沒有意識到, 語氣反而變得格外溫柔：“對不起, 我不應該提出這種要求的。”
她輕輕嘆了一口氣：“只是，我有點太想你了。”
“沒關系的。”她又補了一句，好像是在安慰自己，“我一個人也可以。”
林染太了解她了, 談飛舟向來擅長用這種半真半假的可憐，讓人心裏不自覺地軟下來，可是林染偏偏就吃她這套, 不過她這套手段這次卻沒有那麽好用。
“這裏可是宿舍。”林染立刻打斷她, “在宿舍裏做這種事兒不太合適吧，旁邊還住著我的同事呢。”
“咱們只是聊聊天。”談飛舟說得理直氣壯，“這難道也不行嗎？”
她說話的時候，鏡頭稍微晃了一下, 寬松的睡衣領口被不經意地拉低。畫面又重新穩定下來，只是悄悄換了個角度。她擡起頭，看向攝像頭，眼神濕潤又無辜。
林染恨自己的軟弱。
她答應了。
她拿起了藍牙耳機戴到自己的耳朵上。
林染還尚存著一些羞恥心, 即使是在空無一人、隔音也非常優秀的宿舍裏，也堅持不外放這些對話。
林染起身又檢查了一遍門鎖, 確認反鎖好，又把窗簾全部拉好。房間突然暗下來, 只剩下一點從窗簾邊緣透過來的光。
屏幕內，談飛舟也已經換了地方。
背景是她們的臥室，熟悉的環境，熟悉的光線。就是在這種暧昧的氛圍裏，林染關於她們兩個曾經在這間房子裏發生的事情的記憶被重新點亮。
“準備好了嗎？”談飛舟刻意放低語速，把平常的話說得黏黏糊糊的。
仿佛談飛舟在林染耳旁緩緩吐氣，正在咬著林染耳骨的邊緣，用犬齒細細摩挲著，林染的耳根突然有點癢。
林染躺在宿舍的單人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機放在枕頭旁，談飛舟的視野裏除了天花板什麽都沒有，只能聽見一點點聲響。
“姐姐，你真好。”
林染太熟悉這種語氣了，這是她們在特殊場合才會用的語氣。久而久之，在她們的日常相處中，只要談飛舟說出這些話，林染的身體很快就會變軟，就像現在這樣。
“別緊張。”談飛舟像是在笑，“我什麽都看不見。”
“你現在的呼吸是不是有點兒亂？是不是跟我一樣？”
她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聽我說的就好，不用回答。”
“姐姐，你能把你的外衣脫掉嗎？”
談飛舟面對著鏡頭那邊的天花板，只聽見了一點點窸窸窣窣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她小心地問：“好了嗎？”
那邊傳來林染悶聲悶氣的回答：“好了。”
談飛舟輕笑一聲，帶著篤定：“你知道嗎？你的腰右側有一個很小的痣。”
“對，就是那裏，輕輕碰一下。”
談飛舟的聲音溫和而耐心，像是在引導人回到一段她們早就熟悉的旋律裏，林染只需要沿著她的道路往前走。
“就像以前那樣。”
“別急。”
林染閉上了眼睛，明明只是自己一個人，但是耳旁聽著談飛舟的聲音，卻代替了觸感，也代替了現實，記憶一點點喚醒。
“再往下。”
林染意識被牽引著，被帶到了某個曾經的片段，她回憶起當時的經歷，那次她們在另一個地方，談飛舟的牙齒咬破了林染的皮膚，被吮吸著血液，有一陣酥麻感。
股動脈在大腿內側，當時談飛舟咬了那個地方，一點點吮吸著血液。
林染的呼吸亂了，大口呼吸，肋骨劇烈起伏。
“還記得嗎？”談飛舟低聲問，“是不是有一種溫熱的潮汐，一次次湧過來？”
她的聲音變得更慢，卻更加有重量，她的舌尖動作像打水漂一樣，有時候很輕盈，石頭在水面上輕輕劃過，濺起一點水花，有時候卻像沒什麽經驗的小孩，手忙腳亂地將石頭重重地砸向水裏。
“你感受到了，對嗎？”
林染沒有回答她，只是在安靜的房間裏大聲呼吸著。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語氣一轉，帶著命令的意味：“你的手在哪裏？背到後面去，暫時還不能碰你自己。”
“你只要繼續感受。”
那聲音像水，又像風，一層一層漫過林染意識的邊緣，把所有多餘的思緒都沖刷幹凈。
到最後，她已經沒辦法再回應了，只剩下急促而失控的呼吸聲，在安靜的宿舍裏起伏。
屏幕另一端的談飛舟，眉眼間也殘留著未曾消散的餘溫，神情柔軟而滿足。
把手機拿起來，她的聲音很低，黏黏糊糊：“我想看著你。”
林染在床邊摸索著，動作有些慢，像是還沒從剛才的情緒裏完全回過神來，好不容易才握住手機。她將屏幕對準自己，鏡頭稍微搖晃一下才穩住。
兩個人隔著屏幕相望，呼吸都還沒有完全平覆，眼底卻印著同樣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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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談飛舟，她一邊忍不住多看林染，一邊下意識地移開目光，甚至把手機拿得遠遠的，卻偷偷用餘光瞄向那邊。
林染這時反而更從容一點，雖然她的臉也還泛著紅暈，但還是揚起一抹微笑說：“現在知道害羞了？剛才你讓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怎麽沒見你害羞？”
談飛舟有些結巴，臉上的紅暈更加明顯了，一只手捂住眼睛，又從指縫裏偷偷看過去說：“現在好了。”
“現在好啦？”林染重覆她的話。
談飛舟的羞澀更加明顯了，她急忙轉移話題：“我去洗澡啦，現在黏黏糊糊的，剛才出了一身汗。”
林染也是這個想法：“好啊，我也該洗了。”說完她便準備去拿換洗衣服，去浴室。
然而這時談飛舟突然攔住她：“等等，我也要洗澡，咱們繼續保持連線怎麽樣？”
林染輕笑道：“行。”
電話那頭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水聲。水流敲在瓷磚上發出的聲響，間或夾雜著瓶瓶罐罐被拿起、放下挪動的輕響。
安靜了一會兒，談飛舟突然開口：“我這瓶沐浴露快用完了，就是咱們上次一起挑的那個梔子味兒，大概過幾天就要買新的了，喜歡什麽味道？”
林染站在熱水下，熱氣蒸騰，整個人都懶了下來。她閉著眼，任流水順著脊背流下來，懶洋洋地回答：“隨便啦，都可以。上次咱們不是選了玫瑰味兒的嗎？你就找一個你喜歡的味道吧，不要告訴我，等我回去了給我一個驚喜。”
林染笑了：“好。”
提到這個話題，林染順便看了一眼自己用的沐浴露，說：“這瓶兒是我隨便買的肥皂味兒，沒什麽特別的。”
沒了談飛舟相陪，林染當然也沒有逛超市的興趣，隨便拿個能用的就行，用了好幾天，現在才記起來看沐浴露的味道。
“這個味道也挺好的。”談飛舟的聲音回蕩在小小的浴室裏，聽到對面水聲消失，她問：“你洗澡洗完了嗎？”
林染隨口答道：“快了，剛洗好。”
終於兩人都整理好，吹幹了頭發，重新坐回床上。這次通話仿佛讓林染回到了她們自己的家，雖然她們現在仍然處於不同的地方，但又仿佛回到了彼此身邊。
林染打了個哈欠，眼角微微濕潤，看起來有些疲憊。她隨手抓起一邊多餘的一個枕頭抱在懷裏，準備睡覺，面帶微笑地把手機放在床邊，看著手機裏的談飛舟說：“你今晚給我講個故事吧。”
談飛舟看著她，眼神溫柔：“好啊。”又有些苦惱，“可是我最近都沒有在看書，沒有新的故事可以給你講。”
林染懶洋洋地閉上眼睛：“隨便啦，聽你講什麽都可以。”
她躺在床上，先微微調整了一下手機的位置，把手機放在林染睡的那邊的枕頭上，又微調了一下角度，讓林染一睜眼就能看到她的臉，也讓自己能夠看到屏幕上的臉。
她低聲開始：“我能把你比作夏天嗎？你比夏天更美麗……”
談飛舟的聲音很輕柔，像是夜晚徐徐的微風，林染抱著枕頭，呼吸逐漸變得勻稱，嘴角還帶著一點兒沒來得及收回的笑意。
這一夜，她睡得格外安穩。
作者有話說:
無不良引導，只是聊天而已，兩個人隔著幾千公裏呢，求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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