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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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林染這一次看到的那些妖, 和她上次在總部見到的完全不一樣。
似乎這個做筆錄的地方是他們為了偽裝而建立的，所以現在的他們身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的非人特征，外表與普通人無異。
但是, 真正讓林染感到不對勁的是他們的眼神。
上次，他們只有對同事家屬的禮貌和親切，還夾雜著一點好奇的打量
而現在, 似乎又多了幾分敬佩。
那種眼光落到自己身上, 林染有些不太適應。
談飛舟解決了她的疑惑：“他們都看過你當時的錄像了。”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笑意：“大概都被你迷住了吧。”
林染楞了一下，在她看來，自己當時的選擇只是確認了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所做出的理性判斷, 那並不是什麽英勇無畏的壯舉，更談不上值得欽佩。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讓她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她伸手拉住談飛舟的手腕, 把人往外帶：“我們走吧。”
走出這裏, 林染才松了一口氣。
可是談飛舟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她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但是似乎思緒被拉到了別的地方。
“你在想什麽？”
談飛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我們回家吧。”
現在的情況還只是她自己的猜測, 讓林染知道了只會徒增擔心。還是找個合適時機再說吧。
“或者，”談飛舟看了看天色，還早，“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林染認真想了想, 確實還有一個地方。
她報出了趙燕俠女兒住院的那家醫院。
兩個人在醫院門口的水果店挑挑揀揀，選出了一個還算好看的果籃, 又在隔壁藥店買了點滋補的東西，一起提到病房上去。
剛才在做筆錄的時候, 談飛舟也遇到了趙燕俠，當時的趙燕俠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之前那套工作時專門穿的、上面沾滿了油漆點兒的工裝，而是另一件幹凈整潔的外套。
當時的趙燕俠就說，等到筆錄做完，她要去醫院見她的女兒。
林染順著趙燕俠之前提到的信息，一層一層地找上去，最終來到了腫瘤科住院部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剛一打開，一陣失控的大哭聲就傳了進來。
聲音很大，似乎是情緒壓抑不住，只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談飛舟從電梯裏探頭看了一眼，只見在電梯不遠處的護士站旁，趙燕俠靠在護士站的臺子上，哭得幾乎站不穩。旁邊圍繞著幾名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低聲安慰著，趙燕俠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道歉，語無倫次。
談飛舟隨手拉住旁邊一位路過的人，低聲問：“這是怎麽了？”
那人看了一眼那邊的動靜，語氣裏帶著一絲羨慕：“聽說是有人往她賬戶裏打了一大筆醫藥費，足夠她女兒的後續治療了。”
那人說完，又看了一眼，神色覆雜，看樣子似乎也是某個病人的家屬：“本來在這裏面能治愈的就是少數，她女兒還不算最厲害的那一種，這次又有了醫藥費，真是命好啊。”
談飛舟松開抓住路人的手，和林染對視了一眼。
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多了錢。
她們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答案。
談飛舟立刻掏出手機給嚴鏡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嚴鏡明顯還在忙，說話時背景嘈雜，還夾雜著幾聲吩咐聲，她還在同時安排別的工作。
“對，錢是我讓人打的。”
“我看那些錄像了，不是那些妖說只要能活著出去就給五百萬嗎？總不能賴賬吧？”
“那個領頭的還有個人類賬戶，裏面的錢也不少，雖然不夠一人五百萬，但這點兒醫藥費還是出得起的。”
“她們這個情況特殊，我就先把錢打過去了一部分。”
“沒什麽事兒的話，就先掛了。”
電話那頭很快又被一陣更加雜亂的聲音淹沒，似乎是那幾只妖之前犯下的案子有了新證據。
談飛舟收起手機。
“我們就不進去了吧。”林染低聲提議，“現在這個時候，外人也插不上手，讓她自己消化一下先吧。”
談飛舟點頭，她們正準備離開，卻在樓下拐角處看到了高中生和那個coser。
她們也已經換下了之前的校服和cos服，手上提著一些東西，還有和林染她們相同規格的果籃，看樣子也是來探望病人的，兩個人靠在樓梯間，百無聊賴。
看到她們的一瞬間，高中生明顯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隨後才遲疑地打招呼：“你們好，你們也是來醫院的呀？”
coser倒是很熱情，伸出右手，幅度很大地揮舞：“你們也來啦？”
之後，四個人就順理成章地坐到了醫院旁的一個飯店裏，腳下還堆著沒送出去的禮物。
談飛舟有些迷惑，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
但是來都來了。
談飛舟挑剔地看著這些菜。醫院門口的飯店多半是為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平時點餐的，質量肯定算不上太好。而談飛舟作為吸血鬼，食用人類食物已經脫離了對營養的底層需求，轉而追求完全的口腹之欲，對這種食物一向敬而遠之。
至於談飛舟，只是說不餓。
林染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人，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上次見到她們，還在那個危險的空間裏，生死只在一念之間，今天只隔了一天，現在她們卻坐在一家再普通不過的小店裏，燈光溫和，桌子上也是些平常的飯菜，偶爾交談幾句。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林染甚至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恍如隔世。
最後，直到她們揮手告別，林染仍然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昨天和今天感覺完全不一樣，像是在兩個世界。”林染感慨道。
談飛舟沒有立刻回答。
要是放以前，談飛舟只會無奈反駁：“我們妖族世界裏也沒有這麽多危險好吧，我們也是生活在21世紀，那來那麽多事啊？”
可是現在，談飛舟只能沈默。
她的世界確實是這樣的。
幸好林染當時在看另一個東西，沒有察覺到她臉上的表情。
林染轉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本來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聊，沒有什麽必須完整聊下去的必要，比如之前自己改良那個發動機真的很有效，已經寫了報告提交上去了，還有隔壁組有個人找了很多人借錢，結果是去賭了之類的，都是些日常的小事。
作者有話說:
最近工作是在太多了，陽歷年和陰歷年中間的這段時間簡直是加班地獄，後面我應該只能隔日更了，日更是在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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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這個做筆錄的地方是他們為了偽裝而建立的，所以現在的他們身上已經看不出任何的非人特征，外表與普通人無異。
但是, 真正讓林染感到不對勁的是他們的眼神。
上次，他們只有對同事家屬的禮貌和親切，還夾雜著一點好奇的打量
而現在, 似乎又多了幾分敬佩。
那種眼光落到自己身上, 林染有些不太適應。
談飛舟解決了她的疑惑：“他們都看過你當時的錄像了。”
她頓了頓，語氣裏帶著一絲笑意：“大概都被你迷住了吧。”
林染楞了一下，在她看來，自己當時的選擇只是確認了自身安全的情況下所做出的理性判斷, 那並不是什麽英勇無畏的壯舉，更談不上值得欽佩。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讓她甚至起了雞皮疙瘩。
她伸手拉住談飛舟的手腕, 把人往外帶：“我們走吧。”
走出這裏, 林染才松了一口氣。
可是談飛舟的狀態好像不太對勁。她的表情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麽區別，但是似乎思緒被拉到了別的地方。
“你在想什麽？”
談飛舟回過神來，搖了搖頭說：“沒什麽，我們回家吧。”
現在的情況還只是她自己的猜測, 讓林染知道了只會徒增擔心。還是找個合適時機再說吧。
“或者，”談飛舟看了看天色，還早，“你有什麽想去的地方嗎？”
林染認真想了想, 確實還有一個地方。
她報出了趙燕俠女兒住院的那家醫院。
兩個人在醫院門口的水果店挑挑揀揀，選出了一個還算好看的果籃, 又在隔壁藥店買了點滋補的東西，一起提到病房上去。
剛才在做筆錄的時候, 談飛舟也遇到了趙燕俠，當時的趙燕俠已經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之前那套工作時專門穿的、上面沾滿了油漆點兒的工裝，而是另一件幹凈整潔的外套。
當時的趙燕俠就說，等到筆錄做完，她要去醫院見她的女兒。
林染順著趙燕俠之前提到的信息，一層一層地找上去，最終來到了腫瘤科住院部所在的樓層。
電梯門剛一打開，一陣失控的大哭聲就傳了進來。
聲音很大，似乎是情緒壓抑不住，只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場。
談飛舟從電梯裏探頭看了一眼，只見在電梯不遠處的護士站旁，趙燕俠靠在護士站的臺子上，哭得幾乎站不穩。旁邊圍繞著幾名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低聲安慰著，趙燕俠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道歉，語無倫次。
談飛舟隨手拉住旁邊一位路過的人，低聲問：“這是怎麽了？”
那人看了一眼那邊的動靜，語氣裏帶著一絲羨慕：“聽說是有人往她賬戶裏打了一大筆醫藥費，足夠她女兒的後續治療了。”
那人說完，又看了一眼，神色覆雜，看樣子似乎也是某個病人的家屬：“本來在這裏面能治愈的就是少數，她女兒還不算最厲害的那一種，這次又有了醫藥費，真是命好啊。”
談飛舟松開抓住路人的手，和林染對視了一眼。
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多了錢。
她們幾乎同時想到了一個答案。
談飛舟立刻掏出手機給嚴鏡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的嚴鏡明顯還在忙，說話時背景嘈雜，還夾雜著幾聲吩咐聲，她還在同時安排別的工作。
“對，錢是我讓人打的。”
“我看那些錄像了，不是那些妖說只要能活著出去就給五百萬嗎？總不能賴賬吧？”
“那個領頭的還有個人類賬戶，裏面的錢也不少，雖然不夠一人五百萬，但這點兒醫藥費還是出得起的。”
“她們這個情況特殊，我就先把錢打過去了一部分。”
“沒什麽事兒的話，就先掛了。”
電話那頭很快又被一陣更加雜亂的聲音淹沒，似乎是那幾只妖之前犯下的案子有了新證據。
談飛舟收起手機。
“我們就不進去了吧。”林染低聲提議，“現在這個時候，外人也插不上手，讓她自己消化一下先吧。”
談飛舟點頭，她們正準備離開，卻在樓下拐角處看到了高中生和那個coser。
她們也已經換下了之前的校服和cos服，手上提著一些東西，還有和林染她們相同規格的果籃，看樣子也是來探望病人的，兩個人靠在樓梯間，百無聊賴。
看到她們的一瞬間，高中生明顯楞了一下，下意識地縮了縮肩膀，隨後才遲疑地打招呼：“你們好，你們也是來醫院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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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四個人就順理成章地坐到了醫院旁的一個飯店裏，腳下還堆著沒送出去的禮物。
談飛舟有些迷惑，事情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
但是來都來了。
談飛舟挑剔地看著這些菜。醫院門口的飯店多半是為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平時點餐的，質量肯定算不上太好。而談飛舟作為吸血鬼，食用人類食物已經脫離了對營養的底層需求，轉而追求完全的口腹之欲，對這種食物一向敬而遠之。
至於談飛舟，只是說不餓。
林染看著坐在對面的兩個人，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上次見到她們，還在那個危險的空間裏，生死只在一念之間，今天只隔了一天，現在她們卻坐在一家再普通不過的小店裏，燈光溫和，桌子上也是些平常的飯菜，偶爾交談幾句。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林染甚至生出了一種不真實感，恍如隔世。
最後，直到她們揮手告別，林染仍然還是有些反應不過來。
“昨天和今天感覺完全不一樣，像是在兩個世界。”林染感慨道。
談飛舟沒有立刻回答。
要是放以前，談飛舟只會無奈反駁：“我們妖族世界裏也沒有這麽多危險好吧，我們也是生活在21世紀，那來那麽多事啊？”
可是現在，談飛舟只能沈默。
她的世界確實是這樣的。
幸好林染當時在看另一個東西，沒有察覺到她臉上的表情。
林染轉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本來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閑聊，沒有什麽必須完整聊下去的必要，比如之前自己改良那個發動機真的很有效，已經寫了報告提交上去了，還有隔壁組有個人找了很多人借錢，結果是去賭了之類的，都是些日常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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