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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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彩虹
“我有什麽心情不好的？”談飛舟反問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真正的答案, 沒有說出心裏的想法，或者說，她也不知道應該怎樣, 沒有告訴林染自己那天在審訊室裏遭遇的事情，仿佛只要不提起，那些事情就不存在。
可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仍舊在胸口翻湧著。
“來這裏。”林染並不在意她的不自然, 朝她招了招手。
她站在一棵歪斜的樹旁，樹幹傾向一側，層層疊疊的樹葉將陽光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只有一點點光斑落在她肩頭。
談飛舟甩了甩頭, 把紛亂的思緒強行拋到腦後，讓自己重新讓自己沈入眼前的景色之中，跟著林染的腳步走了過去, 林染讓給她樹林更茂密一側的位置。
瀑布就在前方。
水流從巖壁高處傾瀉而下, 撞擊在下方的水潭中，發出連綿不斷的轟鳴聲，飛濺的水花在空中化作細密的水霧，像一層輕薄的紗, 緩緩彌散開來。夕陽已經快要結束，最後一抹金色的光斜斜地穿過林間，落入那片水汽之中。
於是，彩虹出現了。
那是一道向上彎起的弧線, 顏色柔和卻清晰，從赤紅到靛藍, 一層一層地疊在一起，仿佛被人輕輕描繪在空氣裏。它懸浮在水霧之間, 若隱若現，稍有風動便微微顫抖；瀑布下方的水面上，也映出了一道淺淡的影子。
耳畔只有風聲和水聲，夾雜著遠處的鳥鳴，潮濕的水汽夾雜著森林與泥土的味道撲面而至，涼意從皮膚上蔓延開來。
“這就是彩虹啊。”談飛舟低聲感嘆。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並肩站著，任由時間在這道虛幻的光影裏緩慢變化。偶爾有細碎的水珠濺到她們身上，冰涼而短暫，又很快又被風和夏天的氣溫帶走，隨著最後一縷陽光被遠處的山遮擋，彩虹也消失了。
“我想跳下去。”談飛舟忽然開口。
她沒有猶豫。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人已向前邁出一步。腳下失去支撐的瞬間，風聲與水聲一齊湧上來，她的身影筆直地墜入水中。
水面的平靜被驟然打破，巨大的水花騰起又落下，碎裂的水珠四散飛濺，劈頭蓋臉地濺了林染一身，餘波蕩開，水面久久未平。
但談飛舟入水後卻沒有立刻動作。
她的全身被冰涼的水流包裹，她任由自己下沈，四肢不受力，順著水流緩緩往下沈。眼睛睜著，視線在水中被折射得有些模糊，只剩下一片澄澈的藍色，耳邊的喧嘩漸漸遠去，世界仿佛被隔在水面之上。
直到她的腳尖幾乎觸到湖底的石頭，她才忽然收緊身體，雙腿猛地一蹬，借著反作用力向上紮去。水流破開，她的身影迅速上浮，破水而出。
水珠順著發梢和臉頰滑落，她擡手抹了一把臉，呼吸有些急促，笑容裏帶著幾分肆意，擡頭看向岸邊的林染。
“要下來嗎？”
“當然！”林染此時也來了興致。她沒有學談飛舟的樣子直接跳下去，而是坐在池邊順著水流滑了進去，被在下面的談飛舟接住。
“哎呀！”林染有些不好意思地驚呼一聲。跌到了談飛舟的懷裏。
在水流中談飛舟的體溫更加冰涼了。
“小心滑倒。”談飛舟說。
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兩人並肩靠在巖壁上，任由清水沒過身體，水面反射著最後一點殘餘的天光。
這池水清澈幽深，仿佛書中所寫的那處小石潭，水光澄明，萬籟俱寂。
可是林染並不感到害怕。可能是談飛舟的吸血鬼身份給了她底氣，她只感到了舒適。
“你似乎今天有些悶悶不樂。”林染重新說到這個話題。
“只是之前的一個犯罪嫌疑人死了而已。”談飛舟輕描淡寫。
“哦。”林染聽說是工作的事，就不再追問。
在牢房裏聽到茍鈺說的那些話時，她第一反應是震驚。等她從那些情緒中反應過來隨即而來又感到有些不對。
根據資料顯示，茍鈺來到X市，就直接找到了程秋豪。她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這個問題在她的腦中盤旋，一直重覆。
除非在茍鈺的背後，還有另外一個幕後黑手，這樣就能解釋一切。
意識到這一點時，談飛舟的第一反應是惶恐。
她害怕自己的事情，會把林染牽扯進不該屬於她的危險之中。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林染。林染神情輕松，目光落在水面與遠處的山壁上，與談飛舟腦中翻湧這些事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
林染聰明、善良，是她所見過的最好的人類。
但是，她也只是普通人類。
而自己，和她甚至連種族都不一樣。
這次的事件是針對自己的，那下次呢？會不會有一天，有人發現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林染？
——我真的有資格，把她拖進這樣一個危險的世界嗎？
這個念頭在她的心底不可控制地反覆回想，沈甸甸的，讓她一時無從應對。
就在這時，林染忽然換了個姿勢，從巖壁上起身，走到談飛舟面前，伸手抱住了她。動作緩慢卻堅定，兩個人面對面，貼在一起。
“別想太多。”林染低聲說。
在冰涼的水裏林染的體溫並不高，但是對於談飛舟來說仍然溫暖。
“我不知道你在煩什麽，你工作的事情我也確實不能多問，”林染輕聲說，“但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談飛舟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犯傻。
因為自己的一時惶恐而將身邊的人推了出去，甚至這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想法，沒有考慮到林染的意願，這太可笑了。
“天黑了，我們回去吧。”林染看了看天色。
她們確實經常在夜裏游玩，但是今天下午都在玩水，到了深夜難免有些涼，而且她們晚上也另有去處。
暮色確實已經徹底籠罩了山間，白天明朗的樹林現在看起來卻有些令人害怕。
林染從水中走出，冷風吹過，皮膚立刻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接下來的路程就靠你了。”林染說，今天的她可沒有夜視儀，只能靠談飛舟這個屬於夜晚的吸血鬼來帶路。
她們為了避開人群，已經走得太遠，又是沿溪而行，現在轉到陸路下山並不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
可要走一段路了。
“……或者，”談飛舟停頓了一下，“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她從防水背包裏取出速幹浴巾，細致地將林染身上的水珠一點點擦幹，又認真地拿起另外一個小一點的毛巾擦拭著她被浸濕的發尾，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替她裹緊。
下一刻，談飛舟的背後緩緩展開了雙翼。蝙蝠般的翅膀自肩胛處伸出，翼骨撐開，皮膜在夜色中微微鼓起，穩穩的立在她身後。那是她極少在人前展露的姿態。
她俯身，把一只手放在林染的腿彎上，林染會意，任由她將自己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來。
林染下意識地摟緊她的脖子：“我可不知道你還會這樣，還長了翅膀。”
“這是你談了一個吸血鬼女友的特殊福利。”談飛舟一邊調整姿勢，讓林染更舒適，一邊回答。
等到談飛舟把林染抱穩，林染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談飛舟的翅膀。
翅膀的觸感不像是鳥類的羽毛，更像是一層皮，上面帶有短短的絨毛，涼涼的，薄薄的，似乎還能感受到其中跳動的肌肉，談飛舟被摸得渾身一抖。
“別摸了，癢。”
哦，還挺敏感的，那很好。
等到林染摸夠了，重新把雙手環在自己的脖子上，“準備好了嗎？”談飛舟低聲問。
得到林染確定的回答，又掃視了一圈，確認林染的姿勢足夠舒服。
下一瞬，她振翼而起。
地面迅速遠去，氣流撲面而來，山林在她們身側飛快後退，樹冠與巖石在夜色中化作連綿的暗影，風聲呼嘯著灌入耳中，林染的頭發被吹得向後飛散，和譚飛舟的翅膀扇動的姿勢同頻運動。
談飛舟飛得很穩。
她的每一次振翼都控制得非常精準，避開了身旁的樹木，雙手將林染牢牢護在懷裏，只剩了下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念頭——
她要保護自己懷裏的這個人。
“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她在風中大喊。
“你說什麽？”林染的耳旁全是風聲，只是隱約聽到了人聲，她大喊回應。
談飛舟低下頭，貼近林染的耳側，身後的膜翼掀起更猛烈的氣流。
“我說，我愛你！”
風聲呼嘯。
“我也愛你！”林染毫不猶豫地回應。
她們最終落在了別墅的頂樓。
談飛舟沒有立刻松手，而是緊緊抱著林染，感受著她身上的體溫——真實、溫暖，還有她們共同使用的洗發水的淡淡梔子香味，她的下巴貼在林染的頭發上，仔細地嗅聞著這個味道，這是她們一起去超市精心挑選的，她們不僅擁有共同的洗發水，還擁有一個共同的家。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安下心來。
這是她的林染，她溫暖的人類女友。
“我好了！我們去睡覺吧！”
林染看著談飛舟那高興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之間又高興了起來，但是這有什麽關系？
她拉起談飛舟的手，一起下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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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什麽心情不好的？”談飛舟反問
她下意識地避開了真正的答案, 沒有說出心裏的想法，或者說，她也不知道應該怎樣, 沒有告訴林染自己那天在審訊室裏遭遇的事情，仿佛只要不提起，那些事情就不存在。
可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仍舊在胸口翻湧著。
“來這裏。”林染並不在意她的不自然, 朝她招了招手。
她站在一棵歪斜的樹旁，樹幹傾向一側，層層疊疊的樹葉將陽光切割成不規則的碎片，只有一點點光斑落在她肩頭。
談飛舟甩了甩頭, 把紛亂的思緒強行拋到腦後，讓自己重新讓自己沈入眼前的景色之中，跟著林染的腳步走了過去, 林染讓給她樹林更茂密一側的位置。
瀑布就在前方。
水流從巖壁高處傾瀉而下, 撞擊在下方的水潭中，發出連綿不斷的轟鳴聲，飛濺的水花在空中化作細密的水霧，像一層輕薄的紗, 緩緩彌散開來。夕陽已經快要結束，最後一抹金色的光斜斜地穿過林間，落入那片水汽之中。
於是，彩虹出現了。
那是一道向上彎起的弧線, 顏色柔和卻清晰，從赤紅到靛藍, 一層一層地疊在一起，仿佛被人輕輕描繪在空氣裏。它懸浮在水霧之間, 若隱若現，稍有風動便微微顫抖；瀑布下方的水面上，也映出了一道淺淡的影子。
耳畔只有風聲和水聲，夾雜著遠處的鳥鳴，潮濕的水汽夾雜著森林與泥土的味道撲面而至，涼意從皮膚上蔓延開來。
“這就是彩虹啊。”談飛舟低聲感嘆。
兩人沒有再說話，只是並肩站著，任由時間在這道虛幻的光影裏緩慢變化。偶爾有細碎的水珠濺到她們身上，冰涼而短暫，又很快又被風和夏天的氣溫帶走，隨著最後一縷陽光被遠處的山遮擋，彩虹也消失了。
“我想跳下去。”談飛舟忽然開口。
她沒有猶豫。
話音尚未完全落下，人已向前邁出一步。腳下失去支撐的瞬間，風聲與水聲一齊湧上來，她的身影筆直地墜入水中。
水面的平靜被驟然打破，巨大的水花騰起又落下，碎裂的水珠四散飛濺，劈頭蓋臉地濺了林染一身，餘波蕩開，水面久久未平。
但談飛舟入水後卻沒有立刻動作。
她的全身被冰涼的水流包裹，她任由自己下沈，四肢不受力，順著水流緩緩往下沈。眼睛睜著，視線在水中被折射得有些模糊，只剩下一片澄澈的藍色，耳邊的喧嘩漸漸遠去，世界仿佛被隔在水面之上。
直到她的腳尖幾乎觸到湖底的石頭，她才忽然收緊身體，雙腿猛地一蹬，借著反作用力向上紮去。水流破開，她的身影迅速上浮，破水而出。
水珠順著發梢和臉頰滑落，她擡手抹了一把臉，呼吸有些急促，笑容裏帶著幾分肆意，擡頭看向岸邊的林染。
“要下來嗎？”
“當然！”林染此時也來了興致。她沒有學談飛舟的樣子直接跳下去，而是坐在池邊順著水流滑了進去，被在下面的談飛舟接住。
“哎呀！”林染有些不好意思地驚呼一聲。跌到了談飛舟的懷裏。
在水流中談飛舟的體溫更加冰涼了。
“小心滑倒。”談飛舟說。
天色不知不覺暗了下來，兩人並肩靠在巖壁上，任由清水沒過身體，水面反射著最後一點殘餘的天光。
這池水清澈幽深，仿佛書中所寫的那處小石潭，水光澄明，萬籟俱寂。
可是林染並不感到害怕。可能是談飛舟的吸血鬼身份給了她底氣，她只感到了舒適。
“你似乎今天有些悶悶不樂。”林染重新說到這個話題。
“只是之前的一個犯罪嫌疑人死了而已。”談飛舟輕描淡寫。
“哦。”林染聽說是工作的事，就不再追問。
在牢房裏聽到茍鈺說的那些話時，她第一反應是震驚。等她從那些情緒中反應過來隨即而來又感到有些不對。
根據資料顯示，茍鈺來到X市，就直接找到了程秋豪。她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這個問題在她的腦中盤旋，一直重覆。
除非在茍鈺的背後，還有另外一個幕後黑手，這樣就能解釋一切。
意識到這一點時，談飛舟的第一反應是惶恐。
她害怕自己的事情，會把林染牽扯進不該屬於她的危險之中。
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林染。林染神情輕松，目光落在水面與遠處的山壁上，與談飛舟腦中翻湧這些事完全不在同一個世界。
林染聰明、善良，是她所見過的最好的人類。
但是，她也只是普通人類。
而自己，和她甚至連種族都不一樣。
這次的事件是針對自己的，那下次呢？會不會有一天，有人發現自己身邊還有一個林染？
——我真的有資格，把她拖進這樣一個危險的世界嗎？
這個念頭在她的心底不可控制地反覆回想，沈甸甸的，讓她一時無從應對。
就在這時，林染忽然換了個姿勢，從巖壁上起身，走到談飛舟面前，伸手抱住了她。動作緩慢卻堅定，兩個人面對面，貼在一起。
“別想太多。”林染低聲說。
在冰涼的水裏林染的體溫並不高，但是對於談飛舟來說仍然溫暖。
“我不知道你在煩什麽，你工作的事情我也確實不能多問，”林染輕聲說，“但是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談飛舟覺得自己剛才的想法有些犯傻。
因為自己的一時惶恐而將身邊的人推了出去，甚至這只是自己一個人的想法，沒有考慮到林染的意願，這太可笑了。
“天黑了，我們回去吧。”林染看了看天色。
她們確實經常在夜裏游玩，但是今天下午都在玩水，到了深夜難免有些涼，而且她們晚上也另有去處。
暮色確實已經徹底籠罩了山間，白天明朗的樹林現在看起來卻有些令人害怕。
林染從水中走出，冷風吹過，皮膚立刻起了一層細小的雞皮疙瘩。
“接下來的路程就靠你了。”林染說，今天的她可沒有夜視儀，只能靠談飛舟這個屬於夜晚的吸血鬼來帶路。
她們為了避開人群，已經走得太遠，又是沿溪而行，現在轉到陸路下山並不是一件非常輕松的事。
可要走一段路了。
“……或者，”談飛舟停頓了一下，“我有一個更好的辦法。”
她從防水背包裏取出速幹浴巾，細致地將林染身上的水珠一點點擦幹，又認真地拿起另外一個小一點的毛巾擦拭著她被浸濕的發尾，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替她裹緊。
下一刻，談飛舟的背後緩緩展開了雙翼。蝙蝠般的翅膀自肩胛處伸出，翼骨撐開，皮膜在夜色中微微鼓起，穩穩的立在她身後。那是她極少在人前展露的姿態。
她俯身，把一只手放在林染的腿彎上，林染會意，任由她將自己用公主抱的方式抱了起來。
林染下意識地摟緊她的脖子：“我可不知道你還會這樣，還長了翅膀。”
“這是你談了一個吸血鬼女友的特殊福利。”談飛舟一邊調整姿勢，讓林染更舒適，一邊回答。
等到談飛舟把林染抱穩，林染好奇地伸手摸了摸談飛舟的翅膀。
翅膀的觸感不像是鳥類的羽毛，更像是一層皮，上面帶有短短的絨毛，涼涼的，薄薄的，似乎還能感受到其中跳動的肌肉，談飛舟被摸得渾身一抖。
“別摸了，癢。”
哦，還挺敏感的，那很好。
等到林染摸夠了，重新把雙手環在自己的脖子上，“準備好了嗎？”談飛舟低聲問。
得到林染確定的回答，又掃視了一圈，確認林染的姿勢足夠舒服。
下一瞬，她振翼而起。
地面迅速遠去，氣流撲面而來，山林在她們身側飛快後退，樹冠與巖石在夜色中化作連綿的暗影，風聲呼嘯著灌入耳中，林染的頭發被吹得向後飛散，和譚飛舟的翅膀扇動的姿勢同頻運動。
談飛舟飛得很穩。
她的每一次振翼都控制得非常精準，避開了身旁的樹木，雙手將林染牢牢護在懷裏，只剩了下一個清晰而堅定的念頭——
她要保護自己懷裏的這個人。
“我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的！”她在風中大喊。
“你說什麽？”林染的耳旁全是風聲，只是隱約聽到了人聲，她大喊回應。
談飛舟低下頭，貼近林染的耳側，身後的膜翼掀起更猛烈的氣流。
“我說，我愛你！”
風聲呼嘯。
“我也愛你！”林染毫不猶豫地回應。
她們最終落在了別墅的頂樓。
談飛舟沒有立刻松手，而是緊緊抱著林染，感受著她身上的體溫——真實、溫暖，還有她們共同使用的洗發水的淡淡梔子香味，她的下巴貼在林染的頭發上，仔細地嗅聞著這個味道，這是她們一起去超市精心挑選的，她們不僅擁有共同的洗發水，還擁有一個共同的家。
這一刻，她終於徹底安下心來。
這是她的林染，她溫暖的人類女友。
“我好了！我們去睡覺吧！”
林染看著談飛舟那高興的樣子，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之間又高興了起來，但是這有什麽關系？
她拉起談飛舟的手，一起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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