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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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

到了裴堯回國時,都快到元旦了。

蔣葳去機場接人,晚上八點,首都機場國外到達出口處還人來人往。

裴堯帶著一行二十多個人出來時,周圍其他旅客都下意識避開了點,倒叫蔣葳一眼就看到了他。

視線相撞的那一刻,蔣葳聽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聲,接著就像是在腦子裏放起了煙花。她有些驚詫於自己的反應,反倒沒急著沖上起,只楞楞地站在原地。

可那雙眼睛卻透出多少溫潤柔情。

裴堯嘴角帶笑,走過來低頭看著她,摸了摸她腦袋,“犯什麽傻?”

他的動作並不算太出格,蔣葳卻想往他懷裏撲,可大庭廣眾之下,又是在京城,她和裴堯的關系……於是忍了又忍。

一起到了車上她就忍不住了,撲過去捧著他的臉叭叭親了好幾下。

“堯叔,我好想你啊……”說著眼淚花都快出來,裴堯抱著她的力氣也不小,“我也很想你。”

蔣葳用力回抱著他,還在他脖子那裏蹭來蹭去,手上摸著發硬的胡渣,腿也往他身上纏,恨不得把自己整個人粘在他身上。

裴堯安撫地揉著她的後腦勺,也不說話,默默感受愛人在懷的喜悅和滿足。

不一會兒這麽單純炙熱的擁抱就變了點味兒。

等車子到了裴家,蔣葳身體發軟,可到底還堅守了底線,沒在車裏胡來,直到坐電梯到了五樓。

他們幾乎立刻就重新鏈接上,裴堯抱著人幹啥都不丟手,一直胡鬧到了晚上12點,兩人才齊齊下樓吃宵夜。

裴嘉白此時已經帶著裴昭睡了一覺,畢竟隔著樓棟,倒是沒有聽到什麽動靜,只是看到蔣葳給他發消息問他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廚師提前準備好的涮羊肉,現在已經入了冬,這東西不怕冷掉,還特別適合剛從國外回來吃了二十多天西餐的裴堯。

裴嘉賓想了想,幹脆也跟著起來。

於是二人世界變成了三人世界,不過在場三人都還挺習慣。

裴堯和裴嘉白還自然而然交流了一下最近發生的事兒,裴嘉白倒是不怎麽餓,就負責給蔣葳涮肉,蔣葳吃得心滿意足,她晚飯沒吃,又被裴堯鬧了那麽久,可真的餓了。

眼前這一幕,怎麽不算家庭和睦呢。

*

裴堯回到京城準備先休息休息,只在家中帶娃。

裴昭7個多月大的時候就能發出爸爸媽媽的音,可不知道怎麽回事,除了這兩個詞她基本不怎麽開口。

如今眼看要滿一歲,卻還是只會這兩個詞,而且說的次數還比較少。

蔣葳有時候會有著急,不過論育兒,家裏連裴嘉白都比她精通,Ada也說這是正常的。既然其他人都不著急,她也就不著急了。

裴堯這次出差那麽久,裴昭早上醒來見到他就癟嘴像是委屈又像是生氣,那表情,可實實在在拿捏了一把裴堯這個高齡奶爸。

蔣葳起得晚,下樓時,裴大董事長頂著女兒在屋裏來回轉。

她噗嗤一聲樂出來,以前看到裴嘉白馱著裴昭,她都覺得挺正常,但是裴堯的話……怎麽感覺這麽好笑。

裴堯看到她下樓,從脖子把女兒架下來,走過來親了親她嘴角。

裴昭見到媽媽靠近立馬拋棄她爸,直往蔣葳懷裏拱。蔣葳不得不伸手接住她,又被她捧住臉,有樣學樣地親了一口,留下一片口水。

蔣葳無奈,“乖乖你口水怎麽又開始變多了。”

裴堯給她擦臉,“長下側切牙了。”

蔣葳低下頭哄裴昭,“乖乖,張開嘴給媽媽看看。”

裴昭眨巴著眼睛,嘴角帶笑,卻把嘴巴閉得緊緊的,蔣葳又哄了兩句沒管用,她就放棄了,小小年紀就能有主意也挺好。

裴堯見狀伸手把裴昭接過來,“先吃飯吧,餓不餓?”

“還好,昨晚吃了宵夜。”

今天吃的中式早午餐,有現包的蟹黃包,蔣葳見著螃蟹就想到了上次吃醉蟹的事兒,還有點不自在,不過蟹黃包的美味完全讓她壓下那點心思。

吃罷飯眼見是冬日暖陽,兩大一小上了頂樓。

入冬之後,這裏就多了個壁爐,此時壁爐裏火焰熊熊燃燒,哪怕是半露天也不覺得冷。

投影儀正在放一部蔣葳最近在追的情景喜劇,她靠在沙發上一邊扒橘子一邊樂,腳被裴堯抱在懷裏揉捏著,裴昭這會兒並沒有交流需求,坐在圍欄裏玩著自己的玩具。

壁爐裏柴火發出劈裏啪啦的響聲,上面煮著的梨湯咕嚕嚕冒著熱氣,不知道什麽時候,天空開始飄起紛紛雪花。

可此處卻溫暖又舒適。

*

舒坦的日子過了沒兩天,裴堯就又得每天都出門。

大多是各種應酬,純粹的吃吃喝喝有,各種以運動、游覽或是考察為名的社交也有,還得時不時去集團。

難怪裴嘉白以前說他不怎麽回家,現在估計是多了她和裴昭,倒要更折騰些。

現在裴嘉白也時不時有什麽峰會交流之類的場合必須要出席,尤其到了年底,這種場合就更多。還好蒼野算互聯網企業,酒桌應酬稍微少一些,因此也能時刻在家。

裴嘉白嘴欠,還在蔣葳這裏說他小叔一走好幾天,誰知道在外面幹了什麽。蔣葳氣得掐他,他就說她偏心,搞得蔣葳哭笑不得。

除了這兩人,付安南每周會過來接蔣葳一次,這一天裴昭大多由裴嘉白帶著。

可到了第三次,裴昭就總結出了規律,拒絕跟裴嘉白一起上班。

裴嘉白一看這樣不行,他可不能背這個鍋。於是等到新的一周付安南來時,他就故意晚點出門,讓裴昭看到她媽媽上了付安南的車,然後他再帶裴昭出門上班。

裴昭那一天都冷著臉,卻不再抗拒跟裴嘉白出門。

這事兒裴嘉白誰都沒告訴,深藏功與名。

很快過完元旦,月底是裴昭一歲生日,蔣葳打算在家裏辦個簡單的生日宴,猶豫好久還是決定邀請付安南。

付安南從房間裏搬出一個被黑步遮住的箱子,楞了好一會兒,才點頭。

蔣葳看著他動作,疑惑道:“這是什麽?”

“生態缸。”付安南說著拉開黑步露出個布景精致,有山石植被樹枝還有砂石泥堆的小型生態缸。

那兩只蟈蟈正趴墻壁的青苔上,那叫一個滋潤,連叫聲都變大了。

“哇!”蔣葳眼睛放光,這種造境就很像是她去過的嶺南園林,還是迷離版本,“這裏面的植物都是活的哎。”

付安南點頭,“光照濕度和溫度合適,還能生長。”

“你自己做的嗎?”蔣葳擡頭看著他,見他點頭就嘆道:“好厲害。”

付安南沈默片刻,“其實很簡單。”

蔣葳只當沒聽見,“要不要澆水?”

“有造霧器。”

“感覺用這個缸養兩只蟈蟈有點大材小用,哈哈……”

“養魚蝦烏龜也可以做出這樣的生態缸,當然也可以養爬寵,什麽都不養只是純植物缸也行,按照它們各自習性控制溫度光照和水。”

“那就跟園林也差不多嘛。”蔣葳想了下,“不過這種微型的看著特別有趣,像是在過家家。”

她趴在玻璃缸前面看了好一會兒,聽到蟈蟈叫,想起什麽就道:“這樣就不能把蟈蟈罐放到懷裏了。”

付安南頓了頓,“對不起,我沒想到這點。”他只是想著那兩只蟈蟈是蔣葳讓他養的,他想讓它們能生活得好一點。

蔣葳覺得他道歉道得莫名其妙,“你隨便怎麽養都行,我只是隨口一說而已。”

付安南不說話,蔣葳現在已經能理解到他的情緒了,坐在椅子上朝他笑。

付安南默默走過來跪坐在她身前。

蔣葳已經習慣了他這愛好,伸出腳踩在他肩上,坦然接受著他的討好,直到看著他全身發紅,才輕聲道:“可以了。”

跟付安南的情/事貫來是她在上作為主導,跟其他兩人反差很大,她還是挺喜歡的,除了有時這人會露出一種露骨到似乎想要吞了她的眼神。

這時候戒尺就會派上用場,她可不想每次都被搞暈過去。

兩人瘋完之後,付安南開始給她按摩,然後做全身皮膚護理,用的還是他自己的做的東西,據說是某種海洋生物的提取原液。

付安南給她做過由內到外的檢查,還從瑞士的那家機構拿了她的數據,現在內部修覆的藥她還在服用,皮膚護理用的是付安南做的東西。

最開始蔣葳還是有點猶豫的,只同意從腳開始。

現在距離上一次使用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她腳上的皮膚那叫一個光滑細嫩。裴堯簡直愛不釋手,流連忘返,恨不得時時刻刻含在嘴裏。

於是付安南多了一項專項資金,蔣葳有了個私人美容師。

這會兒蔣葳趴在,付安南給她做全身護理,她被按得還挺舒服,“Eric那邊有沒有準備做這個項目,感覺還挺賺錢。”

“沒有,產量太少。”

“只夠我用嗎?”蔣葳有點驚奇,她還想著讓裴堯也用點,他年紀最大,眼角漲了好些細紋。

“不是,它的進一步的形態就是能讓細胞再生的活性物質,用在皮膚管理上……屬於資源浪費。”

“啊?”蔣葳一個翻身坐起來,“那會不會太奢侈了。”

“給你用的劑量很少。”

“那停用之後會不會變差啊,或者有了依賴性。”蔣葳還是有點憂心。

“不會,皮膚按照原來的速度進行細胞疊代,不算變差。”

蔣葳想了想裏面的邏輯,有點理解了,“那還是沒辦法停用啊,有了對比之後誰會願意恢覆原樣。”

付安南回答得很直接:“少了誰的,也不會少了你的。”

蔣葳想了想,又趴了回去,還自我安慰,這也算是省了去美容院的錢。昕姐她們每年要花幾百上千在保養上面,她這也叫沒有中間商賺差價。

“當初你怎麽怎麽發現那個什麽共生體的?”

付安南回憶片刻,“我在英國攻讀碩博期間,加入了某個海洋保護項目,在一次科考行動中發現的。”

“讀書的時候就發現了?”蔣葳有點驚訝,“那時你多少歲?”

“20出頭,我上學早,梁老師本來就是搞教育的,退休前也是大學老師。”

“難怪我認識你的時候你在大學當老師,原來是家學淵源。”

付安南卻糾正道:“在學校遇到你那次,我已經走完了所有離職手續。”

當初他發現共生體,博士畢業後打算回國一邊教書一邊深入研究。可惜事與願違,國內科研環境跟他預計的大相徑庭,這樣的課題要想申請科研經費可謂難上加難。

於是他幹脆辭職,自己搞了個私人實驗室。最開始他名下有十多套房,都是老房子的拆遷補償,有他的,也有梁老師的。

在他走上那艘豪華郵輪時,除了梁老師原本住的四合院,只還剩下兩套。

蔣葳聽了暗自咋舌,搞科研真燒錢,付安南也是夠果斷,房子說賣就賣。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付安南的手法又太過輕柔,蔣葳居然就這樣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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