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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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裴昭小朋友還太小了，並沒有獲得出門的權利。
蔣葳胖了一點，從衣帽間翻出去年冬天只拆了吊牌，她特意叮囑過楊助理要留下的衣服試了一下。
因為哺乳期，她的圍度漲了不少。原來的身材盡管略豐滿，仔細打扮一下還是有點少女感的，但是現在……一眼少婦啊。
蔣葳默默脫掉了沒什麽彈性的呢子套裙，換了身寬松點的針織衫，下身穿長褲馬靴，外面裹上件皮草。
她要去重新買衣服。
這一次跟著女兒逛街，蔣媽又開了眼。
原來奢侈品店的店員服務態度還可以那麽好啊。
她以前在平樂也也去新開的商場逛過，但裏面的店員態度很差，她又是跟著蔣爸過過苦日子的，自然覺得幾萬一件的衣服就這樣的材質有點不值。
倒是偶爾會給葳葳買上幾樣，那些店員還總是愛搭不理的，現在才知道她和老蔣被見人下菜碟了。
即便蔣葳的身份在網上隱藏得很好，但這些店的消息一個趕一個的靈通，不少還曾經□□過。
蔣葳和她媽媽沒提前告知行程，剛帶著助理走進店裏，就有店員開始清場，還在門口拉開了隔離線。
“您看這個顏色您喜歡嗎？”
“這個新款……很符合您的氣質。”
“穿著一點也不胖，可能面料彈性不夠，您再試試這款。”
蔣媽喝著店員泡的紅茶，心情有點覆雜，又有點美滋滋。
“媽，你坐著那裏幹嘛？”蔣葳見到她媽媽的樣子，轉頭對圍在身邊的人道：“你們來個人幫我媽媽也推薦一下。”
旁邊有店員立刻迎了上去：“阿姨您看著真年輕，不說還以為您是姐姐呢。”
蔣媽於是更美了。
蔣媽好久沒跟女兒一起逛街，見到蔣葳消費時的反應，跟蔣葳第一次跟裴嘉白逛街時差不多。不過想到女兒如今卡裏的餘額就波瀾不驚了。
尤其昭昭出生之後，裴堯當著她和老蔣的面又拿出了份獎勵。要不是生孩子傷身體，蔣媽都想勸她閨女再多生兩個。
母女倆滿載而歸，到家知道裴昭居然哭過了。
裴嘉白哄了好一會兒沒哄住，裴堯回來後親自出馬才好了，只是嘴巴癟著一直要哭不哭的。
蔣葳有點稀奇，從裴堯手裏接過孩子，“還以為你女兒特別高冷呢。”
說完就發現自己失言了，不過裴嘉白就在旁邊，蔣媽並沒有發現異樣，還在那兒逗孩子，“昭昭這麽小就會認人了，真聰明。”
裴嘉白趕緊也順著蔣嗎媽的話聊，“嘿嘿，那我算是松了口氣，我就怕昭昭長得像媽媽也就算了，腦子也像。”
蔣葳瞪了一眼裴嘉白，“這話我幫你記著，以後說給昭昭聽。”
蔣媽也有點不爽裴嘉白說的話。
葳葳的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她的痛點，尤其家裏還養著大姑姐的孩子，廖婉那丫頭從小就名列前茅，把她家葳葳都弄得沒那麽自信了。
裴嘉白趕緊認錯，蔣葳才不理帶著孩子進屋去餵/奶。
不一會兒，裴堯就從另外的門進來了。
“堯叔。”
孩子估計哭得有點累，吃飽就睡著了。裴堯進來時，蔣葳剛把孩子放在嬰兒床裏，自己還有點衣衫不整，不由得臉紅。
“昭昭都生了，還害羞？”裴堯把她抱起來避開主道上了樓，不忘通知Ada進去看著孩子。
蔣葳哪裏是害羞，更多原因是緊張，她媽還在呢，兩人到了五樓之後她才放松一些。
她放在了桌上，裴堯正要蹲下去，蔣葳趕緊攔他，“別，都出去半天了，臟。”
“只是看看。”裴堯仍然強勢，“顏色變深了一點點。”
蔣葳情不自禁地生出一陣酥麻感。
“跟嘉白*過了？”
“嗯。”
最後，裴堯說話沒有算話，雖然知道她媽不會上五樓，但蔣葳還是忍不住緊張，不得不盡量克制自己。
“不是都*過了，怎麽沒有撐開點。”
蔣葳不敢應聲，一路進了臥室關上門她才徹底放開，也不敢太過放肆。兩人匆匆來過一次就作罷了，還得下樓吃晚飯呢。
晚上蔣葳自然還得給這個重口味的男人補上。
*
確認女兒產後能跑能跳了，蔣媽念念不舍地回了平樂。
蔣葳也有點不舍，又覺得松了口氣，雖然她媽媽在會有種奇怪的刺激感，但是刺激太多，她總覺得自己即將神經衰弱。
天氣逐漸變暖，北半球迎來了新一年的春天，但蔣葳他們一家卻在四月中旬飛往了南半球，趕上新西蘭的秋天。
因為大著肚子辦了婚禮，蔣葳沒有度蜜月，過年期間她又在坐月子。現在孩子大了點，他們終於可以出門透透氣。
這次有了孩子，一路都是私人飛機。
京城的秋天很美，但新西蘭的秋天仿若與世隔絕的仙境。
他們沒有自駕，只找了個風景宜人的地住了下來，什麽都不用做，對著此間浩渺天地發呆就覺得如癡如醉。
蔣葳原本還擔心裴昭會不適應，但事實上裴大小姐根本沒什麽感覺，甚至還成功適應了奶瓶餵養。
蔣葳還想再堅持一段時間母乳餵養，不過她有點適應不了吸/奶/器，自然而然地回/奶了。體重開始慢慢回落，胸圍臀圍和小肚子卻退不回去，傷口有一條細細的線，氣質也變得更加成熟。
蔣葳還試圖通過控制飲食和加強鍛煉降低體脂率，讓自己盡量回到從前，不過裴堯和裴嘉白都不讚成。
裴嘉白信誓旦旦地說一點都不胖，每天變著花樣地誇她。裴堯倒是沒那麽多話，只是用行動證明他的滿意程度。
哪怕有專業待產團隊，從孕早期就開始從不停歇地為了生育做準備，控制了自身和胎兒的體重，剖腹產，孩子出身後只吃了不到三個月母乳，產後修覆也一直在進行，蔣葳的身體也沒辦法完全恢覆如初。
還好她沒有留下妊娠紋，也沒怎麽受罪，裴堯找來的團隊是真的靠譜，完全對得起他們不菲的價格。
一家子在新西蘭度過了十多天的悠長假期，在蔣葳開始感覺到無聊的時候，他們開始準備回國。
但付安南出乎意料地再次出現，他帶著團隊過來見裴堯。
“南半球的公海面積遠遠大於北半球，國家也比較少。”裴嘉白意有所指，“他的實驗室在這附近，遠東在這邊也有一個深海開采點，我們也正好安排過來度假。”
蔣葳明白了，“那他豈不是一直都在這裏？”
“從去年回國之後就到了這邊。”
蔣葳算了下時間，就相當於她生了孩子那麽久……可是梁老師。
對啊，她孕期都沒有留意到梁老師，蔣葳一時間有點忐忑。
正此時，付安南和帶著團隊的人從房子裏出來，他在門口駐足，視線向這邊投來。
付安南跟著裴堯說了幾句什麽，裴堯點點頭，付安南就丟下身邊其他人走了過來。
蔣葳和裴嘉白趁著下午溫度合適帶著裴昭在戶外草坪上搭了桌椅吃下午茶，見到付安南他們一行人過來時，一直只是遠遠望著。
現在付安南朝著他們走過來，裴嘉白坐在椅子上沒動，蔣葳在對方靠近後站了起來，“付老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但我已經不做老師了。”付安南應了一聲，看向還有兩步距離的嬰兒車，“那是你的孩子？”
蔣葳點點頭。
付安南淡淡道了一聲恭喜，卻沒有上去看看孩子的意思。
蔣葳覺得這一次見到付安南，對方身上似乎少了點什麽，氣質也沒有以前那麽溫和。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她覺得此刻的付安南更像是一個醉心於科研的怪人。
付安南不知蔣葳心中所想，從外套內側口袋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遞給蔣葳：“這是梁老師給你的。”
“啊？”蔣葳有點驚訝，遲疑片刻還是接了過來，“梁老師還好嗎？”
付安南沒立刻回答，只是道：“可以跟你單獨聊聊嗎？”
旁聽的裴嘉白挑了挑眉，不過也沒阻止。
蔣葳看了他和不遠處的裴堯一眼，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的巨大紅楓，“去那邊吧。”
付安南點點頭，兩人之間維持著恰當的距離往那棵紅楓走去。
腳下鋪滿了火紅的落葉，蔚藍色的天邊有綿延起伏的山脈，頭頂著皚皚白雪，畫面美得像一幅畫。
其他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這對走在一起的男女身上，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話，還沒有走到那棵楓樹腳下就停了下來。
蔣葳神情怔忪，片刻之後對著付安南說了什麽，然後朝著房子的方向小步快走。
裴堯站在大門口皺著眉看著，卻也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蔣葳只進屋了一會兒，就把找到的東西遞給了同樣回到大門口的付安南。
付安南接過去端詳了一會兒，朝她微微躬身，道了聲謝，這才帶著其他人走了。
蔣葳看著他的背影還有點楞神，半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裴嘉白已經走了過來，“他跟你說什麽了，這麽不高興，眼睛都紅了。”
要不是他們這麽多人都盯著，都要以為她被人欺負過。
裴堯沒說話顯然也是等著蔣葳解釋。
蔣葳沈默不語，神情恍惚地回到椅子上坐著。從桌上拿起剛剛付安南給她的盒子，小心打開。
一枚精巧的羊脂白玉環靜靜地躺在裏面，不是很大卻雕工精湛，蔣葳的手完全可以握住，入手溫潤柔和，明顯被人長久把玩珍藏。
裴嘉白眼尖，“看這質地倒有些年頭。”
蔣葳眼角滾幾粒淚花：“說是梁老師從小戴的，能保平安。”
裴嘉白心疼得不得了，“怎麽又掉金豆豆了，都當媽媽了還這麽愛哭。”
“梁老師已經走了，我都不知道。”蔣葳胡亂擦了幾下臉上的淚珠，“本來我還想再去看看她的。”
結果她懷孕，結婚，生孩子，把梁老師完全忘了，但是梁老師臨走前還給她留下了禮物。
裴嘉白沒再說什麽，卻在心裏暗罵付安南，都到南半球了都還要攆過來告訴葳葳這個消息。
蔣葳哭了一會兒感覺好了點，裴堯忽然道：“你給他的是什麽？”
“去年我去療養院看望梁老師，當時給她畫了一張畫。不過當時還有一些細節沒完成我就把畫帶了回來。”
“本來想著後面再去看望梁老師時把畫送給她，結果全給忘了。”
“明明那張畫就被我收在畫具箱裏，這麽久我居然都沒有發現，也完全沒想起來。可剛剛專門去找，一下子就找到了。”
蔣葳又嘆了口氣，覺得世事無常，“沒送成梁老師只能給她孫子了，他拿回去燒掉也罷，留作紀念也罷……”
蔣葳說著說著又掉了幾顆淚，裴堯幫她撫去，輕聲提醒：“昭昭醒了，正在看著你。”
蔣葳扭過頭，果然裴大小姐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似乎發現她心情不佳，嘴巴一癟一癟眼看也要跟著哭。
蔣葳連忙眨眨眼，將那點淚意強行忍下去，俯身過去抱女兒。
“昭昭乖～媽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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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小朋友還太小了，並沒有獲得出門的權利。
蔣葳胖了一點，從衣帽間翻出去年冬天只拆了吊牌，她特意叮囑過楊助理要留下的衣服試了一下。
因為哺乳期，她的圍度漲了不少。原來的身材盡管略豐滿，仔細打扮一下還是有點少女感的，但是現在……一眼少婦啊。
蔣葳默默脫掉了沒什麽彈性的呢子套裙，換了身寬松點的針織衫，下身穿長褲馬靴，外面裹上件皮草。
她要去重新買衣服。
這一次跟著女兒逛街，蔣媽又開了眼。
原來奢侈品店的店員服務態度還可以那麽好啊。
她以前在平樂也也去新開的商場逛過，但裏面的店員態度很差，她又是跟著蔣爸過過苦日子的，自然覺得幾萬一件的衣服就這樣的材質有點不值。
倒是偶爾會給葳葳買上幾樣，那些店員還總是愛搭不理的，現在才知道她和老蔣被見人下菜碟了。
即便蔣葳的身份在網上隱藏得很好，但這些店的消息一個趕一個的靈通，不少還曾經□□過。
蔣葳和她媽媽沒提前告知行程，剛帶著助理走進店裏，就有店員開始清場，還在門口拉開了隔離線。
“您看這個顏色您喜歡嗎？”
“這個新款……很符合您的氣質。”
“穿著一點也不胖，可能面料彈性不夠，您再試試這款。”
蔣媽喝著店員泡的紅茶，心情有點覆雜，又有點美滋滋。
“媽，你坐著那裏幹嘛？”蔣葳見到她媽媽的樣子，轉頭對圍在身邊的人道：“你們來個人幫我媽媽也推薦一下。”
旁邊有店員立刻迎了上去：“阿姨您看著真年輕，不說還以為您是姐姐呢。”
蔣媽於是更美了。
蔣媽好久沒跟女兒一起逛街，見到蔣葳消費時的反應，跟蔣葳第一次跟裴嘉白逛街時差不多。不過想到女兒如今卡裏的餘額就波瀾不驚了。
尤其昭昭出生之後，裴堯當著她和老蔣的面又拿出了份獎勵。要不是生孩子傷身體，蔣媽都想勸她閨女再多生兩個。
母女倆滿載而歸，到家知道裴昭居然哭過了。
裴嘉白哄了好一會兒沒哄住，裴堯回來後親自出馬才好了，只是嘴巴癟著一直要哭不哭的。
蔣葳有點稀奇，從裴堯手裏接過孩子，“還以為你女兒特別高冷呢。”
說完就發現自己失言了，不過裴嘉白就在旁邊，蔣媽並沒有發現異樣，還在那兒逗孩子，“昭昭這麽小就會認人了，真聰明。”
裴嘉白趕緊也順著蔣嗎媽的話聊，“嘿嘿，那我算是松了口氣，我就怕昭昭長得像媽媽也就算了，腦子也像。”
蔣葳瞪了一眼裴嘉白，“這話我幫你記著，以後說給昭昭聽。”
蔣媽也有點不爽裴嘉白說的話。
葳葳的學習成績一直都是她的痛點，尤其家裏還養著大姑姐的孩子，廖婉那丫頭從小就名列前茅，把她家葳葳都弄得沒那麽自信了。
裴嘉白趕緊認錯，蔣葳才不理帶著孩子進屋去餵/奶。
不一會兒，裴堯就從另外的門進來了。
“堯叔。”
孩子估計哭得有點累，吃飽就睡著了。裴堯進來時，蔣葳剛把孩子放在嬰兒床裏，自己還有點衣衫不整，不由得臉紅。
“昭昭都生了，還害羞？”裴堯把她抱起來避開主道上了樓，不忘通知Ada進去看著孩子。
蔣葳哪裏是害羞，更多原因是緊張，她媽還在呢，兩人到了五樓之後她才放松一些。
她放在了桌上，裴堯正要蹲下去，蔣葳趕緊攔他，“別，都出去半天了，臟。”
“只是看看。”裴堯仍然強勢，“顏色變深了一點點。”
蔣葳情不自禁地生出一陣酥麻感。
“跟嘉白*過了？”
“嗯。”
最後，裴堯說話沒有算話，雖然知道她媽不會上五樓，但蔣葳還是忍不住緊張，不得不盡量克制自己。
“不是都*過了，怎麽沒有撐開點。”
蔣葳不敢應聲，一路進了臥室關上門她才徹底放開，也不敢太過放肆。兩人匆匆來過一次就作罷了，還得下樓吃晚飯呢。
晚上蔣葳自然還得給這個重口味的男人補上。
*
確認女兒產後能跑能跳了，蔣媽念念不舍地回了平樂。
蔣葳也有點不舍，又覺得松了口氣，雖然她媽媽在會有種奇怪的刺激感，但是刺激太多，她總覺得自己即將神經衰弱。
天氣逐漸變暖，北半球迎來了新一年的春天，但蔣葳他們一家卻在四月中旬飛往了南半球，趕上新西蘭的秋天。
因為大著肚子辦了婚禮，蔣葳沒有度蜜月，過年期間她又在坐月子。現在孩子大了點，他們終於可以出門透透氣。
這次有了孩子，一路都是私人飛機。
京城的秋天很美，但新西蘭的秋天仿若與世隔絕的仙境。
他們沒有自駕，只找了個風景宜人的地住了下來，什麽都不用做，對著此間浩渺天地發呆就覺得如癡如醉。
蔣葳原本還擔心裴昭會不適應，但事實上裴大小姐根本沒什麽感覺，甚至還成功適應了奶瓶餵養。
蔣葳還想再堅持一段時間母乳餵養，不過她有點適應不了吸/奶/器，自然而然地回/奶了。體重開始慢慢回落，胸圍臀圍和小肚子卻退不回去，傷口有一條細細的線，氣質也變得更加成熟。
蔣葳還試圖通過控制飲食和加強鍛煉降低體脂率，讓自己盡量回到從前，不過裴堯和裴嘉白都不讚成。
裴嘉白信誓旦旦地說一點都不胖，每天變著花樣地誇她。裴堯倒是沒那麽多話，只是用行動證明他的滿意程度。
哪怕有專業待產團隊，從孕早期就開始從不停歇地為了生育做準備，控制了自身和胎兒的體重，剖腹產，孩子出身後只吃了不到三個月母乳，產後修覆也一直在進行，蔣葳的身體也沒辦法完全恢覆如初。
還好她沒有留下妊娠紋，也沒怎麽受罪，裴堯找來的團隊是真的靠譜，完全對得起他們不菲的價格。
一家子在新西蘭度過了十多天的悠長假期，在蔣葳開始感覺到無聊的時候，他們開始準備回國。
但付安南出乎意料地再次出現，他帶著團隊過來見裴堯。
“南半球的公海面積遠遠大於北半球，國家也比較少。”裴嘉白意有所指，“他的實驗室在這附近，遠東在這邊也有一個深海開采點，我們也正好安排過來度假。”
蔣葳明白了，“那他豈不是一直都在這裏？”
“從去年回國之後就到了這邊。”
蔣葳算了下時間，就相當於她生了孩子那麽久……可是梁老師。
對啊，她孕期都沒有留意到梁老師，蔣葳一時間有點忐忑。
正此時，付安南和帶著團隊的人從房子裏出來，他在門口駐足，視線向這邊投來。
付安南跟著裴堯說了幾句什麽，裴堯點點頭，付安南就丟下身邊其他人走了過來。
蔣葳和裴嘉白趁著下午溫度合適帶著裴昭在戶外草坪上搭了桌椅吃下午茶，見到付安南他們一行人過來時，一直只是遠遠望著。
現在付安南朝著他們走過來，裴嘉白坐在椅子上沒動，蔣葳在對方靠近後站了起來，“付老師，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但我已經不做老師了。”付安南應了一聲，看向還有兩步距離的嬰兒車，“那是你的孩子？”
蔣葳點點頭。
付安南淡淡道了一聲恭喜，卻沒有上去看看孩子的意思。
蔣葳覺得這一次見到付安南，對方身上似乎少了點什麽，氣質也沒有以前那麽溫和。
不知道是不是先入為主，她覺得此刻的付安南更像是一個醉心於科研的怪人。
付安南不知蔣葳心中所想，從外套內側口袋裏取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遞給蔣葳：“這是梁老師給你的。”
“啊？”蔣葳有點驚訝，遲疑片刻還是接了過來，“梁老師還好嗎？”
付安南沒立刻回答，只是道：“可以跟你單獨聊聊嗎？”
旁聽的裴嘉白挑了挑眉，不過也沒阻止。
蔣葳看了他和不遠處的裴堯一眼，指了指另外一個方向的巨大紅楓，“去那邊吧。”
付安南點點頭，兩人之間維持著恰當的距離往那棵紅楓走去。
腳下鋪滿了火紅的落葉，蔚藍色的天邊有綿延起伏的山脈，頭頂著皚皚白雪，畫面美得像一幅畫。
其他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這對走在一起的男女身上，他們一邊走一邊說話，還沒有走到那棵楓樹腳下就停了下來。
蔣葳神情怔忪，片刻之後對著付安南說了什麽，然後朝著房子的方向小步快走。
裴堯站在大門口皺著眉看著，卻也沒有阻止她的動作。
蔣葳只進屋了一會兒，就把找到的東西遞給了同樣回到大門口的付安南。
付安南接過去端詳了一會兒，朝她微微躬身，道了聲謝，這才帶著其他人走了。
蔣葳看著他的背影還有點楞神，半晌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裴嘉白已經走了過來，“他跟你說什麽了，這麽不高興，眼睛都紅了。”
要不是他們這麽多人都盯著，都要以為她被人欺負過。
裴堯沒說話顯然也是等著蔣葳解釋。
蔣葳沈默不語，神情恍惚地回到椅子上坐著。從桌上拿起剛剛付安南給她的盒子，小心打開。
一枚精巧的羊脂白玉環靜靜地躺在裏面，不是很大卻雕工精湛，蔣葳的手完全可以握住，入手溫潤柔和，明顯被人長久把玩珍藏。
裴嘉白眼尖，“看這質地倒有些年頭。”
蔣葳眼角滾幾粒淚花：“說是梁老師從小戴的，能保平安。”
裴嘉白心疼得不得了，“怎麽又掉金豆豆了，都當媽媽了還這麽愛哭。”
“梁老師已經走了，我都不知道。”蔣葳胡亂擦了幾下臉上的淚珠，“本來我還想再去看看她的。”
結果她懷孕，結婚，生孩子，把梁老師完全忘了，但是梁老師臨走前還給她留下了禮物。
裴嘉白沒再說什麽，卻在心裏暗罵付安南，都到南半球了都還要攆過來告訴葳葳這個消息。
蔣葳哭了一會兒感覺好了點，裴堯忽然道：“你給他的是什麽？”
“去年我去療養院看望梁老師，當時給她畫了一張畫。不過當時還有一些細節沒完成我就把畫帶了回來。”
“本來想著後面再去看望梁老師時把畫送給她，結果全給忘了。”
“明明那張畫就被我收在畫具箱裏，這麽久我居然都沒有發現，也完全沒想起來。可剛剛專門去找，一下子就找到了。”
蔣葳又嘆了口氣，覺得世事無常，“沒送成梁老師只能給她孫子了，他拿回去燒掉也罷，留作紀念也罷……”
蔣葳說著說著又掉了幾顆淚，裴堯幫她撫去，輕聲提醒：“昭昭醒了，正在看著你。”
蔣葳扭過頭，果然裴大小姐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似乎發現她心情不佳，嘴巴一癟一癟眼看也要跟著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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