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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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後半場蔣葳偶爾會走神去看那邊正在聊天的兩個男人，不過她對他們之間的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反正又聽不懂。
她對著一副在國內沒那麽知名的法國印象派畫家的作品看了好久。
在林間小路上，穿著繁覆裙子的女人正表情驚慌地提著自己裙擺，陽光和空氣似乎也跟著她的呼吸在顫動。
“喜歡？”
裴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旁。
“嗯，她看起來很快樂。”
“回去問一下管家這裏的畫能不能出售。”
蔣葳轉頭看著他，也沒拒絕，只是道：“要是非賣品就算了。”
“好。”
中午他們又換了家餐廳，回來之後蔣葳在9層的甲板上吹著海風休息了一會兒，還和楊助理和小葉一起吃了頓下午茶。
裴堯一直在房間裏說著什麽，電話就沒斷過。
下午茶期間，小葉就在給蔣葳做全身護理，然後開始重新化妝。
晚上的妝造考慮到燈光原因比早上濃點，別看早上有大紅唇，實際上只是個簡妝，最後成妝效果古典雅致，頭發也全盤了起來。
抹胸香檳色緞面禮裙，搭配祖母綠首飾，好看是真的好看，富貴也是真的富貴，不過蔣葳覺得自己看起來瞬間成熟了五歲。
不過她看了看身旁一身藍灰色西裝的裴堯，算了，成熟就成熟吧。
裴堯看著她光著的肩膀和手臂，眉頭微微皺起，“宴會廳冷氣很足。”
造型師趕緊又選了條圍巾給蔣葳披上。
他們通過安檢進入內場，入口處的牌子上提示，只能帶沒有拍照功能的手機進去。
進去之後倒是沒那麽多講究了，場內是單獨的卡座。蔣葳看了一眼，每排5個位置，共三排，也就是15個位置，後面還有兩排單獨的座位。
比她想象中的參與人數多點。
他們的位置在第二排，並沒有立即入座，而是進入了社交模式。
裴堯表現得並不積極，只是恰到好處。畢竟遠東此前並為涉足醫療領域，更像是重在參與。
蔣葳特別留意了裴堯和Eric說過的那幾個家族的人，不過不能對上號，因為都是老外。
她有點分不清老外的長相，因為他們面部結構中總是有那麽一兩處特別突出，特別吸引註意力，導致沒辦法留意整體效果。
唯一的熟臉Eric只是遠遠點點頭算作招呼，沒直接過來。
這種場合蔣葳能參與的不多，還不能走神，因此覺得時間格外漫長。好不容易主辦方的人招呼落座，她回到位置上還松了口氣。
感謝她苦學英文這麽久，不然更加無所適從。
很快，所謂的慈善晚宴開始了。
主辦方沒有糊弄懸虛，點名了主旨之後，直接就開始了項目宣講。
到此時，蔣葳才露出點震驚神色，身旁裴堯在她耳邊輕聲道：“這樣做一來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二來機構還要抽傭，手握信息就是手握資源。”
蔣葳看著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顯得有些空曠的舞臺有瞬間失神。
居然連聲線也經過處理。
她終於意識到，裴堯和付安南這兩個人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進行了主辦方禁止的私下接觸，相當於她無意識當中幫兩人搭了一次橋。
付安南得知她跟著裴堯一起來的，利用她傳遞了信息。而早上裴堯帶她去畫廊兩人再次遇見，也不見得是巧合。
裴堯本來就是沖著這個項目來的，從她這裏得到消息後動作很快她能理解。
可付安南是什麽決定的？她開始仔細回憶昨天跟付安南的對話。
最開始他問她為什麽在這兒，她說……她男朋友是遠東集團裴家的人，後面付安南就給她講了他的那個項目。
難道僅憑一句話，對方就做出了決定？
那……付安南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兒……瘋啊。
蔣葳表面聽得認真，實際上思緒亂七八糟，裴堯沒註意她的走神，跟身旁兩個不知道是助理還是顧問的人一邊聽一邊小聲交流。
其他卡座上的人也都不差不多。
蔣葳無意識地擡頭掃了一眼，正好看到Eric正在超著這邊看過來，他們正好對上視線，對方還朝著她微微頷首。
蔣葳心中疑惑，表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禮貌假笑了一下。
宴會持續的時間還挺長，每個項目30分鐘，加起來兩個半小時，後續臺下的人選擇意向項目繳納一筆不菲的傭金就可以見項目人，不會此時臺下人的意向也是保密的。
裴堯輕聲道：“接下來就各看本事了。”
蔣葳覺得跟招商引資還挺像的，既然這樣為什麽不直接公開招募？
哦對，這些項目不一定合法，只能在公海這樣不被法律約束的地方進行。
後續怎麽個操作蔣葳沒再關註，反正也不是她能操心的事情。
晚宴結束之後船上看似平靜，但蔣葳察覺氛圍更加緊張了一些。因為保鏢站的位置距離他們更近了，帶的廚師也開始排上用場。
蔣葳這個膽子慫的，幹脆就不出房門，讓她疑惑的是，裴嘉白居然還沒有來，不過她也沒準備問。
這種情況下，裴嘉白還是不來比較好。
這樣差不多持續了三天的時間，裴堯吩咐可以收拾行李，但此時郵輪還在公海。
不過也是從這時候開始，就有直升機降落到郵輪上，然後很快又飛走。
蔣葳他們不是最先走的，但也不是最後的走的。
上直升機的除了裴堯和她，就只有黑臉保鏢，剩下的人則跟著郵輪返航，包括大部分不那麽重要的行李。
不過蔣葳登上直升機後看到付安南時一點也不驚訝，他們飛行時間差不多兩個小時，落在了一處港口城市的高樓停機坪上。
蔣葳下來時根本顧不上看看周圍環境，兩只腿都有點發軟。
她聽說直升機的危險系數很高，在上面時一直都戰戰兢兢。腦子裏一會兒回想有哪些名人因為直升機墜毀連個全屍都沒有；一會兒又想著付安南跟他們在一個飛機上，會不會有人來追殺，就跟電影裏面那樣，一炮轟得他們機毀人亡。
就這樣持續兩個小時自己嚇自己導致蔣葳第一腳踩到地面時，差點沒踏空去，還好身邊裴堯一把攬住她。
可當蔣葳擡起頭，瞬間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裴嘉白怎麽在這裏？他不是沒有來嗎？他是不是看到她跟裴堯過分親密的姿勢了？
蔣葳在這一刻大腦已然宕機，可裴嘉白居然神色如常地走過來，還接過了她手裏的珠寶箱。直升機空間有限，蔣葳的衣服鞋子等各種行李都還在船上，只這個珠寶箱隨身帶著。
“先回房間，看你被嚇得。”裴嘉白皺著眉，一臉心疼又有點埋怨，“我都讓小叔不要帶你去了。”
蔣葳懵懵懂懂地被他帶走著，直到坐電梯下樓進到這家酒店的客房，她才回過神來。
“你不是視察船廠去了嗎？”
“這不是已經視察完了麽。”
“不對，你肯定在騙我。”
裴嘉白抱著她哄，“沒騙你，我確實去了船廠，不過主要任務是跟在你和小叔身後做響應……”
蔣葳聽到他說的話覺得腦子一團亂麻。
原來這次慈善晚宴的行程一早就定了，原計劃就是裴堯上船，而裴嘉白後方支持。而她當時要回平樂，就算不讓裴堯把裴嘉白支走，裴嘉白也會找借口離開。
難怪她當時一說裴堯就答應了！難怪裴嘉白也沒在這事兒上較真！
虧她當時還內疚了好一陣子。
最倒黴的就是她，原本回家好好的，結果提前回了京城，不僅被裴堯打包帶上船，還做了一次中間人。
再往深一點想，她在船上碰到付安南真的是巧合嗎？裴堯為什麽會突然改了主意要帶她過去。
裴嘉白還一直跟她強調要聽裴堯的話……
想到這幾天的擔驚受怕，蔣葳太陽穴一股一股地疼，她掙開裴嘉白的手，扭頭沖進了間臥室啪地一聲摔上門，直接鉆進被子裏，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王八蛋！裴家的人都是王八蛋！
“葳葳，”裴嘉白在外面敲門，“我進來了。”
“滾啊，我現在不想見你！”
裴嘉白卻沒被幾句輕飄飄的斥罵趕走，真就推門進來把蔣葳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你怎麽罵我都行，要是不夠的話你再起來抽我兩耳光，就是別氣壞了身體。”
蔣葳只是哭，壓根不理他。
”小叔不會讓你有事的。”裴嘉白說得很篤定，“再說不是還有我麽，我也不會讓你和小叔出事的。”
“你還敢說！”蔣葳翻過身哭得更厲害了，“我每天都給你打電話……這幾天我還想著……幸好你沒來……可是你卻什麽都不跟我說。”
“都是我的錯，我以後都不瞞著你。”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我要……我要跟你分手！”
裴嘉白沈默片刻，聲音發冷，“葳葳，你說什麽？”
蔣葳哭聲一頓，卻不敢再重覆，又把腦袋縮回去，繼續放聲大哭。
“以後不準說這種話，”裴嘉白輕輕拍著她，“你可以怪我，也可生氣，但是不準說這樣的話。”
蔣葳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憑什麽……你說……了算。”
“就是我說了算。”
“你……不講理！”
“我什麽時候講過理？”
“王八蛋，你是王八蛋！”
“對，我是王八蛋，你就是王八蛋的媳婦兒。”
蔣葳真是要氣死了，起身就用腦門去撞他胸口，裴嘉白也不躲就那麽受了，還拿起她的手啪啪啪扇了自己幾耳光，“這樣夠不夠解氣？”
“你活該……”正在蔣葳還想再咬裴嘉白兩口的時候，裴堯走了進來。
她的哭聲頓時止住了，一個翻身重新把腦袋縮緊被子裏，拒絕見人。
裴嘉白聲音有點無奈，“小叔你怎麽這個時候進來，我剛要把人哄好了。”
“你去安排一下付安南的事，我跟她聊聊。”
裴嘉白有點猶豫，不過還是輕輕拍了拍被子裏的人，起身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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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場蔣葳偶爾會走神去看那邊正在聊天的兩個男人，不過她對他們之間的話題一點也不感興趣，反正又聽不懂。
她對著一副在國內沒那麽知名的法國印象派畫家的作品看了好久。
在林間小路上，穿著繁覆裙子的女人正表情驚慌地提著自己裙擺，陽光和空氣似乎也跟著她的呼吸在顫動。
“喜歡？”
裴堯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旁。
“嗯，她看起來很快樂。”
“回去問一下管家這裏的畫能不能出售。”
蔣葳轉頭看著他，也沒拒絕，只是道：“要是非賣品就算了。”
“好。”
中午他們又換了家餐廳，回來之後蔣葳在9層的甲板上吹著海風休息了一會兒，還和楊助理和小葉一起吃了頓下午茶。
裴堯一直在房間裏說著什麽，電話就沒斷過。
下午茶期間，小葉就在給蔣葳做全身護理，然後開始重新化妝。
晚上的妝造考慮到燈光原因比早上濃點，別看早上有大紅唇，實際上只是個簡妝，最後成妝效果古典雅致，頭發也全盤了起來。
抹胸香檳色緞面禮裙，搭配祖母綠首飾，好看是真的好看，富貴也是真的富貴，不過蔣葳覺得自己看起來瞬間成熟了五歲。
不過她看了看身旁一身藍灰色西裝的裴堯，算了，成熟就成熟吧。
裴堯看著她光著的肩膀和手臂，眉頭微微皺起，“宴會廳冷氣很足。”
造型師趕緊又選了條圍巾給蔣葳披上。
他們通過安檢進入內場，入口處的牌子上提示，只能帶沒有拍照功能的手機進去。
進去之後倒是沒那麽多講究了，場內是單獨的卡座。蔣葳看了一眼，每排5個位置，共三排，也就是15個位置，後面還有兩排單獨的座位。
比她想象中的參與人數多點。
他們的位置在第二排，並沒有立即入座，而是進入了社交模式。
裴堯表現得並不積極，只是恰到好處。畢竟遠東此前並為涉足醫療領域，更像是重在參與。
蔣葳特別留意了裴堯和Eric說過的那幾個家族的人，不過不能對上號，因為都是老外。
她有點分不清老外的長相，因為他們面部結構中總是有那麽一兩處特別突出，特別吸引註意力，導致沒辦法留意整體效果。
唯一的熟臉Eric只是遠遠點點頭算作招呼，沒直接過來。
這種場合蔣葳能參與的不多，還不能走神，因此覺得時間格外漫長。好不容易主辦方的人招呼落座，她回到位置上還松了口氣。
感謝她苦學英文這麽久，不然更加無所適從。
很快，所謂的慈善晚宴開始了。
主辦方沒有糊弄懸虛，點名了主旨之後，直接就開始了項目宣講。
到此時，蔣葳才露出點震驚神色，身旁裴堯在她耳邊輕聲道：“這樣做一來是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二來機構還要抽傭，手握信息就是手握資源。”
蔣葳看著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顯得有些空曠的舞臺有瞬間失神。
居然連聲線也經過處理。
她終於意識到，裴堯和付安南這兩個人居然在她眼皮子底下進行了主辦方禁止的私下接觸，相當於她無意識當中幫兩人搭了一次橋。
付安南得知她跟著裴堯一起來的，利用她傳遞了信息。而早上裴堯帶她去畫廊兩人再次遇見，也不見得是巧合。
裴堯本來就是沖著這個項目來的，從她這裏得到消息後動作很快她能理解。
可付安南是什麽決定的？她開始仔細回憶昨天跟付安南的對話。
最開始他問她為什麽在這兒，她說……她男朋友是遠東集團裴家的人，後面付安南就給她講了他的那個項目。
難道僅憑一句話，對方就做出了決定？
那……付安南這個人，是不是有點兒……瘋啊。
蔣葳表面聽得認真，實際上思緒亂七八糟，裴堯沒註意她的走神，跟身旁兩個不知道是助理還是顧問的人一邊聽一邊小聲交流。
其他卡座上的人也都不差不多。
蔣葳無意識地擡頭掃了一眼，正好看到Eric正在超著這邊看過來，他們正好對上視線，對方還朝著她微微頷首。
蔣葳心中疑惑，表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禮貌假笑了一下。
宴會持續的時間還挺長，每個項目30分鐘，加起來兩個半小時，後續臺下的人選擇意向項目繳納一筆不菲的傭金就可以見項目人，不會此時臺下人的意向也是保密的。
裴堯輕聲道：“接下來就各看本事了。”
蔣葳覺得跟招商引資還挺像的，既然這樣為什麽不直接公開招募？
哦對，這些項目不一定合法，只能在公海這樣不被法律約束的地方進行。
後續怎麽個操作蔣葳沒再關註，反正也不是她能操心的事情。
晚宴結束之後船上看似平靜，但蔣葳察覺氛圍更加緊張了一些。因為保鏢站的位置距離他們更近了，帶的廚師也開始排上用場。
蔣葳這個膽子慫的，幹脆就不出房門，讓她疑惑的是，裴嘉白居然還沒有來，不過她也沒準備問。
這種情況下，裴嘉白還是不來比較好。
這樣差不多持續了三天的時間，裴堯吩咐可以收拾行李，但此時郵輪還在公海。
不過也是從這時候開始，就有直升機降落到郵輪上，然後很快又飛走。
蔣葳他們不是最先走的，但也不是最後的走的。
上直升機的除了裴堯和她，就只有黑臉保鏢，剩下的人則跟著郵輪返航，包括大部分不那麽重要的行李。
不過蔣葳登上直升機後看到付安南時一點也不驚訝，他們飛行時間差不多兩個小時，落在了一處港口城市的高樓停機坪上。
蔣葳下來時根本顧不上看看周圍環境，兩只腿都有點發軟。
她聽說直升機的危險系數很高，在上面時一直都戰戰兢兢。腦子裏一會兒回想有哪些名人因為直升機墜毀連個全屍都沒有；一會兒又想著付安南跟他們在一個飛機上，會不會有人來追殺，就跟電影裏面那樣，一炮轟得他們機毀人亡。
就這樣持續兩個小時自己嚇自己導致蔣葳第一腳踩到地面時，差點沒踏空去，還好身邊裴堯一把攬住她。
可當蔣葳擡起頭，瞬間覺得眼前天旋地轉。
裴嘉白怎麽在這裏？他不是沒有來嗎？他是不是看到她跟裴堯過分親密的姿勢了？
蔣葳在這一刻大腦已然宕機，可裴嘉白居然神色如常地走過來，還接過了她手裏的珠寶箱。直升機空間有限，蔣葳的衣服鞋子等各種行李都還在船上，只這個珠寶箱隨身帶著。
“先回房間，看你被嚇得。”裴嘉白皺著眉，一臉心疼又有點埋怨，“我都讓小叔不要帶你去了。”
蔣葳懵懵懂懂地被他帶走著，直到坐電梯下樓進到這家酒店的客房，她才回過神來。
“你不是視察船廠去了嗎？”
“這不是已經視察完了麽。”
“不對，你肯定在騙我。”
裴嘉白抱著她哄，“沒騙你，我確實去了船廠，不過主要任務是跟在你和小叔身後做響應……”
蔣葳聽到他說的話覺得腦子一團亂麻。
原來這次慈善晚宴的行程一早就定了，原計劃就是裴堯上船，而裴嘉白後方支持。而她當時要回平樂，就算不讓裴堯把裴嘉白支走，裴嘉白也會找借口離開。
難怪她當時一說裴堯就答應了！難怪裴嘉白也沒在這事兒上較真！
虧她當時還內疚了好一陣子。
最倒黴的就是她，原本回家好好的，結果提前回了京城，不僅被裴堯打包帶上船，還做了一次中間人。
再往深一點想，她在船上碰到付安南真的是巧合嗎？裴堯為什麽會突然改了主意要帶她過去。
裴嘉白還一直跟她強調要聽裴堯的話……
想到這幾天的擔驚受怕，蔣葳太陽穴一股一股地疼，她掙開裴嘉白的手，扭頭沖進了間臥室啪地一聲摔上門，直接鉆進被子裏，眼淚不爭氣地流了出來。
王八蛋！裴家的人都是王八蛋！
“葳葳，”裴嘉白在外面敲門，“我進來了。”
“滾啊，我現在不想見你！”
裴嘉白卻沒被幾句輕飄飄的斥罵趕走，真就推門進來把蔣葳連人帶被子一起抱起來，“你怎麽罵我都行，要是不夠的話你再起來抽我兩耳光，就是別氣壞了身體。”
蔣葳只是哭，壓根不理他。
”小叔不會讓你有事的。”裴嘉白說得很篤定，“再說不是還有我麽，我也不會讓你和小叔出事的。”
“你還敢說！”蔣葳翻過身哭得更厲害了，“我每天都給你打電話……這幾天我還想著……幸好你沒來……可是你卻什麽都不跟我說。”
“都是我的錯，我以後都不瞞著你。”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我要……我要跟你分手！”
裴嘉白沈默片刻，聲音發冷，“葳葳，你說什麽？”
蔣葳哭聲一頓，卻不敢再重覆，又把腦袋縮回去，繼續放聲大哭。
“以後不準說這種話，”裴嘉白輕輕拍著她，“你可以怪我，也可生氣，但是不準說這樣的話。”
蔣葳上氣不接下氣地道：“憑什麽……你說……了算。”
“就是我說了算。”
“你……不講理！”
“我什麽時候講過理？”
“王八蛋，你是王八蛋！”
“對，我是王八蛋，你就是王八蛋的媳婦兒。”
蔣葳真是要氣死了，起身就用腦門去撞他胸口，裴嘉白也不躲就那麽受了，還拿起她的手啪啪啪扇了自己幾耳光，“這樣夠不夠解氣？”
“你活該……”正在蔣葳還想再咬裴嘉白兩口的時候，裴堯走了進來。
她的哭聲頓時止住了，一個翻身重新把腦袋縮緊被子裏，拒絕見人。
裴嘉白聲音有點無奈，“小叔你怎麽這個時候進來，我剛要把人哄好了。”
“你去安排一下付安南的事，我跟她聊聊。”
裴嘉白有點猶豫，不過還是輕輕拍了拍被子裏的人，起身走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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