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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會贏嗎 教皇他有幾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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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會贏嗎 教皇他有幾個師?

張清然掙紮了一會兒, 也確實是累了。

她這幾天本來就行程滿,今天也是收了驚嚇,體力飛速流逝。被以一個如此僵硬羞恥的姿勢捆床上, 掙紮個幾下, 體力就飛速流逝。

她疲憊地癱在那裏, 咬著嘴裏的口枷, 牙齒都咬酸了,眼淚汪汪的。

沒事。她安慰自己,人總不會無路可走。

至少還有死路一條嘛,哈哈。

激烈的恐慌情緒散去後,她感受到眼眶中的濕潤慢慢幹涸,於是她的心跳平覆下來, 和曾經有過的無數次情緒失控的結局並無二致。

她想, 有什麽關系呢?

她的人生曾無數次走向無可預知的混亂, 如同宇宙不可遏止的熵增。

瘋狂的時代降臨時,人們才會發現那些舊有的秩序時代竟然如此脆弱,如同被燒到焦脆的纖薄蟬翼,那些司空見慣的穩定日常也只是個幻覺。

那時, 他們也會茫然如她,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會質問為什麽,會以為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玩笑,會以為自己過去的人生只是一場毫無意義的美夢。

可是,如果真的爆發了戰爭,會是她的錯嗎?

恍惚間,她看見無數張孔竅如同黑洞的臉,在一片混沌中尖嘯著。他們黑洞洞的五官扭曲著露出一張張笑臉和哭臉, 狂熱到如同要燃燒起來。

他們在嚎叫,那不像是人類的語言,她無從分辨出任何一個有理性的音節。

可她卻聽懂了。

他們在催促她:快啊。

快啊!!!

……

安布羅休斯似乎是料定了她無法掙脫,在最初的癲狂之後,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就這麽平靜又溫和地看著她掙紮到精疲力盡,如同一只旁觀獵物將自己氣力耗盡的蜘蛛。

他甚至拿起了一本書,平靜地念著上面的詞句。

他聲音很輕,但在這間隔絕了一切喧囂的房間內,卻顯得格外清晰。

“我們低頭,不為祈求,只為聆聽。

“因為你未曾言語,卻使星辰閉目;

“你未曾顯形,卻令冰層融裂……”

……

他依然是眉目平靜的模樣,蒼白的手指在燙金的字體上慢慢撫弄過去,又動作輕柔地翻頁。

仿佛外界此時此刻的混亂,與他毫無關系可言。

張清然側過臉,看著他,片刻後,他終於停下了念誦,擡起眼睛回望。

“嗚嗚……”張清然發出微弱的聲音來,示意他把口枷給拿掉。

安布羅休斯不為所動,就只是走到她身邊,擡起手,用他那繡著金線的白袍輕輕擦掉了她嘴角流下來的涎水。

“難受嗎?”他說道。

張清然點了點頭,又飛快搖了搖頭。她向來能屈能伸,只要能讓自己舒服一點,做什麽都行。

安布羅休斯卻用冷淡的目光看著她的臉:“很好。”

張清然的心淡淡鼠了,她不想搭理他,只能用空洞的眼神看著天花板,假裝自己是個破碎的布娃娃。

然而安布羅休斯卻並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

他的手指順著她蒼白的下頜慢慢向下,劃過她白皙纖細的脖頸,勾起聖女長袍的領口,只需要輕輕一扯,她便會露出鎖骨和大片的白。

他的目光依然冷冽平靜,手指卻一點點向下劃去,若有似無地從皮膚上掠過,帶來些許涼意和鉆心的癢。

她忍不住扭動了一下,心裏暗罵。

要麽就用點力,要麽就別碰,這沒吃飽飯似的觸碰算是什麽回事啊。

“又難受了?”

張清然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像是覺得她這模樣又可憐又可愛又可笑,他輕輕笑了一聲,一股短促的氣從他鼻腔裏噴了出來,他的臉上看不見笑意,眼角卻彎了起來。

張清然瑟瑟發抖,不知道這家夥發什麽神經。

以她和安布羅休斯這家夥相處的經驗來看,她今天估計是討不了什麽好了。

“伊瑪庫拉塔……”他低聲說道,“我等這一刻等了太久了。”

她眼睛裏還帶著濕潤,大概是感受到了那話語中令人慌亂的意味,她茫然無措地看著他。

“為什麽要逃呢?”他喃喃自語般說道,“我對你不夠好嗎?你是如此的頑劣、不聽話、不懂事、沒有教養、毫無虔誠可言,你是立教以來最糟糕的聖女。但我依然給了你那麽多的容忍和關愛,我從來沒有放棄過你……我給了你一切。

“伊瑪庫拉塔,我給了你一切,而你是怎麽回報我的?

“在一個世俗國家拋頭露面,用虛偽的謊言來妝點你自己,踏著鮮血一步步向上攀爬。

“為此,你不惜犯罪,殺人,踐踏道德,引誘他人,化身魔鬼。

“這一切,僅僅只是為了一個虛假的影子。一個被臆想出來的,無數人追逐卻又棄如敝履的謊言。”

他眸光平和,手指從她濡濕的臉頰和額發上輕輕撫弄過去。

“告訴我,伊瑪庫拉塔,張清然,在如此之多的犧牲之後,你得到你想要的了嗎?”

她死死盯著他,不肯說話。

他顯然並沒有真的指望能聽見她的回答。

所以,他只是低下頭,親吻她濕潤的眼睛,含糊不清地說道:“這個世界以謊言鑄成,一切規則都是謊言,自由也是謊言……只有愛不是。”

他愛她。

這是唯一的真實,是他的錨點,是世界的原點。

聖輝議會的計劃堪稱瘋狂,而他的愛為這幹燥的燃料點上了火。

他低聲呼喚她的名字,含糊不清,一遍又一遍。就如同當年她依然還屬於他一個人時,他在每一個滾燙的、漫長的夜晚所做的那樣。

“伊瑪庫拉塔……”他說道,“伊瑪庫拉塔。”

我為了愛你,為了將這份愛意化作雷霆,砸碎落在我們中間的枷鎖,做出了如此喪失理智的、叫人難以置信的行為。我願意為你走在懸崖邊,任暴風席卷,烏雲壓城,巨浪卷雪。

看啊,我如此愛你。

……

張清然心想,關於謊言,他說得確實沒錯。

這個世界就是荒誕的、可笑的,所謂的文明,也不過是野蠻面前一扯就碎的遮羞布。

但愛不是。

可惜的是,這個世界上,可不是只有他安布羅休斯的愛是真實的。

她看著眼中地圖上那個已經逐漸逼近的名字,閉了閉眼睛,像是認命了似的,被迫承受著安布羅休斯的一切。他的占有,他的折磨,他的愛欲。

然後,他們聽見了門外傳來的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便是一陣喧鬧。

“等等,您不能進去!”

“這裏已經被封鎖了,除了教皇冕下外任何人不得進入!”

“站住!”

一個冷冽的聲音斬釘截鐵地說道:“去告訴你們的教皇冕下,要麽立刻出來見我,要麽就準備好開戰!”

“抱歉,您不能進去。”

“有任何交涉的需要,您可以找聖輝議會的主教大人們……他們就在外面。”

“這裏不允許進入!”

盛泠的聲音再度響起:“好啊,去告訴你們的教皇——如果他現在不出來見我,我就會把你們教皇國最深的秘密捅出去,讓全世界都知道你們究竟是怎麽選出教皇的!”

在他聲音落下的瞬間,闔著眼睛孜孜不倦品嘗著獵物滋味的安布羅休斯猛然睜開了眼睛!

他死死盯著身下虛弱喘息著的女孩兒,手指從她的指縫間插入,死死攥住了床單。

“……你告訴了盛泠?”他的語氣冷得像是要把她給凍斃了。

張清然已經快要淚失禁了。

……啊啊啊,她就知道把真相告訴盛泠是個好主意!農民哥,靠譜!!

所以說偶爾真誠一下絕對不是壞事嘛對不對,這不就得到回報了?!

她淚流滿面的樣子讓安布羅休斯氣到發抖,他一把扯下了口枷,低下頭狠狠咬住了她的嘴唇,很快就在其中嘗到了血腥味。

而她只能悶哼哭叫,渾身都在發抖,想要把他推開卻根本沒有力氣,就只能討好般回應他,輕柔地舔舐他的嘴唇。

他的怒火並未因此有半點熄滅跡象。

他兇狠地將她嘴唇上的所有液體全都舔舐幹凈,然後又把口枷給按了回去,將聖女長袍已經被扯爛的她用被子蓋住,任由她在裏面發出悶悶的掙紮聲。

他陰沈著臉,將自己的衣物扣好,用手帕擦了擦臉,理了理頭發。

一切變得工整。他重新變回了那個冷淡禁欲的教皇。

隨後,他打開了門,走了出去,走過一個拐角,便看見了被聖衛軍攔著不讓進的盛泠。後者此刻已經雙目猩紅,表情幾乎可以用猙獰來形容,尤其是他的身上還殘留著剛才那場註定要震驚全世界的兇案帶來的血跡。

“安布羅休斯!”他看到自己的目標走了出來,便如同困獸般吼道,“聖女在哪?!”

安布羅休斯示意幾個聖衛軍退下。

聖衛軍站到了安布羅休斯身後,失去了鉗制的盛泠立刻就沖上前來,一把抓住了安布羅休斯的衣領,怒火幾乎要把他點燃:“張清然在哪?!”

“……很遺憾,總統閣下已經遇害。”安布羅休斯冷冷地說道,“議長閣下,請你冷靜一點。”

“安布羅休斯!”剛剛經歷過張清然的“死亡”的盛泠幾乎要失控,“你以為新黎明共和國不敢和你開戰嗎?我告訴你,國內的軍工集團等這一天等太久了,你最好不要給他們借口!我最後問你一遍,張清然在哪裏?!”

安布羅休斯甩開了盛泠的手。

教皇的力氣並不小,盛泠被甩得後退了半步,又聽見他冷冷說道:“她告訴了你多少?”

“不管她告訴了我多少,如果我今天不能把她帶走,那麽——我所知道的一切,明天都會在世界每張報紙的頭版頭條上出現。”盛泠死死盯著他,“你考慮清楚,到時候教皇國的敵人,可就不只是我們新黎明共和國了。”

古文明科技,這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大到會有無數國家用盡手段從教皇國身上咬下肉來!

安布羅休斯擡起眼睛看他,那雙金色的淡漠眼眸中,已經隱隱透出些與神職人員完全不兼容的凜冽殺意來了。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說道:“盛泠,這對你來說也是個機會,你何必和我魚死網破?”

盛泠冷笑:“機會?”

“你也說了,新黎明國內的軍工覆合體正在等待這個開戰的借口,而據我所知,這群沙文主義者這段時間對伊瑪庫拉塔可是相當不滿意。”安布羅休斯說道,“他們視她為叛徒,這意味著,他們有殺害她的動機;他們將謀害總統一事嫁禍給教皇國,還可以順利爆發新黎明和教皇國的沖突,最終獲得好處的,也是支持民族主義的軍工覆合體……”

安布羅休斯停頓了一下,直視盛泠的眼睛,像是蠱惑人心的魔鬼般說道:“只要你和我合作,我就可以配合你,‘調查’出那位殺害伊瑪庫拉塔的兇手,是被你們新黎明國內的軍工集團操縱的。

“即便最終被查出來那具屍體並不是她,你也可以稱她是遭遇了軍工集團的秘密處決,反正她永遠都不會再出現了。

“這樣,你就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打壓軍工集團的理由——刺殺總統。這種一言不合就掀桌的瘋狂之舉,會徹底耗幹他們的合作價值,不會有任何一個黨派和利益集團,敢繼續和這群瘋子站在一起。”

甚至,盛泠完全可以借助此次政治風暴,在鹿山湖宮和議會裏面盡情排除異己,並且利用媒體的力量,將軍工集團徹底擊倒在地,讓其短期內絕無任何翻身機會,連帶著綁上了軍工戰車的覆興黨也徹底掐死。

……這對他而言,絕對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機會。

教皇又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她,你若想看她,來訪問便是。”

盛泠盯著安布羅休斯半晌,忽然覺得遍體生寒。

這位平日裏從來不顯山不露水、只沈默地於聖輝造像之前禱告、奉行著孤立主義的教皇,竟然一張嘴就是如此滴水不漏的、堪稱是陰險狠毒的計劃。他的反應速度和決策能力,絕對不會遜色於任何人。

但凡此時此刻站在他面前的人不是盛泠,在面對如此一個雙贏的提案時,恐怕都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是盛泠。

盛泠冷冷地笑了笑,說道:“感謝冕下為我指明的道路,我這也有三條路供您參考。

“第一條路,立刻把張清然還給我。

“第二條路,無視我。當然,如果您選了這條路,明天,全世界都會知道,教皇國藏了大量的古文明科技。到那時,教皇國會面對來自全世界要求共享科技的壓力——很快,聖輝教信徒也會知道,他們信仰的神跡不過是建立在古文明科技上的謊言。

“至於第三條路——”盛泠盯著安布羅休斯的眼睛說道,“你可以嘗試在這裏殺了我滅口,然後,承受來自新黎明共和國的宣戰。你們贏不了,因為我知道你們的前文明科技中,沒有軍火。

“那麽現在,告訴我,教皇冕下,您的聖衛軍,有幾個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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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農民哥:今天的武魂真身是慈父同志,蘇卡不列[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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