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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還有高手 我們訂婚這麽久,該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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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還有高手 我們訂婚這麽久,該結婚了……

銳沙聯邦國首府。

萊斯門塔。

這個龐大聯邦國家的權力中心, 位於萊斯門塔最中央的,一座龐大而冷峻的粗野主義政府大樓之中。

整座建築以巨型清水混凝土墻面和厚重的立方結構展現著絕對的權威和理性,向整個國家宣告著其冷酷的秩序, 仿佛一座冰冷的國家歷史的紀念碑。

頂層辦公室的房門內。

房間中央擺放著一張沈重的黑色鋼制辦公桌, 其表面幾乎空無一物, 只有一盞極簡的臺燈、一部直通各級官僚系統的加密電話, 以及一份攤開的簡報。

桌後,一把高背黑皮革辦公椅如同鐵塔般聳立,正對著整面墻的狹長窗戶,窗外是灰色的天際線,和永不停息的行政機器。

身著西裝的柏寄州垂下漆黑的眼,看著手上的那份簡報。

良久, 他將簡報放到一旁, 露出了下方一張薄薄的紙, 一份機密檔案。

【機密檔案:代號深秋】

【絕密級別】:歐米伽-1(最高機密)

【存檔編號】:▲-X-0000-8

【訪問權限】:僅限最高權限持有者

……

【基本信息】

【代號】:深秋

【真實姓名】:■■■(未公開)

【性別】:■■

【國籍】:■■■■■

【身份等級】■■■■■

【服役部門】:■■■■情報局(■■分部)

【行動年限】:■■年

……

【行動記錄】

【任務編號XU0924】:成功滲透■■國政府高層,獲取■■■■■■,影響■■■■■■■■■■。

【任務編號KH412】:單獨行動於■■區,破壞■■■的關鍵基礎設施。

【任務編號XT0099】:指揮蜘蛛行動, 成功解救被扣押的■■■■,未暴露身份。

【任務編號A001】:■■■■■■■■■■■■■■■■

……

【個人評估】

深秋是■■■■情報機構最隱秘的影子之一, 在數十次高危行動中均未曾失敗,展現出非凡的戰術直覺、心理承受能力和極端環境適應力。他深谙諜報原則,執行任務從不留下個人痕跡,身份至死未曾洩露。曾多次拒絕晉升至行政崗位,堅持留在一線執行任務。

忠誠無可置疑,能力無可匹敵,身份無可知曉。

【結案報告】

【最終任務編號】:■■■■■■

【最後信號記錄】:■■■■月■■日, ■■時■■分■■秒,坐標■■■■■

【狀態】:確認死亡(具體情況不詳)

【遺體回收】:未能執行

【身份處理】:不存在於任何官方記錄,社會身份已抹除

【封存決定】

鑒於深秋的身份敏感性及生前之貢獻,本檔案即日起封存,最高權限者方可調閱。官方不存在關於深秋的任何公開記錄,其一切成就將長眠於絕密檔案之中。無姓名,無墓碑,但國之沈默長存。

——■■情報局

……

柏寄州將手中的檔案放回了封存的文件袋中,金屬的標簽微微顫動著,發出了低沈的嗡鳴。

對深秋的評價並不盡準確,但對柏寄州來說,這一切都沒有太大的意義。

新上任的銳沙情報局局長要改正上一任犯下的錯誤,其中一條就是以莫須有的罪名將深秋列為了叛徒。於是,這份蘊含著政治意味的絕密檔案,便出現了。

這些檔案,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只要能起到該起的作用就足夠了——對死者的銘記,實際上是對活人的告慰。就好像,所有人都在努力維持一個謊言,假裝這個世界並不那麽冷酷。

對此,柏寄州理解,但不在乎。

他拿起了另一份簡報。

簡報上只有寥寥幾行話,匯報了數日之前在新黎明共和國北紀大區,警方連夜秘密搜查失蹤的“兩位身份至關重要的關鍵人物”的情報。

他對著那寥寥幾行字看了半晌,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麽,臉上卻始終沒有什麽表情。

最終,他將簡報丟入了碎紙機中。

脆弱的紙張在刀片的撕咬下顫抖哀鳴,白色的紙屑從碎紙機的刀口處撒下,如同一場轉瞬即逝的大雪。

……

新黎明共和國,藍灣。

張清然再一次醒來的時候,身邊的人已經換了一茬。

那天夜裏,她和盛泠一起在北紀大區最好的醫院接受了身體檢查之後,就被連夜送回了自己的老根據地藍灣,裏三層外三層地被保鏢給護了起來。

之前的保鏢團隊全都被換掉了。

不完全是因為他們沒能保護好張清然,主要是所有人都懷疑,張清然那天帶去滑雪的安保團隊裏面出了叛徒,不然怎麽會把信息洩露出去,導致她被綁架了呢?

總不可能是張清然自己吧!

可各個部門窮盡了畢生所學,也沒能抓到叛徒在哪。

大家好像都挺正常的,一個個根正苗紅、家世清白、無不良嗜好、行蹤上報打卡簽到都非常準時,各個都是兢兢業業打工人,沒有半點破綻。

沒辦法了,找不到叛徒,那大家都別幹了,換一波人吧!

於是原保鏢團隊被一鍋端,全都調到了其他地方,換了批審查更嚴的保鏢過來,工作強度再度加倍,恨不得連張清然上廁所都湊夠八個人在所有門窗通風管道口守著,才允許她進盥洗室。

這引起了張清然的極大憤怒。

她可是對隱私非常看重的,當初還因為不想被人跟著的問題跟洛珩大吵過,怎麽能容忍這麽多人徹底擠占她的私人空間?

於是,在她一通難得的怒火爆發之後,這些保鏢們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池雪因為她的突然失蹤和遇險,已經嚇得差點心臟病發作。因此她以張清然受到了驚嚇為由,直接拒絕了所有外界的探視,更別提什麽記者的采訪了。就連傅競想要進來看張清然,都被池雪給踹了出去。

“她好得很,沒受傷,精神正常,回去給你主子匯報去吧!”

傅競沒辦法,洛珩這會兒剛接受完一個手術,虛弱到壓根就站不起來。

甚至,張清然被綁架的事兒傅競都壓根沒敢上報給自己長時間昏迷的老板,不然不說鐵水雙開門軍火商會不會早就殺到,他甚至懷疑自家老板會急火攻心進ICU。

本來日子就沒剩幾個月,這下直接全無了。

張清然醒來之後,接聽了不少來自各界的慰問電話,她一一給出了回覆,表示自己現在狀態超級良好,可以繼續來十次辯論舌戰群儒毫無問題,給足了支持者們信心。

但盛泠那邊卻是一直都沒有什麽消息傳來,記者在他那裏碰壁得很厲害,新聞發布會更是想都別想,至於競選活動,他似乎完全暫停了,連後續的計劃都全部修改為了“待定”。

這個信號有些不同尋常,媒體們已經嗅到了些許怪異的氛圍來,但他們沒搞明白盛泠到底是怎麽打算的。

張清然倒是從盛泠那裏收到了一條消息。

他很明確地表示,自己正在準備退選的事情。黨內有很強、很強的阻力,但他會解決的。

……就連盛泠都連續說出了兩個“很強”,那應該是真的很強了。

他知道張清然的處境比他艱難很多,所以他會先做出行動,在那之後,他會安排好自己和她未來需要的一切,並且動用所有的社會資源讓張清然從這混亂的漩渦中脫身出來。以他在政壇這麽多年的積累,想要做到這一點都極為困難,幾乎是要和其他利益集團徹底撕破臉,從此不相往來。

這些覆雜的利益相關如同一座大山,但盛泠堅信自己會將她從密密麻麻的蛛網中解救出來,即便他會因此而極限抗壓、形容狼狽。

他是真的已經準備豁出去一切了。

而對於盛泠這樣的人來說,只要他做出決定了,那就不存在什麽半途而廢——尤其是和張清然相關的決定。

他甚至都已經私下在郊外買好了一塊豐沃的土地,準備用來建一個新的小酒莊了。

有時候他甚至會想著,他們如果能真的在一起生活一段時間,或許……就連結婚,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畢竟,他們已經互相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意了,不是嗎?

盛泠如此堅信著,以至於在面對重重困難的時候,也不覺得有多麽艱難了。

張清然看著這條消息,回覆了一句“好”。

然後,她就在自己修養的地方掰著手指頭過日子,等盛泠那邊的好消息傳來。

……然而,事實證明,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

就在她從療養院裏三層外三層的保護圈裏面出來,回到了自己那棟小別墅之後,她接到了來自陸與安的電話。

自己的未婚妻險些就被人拋屍雪原了,這對陸與安的打擊當然是前所未有的大。

其實那天晚上,在張清然恢覆通信的那一刻,她就接到了來自陸與安的電話。

她當然是一頓好哄,誇獎陸與安的植入式追蹤器真的是太好用啦,如果沒有這個東西,那恐怕她就要葬身雪原了雲雲。反正就是怎麽好聽怎麽誇,盡一切可能把陸與安捧到心花怒放,捧到認為自己就是張清然生命中最重要的、最不可或缺的人。

陸與安反覆問她有沒有遭遇到什麽傷害,張清然幹脆把自己的檢查報告直接給他看了,確確實實是沒有受到一點傷害,甚至連感冒都沒趕上,這才稍微放下了心。

但他還是覺得,自己那個嬌嬌軟軟、曾經被他的哥哥吼個兩句都臉色蒼白的小未婚妻,遭遇了如此可怕的事情,不可能不留下心理陰影。

——雖說現在他自己的陰影面積之大堪稱是已臻化境,但他還在念著張清然。

張清然倒是沒有太關註陸與安。

她這會兒滿腦子都是盛泠什麽時候能搞定他那邊的阻力,順利退選。

這樣,她就可以美美躺家裏寫登基大典上的演講稿了。

當然,退選不是容易的事情,盛泠有相當大的可能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施壓而退選失敗。如果事情變成這樣,那張清然就只能掏出洛珩的U盤,用醜聞來逼迫秩序黨換個候選人了。

這樣做基本就是撕破臉了,而且洛珩還沒死呢,鐵水和她之間還有著利益關系呢,這麽搞對她自己也沒什麽好處,只能說是對盛泠的壞處更大一些罷了。

——所以,這是相當兩敗俱傷的打法,張清然並不是很想動用。

所以她只能祈禱盛泠那邊退選順利。

到目前為止,她的計劃一直都在順利進行著。

即便簡梧桐的發瘋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她還是順利力挽狂瀾了,無論結局如何,這道坎總算是渡過去了,而且也算是永遠解決掉了一個後患。

這多多少少讓半年來一直都緊繃著的她感覺到了些許輕松。

——總而言之,她已經盡人事了。

接下來,就只能聽天命,等待果實成熟落下的那一刻了。

當然,她也沒忘記要處理手腕上那個追蹤器。

現在警報已經解除,那自然是早點處理點比較好,誰會想在自己身上裝這種無時無刻不在吸她血糖的追蹤器啊——

……尤其是她這樣註重隱私的人。

所以,當陸與安說希望她抽個時間出來和他單獨會面,以便他把她手腕裏那個秘密植入的追蹤器取出來的時候,張清然欣然前往。

因為涉及到了光核內部的機密技術,陸與安把她帶去了光核設在郊區的一處保密級別非常高的實驗室裏面。這兒張清然也不是第一次來了,當初植入追蹤器的時候,她也是在這裏接受的小手術。

一切都還挺順利的,張清然手腕裏的追蹤器很快被取了出來。

張清然一開始還稍微有點擔心陸與安的精神狀態,但他在整個過程中,一直都挺平靜。

甚至在做手術的過程中,陸與安的名字旁邊還好幾次閃過去“幸福中”的狀態,看起來就精神狀態良好,而且還有一種淡淡的面朝大海春暖花開的溫馨感。

這倒是讓張清然松了口氣。眼中地圖從來不會出錯,這說明陸與安確實沒什麽太大的精神問題。

雖說她有點不明白,為什麽之前陸與安都是陰暗爬行的精神狀態,怎麽忽然就好轉了。難道說是因為她差點“死”了,所以他現在只希望她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一切結束之後,陸與安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吃晚餐,喝些酒。

他在問她的時候,眉眼溫柔,露出了陸與寧那種總是顯得內斂的、清雋的神態來,那眸光裏飽含著令人心動的愛意。

張清然竟然有那麽一瞬間的楞怔,她也不知道這感覺究竟從何而來,但原本晚上有其他安排的她,竟然鬼使神差地點了下頭,沒有拒絕。或許她確實是有點累了,此時此刻,她竟然渴望起酒精來了。

……可惜,她千杯不醉。

於是,她便隨著陸與安去了家提前預約的餐廳,在包廂裏面一杯接著一杯地喝,像是想要找到某個微醺的狀態。不需要多朦朧,只需要那一點點恍惚的感覺,就足夠了。

……結果,她喝著喝著,真喝醉了。

意識開始逐漸模糊,心跳有些過速,但卻又覺得很疲憊——這種感覺是醉酒嗎?

在張清然迷迷糊糊意識到自己好像“醉”了的這一瞬間,她心裏忽然就咯噔了一下,意識到情況不對。

她不會醉的。她從來沒有醉過。只不過是一些低度數的酒精而已,為什麽她會……

她的瞳孔已經開始渙散了,她慢慢倒在木桌上,睜著那雙濕潤的眼睛看著坐在對面的陸與安。

他卻依然保持著那平靜的、溫和的神色,微笑著註視著她。

恍惚間,她聽見他說道:“清然,我們訂婚這麽久,該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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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陸與寧(san值歸零版):哈哈,我不做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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